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情-亭亭何所依-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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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仲却是慢条斯理接过支票,介绍道:“这是薛婷,薛小姐,三年前,我们有点债务关系没有清,这回偶然碰见了,正要还我。别生气,你看——”
语气得体,表达清晰不含糊,暧昧又有距离,薛婷趁女孩接过支票验证时,对他做个“呕吐”的鬼脸。
对付女人有一套,这是天生的才能吗?
女孩有点不好意思,伸出纤纤素手,说:“我是艾小晴,从英国回来不久,刚才失礼了,实在不好意思。”
薛婷妖妖地勾了何仲一眼,再礼貌地和艾小晴握手,喃喃说:“小晴,小晴,艾小晴,真是好名字呢。”
甘擎不也叫小擎吗?啧啧,还忘不掉人家呢。找人都找名字相似的。
艾小晴越发不好意思:“叫我Vivian就好。”
“Vivian。”薛婷嘴唇动了动,笑得灿烂极了,“见到你很高兴。这回我和何先生总算两不相欠了。”
艾小晴跟着笑,脑袋却发懵。
回到酒店,薛婷不禁懊恼,正经事忘记办了,多还何仲十万,好歹让他做点什么,这下赔本了。
不会儿,她手机接到了一条陌生人发来的信息:张权在XX酒吧。
11
说何仲是她贵人,薛婷觉得一点不夸张,这不刚见到了他,张权的消息就来了吗?
可这消息来的诡异,她提防为上。
刚入夜,薛婷便打扮好去蹲点。
一边喝着酒,一边怨气地搜索张权的下落,薛婷嘀嘀咕咕:“别让我发现你其实是在逍遥快活,不然你玩完了!”
XX酒吧是城内有名的同志酒吧,所以薛婷刻意裹了胸,上面格子衬衫,下面宽松牛仔裤,如此中性装,躲在角落里,狠狠咬吸管,戳着杯子里的冰块。
“小帅哥——一个人吗?”
又来搭讪了,薛婷叫苦,不过一想,看来她反串得挺成功。
“不好意思,我有伴的。”
“没关系。”男人文质彬彬,四十岁左右,这模样拉到外面,一百个不相信是Gay,“我陪你坐一会儿,等你的男朋友来。”
薛婷干笑:“不用了。我男朋友脾气坏,误会就糟糕了。哎呀呀呀呀,他来了!”
那和人搂搂抱抱、谈笑风生不是张权又是谁?臭小子!
薛婷撸起袖子,径直朝他走去,手臂却被搭讪的中年人拉住了。
“算了,分分合合,看开点。我来陪你。”
“谁要你陪!放开我!”薛婷火气正大着,回手就给中年人一个巴掌,被放开,她连忙再向张权的方向追过去。
可惜,等她追着他们背影到了后门,却没见连个头发丝都没抓住。
应该跑不远,大抵是他们从后巷直接去了前街打车走了。
薛婷不甘心,沿着后巷继续找。
怎料,人没找到,却听到身后响起急促而怪异的脚步声,似乎是冲她而来。
她不敢回头,立起衣领快步走,之后是跑。
奈何这条后巷和临街的巷子连成一片,让她越走越晕,怎么都找不到到正街的出口似的。
猛不防,被一只强劲的手,拉进一处漆黑的拐角。
她差点尖叫,以为是着了道。
拦她的显然是个男人,在她耳边命令说:“别叫!”
小权?是不是你?
不知从哪里投来一束光,薛婷支起眼皮,愕然发现,截她的居然是何仲。
她哑声问:“你怎么会在这儿?”
“现在知道这个有用吗?”
薛婷被刚才一吓,脑子有点不好用。
轮到何仲说话:“我就知道你钱来的有问题,七八个男人,追你一个女人,你到底得罪了何方神圣?”
薛婷咽了咽嗓子,直觉这事和那条告知她张权下落的短信有关。
何仲将她拉到身后,注意外面动静,回头看她一眼:“说话啊,哑巴了?”
“总之我没做亏心事……”难道是她给张权那五十万惹的祸?
“他们正在分头找,我车停在对面街,你是跟着我?还是在这里等我过来接你?”
薛婷咬嘴唇,不说话,何仲便抬脚走,她下意识抓住他袖子:“跟你走。”
何仲掰开她拽着自己衬衫的手指,用手承接,握在一起:“自然一点。”
薛婷恨恨:“演戏我比你在行。”
何仲笑:“演同志也在行?”
“何仲,你笑够没有,有没有人告诉你,你笑的时候很欠揍!你、你到底为什么在这儿?”
他笑声没减:“有没有告诉你,你现在一副趾高气昂的土豪样子更欠揍!”
“你——”
“嘘——”
这回是前后夹击,方才那几个人似乎在会和,他俩无路可走,何仲索性拉她向侧,躲了一会儿。
声音将近。
“刚才在这儿看到两个人。”
“是不是那个贱娘们?”
“好像不是。”
“妈的,一群脑残!哥养你们吃。屎的?连个女人都逮不到!”
那些人骂骂咧咧地再找,离他们近在咫尺了。
“哎——”
男人话还没出口,只听一声粗。哑的喃语。
“真紧,宝贝儿。”
探头一看。
一个宽肩窄腰的年轻男人,西裤已经落到膝盖,正压着一个瘦小的……“男人”。
作者有话要说:捉虫见谅。
尺度有点大,各种哼哼哼哈哈哈。。。
谢谢薛小姐和何先生让我过了这个瘾~~~~~
☆、1214
12
发现状况的彪形大汉脚步猛然停下来,这一带是有名的同志聚集地,上演活?XX并不稀奇,人是性取向正常的男人,听这一声一声的,鸡皮疙瘩掉满地。
“妈的,同性恋也他妈好搞。野。战!”他一啐,想了想又问,“看到个戴帽子的女人没有?”
这边伏在上面的男人动一动双脚,惊惶说:“没有注意啊,大哥。您看,您是不是……”
“我艹,我艹,你以为我想看啊!妈的!明儿早上要长针眼了!”那人骂骂咧咧地揉着眼睛就这么走了。
不会儿,这声音远远地说:“这边没了,到那边看看去。都给我打起精神来!”
薛婷大气不敢喘一口,听着动静,待终于确定危机解除,用手肘杵身后男人的胸口:“没完了?还不起开!”
她被掐着腰,还被迫摆成的“受”姿势,难看至极。
刚才是为了躲命才不情愿地配合着,现在她可不喜欢。
感觉到他一动不动,呼吸的热气一股股地窜进脖子边,睡过n次,薛婷了解这男人习性,冷语说:“怎的呢,裤子一脱了,就提不上来啦?”
何仲的手还在游移,笑:“是啊。你觉得刺激吗?”
“刺激个屁!啊……”他身子前倾,手乱作。
薛婷:“嗯……有点疼,你他妈能轻点吗?”
何仲还是笑,笑的阴森可怖,另只手已到衬衫底下,遇到阻碍,往下一扯。
“裹的挺严实。”
“是啊。要不不是便宜你了?嗯……”薛婷仰头躺在他肩膀,到处的酥,到处的痒,让她喘息不匀,“你调起情来还是那么棒,嗯……做戏要做全套,你这是想就地上了我?”
何仲没回答他,只像吸血鬼一样使劲吮她脖颈后的皮肤。
“你哑巴啊?”
“三年了,当做见面礼了。”
“我都多给你十万了,还不够?资本家!吸血鬼!啊!”
该死的用他那玩意儿戳她了。
“十万打发我,是不是有点太少?”
“那你要多少?”
何仲把她翻转过来,薛婷这才发现,他的眼神早就变了,幽暗,戏谑,你能在青天白日时,看到这人清淡温润人模狗样的,可在你身上,就变身成了不要脸的怪兽。
手带着力量,揽过她的腰。
他嘴角一扯,笑,唇压了下来,薛婷厌恶地偏过头。
“还不让人亲嘴呢?”
薛婷从鼻子里一哼。
何仲扣住她扭来扭去的身子,往那处摩擦,方才的动作,已将禁门大开,现在不过只差临门一脚。
薛婷想起三年前别离的前夜,那无休无止的喘XXX息和眼泪,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哭得那样惨,反正她就是想哭,想被这人用身体折磨。
两厢过招,总有先妥协的那个,薛婷虽走着神,身子却动的厉害,何仲手指已有了湿意,知她欲拒还迎,悄然放松,轻吻她的唇角。
薛婷一转头,他便狠狠衔住她整张嘴。
柔软又带着力道的吻,好像在打太极,以柔克刚,刚中带柔,薛婷这方面不是能手,哪里抵得住。
他撬开她牙齿,缠着她口中每一缕馨香,含糊道:“薛小姐接吻还是这么不在行,我义务教你怎么样?”
薛婷不服软:“滚!”
何仲挤入其间,她的发散开来,闲闲地披在肩头,将脸型修饰得很好,多了一分成熟的妩媚。
他放开她唇,头埋在她颈间深嗅,低声说:“我真的一直在等你的明信片。至少我可以知道你在哪里。”
薛婷愣一愣:“我说过,我给你寄过了。”
他试图刺入,薛婷不依,隔着衬衫咬一口男人肩膀,咯咯咯坏笑起来。
“为什么我一张都没收到?”
“我怎么知道?!”
她笑得更得意,忍着后背撞在墙面上的刺痛,开始疯了似的缠他,但偏不要他得到。
巷子里黑暗,偶有酒吧里的清洁人员出来倒垃圾,往这边一瞥,嘟囔一句什么。
何仲咬牙放下她,为两人稍作整理,便拉着她出去。
13
车子一路狂奔,薛婷坐在副驾驶,拖着下巴,瞧着他那一柱擎天笑得灿烂。
何仲恨的牙痒痒,到了地方,灯也没开,略带粗鲁将她扔进床里。
从被动换主动,薛婷自然不能再高兴,没完没了的笑。
何仲双臂支撑在她耳侧,薛婷稍稍抬起身,手指在他衬衫纽扣上滑动,一颗一颗解开,到了皮带,扯一扯,向里面偷看:“让我瞧瞧,还立着呢吗?啧啧,我偶尔也会想起它的。”
何仲覆上,咬她耳朵,恶狠狠说:“找死!”
两人开始蛮狠撕扯对方衣服,乱作一团。
接着薛婷好像从这场激战中彻底败下阵来,他把她的外壳剥去,剩下光秃秃的,飘荡的灵魂。
“轻点啊!”声音里几乎带了哭腔,“知道你很强,很厉害,可不可以轻点?”
腻歪的求饶让男人血气逆流,薛婷咬着唇,用了一个巧劲,翻身而上,俯身咬住他的肩头,不管如何,就是没有放开,直到牙齿间有了血腥味儿。
何仲疼得流汗:“行了。松开嘴……”
“你说行就行了?用力啊笨蛋!哦,我忘了,都三年了呢,是老了吗?动不了了?”
是个男人都禁不住激,很快,薛婷被弄的就快晕了。
之后,真真大战几百回合,薛婷睡死过去。
14
一早上,薛婷睁眼,目及之处是陌生的环境。
男人的气味还在周身萦绕,薛婷动了一动,忍着不适,打量一通。
记忆回笼,哦,是他家啊,准确来说,应该是新家,超级新家,没有隔断,没有客厅,更没有其他功能性的房间,所有一目了然。
整间屋子是蓝灰色的装潢格调,拘谨,老派,最突出的离床不远的古典书架和角落出一台奶白色的钢琴,处处透着装模作样。
倒是很符合他这个人呀。
薛婷懒懒地在床上滚了一圈,瞧见阳光透过对面一整面的落地窗,落在一个男人身上。
他裸着上身,正在接电话,神情很温柔。
回头看她一眼,眼睛眯了眯。
薛婷撇头,转过身去,装模作样!
“醒了?”他进了被子里,揉揉捏捏。
薛婷只问:“艾小晴?”
何仲弯了弯嘴角:“是。”
薛婷回身,调笑着说:“看来有人当初只告诉我放手,自己还是忘不掉呢。”
何仲脸色微变,转而一笑:“女人较真起来,都是福尔摩斯。”
薛婷从他身上爬起,找衣服穿,何仲手掌支着脑袋,看她不慌不忙的动作。
谁知道之后呢,她又从包里拿出钱来。
她捻了捻指尖,竟然当着他面,一张张点起来,完事了,遗憾说:“哎呀,我现金不多,就带了两千块钱啊,先给你一千二好么?跟我叫的男公关一个价……改天你伺候舒服我了,我会给你Double的!”
这几句话刺激的何仲脸真真变了色,甚至已怒不可遏。
薛婷目的在此,等他发飙,却见他直起身,十分淡定地问:“你这钱到底从哪里来的?”
“从……”薛婷小嘴一闭,“不告诉你!反正我一没偷,二没抢,三没卖身,四没诈骗,是干干净净的。”
作者有话要说:希望不会被河蟹。
☆、1517
15
“你老实告诉我,昨晚在同志酒吧里找你的人,是什么来历?”何仲下床,顺手把她昨夜伪装时用的帽子从地毯上拾起,扔给她。
“我不知道,可能他们追的根本不是我……”
薛婷后怕,嘴巴上倒是硬。
可她接帽子时的慌乱动作都被何仲看了去。
他走过来,态度似乎比她还满不在乎,笑着反问道:“你的意思是,同志酒吧里戴帽子的女人很常见?”
薛婷退了退步:“我不知道。总之我才回来几天,根本没得罪过谁。”
“是,也许你确实没有得罪了谁。”何仲眼神不满,“但是你露白太多,有人见财起意,也是合情合理。”
财不可露白。薛婷老早听过这句话,但从来没放在心上,她前半辈子过惯了拮据穷困的日子,哪里料到自己有一天会因为钱财被恶人惦记上。
被何仲提醒,她把范围扩大了些,不过,第一个想到的还是跟张权有关。
除了那个告诉她张权下落的人,又有谁知道一个发了笔横财的单身女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