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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温软之北,暖宠以南-温暖以北-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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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襄愕然,“您能不能找找看?说是上面写了我的名字。”
“这…。”系办主任有些为难地翻了翻桌上寥寥无几的一沓信件,没有。“我昨天一直在办公室,是没看到。再说,你的信,为什么要寄到学校来呢?如果是住宿的同学都寄到宿舍去,如果是走读的同学都应该寄到家里啊。”
阮襄有些失望的看着桌上的那几封信件。是啊,怎么可能?昨日脑海里想起的那个已经开始模糊的面孔,一闪而逝。那个曾经如此宠爱她的母亲,都丢下她将近四年了,怎么会这个时候又出现呢?
“或许是那个同学看错姓名了。阮襄同学,如果有这样的信件我们一定会通知你的。”系办主任和善地说着。
离开学校,初春的细雨,夹杂着料峭的寒意。她收了收外衣的领口,一个胳膊搂过来,暖意顿时裹上她,带她上了车。
顺便去了趟她那个小小的出租屋,把一些必要的书籍,电脑还有衣物带上。
锁门的那瞬间,她心里,如同外面的天气,低压沉沉。
回B市的路上,接到李敏的电话。
“小襄,你今天怎么回事?听说你又去实习?还要闭关啊?”
李敏真的好八卦,消息也这么快。“嗯,离学校有点远,所以不能全勤。”
“这样啊。听说你这回进的是大公司啊!哼,你可别飞黄腾达了把咱给忘了啊!你多久回一趟啊?”
“这个,看公司情况吧。”她说着,看了一眼认真开车的顾易北:应该是看顾易北情况吧。
“好,那随时给我们打电话啊。”李敏那头的声音降了几个分贝,“哎,玫玫她好像也很忙的样子,这几天没来上学。”
“她忙什么呢?”
“不知道,她现在就在想她的事情。我跟她说了你实习的事儿,她竟然一点都没有上心的样子。真不知道她最近在忙什么,但看她还挺开心的样子,一天到晚打扮得花枝招展的,气场越来越强了啊! ”
想起和苏玫玫对宋元清的事情,她不是已经放手了吗?难道最近找到了替代品?
李敏应该是他们四个里面,最没心没肺,最无所事事的吧。想起大胖那憨憨的样子,阮襄笑了笑,“她开心就好,那就不会有什么大问题。对了,向大胖问个好。”
“好。记得联系啊!拜拜啰。”
刚挂上电话,顾易北一个急转弯,她被惯性一甩,安全带紧紧地勒住她。惊魂未定,她眼前闪过昨日的那个车祸,背靠在座位上,深深地抽着气。
“襄儿,没事吧?” 顾易北已经稳住了车。
刚才那个路口标识不是很清楚,顾易北可能是没注意到,这种办事滴水不漏的人还有出这种错的时候。“顾易北,你能不能好好开车!”
“Sorry!”顾易北一个抱歉的笑,拉起她的手,手背放在唇边吻了一下。“我们去小姨那儿坐会儿吧。”
小姨的店今天休息。
她一个人在后院里,戴着雨帽和手套,给新种下的菜松土。见他们到来,她站起来,脸上荡漾出一抹轻柔地笑。
淡淡的茶香,微热的温度,抵御这春寒,正好。
“今年的新茶还没有出来,这些就先喝着吧。”小姨给他们斟了两碗茶。
看着釉青色的茶碗,掺杂着些许红褐色,碗底布满细微的冰裂,半透明的茶水在里面冒着热气儿。这是什么古董或是大师之作,她就无从考究了。但在小姨这儿就是这么讲究,这样的茶碗,应该是手工制作价格不菲的单一品吧。
一个独身的女子,不争世事,就算有一手精致的手艺,也难得能攒得这一方与世隔绝的风韵雅致吧。
“小姨,昨天我爸过来了。”顾易北直入主题。 “他不同意我和小襄的事。”
小姨轻叹了一口气,缓缓说:“你爸爸,他的顾虑比较多吧。”
“顾虑?他可能是想让我和他指定的女人结婚,来扩张他的势力范围和事业领域吧。”
“易北,你爸爸也老了。”
“我知道,所以他以为,他比以前更有资格安排我的生活。”顾易北换了个语气,“我也和他说了,我的事情,我自己处理就好,所以也希望他不要插手。还有,你们的事情,我不会说什么。”
惊讶,为难,尴尬和羞愧:小姨的表情没有让阮襄意外。然后小姨背过身去,没有再说话。
“在公事上,我也尽快解决。我会把我们公司之间的纠葛划清楚。” 
这次,他们没有留下来吃饭。走之前,他淡淡地对小姨说:“谢谢您这些年照顾他。”
那晚上,顾易北的心情有些沉重,他安静地搂着她,似乎在想什么事情。
后来,顾易北告诉她:他母亲死后,他父亲没有再结婚,因为他母亲是唯一一个给了他儿子的女人。但是他身边依然有不同的女人,而小姨,也是默默地跟在他身边的其中一个。因为不能再给任何女人名分,所以,顾啸先更多的是给她们金钱上的支持。这也是为什么小姨多年独身经营这个私家会所的原因。
他说,小姨的事情,是他最后的底限。所以他不会对小姨怎么样,也不会就小姨和父亲的事说什么。
但是,他要让顾啸先在生意上,对他无话可说。

她知道,顾易北所说的“划清楚他们公司之间的瓜葛”,是对顾啸先的宣战!
“现在抛了多少股?”林海对着视频里的张耀扬说。张耀扬人现在还在俄罗斯,通过视频和他们对话。
“不多。”张耀扬稍微谨慎。
“法兰克福那边的同类股平均下挫四点三个百分点,日经那边下的更多。美国L3也跟着跌,是纽约板块跌得最厉害的。”宋元清手指在鼠标上快速地点着,手提电脑的光反射到他的眼镜上,银光一片。
“现在老头子那边的一股多少钱?”顾易北问。
“十三点四…,不,现在是十三点三八美元。”宋元清汇报。
“好,继续!”
听着顾易北笃定的“继续”两个字,宋元清一直盯着电脑屏幕的脸抬起来,看了顾易北一眼,然后转向表情阴郁的林海。
张耀扬在视频那头说:“易北,这样的话我家老头子会被惊动到的。”
“我知道。所以要速战速决。”
张耀扬犹豫了半秒钟,说:“好!你说,再抛多少?”
“8%。”
张耀扬立刻转头走出视频,去安排事情。
宋元清停下手中的动作,给顾易北倒了一杯水,递给他,“易北,你确定这样做的风险?几家人里头,就你老头子年纪最长,我爸他们都以你老头子马首是瞻。要是惊动到他们,他们可能会插手的。”
顾易北接过水喝了一口,另一只手放在桌上,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敲着桌面光滑的原木。“一,就算股权出现什么大变动,也不会漏给外家,他们基本上也就坐收渔利。二,等到他们觉察的时候,东西都已经抛出去了,他们还能做什么?三,即使他们碍于面子插手这件事,也基本上是做做样子。难道还能把你们这几个少东家的骨头拆了不成?你做好舆论就行。”话说得如此不经心,脸上却写满了势在必得。
林海也走过来,拍了他的肩,说:“易北说得没做!但这样做,无疑会断了你家老头子的后路。如果这是为了她,那她可赔不起啊。”
顾易北微微倾斜了头,侧目看着林海,目光中带着让林海发寒的意味。
林海意识到自己触到了雷区,便识相地双手一举,说:“我只是觉得,咱们可以均衡考虑一下。没有别的意思,嘿嘿。”
这时,佑历明抱着一堆书进来。
宋元清林海侧目一看,什么《莎士比亚研究》,《西方戏剧精华分析》,《伊丽莎白一世》之类,另外还有两个文件夹,写着:西方修辞学,英国思想史作品选读。两人不约而同的抬头看了佑历明一眼。心想:这哥么儿不是高中都没上完吗?
佑历明面无表情的走过他们身边,对顾易北说:“这是她最后两门课的讲义,还有,这些书合适吗?”
“都可以,送过去吧。”顾易北摆了摆手。
佑历明离开,两兄弟对视了一眼。他们知道,阮襄自从绑架事件之后,就全程受着顾易北的个人保护,关在他顶楼的两百多平的豪华套间里……
写论文。
?

☆、瓶颈和收手

?佑历明来到顾易北套房的时候,阮襄开了门,表情却木木的。
空旷的客厅,桌上电脑开着。
“这些书是和你的论文相关的。还有这两本讲义。” 他把东西一一点给阮襄,扫了一眼空白的电脑屏幕,只打了六个字:复仇,奥菲利亚。
“好,谢谢。”阮襄心不在焉,拿起那本《西方戏剧精华分析》就开始看。心思似乎都放在她的论文上,没有搭理佑历明。佑历明站在那儿等着她的反应,有些尴尬。而她,全然没有让佑历明坐或是走的意思。这两天她都关在这里,沉浸在她下不了手的论文,还有最近发生的事情中。
傍晚,外面的天阴沉,似乎有雨。
她站在桌前,低头翻着书,看了几行就翻了下页,垂在脸边的发丝因为书页翻起的风而晃动几下。佑历明有些站不住了。
“如果没有什么事…。”他退了一小步,要转身。
声音很低,她仿佛没听到,没回答。他没再说什么,放轻脚步,往门的方向走。
“去,或是不去,这是一个难题。但不是只有王子在左右不定,奥菲利亚也同样无从选择。她的死,是意外,还是自杀,仍是观众们猜测至今的一个问题。”她仍然低着头,自顾自地轻声念着书中的一段。
已经走到门边,佑历明脚步停下,回头看着她,皱着眉,“不管背景如何扭曲,王子的复仇,最直接的原因是公主的死。男人的战争,大多是因为女人而起。”
愣愣的抬起头,阮襄似乎是很惊讶佑历明还在,而且还在做评语。佑历明继续说:“女人就算牺牲,也是死的悲惨可惜,所以是受怜悯的。就像奥菲利亚是溺水而死,王子的母亲是误喝毒酒而死。她其实都是因为爱而死,这样,就不会有人会把女人看成是发动战争的毒蛇。所以男人的复仇和决斗,往往都会被认为是傲慢和追求私欲的结果。”
还真的是第一次听到从佑历明嘴巴里蹦出这么多个字,阮襄确实感到意外,她瞬间眼前清晰了很多,“佑历明,你…。”
佑历明没有让她说完,就打断道:“不好意思,我废话多了,你继续。”
“咔嚓。”他出去,关上了门。
他刚才那些话,似有深意。没想到这个号称高中没毕业的人,居然还对莎士比亚的悲剧有见解。阮襄虽然不了解佑历明这个人,但是她猜测,如果不是他很想说话或是有必要说话的时候,他是不会开口的。
怎么跟他老板一个德行。
同样的想法再次闪过脑海。她看了看时间,顾易北还在忙吗?

等到顾易北回来的时候,客厅的沙发上,书房的桌上,地上,都散着她的书。这个女人,认真起来跟疯了似的。如果不是他安排的钟点服务,他还真担心这个妮子不会好好吃饭。
此刻,锅里的闷着饭,烤箱里飘出诱人的香,她正在厨房里做切着青菜,长长的围裙,挽起的头发,露出一截干净的脖子。
带着外面的风尘和寒冷,他从背后搂住她,头埋到她的颈窝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她放下手中的刀,转过身子。顾易北的手工西服还穿在身上,表情有些疲惫,但马上又换上了温和的脸:“在做什么好吃的?”
她有些心疼,顺手帮他脱下外衣,他顺从着,眼睛带着笑意盯着她。
“蛤蜊芥菜汤,一个素菜。还有张婶昨天腌好了送过来的羊排,正在烤着。”她喜欢吃鱼,但是又不太见得血腥,所以不敢下手解鱼,一般就做些简单的海鲜。而他是无肉不欢,为了两个人都满意,平日也就是一些简单的荤素并炒。但这顿晚饭,她似乎是下了心思。
他把脱下来的西服自己胳膊上一挂,就一把抱起她。把她的腿拉开圈着自己的腰,走到客厅,西服随手一扔,两人也顺势倒在沙发上。压着她的身子,微凉的手指就顺着她脖子的线条往下描,“很好吃的样子。今天很棒,要我怎么奖励?嗯?”
又在动歪脑筋!不过,这种时候顾易北最好说话,如果这个时候劝下他,那……,“好,那你把那边的事放了,别再和你父亲斗了。”
顾易北微微一怔,显然是没想到她会这么直接地提起这事儿。随即笑了,说:“这个奖励有点大,我要仔细考虑一下,除非……。”
“除非什么?”她双眼一亮。
他手缠着她的手指。他送给的镶着陨石和粉钻的订婚戒指她几乎就没戴过,虽然,她把它很宝贝地放在很重要的地方。他不强求,毕竟那个戒指,确实是太招人耳目了。用她的话说就是:戴着那东西上街,定会被抢劫!但是,不戴在她身上,他心里头有那么些空。
“除非……明天早上就和我去登记。”
阮襄一推,把他翻在沙发上,自己坐起来。他这会儿还威胁她,拿她做筹码!
他急忙也坐起来,圈住她的腰,说:“好了,襄儿,不逗你玩了。”声音中带着无奈和慌乱。
无奈从何而生,慌乱从何而起?但,他何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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