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你离去,谁许我余生幸福-第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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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沈雪曼也真是的,哪儿不好去还偏往上海去。还听说搭一个航班,住一家酒店。人有时候为爱就是容易犯贱。小单你别在意,我相信灏然不会随便动真情。”冯薇薇说道,“所以,你还是慎重考虑一下明天要不要去昆明。灏然既然回来了,你就和他回趟台北吧。”
“我们谈过了。我觉得彼此都应该好好理性冷静地思考一下。”单小单回答。
“在感情领域,女人往往成了爱的奴隶,甘愿受伤。亲爱的,你要记住,真心相爱的两个人需要互相体谅,没有任何人能够阻挡你们相爱的力量。”奚璐一边做着美甲一边说。
单小单站在窗前,欲望都市折射的光芒像千疮百孔一样侵蚀着她的心。她索性关了灯,呆坐在海蓝色的床上记忆深处和他经历过的最浪漫一刻,她都怀疑那一切是不是都是自己想象出来的。曾经的幸福像是一种假象,她从未紧握住过。
窗外,雨还是不停地在倾盆而下。
(7)不曾在乎,一个人散步
五月的成都,天空泛蓝,白云悠然。在成都茶店子客运站,单小单排了很长一列队才买到了去马尔康的车票。从成都到马尔康,约一百二十公里,期间要翻越数座山脉,穿过著名的鹧鸪山隧道,等她到达马尔康县城的时候已经是夜里十一点了。这里,是小田信封上地址的所在。
在马尔康县城找到一家宾馆,楼梯是木制结构,踩在上面的发出咯噔咯噔的响声很清脆。住下之后,单小单终于开了手机。
单小单没有心存期待欧灏然会发来短信或是打电话,是她自己提出来的冷静就不该有那么多的奢望。可是,为什么此刻的心里却有一丝落寞?
“你知道吗?每个行星都有公转周期,人也有属于自己的周期。过了那个周期,我们会重新经历曾经所经历的事情,重新遇见以前相遇过的人。我希望我们下辈子还会再相遇。”
单小单真是无助,耳边不知为何老是响起欧灏然曾经说过的这么一句话。她为了逃避,对所有人不辞而别,独自一个人来到这个也许能让她片刻安静的小城,可脑海里依旧满是欧灏然,问“欧灏然,你在做什么?为什么我还是放不下你?”
午夜的北京,喧嚣奢华。欧灏然开着车又一次特地路过东华门夜市。那里依旧热闹非凡,吆喝叫卖声响彻了夜际。记忆有她的地方,总是温暖。
红豆芋圆汤,单小单爱吃的小吃,如今他一个人坐在车子里寂寞的吃着,想象着她就坐在身旁,傻傻的样子。此时,兜里的电话响了。
“灏然,听说小单离开北京了?”沈雪曼打来电话问。
“嗯。今天离开了这里,说是去旅行了。”欧灏然静静地说着。
“是……因为……我的关系吗?成为你俩之间的困恼我实在抱歉,对不起。”
欧灏然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那碗红豆芋圆汤。
“对了,我打电话是来告诉你,过段时间我要出国去巡演了,可能有很长一段时间都不在北京了。你再见到小单时,替我向她说声抱歉。”沈雪曼转了语气说道。她已决定出国一段时间,不能再在这里呆下去了,那样只会让更多的人尴尬。
两个人陌生的语气,简短的问候。挂了电话之后,回到冷清的华贸公寓,欧灏然解开领带,坐在蓝白相间的沙发上,看着墙上悬挂的马赛克绘画,他转身伫立在落地窗前,看着满天的繁星,又想起了那个温榆河畔看星星的晚上。
(8)爱情渺小,换一个拥抱
一早,单小单便起了床,确切地说是一直没睡。她对着镜子整理凌乱的卷发,发现两只黑眼圈深重。
拉着简单的行李,按着信封上的地址,单小单找到了小田所在的那所贫困小学。这是一所没有校门、没有围墙的学校,操场上的篮球架只剩下一边有篮板,且破损严重。唯有飘扬在空中的鲜艳国旗,守望着这些山里孩子清贫而快乐的时光。
“春风吹,天气暖。冰雪融化,种子发芽,果树开花,我们来到小河边,来到田野里,来到山冈上。我们找到了春天……”教室里是朗朗的读书声。
单小单站在教室的窗户边,一眼看见了扎着麻花辫的小田。等到下课铃响,站在讲台的老师便把小田叫了出去。看到小单姐姐的那一刻,小田的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
“小单姐姐,太高兴您来看我了!”小田紧紧地拉着单小单的手说,“为什么灏然爸爸没有跟小单姐姐您一起来呢?”
“姐姐想一个人来看您,灏然爸爸在北京也有很多事情要忙。”单小单蹲了下来说,“小田,你看,这是灏然爸爸给你们带来的学习用品。高兴吗?”单小单在离开北京的时候买了一箱学习用品带了过来。
“嗯。”小田用力的点了点头。
单小单摸着小田的麻花辫,眼里满是对小田的疼惜。这时,一群孩子围着一箱学习用品,眼神里充满了对知识的渴望。
小田的老师是一位年轻的羌族女子,年龄和单小单相近。她告诉小单这所学校一共只有二十三个学生,两个班,两个老师。她和另外一位男老师已经在这里支教了三年。
这时上课铃声又响了。小田很纯真的眼神说:“小单姐姐,等下放学之后我带你去外婆家吧,外婆知道您来了肯定会特别高兴。”
单小单笑着点了点头,看着小田进了教室。她和那位年轻的羌族女老师在学校院子里自制两小块黑板。一直等到小田下课,单小单才离开。
小田寄宿在外婆家,外婆到地里干活还没有回来,年幼的她便开始喂羊、背柴、喂猪,做完这些活后才回到破旧的泥砖瓦房里,趴在炕上写作业。
眼见这一切,单小单内心感到伤痛。自从小田的父母离世之后,年纪尚小的她便过早担当起了家庭的许多重粗活,单小单想象得到那时候欧灏然来到这里后的巨大感触,难怪他一直在援助着这些可爱的孩子们。
在这个地方,完全可以抛开爱情,抛弃伤痛,让灵魂回归最原始。虽然是为爱远行,可是这一刻,单小单暗自决定自己一定要为这些孩子做点什么。
此刻在北京,同是一片湛蓝的天空,忙乱的都市依旧如机器一样不停的运转。明媚的午后,沈雪曼竟然约了冯薇薇一起去咖啡厅喝下午茶。
“薇薇,真不好意思,你这么忙我还叫你出来。我过几天就要去欧洲开始我的钢琴演奏巡演了,要离开北京很长一段时间了。所以想来和你们告个别。”
“嗯。”冯薇薇心里很清楚沈雪曼离开的原因,却不动声色地搅着面前的咖啡。
沈雪曼搅动着一杯曼特宁咖啡,说:“薇薇,你知道小单去哪儿了吗?我真的非常愧疚。我真的不想因为我的关系而使得她和灏然关系闹僵。”自从她得知单小单离开北京了以后,她便彻底恨自己了,之前自己为了得到逝去的爱,做的那些蠢事简直就像是一个小丑。
“其实,也不完全因为你。小单这个人我了解,她会很冷静对待每一件事情。”冯薇薇品了一口咖啡,“她一向受不了纠缠不清的爱情,当年和高远分手即使很伤心也很干脆。”
“在爱情和婚姻里,我尝够了伤害的滋味,所以我并不希望看到小单因为我的关系而选择和灏然分手,那样我良心会不安。我真的很想当面对她说声抱歉,之前在她面前说了那么多的过去,我一直很后悔。”
“我想,小单会想明白的。”冯薇薇叹了口气,感概道,“其实,我发现我俩还是有一些同病相怜之处。跌跌撞撞之后又做回了最初单身的自己。爱情是什么呢,连加菲猫都知道‘爱情来得快,去得也快’,更何况我们呢?”她想起曾经与林熙从相识结婚到无言离婚的兜兜转转。
“经历一场爱情就如穿过一场飓风暴雨,身心狼狈不堪。薇薇,像你这么好的女孩会幸福的,希望再回北京就可以看到肚子里的宝宝了。”沈雪曼望着窗外若有所思的回答。
“忘了忧伤,才会风轻云淡。没有过不去的,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冯薇薇淡然地说。爱情和婚姻是女人一生的主题,可是现在薇薇只想把人生的的过程走好,因为谁也不知道故事的结局是悲剧还是喜剧。她现在特别喜欢“风轻云淡”这四个字。
“我想起前不久在香港演出时一位粉丝送我的一本黄碧云的书,里头说‘即便是女人,也不要把幸福单纯地定义成:找到那个对的人并厮守终生。即便是女人,也可以有更多、更丰富、更伟大的追求。’我想,我现在是懂了。”沈雪曼继续搅动着一杯咖啡,轻描淡写地说。
整个下午,在一片咖啡氤氲的香气中,两个女人谈论着彼此的爱情婚姻观,仿佛每一句感悟就是曾经一段爱情和婚姻坎坷的经历。爱情和婚姻,永远都是会有幸福,也会有伤楚。
冯薇薇从咖啡厅出来,她的心情如同这个明媚的午后一般绚烂明亮。但愿所有的心结会慢慢的打开,就像曾经所有的不原谅会慢慢的原谅和接受。她现在正享受着当一个单亲准妈妈的滋味,对林熙再也不会有怨恨。因为,在一路跌跌撞撞之后,才会等待一个晴天,等一个可以说再见的永远。
(9)地动山摇,黎明何时到
沈雪曼没过多久便出国去欧洲巡演,听说第一站便是浪漫的巴萨罗那。欧母从台北打来电话说在九份的外婆哮喘病老犯,于是欧灏然提前回台北了。
在九份,欧灏然曾想起单小单说过但愿有一天来九份旅行。可是,他寻遍了整座山城也没有找到小单的踪影。或许,她只是随口说说罢了吧。
奚璐投资的王府井西餐厅,生意出奇的火爆,每天见她捞钱捞得笑脸融融。没有接受孙文杰追求的苏雅被父母逼得去参加各种相亲大会,和谭雨哲更是无话可说,仿佛彼此早已走到了穷途末路。冯薇薇向报社递交了休产假的申请,产假批下来之后在家全心全意当起了称职的单亲准妈妈。
单小单依旧没有联系那群姐妹们,她在那所贫困小学当起了义工,每天的生活都与这群孩子有关。在这样一个贫瘠的地方,单小单才真正的感觉到了精神灵魂的充实。
“孩子们,今天下午我们要学习的是哪一课啊?”年轻的支教女教师在三尺讲台上笑着问。
“泉水,小溪,江河,湖海!”一群孩子异口同声道。
这一天是星期一。单小单坐在教师办公室里打开笔记本电脑写着稿,远远的都能听到孩子们爽朗的读书声,下午的课才刚刚开始。不知是昨夜没休息好还是怎么的,单小单感觉头脑看电脑字幕有些倾斜,于是移了移正电脑的位置,还是倾斜。
忽然,她看见,旁边桌子上的水杯在不停地颤抖,墙上的那面时钟也在晃荡歪歪的抖。她的第一感觉是——地震了!
“地震了!孩子们,赶快往外边操场上跑,快点儿!”单小单第一时间冲到教室外大喊。
附近的村民慌乱地跑出家门跑到了平地上躲避,远处山体滑坡,山上的石头不断地滚下山,人们尖叫声惊恐不定。单小单能明显感觉到从屋顶落在头发和衣服上的尘土,还能听到教室里的挡风玻璃摔碎在地上的声音,
直到所有的孩子都跑出了教室,单小单和那位年轻羌族女教师才离开了教室。当她们抱着最后一个孩子跨出教室的那一刻,她们的身后一阵巨响,激起万丈灰尘。单小单转过身才发现,泥砖堆砌的教室,剧烈摇晃后倒塌了!真是惊险!
小田奔跑了过去,抱住单小单的腿哭着说:“小单姐姐,幸好您没事。对了,外婆也幸好出门去田里干活了。”
大地似乎还在剧烈摇晃着,篮球场上的篮球架已经被震倒。单小单紧紧的抱住小田,她这是第一次经历地震,真不敢想象如果迟一会出来,后果会怎样。
“2008年5月12日14时28分,四川省发生里氏7。8级强烈地震,震中位于阿坝州汶川县。海南、云南、四川、湖南、重庆、江西等十多个省份及地区甚至周边国家都有不同程度的震感……”
在这偏远山村,单小单通过电视才知道这场大地震是新中国成立以来破坏性最强、波及范围最大的一次地震。震中汶川位于阿坝州东南部,离马尔康只有两百多公里。当灾难来临的这一刻,单小单竟有那么一丝遗憾,仿佛还有什么未完成。可是,那遗憾在攸关孩子们生命的面前,变得那么微不足道。
此时,在台北。欧灏然看望外婆之后,坐在家里的客厅同样看到了这则震撼的地震新闻。四川阿坝州,小田所在的地方刚刚经历了一场近8。0级的地震。欧灏然担心地拿起电话,拨了过去,电话无法接通。
看到电视里不断地及时更新新闻,满目疮痍,生离死别的画面。欧灏然想起了十八岁在台北的那个秋天的清晨,那场恶魔般的“921大地震”夺去了父亲的生命。他再也不敢再想象下去,小田在四川,小田怎么样了?他紧张极了。
“妈,外婆的病情好一点了,留在台北再观察一段时间吧。我现在得赶紧回北京。”欧灏然再也坐耐不住,穿起外套对母亲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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