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伤-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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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季的末稍,李秋宁开始接受心理治疗,症状不曾减轻。
老公在家呆的时间越来越少,渐渐有流言传来,他有了新欢,不曾有人指责他什么,家有疯妻,不抛弃就已是不错,拼事业的男子总有要个把红颜抚慰那颗疲惫的心吧。
没有人给李秋宁说,即使说了,想必,她也无力去计较什么。
6。爱恨穿肠
那个夜晚,老公回来,看了看李秋宁,去卧室换衬衣,一副即将出门的架势,李秋宁站在窗侧,见有位染了金黄色短发的女子,在楼下草坪边妖娆地望了窗子的方便,就转头,望着老公问:“她是在等你吗?”
老公倦殆地扫了她一眼,以沉默做答,出门去了。
是夜,李秋宁坐在床上把玩着藏刀,兀自吃吃地笑,泪落如飞,知道了他的离去,只是早晚之间,而被抛弃的自己,连一份薄怜都不会从旁观者的眼中得到,在众人眼中,自己落得的下场是咎由自取。
深夜,门响,他在李秋宁的注视里从容脱下衬衣,陌生的香芬芳扑鼻,李秋宁拿来,在鼻下,拼命地嗅,眼睛一动不动地看着他,他却,一声不响地倒下睡去。
凌晨,他起身,伏过来看李秋宁的脸,李秋宁未睡,一夜如此,却不睁眼,只是竖起耳朵,听他惺忪中去卫生间后,才握了藏刀,悄悄地避在门后,等到他惺忪出来时,才大叫一声:“章景林,为何你要这样害我?”
寒光一闪,藏刀钻进了他胸膛。
他就那么直直地看着李秋宁,刀子死死抵在他胸上。
他突然大笑一声,说:“李秋宁,你认为真的有章景林吗?你不知道我有多么爱你,我爱你浩淼无助的眼神,可是,一年前,你为什么要偷偷去见他,为什么要偷了我30万元给他做偷渡资费?为什么……我这样爱你…………却换不到你的心……他却只要你一个电话,你就背叛了我……这样做,我只是想让你恨他……也报复你对我的背叛……你……”
李秋宁看着他,眼神傻傻涣散:“可是,你不知道,给他那笔钱时我就告诉他,这一生我对他所有的爱都了结了,你却苦苦地折磨我。”
7。往事成尘,后事无谓
李秋宁望着贝可惨淡地笑笑:“你认为我保持沉默是存在侥幸逃脱的心理么?”
贝可摇了摇头:“你是不想再一次听到心疼痛着碎落的声音,不愿回首,便不想开口,你想咬住所有的疼。”
李秋宁仰了仰头:“也好,这一生,至少我曾被人真心地爱过在乎过。”
是年春天,李秋宁被判故意杀人,因另有情衷,被宣判无期时,在她脸上,没有人看到幸福或失落,好象生与死,于她,都已意义淡漠。
8。一语成咒
虽然不经意间一语,帮江中破了案子,贝可还是轻松不起来,心下沉重,江中见状就建议周末去郊区散心,贝可说了好。打理第二天带的东西时,江中在卫生间里喊:“把我公事包里的手机电池也带上。”
拿出电池时,江中包里的一张照片腾地就闯进了眼帘,在公事包的夹缝里,酒红的发松散性感,富有水晶质感的水红色唇彩,让人又忍不住去吻一口的欲望。
这双唇,贝可太是熟悉了,它曾已哭泣的姿态出现过数次,那时,拥有这张红唇的女子——洛美闯进心理诊所,坐在对面,低低的,只是哭泣:“我有种不祥的预感,爱情会杀死他的……”
第二章 一宗事先张扬的谋杀案
爱上,只有没有得到,就永远到达不了底限,哪怕一次次告知自己告知彼此:相互愉悦就是底线。
可,每人都有一颗得陇望蜀的心,自私是每场爱情的不争事实,没有人可以侥幸逃脱如此而已的——钟情,愉悦,谎言,恨意……
1。哭泣的伏笔
洛美——美貌逼人的小护士,据称,她来诊所只为倾倒心理压力,因为所爱之人的爱已有所属,她也清楚自己只是他的感情点缀,却依旧不能控制地身心相赴,每每与自己约会,他便心脏病发作,让她不由得惶恐:自己的爱会葬送了他的性命。贝可从不去问那个男人的名字以及职业,即便洛美是来倾倒精神垃圾,想必亦是有所遮掩,所谓隐私的倾倒从来都是皮毛,只要,她心舒畅,心理医生的疏导作用就业已完成,何苦去揭了他人的伤疤?
偏偏洛美的照片出现在江中的公事包中,诸多的猜疑,缓缓漫开在贝可的心里,只是,禁了声,等江中披着浴衣拥过来时,眼含微恼地用它抵住了江中的脸。
江中拿过照片,逗笑说:“漂亮吧?”
贝可恼怒转身,就听江中在身后慢条斯理说:“我可消受不起这样的美女,红颜祸水这句话真是确切,她的情人竟然心脏病猝发死在了她床上,要知道,他可是个强壮如牛没有心脏病史的男子。”
“什么?!”贝可抢回照片:“难道真的被她一语成咒?”
江中揽过来:“他太太到局里闹了好几次,一口咬定事有跷蹊,洛美则一口咬定在两人缠绵中他突然就不行了,我们专案组的脑袋都快想破了,就是找不到破绽……”
贝可转了头,躲开江中试图缠绵的唇:“带我去见洛美好吗?我确信他太太的话。”
“为什么?”
“女子的第一直觉往往要胜过理性分析。”
2。你相信爱情咒语么?
蜷缩在沙发上的洛美,面颊苍白,泪痕犹在,痴痴地看着贝可:“我在忏悔,找你倾诉,是不是成了害死他的咒语?”
贝可笑,一直的,用微笑看她,洛美的眼神恍惚了一下:“其实,我不在乎他是不是真的爱我、是否会离婚娶我,只要,能和他在一起,我就心满意足。”
贝可依旧笑。
“你不信么?”
贝可看住她的眼睛:“那么,你自己相信么?”
洛美试图伸展一下蜷缩的坐姿,却不曾想蜷缩更甚了。
“你知道么?当人决心要去做秘密的罪恶行径时,心总是恐慌的,会在梦里忏悔,会忍不住地编造一个谎言宽慰自己,这就像胆怯的人被逼杀人之后,不停地自我重复:是刀子不由自主地跑到那个人身体里去的,杀他并不是我的主观本意。因为他需要获得自己良心的宽恕……”
洛美惊恐地张大了眼睛:“你都知道些什么?”
“我是心理医生,洞悉每个患者的心理暗疾,尽管你可以不说,但是我知道。”
洛美蜷缩的身体慢慢松弛:“即使我不说,这一生,我的良心都已无从救赎,我并不想这样,可到了后来,我管不住自己了,是他先毁了我。”
3。凤尾花飞
那个春天真美啊,医院宽阔的院子里,到处都是凤尾花开,像四处飘荡的水红色小伞,那时的谢洪远,肩披着零散的凤尾花跑过来,对我说:“护士,不要把诊断结果告诉我太太,好吗?她会崩溃的。”
谢洪远和他太太的资料,我已在病例中看过了,结婚五年未孕,诊断结果是谢洪远的太太子宫畸形,没有受孕的可能,我答应了他,他非常感激地握了一下我的手,转身跑掉了,因为太太在车里焦灼地等结果。
我非常感动,科室接诊过不少不育夫妇,通常是一旦出来结果,生理状态没瑕疵的一方就会眼含了怨怼,像谢洪远这样的男子,很少见,我眼含敬佩的暖意,看谢洪远奔跑在满是凤尾花开的院子里,他却在廊檐拐角处猛然转身,冲我挥了挥手,很孩子气的表情,像是约定好了捉迷藏的藏身之地,相互知晓却不要告诉别人。
我转身跑开了,脸有点红,这是我第一次为男子失神并被当事者窥在眼里。
肩披凤尾花的谢洪远被慢慢淡出记忆。
谢洪远却又来了,第二次看见他,他正在向主任医师讨教有没有可能让太太怀孕,略微懂点医学知识的人都知这是不可能的,当他灰着脸转身时,与我,正好迎面而遇,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有些尴尬和无奈。
那天下班路上,听到一声轻而低沉的嗨,趴在车窗上的谢洪远,笑盈盈看着我:“做为上次配合我撒谎的感谢,我可以请你喝咖啡么?”
我没有拒绝的勇气,即使,我知,这一去,或许会是个不能预知的结局。
我们像相知已久的老友,熟稔地说着各自曾经的生活,赞叹谢洪远对太太的好时,一丝心仪和羡慕无从隐藏地从我眼中流露,被谢洪远捉在眼里,他就那么歪着头看我,不再说话,许久,才轻声叹息说:“认识你,真好。”
从这句话,我知,谢洪远的快乐,或许,只是种表演给他人看的假象。
至少,在那个瞬间,我希望我所假想的一切,都是真的,因为对这个男子,我的心滋生了欲望,暧昧不清类似爱情,像那只天真的小猴子,愿意相信鳄鱼会驮它去找对岸的香蕉林。
4。寂寞总是爱情开始的理由
我爱上了谢洪远,在一个寂寞的夜里用寂寞为借口允许他拿走了我寂寞哭泣着的身体。
然后,在并不宽大的床上,我裸着美丽的身体,蜷缩在他的怀里仰望他的眼神,想要一个承诺,即使,这个承诺未必实现,可,我需要用它来抚慰惶惑的心。
迎着我的目光,谢洪远微笑,然后伏了唇,吻我,每一寸肌肤,当欲望的火焰再次在皮肤上筚拨燃烧时,谢洪远说:“洛美,我会对你好,一辈子,不让你受委屈,我会疼你爱你,就如溺爱己身皮肤。”
我知,这与没说,没任何不同,我哭了,他听不到我内心对爱情可望而不可及的绝望哭泣。
谢洪远的礼物,逐渐塞了房间的每个角落,可,我的心是空的,空得像风来便呜呜做响的山谷。
我说:“谢洪远,你要我等你等到什么时候?”
每次,谢洪远都以沉默做答,下次再来,礼物便更是重了,我把礼物从窗子扔出去:“钱能买的东西,我不稀罕。”他知道我要什么,却给不了,或是压根就不愿给,像所有的男子一样,谢洪远是虚荣的,他的辉煌事业以及体面,皆是因为接管了独生女太太的家族产业。他对太太的好不过是男人为达目的不得已的虚伪敷衍,我永远只能是点缀他虚假繁荣婚姻生活的绿叶而已,心有不甘。
无数次,我做势:“总有一天,我会找她摊牌。”
谢洪远听了,先是笑,然后做顽皮的害怕状:“我怕,宝贝你别吓我。”
我认为谢洪远是真的怕,人的所谓成熟,不过是性情终于学会向理性屈服的过程而已。他虽然会做很多童心未泯的表情,他的心智却熟如深秋的果实。若不破釜沉舟,我永远得不到谢洪远的爱情。
5。爱你,爱得心都生了病
我需要一个途径,不动声色地,让她窥到爱情裂痕。如果,我是一把刀,我要插在她最温暖柔软的疼处。
她的手机,与谢洪远只有一号只差,是谢洪远表达亲昵甜蜜的方式,情侣号。
当谢洪远离开了我的床,我会,望着高天朗月,拇指轻灵,敲打上我的爱:洪远,请为我的爱好好开车,我爱你。
洪远,我在嗅你留下的气息,它们那么地让我迷恋,就如你迷恋我天使一样柔软的身体。
它们都被我在冷静的从容中发错了主人,然后我躺在床上,等待,等待暴风雨般的激越反馈。
可是,我的手机,它安宁地躺在我的床上,静静的,让我的心,塞满了寂寞的失望。
得到谢洪远的欲望,让我的手指,不肯停止地发错信息,他来,我试图在他脸上看到焦灼,甚至看遍他的每一寸肌肤,它们,完好而光洁得令人丧气。
最后一次,我一个字一个字的敲:谢洪远,你说过娶她是因为她纠缠要挟你,在那桩没有爱的婚姻里,你的心,已灰如死寂,你说过要对我好一辈子,不让我因失望而为你落下一滴泪……
按完发送,手机被擎在手里,我盯住屏幕的冷寂,这是我最后一次发错信息,它们都将准确到达谢洪远太太的手机,击碎她试图以沉默来维持的所谓宽容镇定。
布谷鸟的叫声,响了一次又一次,短信铃声,它一直在响,十几遍之后,终于回到冷寂,望着十几条未读信息,我冷清地就笑了,按动拇指,从第一条开始看起。
没有愤怒的责问,我收到的,是一份协议,谢洪远与她的协议,关于我的。原来,她早就洞悉了谢洪远与我的私情,只是,看在谢洪远悔过真诚的态度上,她允许谢洪远继续和我好下去,直到我怀孕生子,因为谢洪远把与我的感情忏悔为他想要个孩子想疯了。
最后一条是:对谢洪远的去留,我无所谓,不肯的,怕是他。短信怎么会频频发错呢?难道爱真的会令智昏?非要逼迫别人剥倒了自尊才肯甘心?
如果,我不体会过作呕的滋味,那天,我体味到了,恨不能挖出那颗被玷污的心,扔掉。
没去追问谢洪远,他也不问,好似对所发生的一切浑然不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