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衣遗-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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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生抬着头望着芹泥宿舍楼的方向,看足了各式各样的大腿,芹泥还是没出现。
云生有点急了,小心翼翼对着杨婷瑶问,“妮子呢?”
杨婷瑶眼神复杂的看了云生一眼,目光闪躲着,“芹泥坐车不舒服,今晚就不出来了。”
云生急道:“她怎么没和我说?严不严重啊?去医院了没有?”
杨婷瑶噗嗤一笑,“还挺上心的嘛,你不会自己去问她?她就在宿舍。”
云生拍着自己的脑袋,“对,我这么笨。”又转身对着众人说道:“晚上我就不去了,你们去玩。”说罢转身就跑,也不管其他人的声音。
闻如是看着云生的背影,哈哈大笑道:“我早就看出来他是有了老婆忘了娘的人,不用管他,我们自己去玩。”说着就大袖一摆,领先走在前头。
……
云生赶到芹泥的宿舍楼下,电话打过去,过了很久芹泥才接了起来。
“有事吗?”
一个寒假以来,芹泥对云生很冷淡,也发过几次脾气,吵过几次,有事吗?这句话给云生很陌生的感觉,云生经常笑话程世南对上秦骁智商就成零了。自己何尝不是一对上芹泥就脑袋不灵光。
云生拿着电话,呆呆的道:“额,没事。”
“没事?那你打电话过来干嘛哟?”芹泥咯咯的笑了起来,她也习惯了云生这德行,嘴笨手笨的。
听到芹泥的笑声,云生的心里就纾解开了。
一笑,解我千肠。只要妮子的笑容荡漾开去,就能将所有的忧伤碾碎。
那个爱笑的妮子又完完整整的回到了云生的心里,他欢喜的道:“你不舒服吗?我在你楼下,你下来,我带你去看看医生。”
“不要,又没有什么大事,我躺着休息一会就好。”芹泥倔强的道,有点像小孩子赌气,却是那般固执决绝。
“这怎么行,赶紧下来。“
“不要。”芹泥的回答简单而直接,干脆豪爽。
云生可以想象到芹泥噘着小嘴撒气的样子,一样的妖娆灵动,心里一阵温柔,微笑到,“听话,赶紧下来,我等你。”
“哎呀,你烦不烦啊,不去就是不去了。”芹泥气鼓鼓的说道。
云生的心咯噔的一声就沉到了谷底,烦不烦?一阵的失意,耐着性子继续说,“生病不去看怎么行?听话,赶紧下来。”
芹泥气的直跺脚,“不要,你听不懂人话是吧,有病啊。”说罢就把电话挂了。
云生举着手机,电话里传来一阵嘟嘟的声音,久久才放下来,愣愣的站在原地,心里难受,真的是太烦人了吗?她怎么可以这样和我说话呢?哪个人对我说过这样的话啊,只有我对别人,呵呵,我对爸爸妈妈也时常这样说话伤他们的心的,现在终于知道这样说话有多伤人了,可是爸爸妈妈每次都会原谅我,父子哪有隔夜仇,母子哪有隔饭怨。
云生这时候才是真正体会到了,对着爸爸妈妈发脾气是多么的不应该。如果你能拿出对待男女朋友那样的耐心,只要一半或是三分之一,用来对待自己的父母,我想,父母睡觉都会在笑。
“爸爸妈妈爱我,所以每次他们都会原谅我,我爱妮子,所以我不能生气,这才是爱妮子。”云生想通这一点,不管芹泥骂他什么都已经释怀了,心道:“她不舒服,得去买点水果给她吃。”打定这个主意,云生就跑到了学校的小超市,买了苹果,妮子最喜欢吃苹果。
再打电话过去,都是没人接,芹泥发信息过来,“哥哥,我愿做一棵树,根在哪我就死在哪,我们终究陌路,放手吧。”
云生电话一遍一遍的打,芹泥始终不接,云生发信息过去,“我不放手,就爱你,怎么了,我就在你楼下,我等你。”
真是无巧不成书,天公作美,老天爷这时候下起了大雨,风声呼呼,把云生淋成落汤鸡了,云生就是贼贱,不忧反喜,不进去躲雨,给雨淋的欢着呢,心道:“下吧,下大点,我就不信妮子铁石心肠,不出十分钟就赶下来了,哈哈。”
……
云生全身都已湿透了,时值三月,春寒料峭,湿湿的衣服贴着云生的每一个毛孔,寒气逼人全身冰凉。旁边人来人往,带着或是嘲笑、或是悲哀、或是同情等各式表情看着云生,大多数人则是已经见怪不怪了。还有过同学求爱不成跳湖的,淋点雨博取女生的同情心,这算什么。
他人的目光,云生已经感觉不到了,一颗心已经比身体还冰凉,那里会在乎旁人的目光。仰望着芹泥宿舍的方向,雨点生硬打在云生的脸庞,已经忘了流泪。
下帘弹箜篌,不忍见秋月。一人担起泪离别,不忍见你后来伤心绝。
芹泥的宿舍过道上,风雨呼呼,刮进过道,芹泥坐在跌地板上,任由雨水打在她的脸庞,眼泪混着雨水,哗啦啦的直掉,芹泥大声的哭喊着云生的名字,“云生,你可以等我,可是我等不来你了,云生,我不该再接你的电话,那天我们就分手了,你忘了我吧,我该绝情断爱,我不该再对你温柔,云生,我不可以,我等不到你的……”声音凄婉悲凉,那么无力,她的悲哀,上天下地,无人能助。呼啸而过的风雨声,将她的哭喊吹散而去,无影无踪。苍梧山崩湘水绝,竹上之泪乃可灭。
话分两头,另一场悲剧,也在上演了。请听下回分解。
当时解衣,美人恩重。
第三十七章
前面提到,一众人等正跟着那个不着调的闻如是,在街上溜达呢。
闻如是说想喝现磨的豆浆,愣是要定了校外的一家。只因那家给她的感觉,认定了一个,那便不轻易更换。
街上的衣服店前面的大广告屏正播放着那唱了什么歌,一炮而红的大美女又跳又蹦的,颜全戏故作清高的目不斜视,闻如是一见立马双目放光,“啊,好美的身材啊,要是我有这资本就好了。”
江婧离站出来不屑的道:“哼,美什么,都是电脑P出来的,我去年看过她们在上海的现场演出,一看都变成胖大娃了。”
闻如是看着江婧离那沉重的身体,将信将疑的问道,“真的吗?我能不能也P的这么苗条啊?”一下子就想到了自己身上,闻如是的思维真的很畸形。
韩昆取笑道:“老大,你怎么P都改变不了本质啦。”说着哈哈大笑。
闻如是也不生气,跟着哈哈大笑,“你给我去死。”随即不死心的再追问了一句,“真的不能变美点吗?”
颜全戏见她来了兴趣,装着一副得道高僧的模样,“如是,你知道怎么看美女吗?圣人有云:女子有五美,一望其眼,眸以勾魂摄魄;二视其唇,唇用引人入胜;三察其胸,胸是玉兔隐月;四观其臀,臀乃第二玉颜,于末洞其足,纤足最是具妙处,浑圆若璞玉,并则针插不进,是也以此为美。”颜全戏说的得意洋洋,看看闻如是的身材直摇其头。闻如是那一根筋的才发现不了颜全戏的言下之意。
闻如是听着颜全戏的说法,头都大了,摇摇手,“别介,听到古文我就会晕,这么磨叽,我来总结一下,不就是这样嘛,一看眼二看唇,三看胸部四看臀,五看大腿圆润不圆润。”颜全戏听了不禁气结,这本来文气十足的一句话,怎么到了闻如是嘴里就这么的流。氓啊。
闻如是不知道想起了什么,立马两眼放光辉,“诶,啊戏啊,那你看我,都美在哪了?”
颜全戏正想着装装清纯来着,一听差点没被她气死,“您老这级别的,长的好啊,估计放在大街上一晚上都安全的很。”
闻如是混不介意的说道,“哼,没眼光,告诉你哦,我们班有人暗恋我哦,哎哟,长的贼帅了,一口普通话说的带腔音鼻音的,那叫一个悦耳动人啊。一米九的个子,帅呆了,上课的时候一直对着我笑你知道吗?笑的时候嘴角特迷人,我恨不得冲上去亲他的嘴,他一定是喜欢我,不敢说来着。”闻如是噼里啪啦的自吹自擂,说的志得意满哈哈大笑。
颜全戏暗汗,心道:“知己啊,原来你也这么的自恋。”
一行人走走笑笑的,闻如是正牵着江婧离的手在那里胡扯,“最近我特爱吃东西,吃的特别多,不知道是不是怀孕了。”
颜全戏一听这事眼睛就发亮,“真的假的?男的女的啊?多大了?”
闻如是无视颜全戏的热情,“我一定要先生个男的,再生个女的,这样稳妥。哪像云生啊,人心不足,一胎就想着生他个龙凤胎。”心里想起云生和芹泥,闻如是一想到这里就觉得头晕,“云生和芹泥的死局,不死不休啊,哎,怎么解?不行了,我这的脑子一想问题就会发晕的。”
闻如是的头越来越晕了,街上下着大雨,一阵冷风吹过,突然她的眼前一片模糊,喘不上气了,胸口像被什么堵着,手脚轻飘飘的,想喊又喊不出来,明明江婧离就在眼前,可是她的模样和声音好像变得越来越远了,往天堂飘去。瞬间,闻如是拉着江婧离的手就倒在了地上。
倒地的那一刻,闻如是很开心,因为她忽然想明白了,原来临死的时候就是这种感觉,全身失去控制,脑袋发晕,想呼喊,却发不出一点的声响。
江婧离啊的惊叫了起来,“秦骁,骁,如是不知道怎么了。”声音都快哭出来了。
颜全戏和韩昆围上来正不知所措呢,秦骁一个箭步冲了过来,一把推开两个小男人。“滚远点,挡着风了,没事,就是晕了,颜全戏你抬高如是的头。婧离你解开如是的领口,让她保持呼吸顺畅。”
这一道道的命令下下去,丝毫不弱与一个杀伐决断的须眉。秦骁忙上忙下的按人中,试呼吸。可是平常活蹦乱跳的闻如是就是没有一点的反应。秦骁也慌了,立马抱起闻如是,往背上一放,就朝着医院赶。
江婧离带着哭腔不停的喊,“如是,如是,你不要吓我啊。”一群人跟在秦骁后面跑,
颜全戏看了嘴角不住的抽搐,开玩笑,晕倒的人,那是非常的沉重的,人有意识的时候,身体是绷着的,晕了的话,全身就成了死肉,力全作用在抱的那人的手臂上,扛得动两百斤的,一定抱不了一块一百斤到处软绵绵的死猪肉,电视上男猪脚抱着死翘的女主角到处跑,那是扯淡的。
颜全戏也试着抱过晕倒的同学,平常他抱的起140斤的,结果晕倒的那个同学还没八十斤颜全戏就抱不起来了。具体原理颜全戏还没有想明白,好像是人体的肌肉相连。可以抗地心引力,人一晕倒,肌肉松弛,全身就会变得非常沉重。不过眼前的秦骁着臂力,像个女的吗?哪个男人有本事把她推到在床生出个娃的,我颜全戏就服他了。
……
闻如是怀孕了,受了风寒以至于晕厥。颜全戏看着她像一片秋叶在风里瑟瑟的发抖,不知该怎么给她温暖。
一行人脚步沉重的走回宿舍楼下,看见云生正站在雨中冻的直抖索的想筛糠一般。
秦骁惊异的上前问道,“小弟,你怎么在这里?”
云生恍若游魂般,声音沙哑的底喃,“我要妮子。”
虽然云生说的没头没脑的,众人一看这阵势就已明白了八九分。
刚刚知道闻如是的悲哀,江婧离满心的火气,怎么有那么不负责任的男人,让自己的女人摊上这种破事。看到云生,心里一阵不平,婧离从小对于男人的偏执就全撒在了云生身上,上前骂开了,“臭男人,人家不要你了,干嘛没脸没皮的死赖着不走。”
云生猛的心里一震,江婧离的一阵话把他骂醒了,平常的云生就很倔,找别人借东西,只要看见对方眼里一点的不舍,那他就会拒绝,从来都不喜欢勉强别人做不喜欢做的事,更何况是他最爱的妮子呢?让她千缠万绕欲罢不能的为难吗?爱她,能抵掉什么?
云生当下立即醒悟,也不和众人打招呼,呆呆的转身就走,更没发现闻如是异常的沉默。
秦骁追上云生,塞给云生一手刚买的夜宵,然后脱下上衣,披在云生身上,云生一怔,旋即闻到一股淡淡的体香,宛若芹泥。
解衣赠食,美人恩重。
谁解衣,挡箭焚香。
第三十八章
闻如是发信息给九九,告诉他自己怀孕的事,九九的回复只有一个字,“哦”。
然后这对历尽坎坷的恋人,各在在异地他乡,哭成一双彼此不见的泪人,不眠不休。
秦骁果断的带着闻如是,去做了对天下女子来说最惨痛的事。闻如是什么都不懂,本就是个没主意的人。她只是个傻乎乎的孩子,怎么再去照顾一个另一个孩子呢?
护士看着秦骁和闻如是,眼神充满怜悯,却成了世间最锋利的箭矢,对着闻如是狠狠的投掷过去,万箭齐发无孔不入,那么的插在她身上,没人为闻如是□。
谁能?为她抵挡。
闻如是不知怎么面对妈妈的心力交瘁和爸爸的严厉狂躁,从家里逃了出来。又不敢回宿舍,流言蜚语,是谁都承受不起之重。
秦骁带着她在校外租了一间房子,闻如是蜷缩在被子里,不管秦骁说什么,她只一句话回答,“让我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