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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我将轻轻告诉你-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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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时候,我们都特别喜欢在自己的手腕上画表玩,我也经常画。不仅自己画,还帮别人画,我常常在我爸睡着的时候偷着去给他画表,有时还会在他脸上画乌龟,有时候他醒来不知道,还乐滋滋地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我妈一见,就笑了,我爸问:‘你笑什么啊?’我妈就说:‘看你的脸’,然后他在镜子里一看也跟着笑起来了。呵呵,最后搞得他睡觉的时候都特别谨慎。”陈沈墨像一个孩子一样诉说着这些自己的童年,显得很天真,但又是那么的可爱,看她的眼神,你能看到一汪泉,看到一座山川秀美的小城,甚至是一棵小小的清脆的野草。
林秋柏看着这个小女孩,慢慢听着她在讲自己的故事,有时他会跟着笑,有时又感慨岁月无情,时光不复。所以,整个场面的氛围全是陈沈墨主导着,别看她是个小女孩,别看她只是个可爱的小女孩。
但是,林秋柏并没有从此喜欢上她,虽然,这个女生是那么的乖,而这,还不是自己心中的所爱。




、第九章  骚动的春天

雪下过三场,这个冬天便匆匆谢幕,人们减了衣裳,换了新装,太阳也烘烘的照着,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叫做“荷尔蒙”的东西。大地壮美,动物们都在寻偶(换一种说法称“思春”),公的找母的,雄的找雌的,男的找女的。美丽的春天里,传宗接代的意识普遍存在于各大领域:天空,海洋,陆地。我们总能找到相遇、相识、相恋的机会。因为,春天到了。
顾文和韩月腻在一起,像往常一样。校园里的鸟儿早早就会起床,然后叽叽喳喳地叫上一天,他俩拉着手去逛街。人们像冬眠后的动物一样都活跃了起来,街上很吵杂,个人说着个人的喜事。
“哎,你过年过的好吗?”韩月挽着顾文的胳膊轻轻拉了一下。
“还行吧,有你天天晚上给我打电话,虽然见不到你的面,但也很心满意足。”顾问回答。
“是吗,鬼才相信你。整天都是我给你打电话,你还爱答不理的,都不知道一天在忙什么。”韩月撒着娇。
“哪有啊?我整天都在等你电话,焦头烂额的。”顾文耸耸眉毛,脸上呈现出相当无辜的表情。
“行行,”韩月拧着顾文胳膊上的肉,“这是对你的惩罚。”
只听顾文痛苦地挣扎了一声“哎呦,别”随后又是一阵惨叫,顾文连连求饶。
韩月松开了手,但还是挽着顾文的胳膊,他的脸上洋溢着胜利的喜悦。顾文也并不在意这“遭来的横祸”,只是觉得幸福,依然跟韩月并肩走着,还诉说自己如何如何想念她,春节又如何让如何地度过。
“哎,咱们去照相吧!”韩月忽生一个念头。
“照什么像啊?”顾文嗤嗤地问。
“情侣影集啊!笨!走”韩月拉着顾文边走,不管他答不答应。
两人往步行街那边叫做“海沁流沙”的摄像馆走去。这家摄像馆给人的第一印象是很优雅的那种,桌上的透明花瓶子里插的是郁金香,正门左手边靠墙的架子是陈列着各种风格的照片,当然这些照片里大多是以女生为多。摄影师是一个有点娘的老爷们,顾文一见这位大叔摆腰搔首的样子,实在有些吃不消,意图逃走。韩月拧着顾文的胳膊,这小子只好就范,老老实实地听着这位不知道叫叔叔还是阿姨的摄影师的聒噪。
“我们这情侣套餐2880,等相片做出来后我们就能联系你们,然后送货上门。小妹妹,你看行吗?”韩月和老板在谈价,这位老板兼摄影师的大男人,一只手撑着腰,斜挺着胸部,说是一朵斜插的默默无语的花吧,可这花打了焉,并且絮絮叨叨地。
“好吧,就要它了。”韩月这一指,便决定了顾文的宿命,这是一种惟命是从的雄性动物的应该有的表现。
这种照片不像婚纱一样正式,但也非儿戏,既不能像照一寸照那么刻板,又不能过于轻佻,它要求自然而且真情流露,有很多是抓拍以及从侧面角度拍摄而来。
“来,让我们预备,开始”摄影师轻声娘气的说。
顾文很是受不了这种伪造的气氛,一会儿是法国的普罗旺斯,一会儿又中国的长城,背景不停地变换中,靠PS技术人工制造的美像是塑料花一样,虽然你会惊叹,但不会感动,因为不真实。
韩月很高兴,所以顾文虽是很不习惯但还是强忍住以讨欢心。她笑,便是我笑;她笑,我便开心。有她乐意的地方在天堂里,我愿意去;有她乐意的地方在地狱里,我愿意去。顾文穿着儿童装做着各种幼稚的表情,俩人恰似回到童年,玩骑竹马的游戏。历时一个小时,这些有些天马行空的滑稽表演算是剧终,两人从穿越中回到了现实。
“我们什么时候能拿到影集啊?”韩月问老板。
“请你们留下联系方式,我回头给你们打电话,如果没什么问题的话,也就三四天吧。”这位摄影师男老板伸伸胳膊,仰仰头,细声细语地说。
韩月在他的单子上填了自己的联系方式,并付了一半定金,随后就挽着顾文的胳膊幸福的出去,这两人现在就像刚领了结婚证的夫妻,乐乐呵呵地。
等影集的过程往往比拍摄相片时更令人兴奋,这种期待是无以言表的,因为你不知道结果是不是满意,所以那全身心的美好的祝愿都倾注在这上面,所以就特别喜悦,又很焦虑,生怕这种期待会落空。而这两人的话题就紧紧围绕着此话题上,这个问“会不会很丑啊?”,那个又嘀咕“可不能太幼稚!”,二人在没事的时候总是能想到这茬,然后再互相调侃,菲薄对方。
春天到了,有些花灿灿地开着,有些树单单得长着,有些人去拍影集,有些人独独地去写生。
陈沈墨背着画板,徒步走在春意阑珊的大道上,晓风知诗情,它一飘动,就带来了一些斜的杨柳,含香的草色。一个人走在宽阔的马路上,感觉是自由地,无拘无束地,她来到了景山公园,在草坪上支起了画板,她并没有急着画画,而是在原地躺下,小憩了一会儿。朝阳太阳,阳光像流沙一样从天际流下,像一道瀑布,从天上流落下来,正好打在爱那幻想的姑娘身上。阳光抚摩着一切,一切又是那么渴望被抚摸,眯着眼,很多人都这样,人们在享受时光,享受爱抚。
陈沈墨今天没跟着林秋柏,很久都没再跟着他,因为放了一个寒假,这一段时间里,俩人过着自己的生活,并没有交集。甚至一个电话都没有打,假期让两个人又成了陌生人,陈沈墨想着这一切,一会儿遥望一下天,一会儿看看自己的画板,她竟不知她来公园要画什么?思想像一只野马脱缰驰奔在辽阔无边的草原,建构的虚幻的梦中景象,其实一触即碎。可是,她像一个小孩一样却在矢志不渝地捡拾这些碎片,她希望每个童话都有一个美丽的结局。
陈沈墨睡了好久,想了很多,什么理想现实、爱情未来等等,这些思索足以使一个人陷入忧郁,但她没有,她吸了一口气,站起来伸伸腰然后再坐下,坐在自己的画板旁边。“生活还是很美好的。”她想,然后拿起笔,慢慢调着颜料。画笔在渐渐稀释的颜料里不停打转,像一个跳芭蕾的舞者,又像一个调皮筋的姑娘。最好,当笔刷三分之二部分都沾上颜料,换了新装时,陈沈墨才抬起笔来,她打算画自己面前的那棵树和树后边的那座山。
渐渐地,陈沈墨用自己的笔勾勒出了面前的景致来,那只是整个春天的一角。她给自己的画取名《蓝》,因为她画的不仅是春天,她画的还是一种情绪。还有,她打算把这幅画送给林秋柏,那个自己心动的男生。
林秋柏消失了一整天,没有人知道他今天去哪了,干什么了,反正是一个人,从早上到天黑,没有一个人见过他。陈沈墨走时至少有人知道她是要去写生,而林秋柏却那么神秘的消失了一天。
每个人都想用自己的方式抓住稍纵即逝的美丽,仿佛春天来了,就必须要铭记一样。韩月和顾文通过相片,陈沈墨通过画,还有很多人通过不同的方式来纪念或者是抓住一处景象、一个念头、一方世界。而还有一个人,她的方式更特别,像首诗一样。王玲玲乘着早把校园转了个遍,她采摘了每一种树的一两片叶子,每一朵花的一瓣花瓣,甚至连一根草她都不放过,整个象征春天的代表性植物都被她掠夺了些来,而她要做一个“沙盘”,她的沙盘显然有些简易,但是这完全是自己心灵世界的反映。她准备好材料,什么胶合板、泡沫塑料等等,按照自己画了三天画好的草图一步一步准备,然后动手。
后来,王玲玲花了半个月功夫打造了属于自己的爱情公寓,远远看像个城堡,但假如近距离看,你便会发现那是一架钢琴的样子,当然周遭的斑斑点点显然做成钢琴是不搭的,从东北方向看确实是一座城堡的感觉,然而换作一个俯视的角度,却像是一架钢琴的样子。从模型大门走进去,你能看到绿树成荫,你还能看见花做成的桃心花园,点点梅花是粘上的红杜鹃的花瓣,甚至有小桥,流水,卵石。整个模型是王玲玲自己构想做成的,她要把自己的心声翻译出来,通过这种方式。这个春天,候鸟飞了回来,她在想:自己喜欢的男生能不能飞到自己的身旁?
吴晓晓和六子突然就分手了。在这个春天将要来临的日子,下一秒发生什么,没人能知道。而这件事情是这样的:
那天,吴晓晓和一个男生在校园椅子上拥吻,这是一个比较隐秘的地方,因为这里有很多情侣都会选择在这个地方约会,这个叫做“春涧园”的鸟语花香的地方被评为“校园最适宜情侣约会地点”。六子遇见他们纯是巧合,他去那是寻黄鹂,因为他们动植物保护社团派遣他抓拍校园的那对老黄鹂,因此六子早上便打电话告诉吴晓晓不能陪着她,吴晓晓还在电话里说没事来着,可是,一转眼,便娇嗔在别人的怀里。六子本来也没有注意,因为他只是在后边看见一对情侣大早上搂在一起打kiss,他心里还偷偷骂着:“靠,大早上的就搞在一起,真是不分昼夜啊!”他原想绕过去,不打算搅人好事,但是又想:“凭什么?凭什么我工作还要躲躲闪闪的,不行,偏要从他们身边过。”然后,六子背着摄像机装模作样地从他们身边走过,他还企图偷拍两张的。可是,一走进,令他万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那个躺在男生怀里的女生竟是吴晓晓,一想到自己也只是拉过她的手而已,心中升起万千悲凉,神态因有些不正常,语塞不能开口。牙齿咯吱咯吱碰撞的声音如燃烧的火柴发出一样,这两人入情的激吻着,还没有注意到旁边的这人,等六子站着不走的时候,吴晓晓才注意到这个尴尬到恶劣的局面,立即挣脱开身边的那个男生,对着六子说:“听我解释”六子咬咬嘴唇,轻轻说了一句:“起来的够早啊!”扭扭头,强忍着欢颜笑了笑:“呵呵,咱俩完了,再见。”然后转头就走了,那一瞬间,六子眼泪刷掉下来了,但没有哭出声来。一个人就那样默默地走了。
他不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自己算什么,到底。
六子从来就是一个爱说爱笑的人,他的世界里几乎没有烦恼,更别说忧郁了。但是,这一下子,一个女人的行为像巨锤一样砸碎了一个男人的自尊心。不仅有羞愧,六子心中更多的是失望,他没想到一腔热血换来的是这样一个结局。难道就没有真爱吗,或者我不配?六子在设想着种种理由,他一个人出去,缩着头,也不知道要去哪里。




、第十章 远和近

远了,近了。有些人在原地打转,有些人远了,有些人近了。时间、地点都不是拉开距离的罪魁祸首,真正的让你觉得有所变化的是感觉本身,而这种感觉有如此之重要,重要到让你知道了“世界上最遥远的不是生与死,而是我就站在你面前,你却不知道我爱你。”
这种本身来自于感觉时空的东西把现实时空的距离拉得越来越大,以至于让一些莫名的东西局限了彼此向未来更好地发展,形成了互不信任的因素,以至于分道扬镳,各自过活。
顾文最近出名了。顾文自上次给《诗刊选》投稿后,便被一帮评论家捧得高高在上,说什么“90后新锐诗风的开创者”,引领着千万青少年从贫瘠的沙漠走向绿洲。在这个文学贬值的网络时代里,实现了一次诗歌与现代化的互相融合,并且激活了奄奄一息的文学的生命。从而,成了一代“神话诗人”。
所以,就这样,他被捧起来了。各大网站都刊登着他的诗作,并且大力鼓吹宣扬,于是乎,出现了一群粉丝,在后边呐喊、加油,形成一种疑似“红卫兵”的气场,有些惊悚。出版商为了包装顾文,特意让其打着单身的旗号赢得更多的读者,所以,韩月一下子被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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