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鬼天使不对盘-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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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赵也不卖关子,说完最后一句话,便盖上全罩式安全帽的镜片,扬长而去。
“台北101。”
“什么?”台北101?安娜当下跳了起来,想都没想,飞也似的直往电梯间冲去。“等一下……”眼看着五步之遥的电梯门就要合上,她立刻放声大喊。
金克浩才没那么好心,对着她做了一个大鬼脸,压着关门的按钮不放。
上山三分钟、下山三分钟,看来这回李安娜真的得爬楼梯、练身体了!
可恶!就差那么一步!安娜眼睁睁的看着电梯门在她抵达前关上了,她着急的猛按向上的按键。
此时的金克浩眼见诡计得逞,抡起拳头比了个Yes的手势,转身背对着紧闭的电梯门跳舞。
啦……啦……啦……
没想到,就在他摇得正高兴时,镜子里的门竟然缓缓的打开了!
他不敢置信的猛一回头。见鬼!他忘记按楼层钮了啦!
电梯外的安娜刚才那焦急的模样不见了,只见她满脸春风、扭腰摆臀的走进电梯里……唉!就说她好事做多了,连神都舍不得她发生不幸呢!伸出青葱手指,她按下顶楼键。“真是天助自助者啊!”说完还瞄了瞄一旁垂头丧气的战败公鸡。
“我看是傻人有傻福吧!”金克浩不屑的撇撇嘴。
敢骂她傻?这家伙什么时候学会骂人不带脏字的?“那你不就是恶有恶报吗?”
“对……你就是恶报!”哈哈哈……赢了!他赢了。
“恶马恶人骑,对一只畜生是不用太客气的。”开玩笑!比嘴贱,她可是从没输过!
金克浩的太阳穴隐隐抽痛,额上爆出青筋,他敢保证,如果有一天这女人被活埋,那张嘴肯定会是亘古不烂!
没办法,他讲不过她,只好改用眼神来凌迟她;而安娜也不甘示弱的回瞪他,两人的视线在空中冒着火花。
幸好101的设备全是世界最顶尖的,高速又安全,就在他们的眼睛扭伤前,电梯门已“叮”的一声打开了。
金克浩率先移开视线。“哼!好男不跟女斗!”
再说他已先派人准备了一份“惊喜”要给他的新婚妻子,现在就赐死她,实在是太可惜了。
想到这里,他迫不及待的找出钥匙开了门。
一插上开启电源的门禁卡,客厅里的百万音响立刻传来惹祸精的经典名曲。
“Shit!”
整间屋子里刹那间充斥着那股淫声浪语,色情的旋律在她耳边一直响、一直响、一直响……
金克浩一看见她的表情,差点没暗爽到中内伤。“我喜欢一进门就有一点,嗯……振奋人心的声音,如果你不习惯的话,最好不要跟我住在一起。”
对……然后再让你以不履行同居义务向法院诉请离婚,好方便你能独吞全部的遗产……四十亿美金。哼!他想得美!“习惯,怎么会不习惯?别忘了,我可是道道地地的‘美国人’,我们六岁时,就知道做爱是怎么一回事;十二岁时,就会比赛性经验了呢!”
虽然身为虔诚基督徒的她是个例外,但为了无辜的非洲孩童,说什么她都会咬紧牙关忍到最后!安娜转过身对着金克浩说话,一边手舞足蹈的倒着走,由玄关进到客厅。
“哦!这样最好。”走着瞧!他抿抿嘴唇,不置可否的跟在她身后往屋里走去。
“我告诉你,这招对我来说是没用的,再怎么难以接受,我就当作你们台湾男生在服兵役一样,馒头数完我就自由了。啊……”突然,安娜像是看到鬼一样大叫一声!
哈!宾果……金克浩露出满意的微笑,将钥匙环套在食指上,帅气的摇晃着。
“怎样?道地的美国小姐……”
“你、你你你说……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安娜难得吓到结巴,指着客厅质疑他。
金克浩瞄了体无完肤的客厅一眼。“没什么,你知道的嘛……单身之夜,难免都会比较疯狂一点。”
一点?根本就像是遭小偷!不过,那不是重点;安娜气急败坏的嚷嚷着,“谁跟你说那个!我是说电视萤幕上的是怎么一回事?”
在那一百二十寸的大画面正播着一名手拿皮鞭的SM女王,而鞭打的对象则是……一匹马!
“哦……那个啊!”是给她的超级大惊喜啦!金克浩总算见到她吃瘪,一脸的得意。
安娜手指发抖的指着电视萤幕。“关掉!先把它关掉!”老天爷啊!那女的、那女的舌头在舔……嗯!
金克浩走到吧台倒了一杯酒,假装欣赏的睁大眼。“干嘛关掉?现在正精采呢!哇、哇哇……”
“你这个变态!”
“欢迎你夺门而出。”
“你休想!”
休想是吗?看我的厉害!“哇噻,进去了、进去了,哦!这么大也行?难怪每个小孩子都可以从那里钻出来。嘿!就像你刚说的,恶马恶人骑,如果是当这匹马,我倒是很乐意……”
“闭嘴……”安娜受不了他的那些污言秽语,随手抽起掉落在一旁的抱枕朝他丢过去。
金克浩技巧的弯下腰,躲过攻击。“嗯……宝贝,你这意思莫非是想跟我打一场枕头战?”
那眼神暧昧得让她好想吐!
回应他的,是砰一声甩上的浴室门。
安娜双手环胸,在浴室里绕圈圈。“我真不敢相信,世上竟有这么卑鄙、无耻、下流、龌龊的小人!可恶,我居然得跟他住在一起一整年……他说得对,台湾坏人真的很多,而他肯定是最糟的那一个!”怒瞪着那个正站在吧台旁向她举杯的坏家伙。
金克浩望着她露出一个痞子笑容,微勾的唇角邪气万分,在心里静静的默数,一秒钟、二秒钟、三秒钟……
安娜用两手捂着脸,懊恼自己会一时失足陷入地狱里,但突然又像是想到什么似的,倏地抬起头。“天啊!还有比这更糟的吗?”
总算想起来了啊!金克浩好整以暇的斜倚在吧台边,慢条斯理的喝了一口手上的红酒,看着那个快达崩溃边缘的人。
五秒钟后,安娜恢复了意识,从浴室里冲出来。
金克浩性感的摇晃着手里的酒杯,嘿嘿嘿,跟刚才在地下室挨的那一巴掌,及在电梯里吵不赢她的状况相比,他倒是相当满意现在的情形。
“哦,Baby,你的呼吸如此急促,是因为刚才的片子吗?”
“呼、呼……冷静,冷静、冷静。”现在不是吵架的时候,安娜没回嘴,尝试控制自己急促的呼吸。“你、你……”
他眨眨眼,意有所指的说:“你坦白说,你想怎样?我不介意,恩……”
“你可以解释一下……”安娜指着浴室,手指不听使唤的直发抖。“为什么、为什么……浴室的墙会是玻璃的?”
“哈……你高不高兴、开不开心?”金克浩走过去揽着她的肩,面对那与客厅的脏乱格格不入、一尘不染的玻璃墙。“这是我送你的结婚礼物!装潢的师父说,这是目前汽车旅馆里最夯的新设备;未来我们的世界不再有秘密,不论你在里面淋浴、泡澡,甚至是上厕所,都躲不过我的眼睛。”
“你别忘了,你也是!”
“拜托……”金克浩笑看着那个天真的女人,摇摇头。“我没差,反正我当过兵嘛!”几十个人的战斗澡都洗过了,还怕这个小case?
“你……性变态!”
“NO、NO、NO、NO。”他伸出食指在她的背上暧昧的画圈圈,故意以男性特有的低沉嗓音说着下流的话语。“一个丈夫想对新婚妻子做任何事,都是再正常不过的。”
安娜不知是气极了,还是因为背上那若有似无的轻触而全身发抖,僵在现场,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很好,我喜欢你这乖顺的模样。”金克浩得寸进尺的把唇贴在她象牙般的贝耳上。“放弃吧!安娜,你是玩不过我的;俗话说,吃亏的永远都是女人,对吧?”说完还在她的耳后轻轻的吐气。
安娜的寒毛全都立了起来,使尽吃奶的力量推开他。
金克浩也不再逗弄张牙舞爪的小猫咪,稳住自己的脚步仰头大笑,嚣张的朝房间走去。
走到一半时,又回头用拿着酒杯的手指着她。“不要说我没有绅士风度,太晚了,要走明天早上再走吧;哦!还有,我这个人是很怜香惜玉的,这里只有一个房间,我舍不得你睡沙发,你可以跟我睡同一张床,”他露出一个邪气十足的眼神。
“你知道我不介意的。”
“你休想!”
金克浩挑高左眉,做了个再给你一次机会的表情。
这回安娜连话都懒得说,目光四处搜寻攻击武器,气急败坏的抽起茶几上的马克杯往他的方向扔过去!
“OK,你高兴就好,看是要睡沙发、睡地板、睡浴缸……随便你高兴睡哪里就睡哪里,我这个人向来很大方的……”轻松闪过飞来的炮弹,金克浩转身回到温暖的房间,轻轻的落锁。
安娜泄愤似的冲过去,用力踹了房门一脚,“哼!有什么了不起?我可不想弄脏身体,睡在你那张不知几百人在上面翻滚过的床!”
出完气,安娜气喘吁吁的转头,试着找个能让她窝一晚的角落,想不到视线所及全是撒满啤酒的沙发、凌乱不堪的地板,再加上臭气薰天的浴缸……不要说睡觉了,连站着都有困难。
她气疯了,仰头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尖叫。“金克浩,我跟你誓不两立……”
第四章
清晨八点整,黑色床头柜上的闹钟尽责的叮当作响。
阳光透过整排落地窗,照射在黑色床铺上的人;金克浩因光线而紧蹙眉心,他一手遮着刺眼的光线,一手按掉扰人清梦的铃声。
上班时间到了,他坐起身子,伸了一个大懒腰。
黑色丝质浴袍的领口大开,露出男子坚实的胸膛,刚苏醒的他就像是c牌睡衣的男模特儿般,慵懒而诱人。
金克浩系紧浴袍带子,掀开精梳棉被褥,从床上站起来。
一个负责任的玩家就是不管前一晚再怎么放浪形骇,隔天都能神采奕奕的准时上班;最起码在这一点上,他从没失误过。
习惯性的点了根起床烟,悠哉的晃到窗边欣赏早晨的美景,虽然总有讨人厌的媒体一天到晚诉说着台北的光害是如何的严重、空气是怎样的糟糕,但对在这块土地上土生土长的人而言,台北的天空就是哪里都没得比。
他抬头看看在空中留下一道长烟的飞机,再低头看看遥远地面上的几处大地标……一样的街道、一样的风景、一样的新光三越,一切似乎都跟昨天一样,他的世界好像没什么改变。
只是好像!
他看见玻璃窗反射的倒影里,拿烟的手上闪过一道亮光,宽版的钻戒像是在提醒他,还是有一点点的不一样。
几乎在金克浩的闹钟响第一声时,安娜就醒过来了,事实上,一整个晚上,只要他的房间里传来一丁点动静,她就会立刻睁开眼。
没办法,跟一匹毫无道德观念的色狼待在同一个屋子里,不小心一点,怎么被吃干抹净的都不知道!她从栖身的吧台上跳下来。
没错,可怜的她昨晚就在这窄小的吧台上,跟扰人的蚊子一起窝了一整晚。
按下昨天找到的遥控器,前方的窗帘缓缓向两边开启。
她一走近,就见到掠过天空的飞机,又看见地上有好几座不知名却风格冏异的建筑物……新鲜的街道、新鲜的风景、新鲜的新光三越,眼前的一切都是一个礼拜前的她无法想像的。
对以前的安娜而言,这个世界只是太平洋上的一座小岛;对现在的安娜而言,则是埋藏着赤道上非洲难民的快乐天堂!
血液里旺盛的冒险心让她兴奋的数着棋盘似的街道,林木葱郁的国父纪念馆,再远一点还有一座不知名的红色桥墩。
呼,想不到金克浩这个人鸡肠鸟肚的,竟能找到这样一个视野辽阔的地方,他倒是挺懂得享受的嘛!
呃——安娜实在是想太多了,其实当初金克浩会千方百计买下这个三十坪的小地方,只是因为一个热情奔放的模特儿说想跟他在台北的至高点做爱……做的事。好啦!往事不要再提,反正爷爷过世后,他因贪图交通方便,这里反而成为他的居所。
安娜在欣赏美景之余,透过玻璃上的倒影,看见昨晚努力的成果,忍不住嘴角上扬,轻松的哼着美国的乡村歌曲,走进透明的浴室里安心的梳洗。
金克浩被手上的钻戒搅坏了好心情,泄愤似的捻熄起床的第一根烟,深吸了一口气后,慢吞吞的踱往房门。
就当作她不存在,开门后,进浴室、刷牙洗脸、出门上班!他默念着替自己做心理建设,轻轻扭动喇叭锁,慢慢的拉开门。
咦?
再平常不过的动作,居然失了手?金克浩望着拉不开的房门,一时不懂这是怎么一回事?
“糟!”等他意识过来时,一切都已来不及了!
他用力把房门拉开一个两公分的小缝,发现在门锁上系着一条布绳,而布绳的另一端则是绕过餐桌、储物柜、沙发、茶几、书架、台灯、电视……然后牢牢的固定在窗框上!
“李安娜!”他怒气腾腾的咆哮。
对一个情场老手而言,他早已不容易为了女人而发怒,或者该说,女人等着他青睐都来不及了,没有哪个会想惹火他;而她,他的新婚妻子,就这么轻而易举的做到了!
石破天惊的大吼,乐歪了正在蹲厕所的女人。
“来了、来了!马上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