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不是拯救-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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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们来把高一的内容梳理一下，看有哪些内容你没有掌握的。我再帮你请一位好老师帮你。”
“有您就挺好的，我有不懂的就来找您好吧？”
她笑起来，“老师要有考研的任务，另外给你请个厉害的。”
“你们班的赛哥数学很厉害。就坐在你的后面。肯定没问题。”她把不过关的内容在她的教本上做了五角星的记号。
“王老师，我不要他。”想起他的那捉弄人的眼神，雪吟抗议。
“他挺爱帮助人。只是有些——个性吧。那行，我们再说吧。”她拍拍雪吟的肩膀。“上课去吧。”
雪吟不相信那个男生会是个肯耐心帮助别人的人。
雪吟这个暑假从湖南岳阳搬到婺源，根本没有拿过书本。还好，已经分进文科班。那个赛哥数学这么好干嘛进文科班呢？
早上起来迟了，爸爸塞了个鸡蛋给她，还热乎乎的。进教室，大家都在做习题读英语。她偷偷把鸡蛋拿出来，在椅子上敲了敲，破了，一点点地剥起来，好好一个鸡蛋，被抠得不成样子了。突然鸡蛋被一只手抢走了。
“你连鸡蛋都不会剥吗？”他把头伸过来小声说。“我来帮你。”雪吟看着他把鸡蛋放在桌子上轻轻地敲了一遍，再轻轻地碾一圈。撕开那层膜，下面就部分就光溜溜的了。他留下一点壳放在掌心托着。
“给你，下次会了吗？”雪吟犹豫了一下，很快拿了过来，放进嘴里。惨了，蛋黄噎得整个胃都痛了。
“你真傻，给你，快点喝。”他递给她一壶盖水。
雪吟偷看他一眼，眼里是——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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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皇帝和臣民
红｜袖｜言｜情｜小｜说
“谢谢你。我喜欢吃蒸鸡蛋羹。”把壶盖还给他，端端正正地坐好读英语。
放学了。他站在她桌子旁。她不敢站起来。坐在那里不动。翻着那本语文书。
同学们都走完了。
“你还不回家吗？”
“你堵在这里，我怎么出去呢？”他退后几步。
“王老师说要我帮你补补数学。”
“我不想补。我爸爸说数学可以不用那么好。”他不相信。
“我第一次听说大人不要孩子的功课好的。数学不行想考什么大学都难啊。不会吧？”
雪吟涨红了脸，她最急别人不信她。
“不是每个爸爸妈妈都一定要自己的孩子非上大学不可。不信由你。”她背起书包，头也不回地走了。
她知道他不紧不慢地跟在她的身后。她慢悠悠地走着，停下来看蚂蚁在草叶上排队，捉一只七星瓢虫放在手掌上爬着。在树林里磨蹭时间是她从小练就的本领。爸爸画画，妈妈写作，她玩自己的，各得其乐。
终于，他憋不住了。跨开长腿走过来。
“奚雪吟，你怎么还不回家呢？磨蹭什么啊？你都多大了，还玩瓢虫？”他皱着眉毛，大声说。
“我愿意，你管得着吗？”她自顾自往前走，不理他。“小七我们回家了。不知谁在磨蹭不回自己的家。”
她不知道他是否还跟在后面，得意地跑回了家。气他才好玩。
雪吟不觉脸上露出了笑意。现在的赛哥已经不是那个喜欢上谁就眼里只有她的情窦初开的男孩了。他学会了隐藏。
她哼着小曲儿，开心得不得了，他也有无语的时候啊。哈哈。爸爸在煤炉前忙得不亦乐乎，妈妈坐在旁边看热闹。
“小雪花，大雨就转晴了吗？”爸爸笑呵呵的。
“大溪，谁有这样的魔力？”妈妈歪着头看着她。
“你们啊，就是敏感。高兴还需要理由！我哪天不高兴！”她扔下书包，抱住妈妈，亲了一口。
“偏心啊，爸爸也要甜吻。”
“不亲你，谁叫你不听话，让我的数学直不起腰来，还要接受救济。哼！做作业去了。”她甩甩辫子躲到自己的小房间里去了。整面墙是一幅山水画，远山，近湖，有人在水里嬉戏，有点像是主人的笑脸。房间太小，爸爸听她的话，买墙漆画的。这样就开阔多了。
她不信，努力还学不好。妈妈承包的科目她都是很优秀的，没有谁有她的作文写得丰富多彩，没有几个人有她的英语说得流利。就是数学花的时间太少了。爸爸总是耍赖：“小雪花，爸爸这辈子没用过数学这门功课。现在钱都不用数了，直接转账。到超市有收银员，有单据，错不了。不用花精力在这没用的事情上。”妈妈也听之任之，不多过问。确实她自己也不怎么热心去学，哪有大自然那么吸引人呢。
第二天回到学校，他坐着不动，雪吟心里窃窃得意。
“喂。”耳边嗡嗡地响。回头一看，他用试卷卷了个细长的喇叭，喇叭口就在耳边。她忍不住笑起来。
“你都多大了，还玩这个！”她推开他的喇叭。
“奚雪吟，我可以叫你——小雪？”又是那个喇叭在耳边小声说话。“同意就不说话。”
“好，你同意了。小雪。”他收起来喇叭。
下课他递给她一个作业本，有数学例题和习题的详细解法，重点的地方用荧光笔做了标记。他做得真好，比老师还写得简洁有条理。还布置了一道习题。答案用一张纸贴着。纸上画着一个小猪在摇着卷曲的小尾巴。憨态可掬。
她做出了这道题。把小猪撕掉，里面就是答案，和一个大拇指。
“小猪，你能得到那个大拇指吗？”他扯扯我T恤上的帽子。
“你是竹竿。”她说完自己都笑了。
“嗯，你说得真对，小猪都要竹竿来赶着走路呢。”
“不理你。你是坏人。”
回家的路上，他又跟在她身后。她停住脚步，突然转过身来。
“竹竿，你家在这个方向吗？”
“没有，我喜欢走这条路，绕了一个圈。”他没有停住脚步，望着她笑。
“我的数学学好了，你就赢不了我了。”他已经走到她的面前。
“我愿意啊。你也赢不了我。我们打个赌，输了的就做大臣。”她点点头，伸出小指头。
“期中考试就比。如果我每天认真做你给我布置的习题，数学仍然错题超过百分之二十，就是你输了。”雪吟加了一句。
“你不可以做小人。”他答应了。
“你回去吧，前面的竹林里就是我家了。爸爸妈妈看到你会笑话我的。”
“笑话你？你父母真有意思。”
“拜拜拉。”她一溜烟地跑了。
雪吟想起那次期中考试，他比她的总分多两分，可是她的数学错题有百分之二十二。他输了。
她成了女皇，他成了大臣。这个游戏让他们学习得好快乐。女皇是个贪玩的人，经常放学后让大臣陪她去山上找奇怪的石头和植物，她要做标本。也会要他跟她一起去拿矿泉水的大桶去装山泉水。
“小雪，你不要再出馊主意折腾我了好不好？”他低下他骄傲的头。
“你有机会啊，期末考试啊，没有任何条件约束来比，我比你多两分算我赢。”他重新昂起了骄傲的头。
“好好好，看你有多厉害！你就吹吧！”他不以为然地笑起来。“你做大臣可要像我一样服服帖帖哦。”
雪吟想起那时候两个骄傲的孩子，真的是很难得的纯净。
“赛哥。”赛哥嗯了一声，还和小虎在头抵头比力气。
“你还记得我们第二次考试比赛吗？”赛哥抬起头来。
“怎么不记得，我变成了皇上，你成了大臣。”他肯定也想起了那段快乐的时光。
赛哥回家后认真地学习英语，这是他的弱点。
有赛哥精心给她设计数学习题，她学得很轻松。整天嘻嘻哈哈的，早和大家混得很熟了。农村的孩子总是那么淳朴，都把心捧在手心里，随时献给你全部。她本来就是个精灵古怪的人，带着他们去游山玩水，烧烤野炊，探险露营。那个总是把老花镜挂在鼻尖的班主任并不在意他们胡闹。
快乐的时光总是过得特别快。考试完了，雪吟变成了大臣。
他穿着一件宽大的旧棉袄，肯定是他哥哥的旧衣服吧，把两只大手套在袖子里。外面刚下过一场雪，细细的雪屑在风中飞扬。约好了第二天早上在她家门口见面。
“小雪，我终于等到这一天了。”他笑得很得意。“我说任何事你都不可违抗。”
“你学过历史没有，大臣中还有诤臣好不好，像魏征，即使是皇上说的话，不对的就不听，甚至对着干啊。”
他笑出了两排洁白的牙齿。“就知道你会耍赖。我都是正义的事情。”
“你以后要像我教你学数学一样精心为我设计英语习题。”他得意地笑起来。
“好吧，这算正义的事。”她也很干脆。
“你是我的大臣，要在我的视线里，不要总和那群丫头疯疯癫癫地连个影子找不到。”
“您这个要求也太高了，大臣连私人时间都没有吗？”
“我为什么要随叫随到，上山下海的，没有任何私人时间？”
“你自己不会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啊。那不用白不用啊。”她笑得弯了腰。
他也只能无奈地看着这个刁钻的丫头，心里重新盘算对策。
“赛哥，你的皇上当得还爽吗？”小虎歪歪斜斜地走着找妈妈去了。
“你多会耍赖啊，我能有什么办法。”赛哥想起那个寒假满山跑，一起跟着老猎人去狩猎打兔子和豺。雪吟裹得毛绒绒的，像个洋娃娃。走得脚上起了几个大水泡，楞是一声不吭。
“脚痛得我龇牙咧嘴的，你都不帮帮我。”雪吟想起那时候真的是一匹野马，自由自在。
“我想背你，可看你脚没有瘸没有拐，以为没问题呢。”
“几天我都不敢洗脚，痛得我钻心呢。”
“时间过得真快，想起来像是昨天的事情。”赛哥看着眼前的雪吟长得高挑丰满了，不再是那个青涩的女孩——撒娇和眼泪就是她的武器，每次都让他不战而降。现在的她是那么理智成熟，言谈得体。她迎着他的目光，他看不到她的心里在想什么。
“赛哥，你陪我去看爸爸妈妈好不好？”她的眼里是期待。
“小雪，我还没有想好怎样去面对你的父母。”她的眼里有些失望。
“你甚至还没有想过怎么面对我，是吗？我的出现是个意外。”她的泪在眼眶里转动，没有掉下来。他知道如果她扑进他的怀里哭起来耍赖，他会拒绝不了了她。
她没有，只是淡淡的含着眼泪笑了笑。
“赛哥，你不想和我在一起了。”
“我们在一起的快乐我一刻也忘不了，可那份负罪感也长在了我的心里，怎么也摆脱不了。我想和你在一起，可我没有做好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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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鸟楼”之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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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学期的暑假，雪吟成了女皇，赛哥又沦为臣民。
她像一只张开翅膀的小鸟，无拘无束。他不得不跟在她身后帮她采集野花，做成五彩的花环，头上戴一个，脖子上挂一个，腰上系一个。
他不得不跟着她上山采集细细的水竹编“鸟楼”，满山野挂在树杈上，放上食物，她说是给流浪的鸟儿一个家。他家里有祖传谋生的编筐编篓的手艺。他按照她的设计编了一个夏天的“鸟楼”。她也跟着学，一双手上满是口子。谁叫他是臣民，又是个只会哭的女皇的臣民呢。
终于完成了她的目标。两个人欢呼雀跃地跑到溪边去捉螃蟹、捞鱼虾。
“你会游泳吗，小雪？”
“会呀，我爸爸说是基本的逃生本领，几岁就教我了呢，不过他一直没时间陪我游，估计不熟练了。”
“我们去我屋后的那个泉水湾去凉快凉快。水很浅，不危险的。”
“走啊，带路！”两人手牵手打着赤脚顺着溪流走。
“不行，没有游泳衣啊，我怎么游啊？”
“哈哈哈，这里没人看！就穿着衣服直接跳进去拉。啰嗦呢！”
好清澈的泉水，底下的石头小草都能透视到。雪吟跳进水里。
“唉，凉呢！”他还没来得及阻止，她已经在水里尖叫起来。
“这么冰啊，你不说。”他走进水里，伸手握住她手。
“我们比赛，从屋后码头游到竹林脚下。”山泉水透心凉。
“不算，不算，你要让我一个圈，才公平啊。我还不会游呢。”她又开始撒娇耍赖。
“我让你半圈吧。”
“行，我先游到竹林脚下你才开始出发，看谁先到起点。”她蛙泳的水平绝对不是一个不常游的人。娇小的身体非常灵活，吸气呼气很有节奏。
当然是赛哥输了。她笑着跳着，像个小青蛙一样跳到他的身上，勾住他的脖子。湿漉漉和他光着的身体贴在了一起。一股异样的电流传遍他们的身体。她脸腾地红了，放开手8进水里。
薄薄的衣服透出她玲珑的曲线。他痴痴地望着她。走向她。伸手。她把手伸给他。两个不知所措的心贴在了一起。
“我们不可以亲吻，我们没有长大。”他傻傻地抚摸着她的鼓鼓的胸。他们笨笨地亲吻。
“妈妈说不可以和男孩子太贴近。”他紧紧地搂着她，不停地吻着她。她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