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整的心-第6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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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 tonny的爸爸死了?
原英宁的手术进行得很顺利。
“刚才phyllis/。king来过了?”加丽将盛着鸡汤的保温桶放到病床边的柜子上,问何若风。今天是周末,她来医院探望原英宁。
“谁是phyllis/。king?”原英宁眼睛上缠着纱布,头转向话音传过来的方向。
“噢,是公司请的咨询公司的一个负责人。可能是我看错人了。”她轻声地说,摇了摇头,刚才看到一个人捂着口鼻,似乎是哭着向外跑了出去,看起来像是phyllis。英宁不知道这个人,那么就不会是她,加丽放心的舒了一口气。毕竟phyllis和若风没有进展到要探望家长这个地步,这让加丽的心理有些安慰。
“您今天感觉怎么样?”加丽上前握住了英宁的手。
“医生说,明天就可以拆线了。”
“是吗?那太好了。”加丽晃动着英宁的手,开心地笑着。
“何伯伯知道吗?”加丽知道二老感情深厚,想来应该知道吧。
“嗯,他来了半天,刚才让他回家去了,他也年纪大了,老留在这里怕他吃不消,中午让他回去休息一下。若风在这里陪我就好。”原英宁拉着加丽,坐到了她的床边。
“若风,是不是还在落雨?”原英宁问向何若风,自从加丽进来,他还没有说过话。
“嗯。”若风站在窗前,向外眺望,似乎是盼望着见到那个人影一样,刚才加丽说到phyllis,他就这样一直站在窗前。
“天气预报说,明天还是有雨。”加丽似乎在回原英宁的话,可是眼睛却望着何若风。
“这雨落得也是愁人,像夏天的雨就好,噼哩啪啦,雷鸣电闪,下过一阵子就拉倒了。真希望明天拆完线后,就能见到太阳。”原英宁感慨地说道。
“加丽姐,你来了?” 一个穿白衣年轻的女医生,笑吟吟的,从门口走了进来。
“噢,双双,你来了。”原英宁笑着伸出了手,双双急忙伸手上前握住。她是何若风三姑妈的小女儿,从医大毕业,现在医院里作见习医生。
加丽站了起来,让双双坐下,走到了何若风的身边。
“大妗儿,”双双按照老家的叫法称呼这原英宁,“今天感觉怎么样?”
“好多了。”
“明天拆线,再恢复一周,就好了。”双双轻握着英宁的手,她一直拿英宁作为自己人生的榜样,觉得她和母亲有着截然的不同,她也爱自己的母亲,但是同英宁相比,母亲仍然少了份优雅恬静。
“剩下的时间在医院里还是在家里?”加丽问道。
“在医院。”何若风望着原英宁说道。
原英宁欲言又止,她本想回家,但是儿子一直劝她留在医院。
“大妗儿,我找若风哥有点事。”双双继续说,然后朝向若风,“若风哥,你出来一下。”
“噢,你们忙。”英宁慈爱地说。
何若风随着双双走到了医院走廊的尽头,“你叫我办的事情,我都办好了,结果要到一周后知晓。”
“噢,知道了。谢谢你。”
“不过,你是给谁做的DNA检测?”双双好奇地问。
“这个你别问。”
“不告诉算了。”双双噘嘴。
“记得要保密,谁都不能告诉。”何若风拍了拍她的头,嘱咐着。
“知道了,说了N遍了。”双双闪躲着。
***************
连绵的细雨,使空气中布满浓浓的湿气,phyllis走在路上,没有打伞,她是这个街上唯一特立独行的一个,由于连续两天的落雨,街上的人们都撑着伞在走路。
伞各种颜色、花样,像水泥地上倒立行走的花朵。
天空隐隐的灰色,映在眼底,隐在心里,胸口被堵得紧紧的,似磐石般压得使人透不出气来。所有的委屈苦恼全部喷涌而出,伤感瞬间在心底最潮湿的角落里生根发芽,让她想找个地方痛哭一场。
走在人行道上。她似乎毫不在乎白色外套被淋湿,步伐缓慢、茫然。
若风开着车往外赶,透过雨刷扫过的挡风玻璃,看到phyllis在前面走着,便驾车驶近人行道,减速到与phyllis的步速相当,但她一无所觉,以同样的步调节奏走着。可能在想什么事,她面部惆怅黯然。
若风轻按了两次喇叭,总算让phyllis朝这边看来。他打开右侧车窗。“嗨!落汤鸡,我来替你解围吧。”
phyllis停住脚步,没有对这个玩笑露出笑容,相反,她板起面孔,加快脚步。若风急忙开车追上。“喂!你怎么了?别跑啊!”
她不但没停下,脚步反而更快了,连看都不看他一眼。
他急忙停下车,跳了下来,拦住了她的去路。她的眼圈儿是红的,似乎才哭过。
“我喊你,没听到吗?” 他穿着浅灰色西装,打着深色领带,尽管下着雨,发型仍一丝不乱。
“何总?”她总算停了下来,一脸惊讶地望着他,她眼睛睁得好大,伸手遮住了嘴。
“你以为我是谁?”
“对不起,以为是小混混。”她转而柔柔的笑。
“怎么哭了?”他歪着头,看着她的眼睛。
“是砂子眯了眼。”
“骗人,下雨天,哪里来的砂子。”他轻笑,露出洁白的牙齿,温柔地看着她。
“风吹落的。”她有些狡辩。
“走吧,我送你回家。”
“不用了,我就是想自己走走。”她摇摇头。
“如果真碰上小混混怎么办?女孩子,尤其是漂亮的女孩子,一个人在外面很不安全。”他不由分说,拉住她就往车在的方向走,打开副驾驶的门,将她塞进车里。
phyllis的手帕是白色的,不是全白,而是白底有小碎花图案。她用小碎花手帕擦过淋湿的手与脸,最后才轻拭头颈。
湿透的外套脱下来放在膝盖上,若风看了看她,说放在后座就好,她却说会沾湿坐椅,不肯放手。“真是个不听话的丫头。”若风看着她,从她手里把外套抢了过来,扔到了后座。
“tonny呢?”若风瞄她一眼,发动着车子。
“在家里睡午觉,一般要2个小时,还有一个小时就要醒了。小区的王姨在看着他。”
“你为什么步行?”
“噢,想自己走走,想清一些事情。”
“你去哪儿了?”他开着车,看着前面湿漉漉的马路。
“没有目的,只是随便走走。”
何若风在红灯前停下车,看着phyllis的侧脸。她一脸素净,脸颊表面几乎完美无瑕。简直像瓷器一样,他想。她的脸颊上粘了几根湿头发,他伸手过去,想把头发拨开。但她好像受到惊吓,身子一震。
“抱歉,我看到你头发粘在脸上。”
“啊!”phyllis低声轻呼,把头发拨到后面。即使在天色阴暗中,也看得出她手指微微颤抖。
绿灯了,若风发动汽车。“你这头发什么时候留的?”他看着前方问。
“哦?这个吗?”phyllis伸手摸摸被淋湿的头,“我也不知道有多长时间了,应该有10来年了吧。”
“最近都流行短发,各种各样的短发,披着刘海,很多人都在剪,然后又染成五颜六色。”
“我不会剪。我喜欢长发,短发让我觉得空落落的,心里没有底。我也不喜欢漂染出来的颜色,太不真实。”
“嗯,”若风换挡,转弯,完成操作后才说,“真实是什么?是眼睛看到的,还是手指触碰到的?或者是心里想象出来的?”
“……”
若风眼角的余光捕捉到phyllis垂下的视线,“听说你要回去了?”
“嗯。”,她看着窗外,“tonny吵着要回伦敦。”
“是因为担心看不到他爸爸吧?”
她的脸色有些不安,但瞬间就恢复了平静。
“他爸爸现在哪里?”他看着路面,转着弯儿。
她闭紧了嘴巴,没有回答。
“死了吗?”他看了她一眼,继续问。
她仍然紧闭着唇,形成了完美的双曲线。
“为什么不回答?死了吗?”他轻轻地问,眼底闪动着锐利的光。
她终于张开了嘴,却是喊出了,“停车。”把安全带解下,身体甚至离开了椅子,准备如果他不停车,她也仍然会下车一样。
他继续向前开着,甚至加大了油门。“你不愿意回答就算了。”语气里有着喜悦。
斜风细雨交织着,迷蒙一片。
车子开进了小区,一停下来,她以第一时间从车上下来,快步走进了廊下,消失在楼梯拐角处。
他在车里看着她,若有所思。
47。 一切皆会淡淡褪色
明天就要离开这个城市了。
午夜,phyllis平躺在床上,瞪视着天花板,呆呆的发着愣。tonny已经在隔壁睡着。白天,她已将工作安排妥当。在她身边的地板上,两个大箱子打开着,刚才也趁着tonny睡着了后,所有的衣物都已经整齐的收拾好了。加错的玩具箱,已经收拾清爽,准备捐给幼儿园。被子也已经拆洗干净,准备明天打包好,送到民政部门,捐给灾区,国家太大了,每年都会有地方遭受自然灾害。
明天的机票已经订好,早上phyllip会送她到公司,再和大家做一下最后的告别,就可以离开这里了。本来明天不准备过去,可是傍晚下班前于副总说,还有点事情要说清楚,请她务必明天上午再去一下。
眼睛转向窗外,云和月淡淡的,看上去朦朦胧胧,似乎要落泪的样子。
何若风这些天一直没有见到人,大概是在医院服侍他母亲呢吧。这样也好,她暗暗舒了口气,如果他在,还能够这么顺利地离开吗?
就这样走了吗?她再一次问自己。躺在床上,却没有心情入睡,种种思绪像狂风暴雨般在她心中翻腾。
她从床上一骨碌爬了起来,走到桌边,打开笔记本,开始在键盘上敲着,
“加丽,我能这么称呼你吗?像朋友或者姐妹一样的称呼?
我想你应该包容若风的不能忘情,试着去了解他,体谅他。旧时情怀若能说忘便忘,这世间不知道要减去多少“愁”字。而最令人不堪忍受的情怀,便是生死之隔,阴阳两望。我想他肯定也努力过,想相忘,可即使几番平和了心态去面对过往,也经不住点滴回忆从防不胜防的缝隙里,倾泻叫嚣而来。
所有陈年过往中最折磨人的,便是对亡者的记忆。而我,却是在不恰当的时候出现,因为我的样貌和玙嗨疲闶顾夹鞯恼⒚糯蚩K纳送春图拍闳绯彼阌坷础8忝堑钠骄驳纳钤黾恿瞬ɡ健G朐挛业耐蝗淮蛉拧�
有些痛苦,隐藏在内心的角落,无可告解,无法遗忘。那些细碎的往事,不为人知却深入骨髓,轻轻一碰,就会撕扯血脉一样的疼痛。相信何若风就是目前的情况,想抛开却难抛开,在潮水一般的往事里独自忍受寂寞和绝望。
加丽,我想他此时需要的是一双可以握着的手,一双温柔而冷静的手。能够在他难过时,悄悄抚摩他的心,化解他蹙着的眉头。需要一个知心的人,牵挂他在外的脚步,为他的晚归,留一盏灯守候;在不眠的长夜,为他排解惆怅;在心灵漂泊时,为他疲惫的心提供一个始终可以停靠的港湾。让他知道幸福与爱情,并不是一去不复返的。
即便是如花美眷,也已作尘土,不应再成为你们中间的一重帘幕。
你的爱情,会守得云开见日出的。你能做到,不要放弃。
过去的日子,如水东流,一去不返。毕竟都已经过去了,再怎么难以忘却,但也有力量会让他办到,你应该知道它是谁——人平时谁都敌不过的,这强大的力量,叫时间。
岁月的流转向来不留情分,疼痛会消失,记忆也会遗忘,一切皆会淡淡褪颜色,
我走了,你也会祝福我吧?再见。”
写完之后,又检查了一遍,然后填写上加丽在公司的邮箱地址,点击发送。
“你们会幸福的。”她抬头看着显示邮件发送成功的信息提示,轻轻地说道。
***************
早晨,天边的朝霞预示着今天是个晴朗的好天气。
何若风和父母在吃早餐,电话响了,是双双打来的。
他拿着听筒站了起来,另一只手已伸出去拿放在一侧的车钥匙,“爸,妈,您今天说好了和我去公司看看的,现在可以走了吗?”
“若风,究竟出了什么事?”何耀堂追了出来。
“还没出事,但快了。”若风大步走向院子门口,“我在门口等你们。”
原英宁也担心地跟着追了出来。
“这孩子,好像出事了。”何耀堂看着她说,两人赶紧钻进了车里。
“放心,不是坏事。”轮胎发出声响,何若风开动汽车,然后以称得上粗暴的动作转动方向盘,向公司驶去。
公司的停车场,Phyllip带着tonny在下面等着phyllis。她正在向一起工作过的同事告别。
“你行的。”phyllis摇了摇mackle/。zhang的肩膀,给他打着气,他将是这个case的主管。
“我担心做不到你那样好。”mackle怯怯地说道。以前看phyllis挑担不吃力,现在做一下才知道个中甘苦。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