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软之北,暖宠以南-温暖以北-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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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要,重要的是这时候怎么做。
四两拨千斤,都是高人啊!
“不敢当,林总。项目启动大会办的很成功,大家都尽心尽力,我表示祝贺也祝双方合作成功!那,很抱歉,我还有事,就先失礼了!”搂着怀中的女子,他环视会场半周,给林海丢了个眼色,离开了。问题永远没有最终解决的时候,所以这种时候,最好就是带着当事人,逃!
阮襄的脸始终被他捂在怀中,她无需做出任何表情,爱花边的记者也只拍到她的侧脸。
车子在城市间穿梭,窗外景色一闪而过。
“顾易北,你要我回去怎么见人?”她一个劲儿地纠结刚才的事儿。
顾易北握着方向盘,间隙中看了她一眼,“那你就干脆不去了。你先跟我说说,刚才发生了什么事?”
阮襄一五一十把大概经过告诉了她。他的重点很自然就停在了酒水订单这事儿上。
“你是说你同事没有把完整的订单给你?”
“我只是说我拿到的订单不完整,但他们可能也是没注意到第二页,或者是丢了。”
“也或者是故意没有给。”顾易北冷冷地补了一句。
她没否认,但如果真是那样,那是挺心寒的。
“你觉得如果是这种情况的话,你回那个公司还有意思吗?”
她撇了撇嘴。
“再加上现在他们都知道你是我的人,你觉得他们会怎么对你?”
想到这里,她就头疼。顾易北什么背景,也许不是每个人都很清楚,甚至包括她。但今天坐在主席台上的人,要么地位举足轻重,要么利益关系匪浅。回到公司,就算不当着面,私下大家肯定都会说她傍了个什么富二代,然后要么更排挤她,要么假惺惺调侃说闲话。
说到底,都是因为他这股冲动。这事也许自己刚才咬咬牙就撑过去了,他这话一出口,明摆着要昭告天下,她是他的人,别惹他的人。这明摆了要在她和别人之间划清界限。
“你知道那还大庭广众之下那样说话。”还是拿麦克风说的!她当时推也不是,抱也不是,逃也逃不成。
这回换他沉默了。
她在公众场合对他似乎是极度介意。有一次他们去吃饭,远远看到自己的同事也进了饭店,她马上拉着他折回。后来他气了一晚上,把她挑逗得七荤八素,差点缴械投降。最后她求了饶,他才无奈地冲了半个小时的冷水澡。
“我说错话了吗?”他压下性子,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正视前方的眼睛有些发红,她看着,微微心虚。“没有啦。我刚才那句话不对啦。”
他说,她是我的人!
他怎么会说错了呢?
也许只是他的方式不太合适而已。
无奈,这次只好换她先道歉了。
她看着方向盘上的大手,有些粗糙,蜜色的纹理。抚上去,下一秒,那只手已经翻转过来,和她十指纠缠。
被他拉过去,放到唇边,摩挲着,温热和湿润在她手背上推开。
这样的接触,让她想起之前那个晚上的尴尬,便不着痕迹地滑出他的手心,轻轻在他脸上安抚了一下。
“算了,反正寒假后我也要写论文准备答辩了。毕业关头,兼职的事情就先放一放吧。”她还是妥协了。
他虽然不满她把手抽走,但也终于回头微笑看她,“好,那明天就把工作辞了。”
“好吧。我直接过去,顺便把我放在那儿的东西收拾下。
“不用,打电话说。需要签什么寄过来。东西我让人帮你收拾回来。”
“这还能让人帮我收拾?”他这是坚决的要自己和那个公司断绝关系啊!
“佑历明就行。”他一抬眼。俊逸的脸上写着愉悦,意气风发。
隐约觉得,她大学以来一步一步的寻求独立,打工,搬出来住。但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反倒让她进退不能,一步步被他扯进自己的圈子里。
和老秃通电话的时候,电话里那股热情劲儿有过之而无不及。她说休息一段时间,他开始以为她在开玩笑,然后大呼惋惜,说什么要签固定合同,毕业后直接进公司,大有前途这类的话,再三挽留。
谁知道,这挽留,有多少是和顾易北有关系的。
想起林海说的,老秃可能了解她和顾易北的关系,所以才对她特殊照顾,虽然现在看来大有可能,但昨天那个事情一出来,这也无从考证老秃是否如此心计了。
辞了职,接下来就是另一个很麻烦的问题,就是房租。
顾易北一脸“这还要讨论吗?我来付啊。”的表情。
他有钱也不用这样吧。“我这房子主要是因为打工的关系租的,怎么能让你付?”
“可是我也在这住。之前都一直是你付房租,但现在你没有固定收入了,我来付就好。”
“算了,要不直接回张叔那,那边虽然不是很方便,但条件比这儿好,张叔他们也有人陪。”
顾易北在听到她这想法之后脑海中迅速闪过一系列推论:
在张叔那儿他们是绝对分房睡。
她的房间是绝对的单人床。
她绝对不可能会同意换大床。
她也绝对不会同意到楼上他的套间睡。
他们要是腻歪深点那张叔张婶绝对大电灯泡。
“不要!”他坚定地蹦出两个字。
为什么?阮襄等着他继续。
“你自己说的从那边去学校很不方便。”
是。
“反正这边的东西都安置好了,丢了可惜。”
他居然知道节约东西了。刚搬进来的时候,是谁快把半个房子都扔了。
“还有,你是因为我的原因丢了工作的,这件事我来负责!”
又是一个很自我的表现。
“所以,我们继续住这里,我来付房租。”
他一脸坚持,她全然无奈。
“那,同意吗?”
“好,同意吧。”他说的都有道理。况且他付了房租,她送他一个旅游,也算是小小偿还了。
“那还有什么意见吗?”
“没了。”
“可我有意见。”
他又想怎么样?
“我的生日礼物呢?”
天啊,阮襄惊呼,今天星期三了!
她之间看了好几个比较好的旅游计划,只是因为这几天公司里都很忙,所以还没有定下来。完了,现在还没到十二点,他就来要礼物了!
“那个…我…”
他静静地盯着她,等着回答。“忘了?”
“没,怎么可能忘了!我打算送你一个旅行劵。”
他一挑眉,似乎有点兴趣。
“你想去云南吗?”
“无所谓。”似乎兴趣仅限于此。
“那你想去哪儿?”她有点心虚地问,“但是不能太贵,我怕负担不起。”
只见他坏坏的笑起,靠过来,带着气声在她耳下说:“你和我一起去?”
“我,还是不去了。”她心神有些恍惚,他的唇已经沿着脖子上移到脸上。
“可是我生日,我想和你一起去,你要答应。”
“唔。”唇被堵着,她嘤唔了一声。
“好吗?”他放开一秒。
“好…”话又被他了吞进去。
?
☆、冬种和夏藏
?腊月,天寒,私家菜馆里。
小姨关了店,准备了火锅,另外还特地给顾易北做了一碗清水面。“你生日的时候没过来,给你补的。”
“谢谢小姨。不过襄儿也有给我做了。”他欣然接过,带着小炫耀的姿态对小姨说。
小姨看了一眼阮襄,没说话,却也欣慰地笑。
阮襄傻笑了两声。
其实,大多数时间,是顾易北在照顾她。他生日,她也就做了一碗方便面,当然很爱心地加了鸡蛋和蔬菜。
顾易北轻轻刮了一下她傻傻的脸,接着给她夹了一块鱼。
小姨准备的是京味涮锅,火红的炭一块块夹入炉中,空气里弥漫着炭火的气味,冬日的气息更浓了。
除了牛羊肉是小姨的朋友从内蒙带过来的,其余的菜都是后园子的暖房里采的。北方的冬天,这样的新鲜,甚是难得。为了她,小姨还特地把池子里的冬草鱼给捞上来了。
这种感觉,何尝不像一家子在热炕头上的一顿家常。
席间,小姨问起,“小襄上的外语学院吧,大四了?”
“对,下个学期就要写毕业论文了。”
“那毕业之后,想好去向了吗?来,这个暖胃助消化。这火锅,肉多,需要喝点。”小姨温和,要给她倒上一小杯自酿的稠酒。
“嗯,会直接找个合适的工作吧。”她礼貌地伸手。
“小姨,她不能喝。”顾易北却把酒杯接过去了,“这妮子,让她来我这儿她不愿意,非要自己去闯。”
她无辜地看着顾易北,真的很想尝尝那稠酒,就一杯。
顾易北哼了一声,把酒放到了另一个手边,离她远远的。
小姨看他们你来我往的,可怜阮襄没能喝上一口。想来他们之间,应该是易北比较强势些,“年轻,出去看看也没什么不对。工作两三年再去你那儿也不迟啊。”
“你看,小姨不也这么认为吗?”有人撑腰,阮襄对顾易北硬了一下。
“就怕不是两三年了。”
他语气平和。阮襄低下头,乖乖地吃菜。
他那个怕字里,藏了多少心思。他还真不放心自己啊。
小姨看着两人的表情,似乎明白了点什么。
送他俩的时候,小姨问道:“春节过来吃饭吗?”
顾易北答:“春节不过来了,我和襄儿订了个旅行。后天就走。”
他生日送他的旅行,他欣然接受,然后威逼利诱她一起去。回头,他马上联系了旅行社,把旅行改订成了二人双飞不跟团游,多出的费用,他补上。
“哦,那也好。”
不忍小姨语气中的失望,阮襄打着圆场说:“那个,我们就去两个星期,回来后我们再过来吧。好不好,顾易北?”
顾易北有些诧异。她居然主动要过来看小姨。她的主动让他突然间心里沉甸了许多。“对,我们旅行回来就过来。”
“好,那你们好好玩,玩的开心。”
顾易北去取车,小姨拿出一个信封,交给阮襄,“小襄,这是我整理东西的时候收拾出来的,给你反拍了一份,这是你的。”
简单的牛皮纸B5信封,里面薄薄的什么东西。随手抽出来一看,几张照片。每张照片似乎都是随意拍的,没什么主题重点。但看了两眼,她忽然发现了什么一样的地方。
她愣住了。
“回去再慢慢看吧。”小姨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笑着把她带出门。
车子上了高速。
信封在手袋里,烫的要透过手袋灼伤她的手。手指蜷在掌中,在手心里抠啊抠,始终平稳不下胸口的心跳,让她靠在椅背上坐立不安。
只听顾易北说:“冷吗?”然后看他把车里空调温度调高。
“顾易北…”
“嗯?”
“从这儿回T市,路也挺长的,要不…,去你那儿吧。”
一个不留神,他踩着油门的脚突然松了一下,他们身体猛然前倾,他又迅速稳住。后面跟着的车惊慌地摁着喇叭。
“顾易北!你干什么!”手扶着车门内的把手,她贴在座位靠背上,惊魂未定。他在超车道上,后面跟着好几辆快车,他能不能不玩这种吓人的变速!
只听他说:“扶好。”然后他一个加速,超了慢车道上的几辆车,唰地换右道,开出了高速出口,耳后又是一阵鸣笛声。
她真想再次咬断自己的舌头!
洗漱的东西没有带,换洗的衣服也没有。而且她,一个女生!竟然主动要求去男生家里过夜!
而他竟然没有确认就直接开回了家!
他在B市的顶层豪华大套房,CBD中心区,步行就能到他的办公室。玻璃结构,窗外灯火辉煌的城市尽收眼底。室内,宽敞,空旷,设计简单的桌椅沙发,如他一贯简单开放的风格。
“要喝什么?”她看着窗外,他却看着她,眼里清澈中带着的星点,缓缓地在流动。仿佛眼底这座城市一般,闪闪发光。
他说话间喉结动了动,似乎自己也渴着。
“那个…喝水就好。”有些小纠结。他估计十天半个月不回这里,能有什么喝的。
“温的,不加气?”
“好。”
他起身去拿水的间隙,她悄悄拿出手袋里的照片。
没看错。
每张照片上,正面的,侧脸的,背面的,半张脸的,心不在焉的,有说有笑的,一脸毅力的,甚至稍带痛苦的。。。。。。都是她。
虽然每张照片上都很多人,有些画面上她甚至被别人挡去了半边,但每张照片上,都有她。
那是初三最后一次全校运动会,她参加了女子四百米,累的死去活来。顾易北体育相当不错,但是他竟然什么都没参加。后来她看见,他和佑历明,两人无所事事的躺在操场的草地上,研究着什么。
原来他那时候手上拿的是个相机?
而这个貌似对什么事情都心不在焉,却在远处默默地注视着的人,现在正端着一杯水,站在她面前,瞪大眼睛盯着她手中的照片。
她抬头看他,他一脸窘态,眼神不着痕迹地避开,耳朵根竟然慢慢地染上红色。
“小姨给你的?”
那个人前高傲冷漠,在她面前极尽色诱的顾易北,居然会有脸红的时候!她突然像发现了新大陆似的有些飘飘然起来。
“顾易北,这是…你拍的?”
他没说话,快速拿过照片收起来。
“偷拍的?”
他这会儿红到了脸颊,收拾的间隙才说一句,“明知故问。”
她恍惚记得,他从伦敦回来的时候跟她说过,喜欢了她很久。那,很久,是多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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