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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微笑殇汐-第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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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夜看着她,冷冷一笑,“还是,你不信我?”
“你……!”这男人不说难听话会死啊,明汐狠狠瞪他一眼。
“那他什么时候来治疗,你总知道吧。”她没好气地说。
他总是这样,明明自己对他感激万分,但他那张嘴总能让自己说不出半句好听话。
他看着杯里的殷红酒液,幽幽道,“约的是下个月三号,给他动手术。”
手术……不知怎么,明汐一听到这个词心里就一紧,明明有方法了,就是心里不踏实,这样想着,一时就怔怔得沉默了下来。
“我说你,不会就光问明暮的情况吧。”
她一下反应过来,怎么他今天的口气那么冲啊,虽然他好像向来都这样,明汐也没多想。
“西暮璟怎么样了?”
他冷哼一声,“已经产生幻觉了,”顿了下,又说,“在白天。”说着,黑眸幽幽亮起一丝残忍的冷光,像看到掉进陷阱的猎物在做着垂死挣扎。
她却皱眉,“怎么这么慢?”她说的是药效的发作时间,照理说三个多月过去,他不是应该……疯了么?像一个严重的精神病人。
“我还嫌快了,他毕竟当过两年的特种兵,身体素质和精神素质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说到这,明汐突然想起……她好像还没见过西暮璟啊,微微眯起眼,点点寒芒闪烁其间。幻觉?呵……那其实已经算是一种半疯。
“真好奇他的幻觉里会出现什么啊……”
“哼。”宿夜拿过酒瓶又倒了杯酒,正准备喝就被明汐拦下。
“你等下要回西宅,喝得一身酒气算什么。”夜影是禁止喝酒的。
他不耐地皱了皱眉,把酒杯放下,今天他好像有什么烦心事,明汐想,结果就听到他低声冷道。
“明汐,我还有件事要跟你说。”
“什么事?”
宿夜难得沉默了下,“……我保护明暮的时候发现,慕炎在保护他。”
“!”像有一记响雷炸在她耳边,震得脑袋嗡的一下,茶眸瞬间睁大,像没听懂似的,半响,一字一字,说:“……慕……炎?”
明汐极缓地眨了下眼,那不是……
“西婳的夜影。”
她腾地一下站起,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力气,一把揪住宿夜的衣领,嘶吼道。
“西婳的夜影怎么会保护明暮,她不是只有一支夜影吗?!”
“你怎么到现在才跟我说?!”
宿夜冷笑,“跟你说你就立马从泰国飞回来了,顺便带上西辰。”那样更麻烦。
明汐面色苍白,圆睁着眼看他,声音却被生生卡在喉咙,一个字也吐不出。
“知道西婳这几个月去哪了吗?”
“……”
宿夜不打算瞒她,也瞒不了,“丹麦,哥本哈根。”
明汐猛地闭上眼,全身力气都像被抽走一样,颤颤微地一步步后退,宿夜沉痛地看着她,他早都料到她会是这样的反应,但没办法帮她。那个少年对她造成的伤害,任何人都抚慰不了。
心在一点点冷却,突然袭来一阵无力感,像一直倚靠的什么轰然崩塌,只留下一地的残骸,而她只能悲戚地看着却无能为力。
他骗了她,她一次次嘱咐,一次次告诫,不准接近西诀,他却还是骗了她,违背她的意愿,执意踏进这片黑暗。
西婳去丹麦无非就是受他要求去调查暗杀自己的人,他之前不了解没想到要杀她的人是莫漪,他以为是帮了她实际上是害了她。她不禁心里苦笑,又气又恨。她最怕的事,最怕的事,就是他被莫漪盯上。那个女人七年前就几乎要了他的命,如今西婳这一去,莫漪毫无疑问就会注意到他,那么也就等于是抓住自己的把柄,如蛇的七寸,只轻轻一掐,就会殒命。
可更让她心寒的,是他的欺骗……他什么时候能这么骗她了?她竟然之前一点都没察觉。
明汐瘫软地倒在沙发里,其实,从小时候起,明暮就比她聪明,什么东西都看得比她透彻,相比起来,她反倒像个妹妹,骗她还不是很容易吗?她睁开眼,茶眸一片冥静。
那么除此以外,他还有没有瞒她什么?
宿夜终于看不下去,走到她身边蹲下,却想不出安慰的半句话,只无声把她紧紧搂入怀里,她瘫在他怀里,像一具支离破碎的人偶,眸中涣散。
昏默的意识里,仿佛恶魔复苏般,闪起一抹幽寒的光:……西婳!西婳!……要不是西婳的出现,明暮是没有机会踏进来的,要不是她的死缠烂打,明暮即便有心也是无力,明汐的手缓缓收紧,越来越紧,尖利的指甲渐渐刺进肉里,她却恍然未觉,宿夜心疼地一把抓住她的手,强行把她掰开,莹白的掌心已见血色。
仿佛身体有另一个灵魂存在般,一阵冰冷的声音传来。
是她。长着一张最纯真的脸,却做出最肮脏罪恶的事!
是她。用爱的名义,将明暮一步步拖进地狱里!
明汐轻轻颤抖起来,起先是压抑的,后来突然笑出声,像是看到了什么极为有趣的事情,宿夜不禁皱起眉。
明汐抬头看他,宿夜从她眼里看到一抹疯狂的冷光,“宿夜,你知道么?西婳是我在那个家里唯一想放过的人。”或许因为她确实无辜,或许是她的确单纯,又或许是她名字里的一个婳……明汐是打算放过她的,可是……
“可你看,她自己要跳进来,我能有什么办法?!”她越笑越狠,声音嘶哑,眼泪都快出来了。
她三番五次阻拦,那女孩却执意跳进来,还拖累明暮进来,她能有什么办法?!
她自己要喜欢上自己的亲生哥哥!她明汐能有什么办法?!
“宿夜,我现在终于知道什么叫做报应了。报应就是上天要惩罚的时候,你拦都拦不住!”说着,明汐的眼里幽幽地泛起冷光。
宿夜眉头越皱越紧。
她说过,任何人都不能再伤害明暮。
她说过,西诀不能,连神都不行。
那女孩既然违背,就……该死!

chapter36。契约

我爱你,以一切你想得到或想不到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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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是一个公寓,原色的木地板,洁白的墙壁,大大的落地窗外能看到一片小树林,只是现在都已经枯黄凋败,一片萧索,风吹来,沙沙作响。窗边坐着两个人。
西婳与明暮。
西婳穿着一件七彩大毛衣,显得身形更加娇小,此时正低着头,像在考虑什么。
“人呢?”他淡淡问。
她心里一紧,支吾一会,才小声道,“明暮,那个人我们别再追究了,行吗?”
像是早料到她的答案,他的声音非常平静,“为什么?”
漆黑发亮的眼珠闪过躲闪的神色,西婳小声嘟囔,“那个人,我带不回来的。”但又马上补充说:“但是,我向你保证,绝不会再有人伤害汐姐姐的。”
“这绝对是最后一次。真的……”看着他冷漠的神情,她不禁越说声音越小。
他只静静看她,不再说话,他整个人散发着一种从未有过的幽冷,黑眸里的雾气浓稠阴冷,像藏匿了什么难以舍弃的东西,永生不再打算将她再现阳光。
“那我们结束吧。”他淡淡道。
“……什么?”
“我说,我们结束吧。”
她缓缓睁大双眼,不可置信地看着他,像看一个怪物。她以为他就算没自己喜欢他一样喜欢自己,可至少对她还是有一点感情的,不然,又为什么愿意和她在这间公寓里约会,为什么会在她不小心跌倒时温柔抱住她,为什么给自己打电话,不论多晚,虽然说的也就只有晚安。
可他竟然……就这么轻易的……说结束?!
“明暮……”泪水已经不争气地涌出,却仍倔强地不想流下。
“在还没有开始的时候结束,这样最好。”他平静说完,就站起身准备离开,没有一丝留恋。
这样最好……好一个这样最好!
“那什么才叫开始?”她突然质问,声音是前所未有的激越有力。他停下。
“我喜欢你整整一年,追了你整整一年。你跟我说还没开始?”
“我想尽办法对你好,用我一切能想到的办法接近你。你跟我说这样最好?”
说到后面,她的声音近乎嘶哑,泪水终于无助地滚下。为什么她的恋爱那么辛苦?为什么喜欢一个不喜欢自己的人会那么辛苦?
为什么都到了这个地步,却还是质问而不是转身离去?!
她……怎么会那么傻?!
但他的面色依然平静,平静到近乎残酷,双眸朦胧,像是看到了什么很远的地方,直到后面只传来断续的哭声,他才迈起步,果断地走向门口。
一双手忽然从身后紧紧抱住他,颤抖又无比坚定。
“放手。”
“不放。”她哭喊道。
他伸手就要拉开她的双手,她却突然松开,执拗地站在他的面前,淡粉的眼影已经被泪水沾花,凄美地晕在眼角。
她颤抖着扯出一个笑,“明暮,你看看我。”
“我难道长得不好看吗?我的爸爸是西暮璟,你跟我在一起,以后你想要什么没有。”
他淡淡摇头,“这和爱无关。”
“我知道!”她终于嘶喊出声,说不出的辛酸无望。
那原本该是一场美好的一见钟情,为什么会演变到今天这幅模样?那本该甜蜜中偶带酸涩的初恋,为什么会让她那么哀痛绝望?她已经没有办法了,她甚至不惜以身份来标榜自己对他的爱,可他还是无动于衷,像一面冰冷的镜面,冷冷照出她的悲伤无助,却怎样都击不破。
她无助地拿手捂住要出口的恸哭,眼泪像水晶般一滴一滴落下。
他慢慢皱起眉,将目光移开……他不想看到她哭。
正要再次迈步离开,她却突然大声道。
“明暮,你想不想保护汐姐姐?”
迈起的步无声落下。她看在眼里,心里猛地一酸,却仍咬牙固执说道。
“我给你保护她的力量。”
“……可你只有一支夜影。”说着,他将目光瞥向窗外。他知道,那里的某个阴暗处正站着一个人,训练有素,矫健迅捷。
她的心有些微寒,可她没有办法了……像一个天真又执拗的孩子,想尽一切办法来留住自己喜欢的东西,可她心里也知道,真正的喜欢,是不需要用任何东西来挽留的。但知道并不代表“能够”。
她无助地看着他的背影,他为什么连背影都那么冷漠?泪水噼里啪啦落下……但如果能够理智判断,又怎么能算是喜欢?如果能够聪明放手,又怎么能是西婳?
她苦涩一笑,缓缓从脖子上取下一条项链,白金的链子,链坠是一个泪滴形的蓝色宝石,晶莹剔透,就是宝石略微大了些。
他转过身,疑惑地看着那颗宝石,却不看她,她慢慢走过去,将宝石双手捧到他面前。
“这个给你。”
“这是什么?”
“它叫绝影,不对……”她无力地摇摇头,思维有些混乱,想了想,才知道自己要说什么,“它能调动绝影,爸爸说它是西诀最精锐的力量,有了它,你一定有能力保护汐姐姐了。”
她的一对黑眸还蓄着泪水,月光下清澈无尘,静静凝视着他。
她的心里有些矛盾,希望他接,又希望他不接。
明暮细细端望她手里的那块宝石,深深沉思。
“为什么要把这个给我?”
“……你说呢?”如果此时他再不知道为什么,她的心就真的要碎完了。
风吹过,满树的枯黄飘摇着落在地上,脆弱得一脚就能踩碎。
她第一次见他就是在这样的一个秋天,整个世界好像都萧索倦怠,了无生气,他穿着白色的毛衣,秋日的阳光在他的身上折射出清淡白净的光芒,让她再也挪不开目光。他虽然病弱,但绝不虚弱,如一轮悬挂于夜空的寒月,寂静地向四周的黑暗宣战。
从此,她就开始了她酸涩又带着丝甜蜜的追求,她原本只是像所有女孩那样简单的追求,或许几个月不理她,也就放手了。
但到现在,她才幡然醒悟……她放不开手了。
她根本就不是会主动放手的人。
苍白冰凉的手轻轻拿起那颗宝石,接触到那光滑的宝石面时,手几不可见地颤抖了一下,不是因为冰冷,而是那上面还带着她的体温。
从那一刻起,好像和恶魔签订了契约。获取的是力量,代价,却是自己的灵魂,又或者……还有一个……
西婳的眼里划过一丝落寞。
缓缓将她拉入怀里,他看着右手的项链,月光下,冰蓝色的宝石闪烁着冰冷又妖冶的光芒。
*……*……*
今晚的月光,皎洁而宁静,漏过枝桠投射下的影子竟隐隐像一支妖娆绝美的素手,在风的鼓动下,轻柔撩拨着他映在地面上的影子。
明暮回来的时候,屋里一片漆黑,他伸手开灯。
黑眸却猛然一缩。
明汐已经回来了,正安静坐在桌边,他们白天还刚在那里温馨地吃过饭。
他心里默然不安起来,平静地换上鞋,“回来了怎么不开灯?”
“你去哪里了?”
“回了一趟学校。”他身体不好,大一下半学期就申请了外宿,好在学校离家不远,去学校很方便。
“……”她久久得不说话,只静静凝视他,想要抓住一丝愧疚,歉意或惊惶……可他的面色是那么平静自然,自然到她几乎就要忘记宿夜对她说的话。
莫名得有些冷。
“你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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