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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暗伤-第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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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些昔日情怀,装在我们心里,它超越了友情不再是爱情,是一生的牵挂,彼此的名字是雕刻在心灵深处的疼,腾然想起的片刻,泪滴滑心而落。
   渐渐的,从别处知道了他的婚姻,是一片灰暗的冷,因两地分居,妻子终是忍不住寂寞与人私奔了,留给他的是弱智的儿子和小小的女儿,我不知自尊骄傲而脆弱的他是怎么熬过那段灰暗岁月的,在电话里的声音是低低的疲惫,把学校和家里的电话号码都留给了我,许多次,我拿起电话,想拨又停下,我是自私的,有那么一点怕,怕正是感情低谷的他会说出一些冲动的话,让我无以为答。
   有时,他会调侃着说,万一他死了我一定要替他照料两个年幼的孩子,我笑着安慰他说怎么会呢?我们还要等白发苍苍时一起聊天呢。其实,他的心思我是懂的,他心中的未来是一片渺茫的灰暗,无处遁逃。
   2003年,很长一段时间没有了他的消息,我打电话给小城的朋友,打探他的近况,知道他再婚了,至于是否有爱,不说也罢,两个幼小的孩子需要一位母亲的关爱。
   再婚的他,偶尔还会给我电话,眼下的生活好坏,亦不再说了,只懒散地说些不着边际的事情,像一个游离在梦境边缘的人,每每听到他的声音,我的心就开始了一揪一揪的疼,想起了鲁迅笔下的中年润土,无常的生活,把他从一个蓬勃的年轻男子蹉跎成了苍凉的中年男子,曾经满载于心的爱,无处释放,于是,他爱上了酒。
   喝完酒的夜晚,他跨上摩托车,沿着公路一直东奔,一直狂奔到酒散人醒,恹恹转回家去。
   有时,他在电话里孩子气地说:如果我一直不掉转车头,会一口气开到青岛的。
   青岛,是我居住的城市,我无语,心下黯然,即使来了,见了,除了一些无力的安慰,那些在内心潜藏了多年的感情,谁又有勇气去碰?即使碰了又能如何,义无返顾的背后,又将有多少颗受伤的心?
   这样的勇气,他亦是没的,所以,他的摩托从未开到青岛,在电话里,有件事一直很让他计较:从小城开到青岛究竟需要多少时间?
   一个有点貌似无聊的话题,他问过多次,每次,我回答都是大约和市郊车的时间一样的。他认为要快得多,因为他的中途不上下客。
   我听得难受,在我们各自的生命历程里,都已在阴错阳差中早早搭上了没有任何借口驱逐的生命乘客。
   他出事的那个夜里,曾给我打过电话的,他告诉我正在青岛和小城之间,用这个方式换算,一个小时就可以到青岛了。然后,不等我开口,又说:这是我定下的黑夜飚车终点,我回去了,你好好的。
   几天后回小城,我才知道,这是他留在这个世界的最后一句话,只说给我一个人听。
   其实,他没有回去,是夜凌晨,有人在胶州路段发现了他,离青岛已很近,只剩三分之一的路程,摩托车支离破碎,他血迹模糊的脸上,带着春天般的笑意,躺在路基上。
   一辆迎面而来的货车,来不及躲闪地撞飞了他。
   来不及有任何的反应,他的身体便飞了起来,我是那么地愿意相信真的有天堂存在,在身体飞起的刹那,他看到了洞开的天堂大门。
   悔死了曾经坚持了不去见他,总以为人生还很长,有关不会有未来的感情,留到白发苍苍了把盏细聊,或许比年轻时说要恰当,事实却是人生充满变数,有些结局来不及到来便碎落无声。
   回青岛的日子,我一直试图用文字追忆他,回忆他的点滴,却都已与事无补,他像一粒小小的石子搁在我的心上,被痛疼一层层包裹成一粒珍珠,悬挂于心,此生不落。
   无数次想起被他纠缠不放的话题,小城到青岛的距离,让他那么在意,或许,他在意的,不是真实的距离,而是一份与渺茫爱情的距离,现实路程很短,对于各自心怀着不可挣脱现实生活的我们,却是天涯。注定我们只能咫尺遥望,然后艰难地隐忍了自己,连暧昧都不曾明朗表示地退回原地,只一个小时的路程,却注定了我们这一生,不能到达彼此。
   春天来了,万物生机再次被春风撩起,17年的春天,他23岁,刚从师范毕业,拿着花名册点到我的名字,歪了一下头,看着我露出小小的虎牙笑:你的名字很乡土。17年后的春天,他40岁,带着被爱情蹂躏的沧桑去了天堂,我拎着简单的行李,回小城,坐在他的墓前,倒上两杯酒,轻轻说:我爱你。
   这三个字,在他生前,他未说过,我亦未说,而今,终于说出,是的,我爱他,不是爱过。
   离开墓地时,周遭一片安宁,我宁愿没有人告诉我他去世了,这样,至少,他还活着,在我理所当然的认为里,他美好而蓬勃地活着。

连谏的爱情■ 意外事故
   一
   这场意外事故,杜婉设计很久了,一切都应是天衣无缝。
   一个人的夜晚,杜婉关掉热水器进水阀门,听它哧哧响着,发出干燥而细碎的声音,那种隐秘的快乐。
   笑只是一种表情,眼泪滑的时候,寒冷弥漫开来,一点点沁透了身体。
   设计过其他的形式,比如投药,比如车祸,在一个个深思熟虑的夜晚,因不够隐秘而被一一否定。
   被设计者,索弘,四年前,曾和杜婉把一场珠联璧合般的完美爱情,演绎到幸福无边。
   二
   仕途坦荡、相貌落拓的索弘一直扮演良夫的角色,一笑的温暖,便把杜婉紧张在手术台前刀光血影中的冷静荡涤一空。
   而杜婉,现在才知道,这温暖的背后,索弘的心已是出逃得彻底,没留给她一丝丝回旋的余地。
   那天,杜婉在手术台上,成功地用手术刀逼退了死神对一个患者的进攻,晚上,患者家属感恩戴德地纠缠杜婉去酒店吃饭。
   然后的一幕,跌落般瞬间降临。索弘与一女子相互私密执手,情深款款在包间里,恍如地老天荒只剩彼此。
   恍惚,寒冷,渐然逼来,快速坠落样的晕旋击中杜婉。
   一场完美的爱情曾经是杜婉矜持而骄傲的资本,此刻彻底泻落。
   终还是缓缓过去,在职业生涯里,她收拾过许多人的生命残局,而面对三个人的凌乱,所有的方寸都在片刻间顿失。
   那晚,她没命喝酒,思维却是越来越清晰而冰冷,她是真的想醉,给流泪一个借口,许多年里,屈辱和屈服,是她这一辈子都不想尝试的感觉。
   那样一个小家碧玉般的平常女子,怎就及得上自己?而索弘的背叛,怎就掩饰得如此汤水不漏?
   看着索弘拥了女子站在街上打车,远远的观望里,更像第三者的,是自己,被抛弃孤立在初春的夜幕。
   春天的夜,依旧是凉的,街上已是寂静,杜婉的泪才可以落得肆无忌惮,她的泪从不给任何人看。
   一路走回家,已是凌晨,千万遍滚过心头的疼,已是渐渐淡定,有一些故事根源,她永远不会去问,患得患失地追问一个早已明了的答案,从来不会是杜婉,太屈辱自尊。
   索弘早已回了,依旧温暖的脸,而杜婉已穿他内心所有的隐秘快乐,与自己无关。
   那些担忧的询问,杜婉一概不答,洗澡,上床,索弘跟过来,手搭在腰上,杜婉闪掉了,张着眼,看寂寞无色的夜。
   凌晨,杜婉抱着被子去客房,不想隐忍着自己和把心丢在外面的男人共寝一床,如果需要用一个人的委屈来维系一桩婚姻的宁静,被委屈的那个,杜婉不想是自己。
   出门前,索弘叫了杜婉,声音轻怯,杜婉的回头一笑里,仿佛前尘后世皆已清楚的鄙夷。索弘便有了玻璃人样的尴尬。
   只一夜,杜婉憔悴下来,脸上的骄傲,就是了外强中干,如一粒尘埃,微风一拂就飘摇凌乱得不成样子,别人一个不经意的玩笑,杜婉的脸蔌然变色,仿佛全世界都已是明了,自己的平和不过是尴尬地演绎幸福谎言,他们早已看穿这个幸福谎言的背后拖着长长的灰暗影子,自己,不过是蹩脚的小丑,拼命地想掩饰。
   屈辱的愤恨,像寒冷的刀子,穿梭在身体里。
   三
   夜晚,索弘极少出去,一些主动的示好,杜婉如同无视,她宁肯吃泡面也不吃他特意烧好的菜。
   她看电视,看书,跟着情节笑或者哭,眼泪,无声无息挂在脸上,日子沉默得窒息。
   索弘如困兽却不敢怒,夜里常常有零丁响起的破碎声。杜婉的眼神跳跃一下,说了唯一的一句话:我不会拒绝你的任何要求,包括离婚。
   索弘盯她时,她要么一下一下地调电视频道,要么依旧埋在书里,如同事不关己。
   然后,索弘摔门而去。
   然后,索弘只在深夜回来,他宁肯偷情也不肯提离婚二字,杜婉知道,这并非对自己的眷恋不舍,而是,他为自己的仕途着想而已,她不过是索弘仕途路上标榜自我的砝码。
   愤恨疯狂生长,春雨后的荒草一样伸展枝叶,这就败了么?被他执着地爱着曾经是杜婉的骄傲,有骄傲的资本不是件易事,而放弃骄傲更是艰难,从来,她不习惯把失败摆布给别人看。
   一些画面惊悸着闪跳而来。
   关于索弘的意外事故,开始了设计历程。
   术后的缝合天衣无缝,是每个医生的最理想手术作品,这是习惯了,杜婉改不掉,许多方案出来,又被一次次否定掉。
   最后,杜婉选择了热水器,夜里,她一次次踩了凳子,查看可以利用的破绽,而她不能动,像一个完好的身体,打开过就会留下痕迹。
   最后,她选择了干烧。那些细碎而干燥的爆裂声,一声声细微地击中她想要的结局。
   一次次地放水,用测电笔碰触致命的水流。
   当测电笔末端跳跃着橘红色的花朵时,她成功了。
   然后,她平静地收拾行李,两天后,她将去外地开学术交流会,这是绝好的时机,留在这里的将是最后的结局。
   四
   飞机上,杜婉满脑袋都是索弘站在水流下,痛苦地蜷起了绝望的身体。
   会议第一天,她恍惚,发言时,前言不搭后语,彻底丢掉了往日的锐利敏捷。满脑袋回旋着:难道我一定要他死?
   是夜,恐慌着往回打电话,急切想听到他的声音,电话寂寞地响着,杜婉被自己设计的致命阴谋将要导致的后果吓坏了,握着话筒,她呜咽,哭泣。
   电话被接起来,杜婉哭泣着说:你为什么不接电话?
   索弘有片刻的诧异:杜婉?然后慢慢道:有事吗?
   我就想听见你的声音……脱口而出的话,让杜婉呆滞了一下,在他听来,这该是多么情意绵绵。
   那边的声音就暖起来:什么时候回来?我去接你。一语之间仿佛是隔阂皆去的安然。杜婉木讷了一下:大约要一周吧。
   收线,心依然忐忑,他会不会用热水器?心就悬浮起来,空旷的恐慌漫无边际。
   想起一些曾经的好,恐慌里搀杂上了疼,一丝丝地抽来抽去,是煎熬。
   凌晨,打电话,电话被接通时,杜婉扣掉了,悬着的心落下来,抓起手包就往机场跑,会议比不上生命重要,只是她无法解释。
   在黄昏的班机上,洗手间里,看见自己憔悴的脸在不停地流泪,尽管这只是对一场恐怖后果的妥协,但屈辱的还是唯一摆脱不掉的感觉。
   五
   打开门,家静谧地黑着,到处都是湿淋淋的气息。
   夜阑之下,索弘坐在卫生间门外的地上,望着杜婉,像极了溺水的孩子,无助迷茫,怀里抱了轻薄的素白色裙子,若凋零的花瓣,杜婉知是不必问了。
   杜婉拉开卫生间的门,光线刷拉冲出来,打亮索弘一脸的泪,地上蜷缩着曾是青春安好的女孩子,眼里张着和索弘一样的迷茫,恍如不能在腾然间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
   杜婉苍白着脸,这是意想之外的结局,她曾以为,昨夜的寥寥几语已让索弘回转得全然,暖暖之下,她忘记了感情的开始与结束,从来都不是朝夕之间的事。
   索弘孩子样望着她,瞬间而来的突然彻底催毁了他的意志,所有的脆弱稀哩哗啦倾落。让杜婉的恨无从开始。
   杜婉迈过他摊散的长腿,跨到客厅,握着一杯水寻找镇定:索弘,怎么会这样?
   全是慌乱,而凌乱在杜婉心里的已全是后果,逝者已矣,自己和索弘将面对怎样的眼神和后果?
   零丁的心就醒过来,杜婉说:索弘,给她穿上衣服。
   索弘木讷地不知所措。杜婉厉声:她已经死了,难道你想让别人来质问她为什么死在我们家里?
   索弘噩梦醒来样一脸惊慌,任由杜婉给女孩子套衣服,她蜷曲的身体已经僵硬,整个套衣服的过程艰难而漫长,好在杜婉见惯了生老病死,一心想摆脱干系让她有了从未有过的力气,现在,她只想把这个女孩子搬走,让她在她和索弘之间消失得了无痕迹。
   索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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