峥嵘岁月情-第5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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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寒说：“其实他们弟兄四个都很能干，就是不会料理生活。你去了之后给他们打算料理，小日子一定会芝麻开花节节高。”
冯小妮低声说：“我去了后会一心一意过日子的。唉，也够我忙活的，四条大汉子吃饭穿衣都得我管啊。”
肖寒说：“大虎是桃花谷最幸福的男人了，娶了个年轻漂亮又贤惠的妻子。”
冯小妮说：“其实桃花谷最幸福的男人是王伟光。”
肖寒脸一红说：“他有什么幸福啊？”
冯小妮说：“你这么年轻漂亮多才多艺，而且又温柔贤惠，还是城里姑娘，王伟光不知道那辈子修来的福呢。”
肖寒听冯小妮这样赞她，心里自然美滋滋的。她从兜里掏出钱和布票说：“对了小妮姐，人家给了我五十元钱还有两丈布票，说是托我给你买几件新衣服新鞋袜，我看不如给你，你凭自己的心意买，不是更好？”
冯小妮高兴地把钱和布票接了过去。
肖寒问道：“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嫁过去啊？”
冯小妮抿嘴一笑说：“他什么时候来接我，我就什么时候过去呗。”
肖寒说：“争取年前过去，你们都过个热热闹闹的新年。”
冯小妮说：“行。”
2、王伟光开完整党会议回来的那天，正是公社组织全乡的文艺宣传队进行会演的前一天。桃花谷选了方凌自编的话剧《桃花谷》进公社参加汇演。其实《桃花谷》在很大程度上模仿了豫剧《朝阳沟》，说的是一个女下乡知青冲破了世俗的陈旧观念，与一个农村退伍军人恋爱至结婚的故事。其中方凌扮演了那个农村青年赵卫国，肖寒扮演了那个下乡知青孙青，牛丽扮演了赵卫国的母亲，夏小雨扮演了赵卫国的妹妹，另外还有四个演员，都是桃花谷的村民扮演的。
在排练这个话剧的时候，最让方凌头疼的是演员的普通话问题。方凌、肖寒和牛丽的普通话不成问题，夏小雨也还可以。就是另外那四位演员，说起话来方言太浓，方凌费了很大的工夫才给他们纠正的勉强说得过去。好在他们都是配角，台词也不多。
当天夜里，桃花谷大队会议室灯火通明，宣传队在这里准备进行汇演前的最后一次彩排，王伟光以及其他村干部都被邀请到现场观摩指导。当然也少不了许多不请自来的村民，把整个会议室挤得满满当当。到了最后，屋子里实在挤不下人了，可是外面的人还是想往里进。
王伟光只好让大虎和三虎把门，屋里的人只许出，不许进，外面的人一律不允许进来。大虎兄弟们一贯铁面无私，奉了支书的命令，铁塔般的身子在门口一挡，其他没进去的人也就只好望而却步了。
刚刚被提拔为副支书不久的王照平，妻子有个绰号叫“小辣椒，”是桃花谷有名的快嘴女人。小辣椒今天晚上带着她的小儿子石头也来看节目了。就在王伟光让大虎、三虎把门封场不大功夫，小石头突然嚷着要解手。小辣椒问：“你拉大便还是撒小便？”
石头说：“我解大便。”
小辣椒说：“你忍忍吧，没听见王伟光喊光许出不许进吗？”
石头说：“我不管，我憋不住了。”一边说，一边痛苦地顿足。
小辣椒心想，我现在毕竟是副支书的老婆了，他大虎、三虎能真的把住门不让我进去？想到这里，她就领着小石头出去了。
她往外走经过大虎身边的时候，大虎还朝她点点头，笑了笑。小辣椒心想看这样子回来的时候大虎应该不会阻拦吧。想到自己成了全村第二把手的老婆后，到底可以享受一些特权，心中不由暗自得意。
小石头解完了大手后，她扯着小石头的手就往里走，可是当他们经过门口的时候，大虎和三虎伸出手来把她拦住了。小辣椒心想，他妈的两个畜生，果然六亲不认啊。但她还是耐着性子说：“大虎，你刚才也看见了，我们是从里边出来的，你让我们进去吧。”
大虎说：“光许出，不许进，这是规定。”
小辣椒问道：“你真的不让进？”
大虎说：“不……不让进就是不让进。”
说来也巧，正在这时候，冯小妮提着一把马扎子溜溜达达过来了，她是刚刚从家里出来的，还不知道光许出不许进的规定。见到大虎站在门口，脸立刻红了，心也蹦蹦跳，低着头就往屋里走。
冯小妮出现在大虎眼前的时候，大虎的心也是狂跳不止。见冯小妮在自己身边经过，他有心要阻止，但哪里还张得开口？就这样冯小妮顺利地通过了大虎、三虎这道关，大摇大摆地进了会议室。
第四十章 大虎徇私冯小妮（下）
3、可下可让小辣椒逮着理了，她大声嚷道：“大虎，我问你，为什么冯小妮能进去，我就进不去？”
大虎被小辣椒一句话给问住了，好半天也没有吱声。
围观的人也七嘴八舌地去责问大虎，大虎终于憋出一句话来：“冯小妮跟你们不……不一样。”
小辣椒喊道：“都是一只鼻子两只眼，都是桃花谷的社员，她怎么跟我们不一样？你说，你说，你要是今天不把事情给我说清楚了，姑奶奶跟你没完。”
大虎被小辣椒逼急了，脱口而出：“她……她是我媳妇！”
小辣椒大声喊道：“都说你大公无私，我看你是大私无共。是不是冯小妮把集体的东西都偷回家，你也不会放个屁？”
刚刚进去的冯小妮听到这里才知道大虎、三虎把门不让人进，连小辣椒也不能例外，但却偏偏把自己放进来了，心里不由得甜丝丝的。见小辣椒公开提着自己的名字说事，冯小妮开始还击了：“小辣椒，你说话也不怕烂嘴皮子？我什么时候偷过集体的东西了？”
冯小妮说：“集体的东西偷没偷我不知道，老爷们你倒是偷过，连汉子都偷的女人，偷东西只怕就更不在话下了。”
冯小妮哪受得了小辣椒这番羞辱？她二话没说，直接从屋里钻出来，一把薅住小辣椒的头发，两个女人滚到了一起。两人撕扯了片刻，冯小妮就把小辣椒按到地上，一手扯住她的头发，一手在她的脸上猛抽起来。
小辣椒被冯小妮打懵了，丝毫没有还手之力，只是杀猪般的大叫。这情景惊动了屋里的人们，大家忽忽隆隆都跑出来了，把两个撕扯在一起的女人团团围住。
许多人上去拉扯她们，但是冯小妮牢牢扯住了小辣椒的头发不放手，两人就象是沾到了一起一样。王伟光说：“照平，快让你老婆起来。”
王照平喊道：“石头他妈，快起来！”
小辣椒大呼大叫：“你这个死人头啊，你老婆被这个风流婊子快打死了，怎么还起得来啊？你看着自己的老婆被她打，只会直着嗓子干喊，是不是愿意我被她打死啊？是不是她偷过你啊？”
王照平说：“你就少说句吧。”
小辣椒叫道：“你帮不帮我啊？”
王照平说：“好好好，我帮你！”一边说一边就挤开人丛往里走。
但这时候大虎和三虎不干了，两兄弟往前一站挡住了王照平。三虎说：“两个女人打架，男人跟上算怎么回事？是不是欺负人家离婚了，没人管了？告诉你，冯小妮是俺嫂子，俺管，看谁敢欺负她？”
王照平说：“我可没想欺负冯小妮，我只是想把她们拉开。”
王伟光喝道：“都起来，当着这么多人开打，是不是挺光荣？都给我起来！”
王伟光一喊，冯小妮就放开手了。她起身刚想离开，可是刚才吃了亏的小辣椒不肯罢休，猛地扑过去一把扯住了冯小妮的头发。
大虎见状那肯让冯小妮吃亏，他扭住小辣椒的手腕，怒道：“你有完……没完了？”
小辣椒的手腕被大虎扭住，只觉得连骨头都要被他捏碎了一样，连忙把手松开了。大虎转身对冯小妮说：“你回……回去吧，啊。”
冯小妮呆呆地看着大虎，这时候她多么想扑到这个莽牛一样的壮汉胸前依偎一会，享受一下被庇护的滋味啊。她那双妩媚的眼睛渐渐地湿润了，慢慢转身，往前走去。大虎在她身后大声喊道：“没人敢欺负你！”
冯小妮也在心里大声地应和着：“知道了！”
王伟光大声宣布道：“好了，大家回去吧。今天晚上节目彩排取消，大队干部留下，咱们讨论一下今年的年终分配方案。”宣布完后，悄悄对肖寒说：“你先带着你们宣传队的人到咱家里去打扑克，一个半小时后再到会议室里来。”
大家见今晚上彩排取消了，渐渐地散了，只有小辣椒还没有走，坐在会议室门口哭天喊地，声称被人家合伙欺负了，没脸活着了，要上吊跳井。
大队干部们集中到会议室里面的小屋里开会的时候，小辣椒还在外面嚎嚎地哭。王伟光说：“照平，你出去劝劝她吧，你看她哭得那么伤心。”
王照平笑笑说：“没事，她哭一会就好了，千万劝不得。要是一劝，哭到天亮也说不定。”
王伟光说：“嗓门这样好，让她参加村里的宣传队好了。”
王照平说：“那可不行，她调门是高，但不会拐弯，直腔啊！”
大家都笑了起来。这时候忽然听到小辣椒不哭了，似乎在听里屋有什么反应。听了听里屋大家都谈笑风生，又开哭了。哭了几声，可能见里屋还是没有反应，终于憋不住开腔了：“你们这帮挨千刀的男人们，我在外面这样哭也不知道劝劝！”
大家都故意不搭她的话岔，只听小辣椒恶狠狠地说：“王照平你给我听着，大虎不是快结婚了吗？你要是敢给我随一分钱的红礼，我就和你离婚！”
王照平也没有搭理他。
只听她又喊道：“王伟光你也不是个好东西，记吃不记打。大虎弟兄们帮着曲岩整你的时候你忘了？反而让肖寒给他做红媒！”
王照平说：“现在可以出去个人劝劝她了，给个台阶让她下，她就走了，要不她会数落到天亮。”
马宾说：“那我出去试试。”
马宾出去后也不知道低声跟她说了些什么，不一会儿小辣椒就骂骂咧咧走了。
马宾进屋以后，大家问他是怎样劝的？马宾说：“我就说弟妹啊，你不要数落了，你没见王伟光被你骂得不敢吭声了吗？咱们桃花谷这么大，除了你之外谁还敢公开骂王伟光啊？我这样说了以后，她竟然笑了笑，然后一边骂着一边就走了。”
大家都哈哈大笑起来。
等大家都平息下来，王伟光说：“春节快要到了，大家都辛苦了一年。今晚上咱们没有别的议论，就议一议年终决算分配。”
王照平说：“这几天我和马宾还有小会计把账目都统计出来了，今年咱们村收入可是不少。农业收入与往年持平，主要收入还是咱们的副业。其中桃子瓜果收入占总收入的百分之三十，石材收入更大，占到了百分之六十，农业只占百分之十。按照毛主席的指示，交够国家的，留足集体的，剩下的是社员的。我们计算了一下，每个工分我们可以分配四角钱。”
大家都显得非常兴奋，每个工分价值四角钱是什么概念呢？那时侯一个整劳力每天正常出勤一天可以记十分，如果出早工或者晚工，还可以在十分的基础上再加上两分。也就是说，按照十分算，一个劳力每天可以分配到四元钱，一个月就是一百二十元。
一百二十元在当时又是什么概念呢？以当时的物价来说明吧。当时的猪肉每市斤七角左右，低的时候到过每市斤五角。青菜一般一角钱可以购买好几市斤。玉米每市斤八分钱，小麦每市斤一角多钱。如果这些还是不能说明问题的话，就用公社马书记的工资来比对一下。当时马书记的工资每个月只有九十八元。桃花谷的公分值居然每个达到了四角钱，这样的数目怎么能不让众人欢欣鼓舞呢？但是大家欢喜了片刻之后就渐渐冷静了下来，都看着王伟光。
4、王伟光说：“操他娘的，咱们怎么这么有钱？按照这个数，一个整劳动力扣掉粮油分配款，也比公社干部挣得多。你们看，这样的决算方案要是上报公社，能批准吗？”
大家面面相觑，最后都摇了摇头。
王伟光说：“我问问孙家庄的情况。”摇了几下电话通过总机挂通了孙家庄，但是接电话的居然是马书记。王伟光诧异地问道：“马书记，你不是在我们村驻点吗？怎么在孙家庄呢？”
马书记说：“我和公社刘书记都在孙家庄呢。我正要打电话找你，你到好，自己送上门来了。说吧，你打电话到孙家庄有什么事？”
王伟光说：“我想问问今年孙家庄村每个工分值多少钱？”
马书记说：“他们计算出来了，打算以每个工分一角八分钱往公社报。”
王伟光说：“还可以啊。马书记，他们这个方案能批准吗？”
马书记说：“他们国家的任务完成了，集体的留足了，所以这个方案应该没问题了。那么你们村每个工分值多少呢？”
王伟光心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