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色堇之吻-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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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鼎大厦以不耽误明天一早瀚嘉高层的审阅。
我心想,已经那么晚了,大家都下班了吧?交给瀚嘉值班的前台就好了吧?
然而前台侍者却都以“机密文件负责不起”为由,要求我亲自送到总经理办公室,因为勤奋的总经理依旧在加着班。
陆迅泽真的那么忙吗?我思忖着,不听话的腿脚已经迈向了电梯。
想起上一次来在这里洗了个局促的澡,我倍感尴尬。长长吸吐一口气,我敲响了灯光大亮的总经理办公室的门。
“请进。”
我推门而入。
映入眼帘的办公桌后面是空的。
冷不防“吼”一声突然从门后闪出一个影子,于是我“啊”一声尖叫,怀里的文件夹“啪”一声掉在地上。
“哈哈哈哈……”陆迅泽满意的大笑,海底捞月捡起那份文件放在桌子上。
我则气得牙齿都开始发抖。
算了,好女不跟幼稚男斗。我甩甩头发,伸手准备拉门出去。然而陆迅泽快一步推上门并利落的反锁了。
我顿时有一种林冲误入白虎堂的恐惧。
“你想干嘛?”我浑身汗毛竖起,进入病猫转为老虎的战斗状态。
他脸上笑成一朵花,调戏似的伸手捏住我的肩膀:“乖,别紧张,我又不会吃了你。”
我紧锁眉头:“希照的文件送到了,请您查收!”
“辛苦你了!”
“我可以走了吧?”我拨开他的手。
“我白天被你踩的好痛哦。”他楚楚可怜的答非所问。
“活该!”
他眉毛一弯,眼神突然温柔起来:“晓初……我真的很想你,我之前去张佳誉姐姐的村子里偷偷看你,还遇见有人的衣服上镶着你喜欢的那种扣子。你在医院照顾乔梁的时候也偷偷看你,我一直都在看着你……可也一直担心我贸然出现会让你不开心,所以才一直忍着不去打扰你,现在我已经扫清一切障碍了,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他跟御姐已经熟到互称姐姐弟弟了吗。
我突然间就哭了:“我都知道了,还有,谢谢你帮我找店面和处理营业执照,再加上你之前那一堆补品,足够弥补我的流产手术了。可如果你真的希望我能够在这个城市里安心的生活,那就从此以后把我当个陌生人吧!”
“你能把我当成陌生人吗?”
“只要你别再理我,我会做到的。”
“真的?”
“当然是真的。”
“好,那你放心,我不会不理你的。”
我不再说话,伸手擦了擦眼泪,转身去开门。
他一把抓住我的胳膊:“如果我还眼睁睁让你走,那才是一个真正的窝囊废。”话音未落,我便被他扯进了怀里,一张漂亮的脸蛋儿便不由分说的靠了过来。
差一点再一次在他的怀抱和唇齿里丧失意识,于是我故技重施,亮出牙齿狠狠咬了他。可他却没有因为吃痛而放开我,甚至手臂用力把我箍得更紧,在野兽面前,我怎么能做一只没有牙齿和爪子的猫?于是我负责张牙舞爪他负责亲吻,场面无比惨烈。亲的快背过气儿去了,他终于松开了怀抱,一双晶莹的眼睛闪闪发光的看着我。
而我隐隐约约觉得接下来会发生点什么。
果然,他突然把我抱起来朝休息室走,如果没有记错的话,那里有一张大床。
我警觉的挣扎道:“放我下来!”
他听而不闻,一翻手便把我撂倒在软软的床尾,他也顺势倒下来,开始扯我的衣服。
“你上一次强奸未遂,这一次还要继续犯罪吗?”我急急说道。
“你知道是我?”他忽的抬起头看着我,脸颊绯红,像熟透的番茄。
“只有你喜欢咬我的左肩。”我嘤嘤道。虽然这句话听起来好像有点歧义。
他埋脸在我肩膀上,闷声笑出来,呼起的气息挠的我痒痒的。
我奋力推他:“起来,这是你办公室。”
“没事,现在不会有人来。”
“没有人来也不可以,你快放开我!”
“晓初,我爱你……”他喃喃道。
“男人在床上说的话都是骗人的。”
“我那么爱你难道你都感受不到吗?”
我欲哭无泪道:“陆先生你是在演电影吧……”
“晓初——自从跟你分开,我已经很久没有那个了……”
“你那没那个跟我有什么关……”剩下的话干脆被他不由分说的吻堵了回去。
……
清晨醒来,墙上的电子钟显示还不到七点。我抬了抬手臂,发现枕边的陆先生正睡得香甜。我愣愣的看了他一会儿,胡乱套上衣服起身进了洗漱间。
翻出新牙刷,又用了他的男士洗面奶后,突然觉得自己好悲壮:我怎么能自我放纵到都不懂洁身自爱了。
哀怨的叹着气走出洗漱间,突然发现旁边原来还有一道玻璃门。我径直走过去轻轻拉开,却顿时被里面的景象惊呆了。微波炉,冰箱,小圆桌……这竟然是间小厨房!我扭头看看休息室里还在睡梦中的陆先生,他这是住在了办公室里吗?
一时间好奇占了上风。我蹑手蹑脚,拉开玻璃橱,发现里面摆满了各式碗碟和餐巾,而旁边的冰箱里则蔬菜水果一应俱全。电磁炉电饭煲之类的也打理的干干净净,并排的面条机和榨汁机更是让我心绪难平。
好像那已经是很久很久以前了,我满怀憧憬的勾勒着自己的将来的小窝:不需要很大,不需要装潢豪华,但一定要有一个配备齐全的厨房,因为民以食为天嘛,吃吃喝喝的最不能马虎了。为了食品安全,我要自制面条、烤面包、煮牛奶、磨豆浆,榨果汁……笑话一般拿给这几个涉世未深的大学生分享,得到了一片统一的鄙视:严晓初你是要立志做一名优秀的家庭主妇吗?而我高傲的反驳,做家庭主妇也需要耐心、恒心和真心,再说了,谁规定人生价值不能体现在厨房里?
如今,我头疼着自己的创业热情,头疼着乔梁的病情,头疼着自己的感情,头疼着一路走来所欠的人情,兜兜转转不停歇,什么类似“秉着娱乐和养生的精神去做饭”的这种境界,早就抛诸脑后了。
我扎上围裙,挽起袖子,小心翼翼的忙活起来。微波炉里热牛奶,平底锅里煎鸡蛋,西红柿生菜洗干净,虽然厨艺不济也凑合可以弄个三明治。
正在专心一刀一刀切着火腿,冷不丁一双手从腰间伸出来搂住了自己。
我挥舞着菜刀:“走路都不发出声音,吓我一跳!”
“一觉醒来看到你不见了,还以为你走了。”
陆迅泽的脑袋毛绒绒的,搔着我的颈窝。
我忍不住柔声说道:“我不但没走,还特别殷勤的做着早餐,所以麻烦陆先生快去洗刷刷吧。”
“好。”他乖乖的答道。
无比宠溺的早晨倏忽而逝。
作者有话要说:
☆、逃跑
再被岩姐诳着去瀚嘉送资料的时候,我坚持选了乾坤朗朗的上午。
但不知为什么,这会儿金鼎大厦门前经过的人都会停一下。我下意识抬头一看,惊见一行红字循环滚动在大门上方的电子信息栏里:“严晓初请嫁给陆迅泽。”
我觉得自己快要成魔成仙了。拔腿想走,又想起包里的资料,只好慢慢推着旋转门走进大厅,然后便被面前的场景惊了个大呆特呆。
好美啊。
故意打的暗色灯光里,满地而铺的红色花瓣,淡香缭绕。一溜穿帅气制服的年轻男女远远的站齐,手里举起闪闪的荧光板。就好像乔梁的演唱会上被歌迷举起的海报和大字一样令人眼花缭乱,连起来就是“严晓初请嫁给陆迅泽。”
我感觉脚下腾空,四周空气稀薄,稍有不慎就要从高空坠落。
西装革履的陆迅泽彬彬朝我走来,怀里一捧妖艳的玫瑰花。
“喜欢吗?”他倾城一笑,把花朝我递来。
我没接花,顿顿的说道:“把外套脱下来给我。”
“啊?”虽然没反应过来,但他还是一手拿花,一手解扣子,然后绅士的把外套给了我。
“你冷吗?”他耐心的笑着。说实话,他笑的真好看。
我低头看着满地花瓣:“不冷,挺暖和的。可是你在玩儿什么?”
“我没玩儿,我是认真的,而且我已经策划很久了,我先集结了一切能调动的人力物力,在你面前为我的出现做个铺垫,一切全部是为了今天,而现在这一招叫急火强攻,一气呵成。怎么样,绝吧?”他一脸得意。
“又是你表哥教的吗?”我鄙夷的说。
“不算是,是表哥表嫂一起教的。”
我顿时想象出一脸坏笑和□□的周灵月。
他突然又严肃起来:“我逗你的,没有任何人帮我出主意,我设计了好多方案,千辛万苦才选了现在这个,虽然好像也没有高明到哪儿去,我是真的很害怕你不肯原谅我,要不然,早就出招了。”
“行动派什么时候变得优柔寡断了?”
“我是因为爱你,才不敢莽撞啊,谨慎小心一些,才不会让你伤心。”
“那你不累吗”
“你值得让我累。而且只要你稍稍回应我一点点,我就完全不累了!”他谄笑,又补充道,“乐在其中!”
“可你爸爸不是希望你和林怡然小姐在一起吗?”
“我既然能调动整个公司向你求婚,就代表已经通过我爸妈那一关,”他气定神闲道:“你已经没有退路了。”
“哼。”我冷笑一声,猛地一抬脚,把手里的西服呼啦一下盖在他脑袋上,然后一口气奔出大厅跑到街边,正遇见一人从出租车出来,于是我箭步上前,一把拉住车门钻进去,成功溜之大吉。
谢天谢地,出租车从没这么好打过。
再回头只见一个几近癫狂的西装男一边喊着“严晓初你给我回来”一边跟着出租车奔跑。
一路目光呆滞,便胡乱在什么地方下了车。
迎面吹来的冷风叫我狠狠打了个寒颤,脑袋才终于清醒过来。
无志者常立志,说的就是我这种没骨气没定力的人——无数次发誓远离,最后竟然还是屡次三番拐了回来。那么现在这样算什么?破镜重圆了?旧爱复苏如潮水了?不,这不是我想要的事态发展局面,虽然我并不知道自己希望当中的完美结局到底是什么样。我茫然不已。
我要静一静,我要最快的速度找一个地方晾一晾自己。我要买飞机票,去看爸爸,一个人。
这么想着,我呆坐在一家咖啡厅里蹭着无线网。合适的机票有明天下午和后天一早的。
正在犹豫间,忽然收到了陆迅泽的短信。我迟疑了一下,点开来看。
“公司有事,我需要立即启程去美国,最多一周,回来后跟你算账,胆敢在我精心策划的求婚现场跑掉,太不给面子了。”
他真的好忙。
非要消失一会儿的话,看来不必着急走了。但是也真的想去看爸爸了。于是我毅然决然的定了明天下午的机票。
然后,我写了封简短的信,塞进了瀚嘉的总经理信箱。我知道他们公司每周一和周四收取信件,那么大概在陆迅泽回来的第二天,他应该就可以看到信了。
我想,他也是需要冷静冷静的吧。总是那么冲动的做事,迟早要后悔的。我不想做他的后悔药的针对病源。
在信里我非常委婉的写道:尊敬的陆迅泽先生,谢谢你满地的玫瑰花,和高端的滚动屏公告,谢谢你不计前嫌的包容,和对我们彼此恩怨的真诚化解,可是光阴似箭日月如梭,并非我们想要回去,一切便可以还原,我不忍看你的俯就,也不能放任自己方寸尽乱,让我一人独自冷静冷静好不好?也愿你客观理智,妥帖慎重,邂逅佳人,事业有成!
写完以后,我举着纸看了好几遍,发现自己都不明白自己在说什么?他能明白吗?我浑身的酸腐和矫情劲儿,真是没治了。
哎。
晚上和灵月吃了一顿饭,犹豫了一下,没有告诉她陆迅泽求婚的事,也没有提我明天下午的飞机。
临行前我拉着小小的行李箱,站在我的店外。
真对不起这间开到半途、牙还没长全的小店。不过我很快会回来的,并要以一个冷静、自持、缄默、宽容的女性形象回来。
我抠出手机卡扔进垃圾箱。反正已经给妈妈和岩姐他们发了电邮说我要出门旅游,只要保证他们不担心我想不开就好了,虽然我的确暂时有点想不开。
我要安全失踪,谁也联系不到,又谁都不挂念的那种。想想也挺刺激挺个性的。
我就这么雄赳赳气昂昂的乘出租车来到了机场。正值旅游淡季,机场门前的广场中行人稀少。我在脑海中策划着如何度过这几日孤独并且宁静的美好时光,没留神一侧有个目光一直凝聚在我身上,隐隐发觉有人在看我的时候,我竟感受到阵阵寒意。
带着不安,我转过了身。
那笔挺的西装,飒爽的身姿,英俊的脸庞,以及愤怒的眼睛。
不是陆迅泽,还能是谁?
我在心里忍不住哀嚎,他不是在美国吗?
我失声喊道:“你怎么会在这儿?”
“昨晚连夜赶回来的,在机场外面等了一上午了。”他声音嘶哑,“你一定要气死我才甘心是不是?”
“我……”
“跟我回去。”
“不要,我机票都定好了。”
“我说最后一遍,跟我回去。”
我咬咬牙,拉着箱子就走。哪知他竟然刷一下亮出了一只银光闪闪的匕首。
水果刀吧?机场不能带,肯定是在附近便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