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往糖果屋的路-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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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女同事闭上了嘴，依旧不服气地样子。
“大家各就各位，我把话说在前头，活动搞砸了，不是郑乐颖一个人的事，”韩可看看他们，走到我身边，“你跟我来。”
我愣了片刻，随即一路小跑跟着他回到办公室。
“怎么办？现在怎么办？”一进去我就焦急地问道。
“能怎么办，马上联系新的乐队！”他飞快地拿过名片夹开始找电话，然后抓起电话就打。
“对，马上过来表演，以新年主题为主的音乐都行，费用不成问题，我给双倍的，”他已经打了好几通电话了，“我这边时间更紧，能先来赶这边的场吗？”
“你马上帮我联系，只要现在能赶过来，费用都不是问题，”他又开始给朋友们打电话，“记得啊，有消息马上通知我。”
我着急地看着他急切地讲着电话，又失望地挂掉，心里开始像猫抓一样紧张又难受起来。
他又挂了一个电话后抬头认真地看着我。
“还是不行吗？临近新年乐队都有预约吧？”我皱紧了眉头。
“你别担心，不是你的错，”他眼神坚定地看着我，“有我在，什么都别怕。”
我的心轻轻颤抖了一下，竟真的不那么紧张了。
“媒体来了后先由推广部集中给他们介绍一下我们的活动，然后带他们参观一下酒店，提前把红包给他们，尽量拖延时间；客人那边由客服部逐个通知表演时间往后延，每个房间赠送甜点和饮料。你马上去安排，我这边继续联系。”韩可拿起电话对我说道。
我点点头，正欲转身又回过头去看着他：“真的，没问题吗？”
“相信我。”他说。
我一边陪同媒体的记者参观酒店，一边焦急地等待着韩可的消息。
“韩总来了。”同事在我耳边小声地说道。
我立刻紧张地看着正走向我们的韩可。他老远看见我们就扬起礼貌的笑容。
“韩总，好久不见了。”媒体的人看见他都热情地跟他握手寒暄。
“你们好，辛苦各位专程过来捧场了。”他一一跟他们握手道谢。
“韩总，活动什么时候开始啊，请帖上写的时间都过了有一会了。”一个记者问道。我的心一下又提了起来。
“还有半个小时，乐队正在准备。之所以推迟，是我们正在考虑临时加入为我们这个片区孤寡老人现场募捐的活动，客人们也都很支持。”韩可微笑着说道。
“哦，原来是这样啊，这样一来，活动更有意义了，我们也好采写了。”大家纷纷点头称是。我揪紧的心在那个瞬间渐渐舒展开来，看着韩可轻轻笑起来。
“被骂了吗？”韩可刚从外面开会回来，我就迎了上去，“我们出两倍的钱请乐队表演的事，老板一定很生气吧？”
他看我一眼，不笑也不说话。
“我猜就会挨骂，”我小心地看了看他，“对不起啊，都是我害的。”
“关你什么事？”他边说边打开办公室的门。
“是我倒霉的运气引起的啊，”我叹了一口气，“本来按部就班的事情，到我手上总会出状况。”
“不是还有赔偿金吗？按照协议，那家乐队造成的损失，他们会支付赔偿的。”韩可说着坐到位置上。
“可是，”我为难地走到他桌子跟前。
“可是人家都出事了，我们怎么还能这样计较，”韩可接过我的话，“我是这样想的，老板也是这样理解的，所以没事了，只要活动宣传出去了，就没事了。”说完，他轻轻笑了起来，好看的脸上蒙了一层自信的神采。
“真的吗？”我拍了拍胸口，“总算松了一口气，担心死我了。”
“我说过要相信我的。”他笑笑，低头从公文包里拿出一张纸。
我瞟到上面的字，心里一下凉了半截：“不是还有几天吗？”
他愣了一下，又笑起来：“哦，但是离职申请要先填了。”
“会有新的人员进来吗？”我问。
“嗯，当然了，”他看我一眼，“没事的话，你先出去吧。”
“不管怎么样，这次谢谢你。”我认真地对他说。
“嗯。”他点点头，并不抬头看我。
我迟疑了一会，转身走了出去。
一切到这里就该结束了吧。走过了沈威的感情创伤，看着韩可微笑着向我走来，又最终回到他该去的地方。还没开始就结束的一些类似感情的关系，也许这样才是最好的收尾吧。我这样想着，接受了他即将离开的事实，接受了结束心里关于他的隐隐的期待。
韩可的手续已经全部办完，开始整理需要带走的东西。同事们都陆续进去跟他道别，只剩下我一个人还没有去看他。
“乐颖，韩总让你去一下，有事情要交代，”刘姐回到办公室，意味深长地看我一眼，“他都收拾得差不多了，马上就走了。”
我的心里混杂着各种各样奇怪的感觉，迷茫地看不清楚方向，就那样坐在位置上一动没有动。
“去吧，”刘姐看着我轻轻叹了口气，“是有工作要交代。”
“好，”我站起来又迟疑着，“跟你说了也一样吧。”
“不一样，我们分工都不一样，去吧。”刘姐鼓励地看着我。
走到韩可办公室门前，我轻轻敲了敲门。
“请进。”他在里面应道。
想到以后里面坐的再也不是他，而是一个陌生人，声音也会变成另一个人的，我又开始隐隐难过起来。
韩可坐在沙发上看着我走进去，桌子上摆着收拾好的整理箱。
看见清空的办公室，我赶紧垂下眼睛，怕心里再有难以控制的情绪。
韩可也没有说话，俊俏的脸上挂着淡淡的凝重。
我们就那样沉默了很久，没有人先开口说一句。
再这样下去，我感到自己快要流眼泪了，于是我看向他，准备跟他说些什么。
“我把之前签署好的文件给你，”他站了起来，走到办公桌前，将一叠资料递给我，“都没有问题，可以执行了。”
我走过去接过那叠文件，翻阅着上面他潇洒的签名。
“我走了，拜拜。”他说着提起东西就往门口走去。
我背对着他站在原地没有动，埋头看着那些文件，感到心里一片荒芜。
突然背后一种环抱的力量，他从背后圈住了我，将脸轻轻贴到我脸上。我一惊，还没回过神来，他又立刻松开了我。然后我听见开门又关门的声响，再然后，我的眼泪开始滑落。
我以为我只会为沈威难过，可是当我的眼泪在那一刻不由自主地流下来时，我才了解到我的心已经感受到了新的期待跟失落。为什么我的明白总是要来得晚一步，被人厌倦时不自知，习惯了一个人时也不自知，所以才注定总是失去，总是孤独吧。
“可是又能怎样呢？”我用手指轻轻拭去脸上的泪痕，默默地对自己说，“他是有女朋友的，你这样不对，郑乐颖。”
在还留有他气息的办公室里深深吸了一口气，我打开门走回了自己的位置。
快下班时，刘姐悄悄对我说：“晚上聚餐，为韩可饯行，一起去吧。”
我愣了一下，轻轻摇摇头：“我去不了，一会有事。”
“他让我叫上你，一起去吧，吃了饭再去唱唱歌，以后这样的机会也少了，”刘姐看了看我，“你不去反而有点奇怪。”
“有什么好奇怪的，”我不自然地笑笑，“我事先就约了人的，你们玩吧。”
刘姐不再说话，看着我收拾东西准备离开。
“他说希望你一起去，”在我走到门口时，刘姐看似不经意地说道，“只跟我说的。”
我在原地站了几秒，又笑起来：“他那是客气话。走了，拜拜。”
我强迫自己什么都不想地吃饭，看电视，要求自己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可是时间却变得很难捱，电视节目也变得枯燥无味。
我准备上床睡觉，睡着了，时间就过得快了。就在这时候，手机却突然响起来，看见韩可的名字在屏幕上出现，我的心一下提了起来。
“怎么才接电话？”他的语气听起来似乎有些不高兴。
“哦，因为在洗漱，开始没听见。”我难掩慌乱地迟疑了一下，“准备睡了。”
“那就换好衣服下来，我在你楼下。”他淡淡地说道，却显得很坚定。
“啊？”我愣了一下，“现在？”
“嗯。”他应道。
“太晚了，我都要睡了，”我说。
“我等你。”他没等我说完就挂了电话。我不由皱紧了眉头，他到底想干嘛啊，真的就在楼下等着了吗？
妈妈还在沙发前看电视，没有准备睡觉的意思。我于是又回到沙发前坐下。
在忐忑不安中，半个多小时过去了。妈妈起身去卫生间，我赶紧跑到窗户边看了看，楼下果然有个等待的身影，正是韩可。
我回到房间拨通了韩可的电话。
“什么时候下来，还是我上去？”他没等我说话就问道。
“你不要这样，我妈妈在，”我头脑里一片空白，顿了顿对他说道，“你回去吧。”
“我等你。”他又不由分说地挂了电话。
我在房间里斗争了一会，穿上外套走了出去。
“做什么？”妈妈转过头疑惑地看着我。
“有个同事找我，说点事。”我低下头换鞋，不敢看妈妈的眼睛。
“这么晚了，叫人家上来啊，”妈妈说，“去你房间里谈好了，我又不会听。”
“是，是个男同事，事情说完我就上来。”我心虚地打开门，赶紧跑了下去。
韩可低头抽着烟，高高的个子斜靠在楼梯口，听见我下楼的声音他缓缓转过身来，一言不发地看着我。
我放慢脚步走到他跟前，昏黄的过道灯光照着他，俊俏的脸显得深沉又严肃，竟让我隐隐有些害怕。靠近他时，我闻到一丝酒气。
我张张嘴，想开口问他一句，却又咽了回去，因为他一直目不转睛地看着我，此刻微微皱起了眉头。
我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影子跟他的交叠在一起，仿佛身在梦中一般虚幻。
“郑乐颖，”他艰难地喊了一声，眉头皱得更紧了。
我抬头看着他。
“我想跟你说一句话，”他站直身子，丢掉手里的烟，认真地看着我，“这句话在我脑袋里转了很久了。”
我看着他，心跳突然变得很快，期待他说些什么，又怕他真的说出来。
韩可低头看着我，眼里的神采却越来越凝重，最后痛苦地又靠回墙边，烦躁地抓了抓头发，缓缓地蹲了下去。
我直直地站在他面前，看着他痛苦的样子心里也揪紧了。
“我在干什么啊，”他突然苦笑起来，“我这是在干什么？”
我也蹲了下去，看着他：“你喝多了，回去吧。”
他闭上眼睛摇摇头，深深地吐了一口气。
“韩可，”我伸手推推他，“你真的喝多了，回去吧，我送你出去。”
他睁开眼睛认真地看着我，没有说话。
我赶紧移开视线看向其它地方。
“我喜欢你，”他突然说道，“郑乐颖，我喜欢你。”
尽管有所准备，我还是被他吓到了，睁大了眼睛看向他。
“怎么办？郑乐颖，我跟你说我喜欢你，”他看着我，“已经吓到你了吗？你这时候会站起来突然跑掉，然后从此不再理我吗？”
我轻轻摇了摇头，看着他憔悴的样子，鼻子突然有些发酸。
他扬起嘴角笑了笑，却还是显得疲惫。
“我知道我们没有结果的，”他伸手轻轻触碰着我的脸，“你这样一个麻烦不断的丫头，看着你手忙脚乱的样子，听着你说心里很难过的话，我就忍不住想伸手抓住你，告诉你，有我在，不要害怕。”
我的眼眶开始发胀，泪水在里面打着转。
“所以我必须要离开了，”他也吸了吸鼻子，“我是一个爱玩的人，但是对感情不能玩，我先找到她，所以我要对她负责。”
“我知道，”我点点头，“应该要这样。”
“你怎么办？”韩可忧伤地看着我，“我可以这样离开你吗？你认为我是在离开你吗？”
我看着他认真的表情，心里涌起一股酸楚。
“我没有这样的期待，”我缓缓站了起来，“因为一旦有了期待，就意味着会受到伤害。”
“谁也不相信了？”韩可也站了起来，“你以为我是在闹着玩吗？”
“不是，我当然相信你的话，”我看着他，“可是我不敢盲目了。曾经的盲目让我战战兢兢，不计后果，我现在不喜欢那样的感觉了。”
韩可看着我，没有说话。
“说喜欢的那一刻一定是真的喜欢的，”我看向外面，轻轻笑了笑，“可是说不准什么时候就变了。”
韩可张张嘴，似乎想争辩什么。
“你对你女朋友说喜欢的时候，也是真心的吧？沈威是这样，你也是这样。这世界真的有永恒的感情吗？”我没等他开口又说道，“我想我心里也一定是不想你离开的，不然我也不会这么难过。可是如果我们真的不管不顾地开始了呢，我就能永远不担心失去了吗？”
“那么你会怎样呢？”韩可看着我，“从此不再相信感情了？”
“韩可，”我转向他，“如果生活要我保持清醒，我就得清醒。谢谢你对我说的话，我会记在心里的。”
“无论怎样我都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