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在上边-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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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司涓琦走过自己身边,陈琛晨真想对司涓琦说,把李总让给我吧,我的爱才是最最真挚的爱,爱情也要讲究个先来后到不是,可司涓琦完全不承认,一切都变成了自己的自作多情,还是算了吧。
出了办公室,司涓琦吐出一口长长的积压在内心的气,可气流出来之后,心里,仍然难以舒坦。
男人真是一切的祸根,总要让女人为他肝肠寸断,可男人呢,仍然一副一无所知,我行我素的德行。
李响,知道吗,一个叫做陈琛晨的精干女人在为你愁苦,另一个叫做司涓琦的女人也要背上夺人之爱的罪名。
纠结了一路,一夜,第二天,司涓琦又不得不放下心事,为金钱而奋斗。
“大家早。”司涓琦又冲着早她一步到办公室的美女们献上灿烂的笑。
“你?怎么来上班了?”短发姑娘一脸诧异。
一旁正拿着抹布的江琳琳也直接用疑惑的眼神看她。
司涓琦比短发姑娘还诧异,比江琳琳还头大,什么叫做我怎么来上班了,不上班谁给我发工资啊,真要有那种好事儿,我司涓琦豁出命,也要争取一下。
“司涓琦就是低调,以后学着点儿。”短发姑娘愣神之后,好像明白过来,教育身边仍然一脸呆相的江琳琳。
“是。是。”江琳琳赶紧点了两下头。
光明正大的公司,光明正大的工作,怎么跟低调扯在了一起,真是的,这两天,办公室的美女们怎么一天一个样,变得神叨叨的。
“气死我了。”陈琛晨气呼呼地进门,把一张纸甩在桌子上,然后坐在凳子上大口喘气。
“哟,给陈大美女,陈秘书气坏的人还真有啊,说说看,怎么个气法。”短发姑娘饶有兴趣地盯着陈琛晨。
自昨天开始,短发姑娘像是换了一个人,跟陈琛晨对话,那绝对变成了平等的级别,本来嘛,也不过前后脚进公司,现在,陈琛晨又不是李夫人的人选了。
陈琛晨可能真被气到了,居然没有听出来短发姑娘话里的讽刺,拿起扔在桌子上的一张纸,就开始诉苦。
“你们说说,市场部的负责人怎么这么个德行,自己部门有钱不出那么多,反倒挑起我们部门的刺儿来了。”一口气说完,陈琛晨吐出一口恶气。
这一上班的出什么钱,怎么还要互相攀比,司涓琦坐在自己的座位上,云里雾里地插不上一句话,也不方便追问。
本来,昨天就觉得跟欠陈琛晨一样,今天再不能火上浇油了。
再扭头看短发姑娘和江琳琳,一个撇嘴,一个低下头继续手里的活儿,临了,还都抬头看一眼司涓琦。
搞什么搞?司涓琦更加纳闷。
长青春痘姑娘和办公室另一美女嬉笑着到,看到陈琛晨阴沉着脸,也赶紧收紧脸上互相打趣的笑容,但坐下来的时候,又互相指了指对方,心照不宣地掩鼻偷笑。
发了一顿牢骚后,陈琛晨似痛下决心,拿起挎包:“做什么事儿都不能瞻前顾后,走,现在就走。”
短发姑娘,长青春痘姑娘,办公室另一美女,还有江琳琳像领了圣旨一般,齐刷刷地站起身,拿起各自的挎包,跟在陈琛晨身后。
“你们,去干什么?”司涓琦一看,办公室的集体活动又单单剩下自己,鼓足勇气问了一句。
五颗脑袋齐齐转头,五双惊诧的眼睛也对准司涓琦。
“我们去看医院的李总,你还,去吗?”陈琛晨首先从状态中走出来,边咽气边说。
“是啊。”
“是啊。”
“是啊。”
“你也去吗?”
其她四个美女跟在陈琛晨后边,都前后回答了司涓琦的问话。
心,毫不设防地,像被锥子给戳了一下,疼,由肉体的触感上升为精神上的憋气。
李响病了?什么病?前天不是还好好的吗?不,准确地说应该是昨天下午,还和司涓琦比赛谁更能吃辣,末了,又抓住司涓琦的那句“献身”的话不放,哪有一点儿生病的迹象?
可她们一个个的都是什么态度啊,陈琛晨说“还去”,还有其她四个人,好像自己知道这件事情,或者应该知道,对了,刚一进门的时候,不是还有人说低调之类的话?
“我,能去吗?”司涓琦胸闷,感到上气不接下气,一句话要分成两个句子才能表达完整。
啊,又是五双美眸望司涓琦。
“一起去吧。”陈琛晨说完这句话,一转身率先走出了办公室。
短发姑娘拉着司涓琦的手,长青春痘姑娘和办公室另一美女站在两个人两旁,江琳琳则小跑几步,早陈琛晨一步来到电梯前,按下了那个绿色的开启按钮。
电梯门关上,里边还是不断的嗡嗡声,司涓琦的脑子比这噪音清晰不了多少,想的全是李响烧得嘴上起燎泡的惨象,强忍住急于流出的眼泪,装作没事人一样,跟其她几个美女在电梯里东拉西扯。
第三人民医院的103病房内,李响胡子拉碴地躺在那里,紧闭着的眼睫毛在投进病房的阳光照耀下,忽闪着一根根颤抖,李响并没有睡觉,但脸上的表情却及其疲惫。
“李总,好点吗?”陈琛晨坐在李响的病床前,眼里全是焦虑。伸出的右手本想握着李响露在外边的右手,犹豫了一下,又缩了回去。
“李总,平日硬朗的身体,怎么说感冒就感冒了。”短发姑娘直言快语,被长青春痘姑娘和办公室另一美女给瞪了回去,平日能言巧辩的,这时候怎么说出这种话,有这么慰问病人的吗?
司涓琦站在最后边,透过几个美女的身缝,看着病中李响的狼狈样,心里更加的难受,伤心的眼光忽然跟李响寻找的目光凑在一起,司涓琦赶紧换上一副既有来自于同事的关心,又有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不算深的痛苦状。
“没事儿,吃酸辣粉儿的时候辣椒吃得太少了,没有把细菌全部烧死,下次,一定要再多加一勺。”李响强睁开眼睛,还不忘跟大家逗趣。
啊,除司涓琦之外,其她几个人,包括陈琛晨,都是第一次看到李总幽默,还面带微笑,气氛一下子就活跃起来。
“生病了还说笑话。”陈琛晨伸出右手,终于拍到了李响的右手上。
“李总,你,还吃酸辣粉儿。”其她几个美女同时质问。
在大家的眼中,李响的一日三餐不是在大酒店吃还海参鲍鱼,也不至于去路边小店吃什么酸辣粉儿。
“此言有理。”司涓琦站在最后,忽然蹦出这句话。
李响哑着声音大笑,其她几个美女们刚露出不解的神情,随即又被李总哑公鸡的声音给逗笑了,跟着一起哈哈大笑。
“别吵了,病人需要休息。”一个长相俏丽的女护士进来,厉声呵斥没有眼色的女人们。
陈琛晨不禁愠怒,又强压下去,其她几个美女也噤声,为自己的不识相面面相觑。
又一个想要跟李响对上眼的美女,司涓琦靠在墙壁上,浑身没劲儿。
俏丽的女护士伸伸手,做出往外撵客的手势,李响也耸耸肩,表示无奈。
于是,陈琛晨又率领众美女们走出病房。
阳光照在身上,冬日里难得的温暖,司涓琦却感到越来越寒冷,心里像压了一块儿大石头,深出两口气,也不觉得神情气爽,出气反而更加短、粗。
“樊小纯,你丫的在干嘛,也不联系我了。”一看到樊小纯的手机号,司涓琦当即拨了回去,冲着樊小纯吼叫。
“姐们儿,我,请你喝酒,你最喜欢的马尿。”电话里传来樊小纯大着舌头的邀请。
切,自己偷偷喝酒,居然不喊我,看我怎么治你小妮子。
“等着我,二十分钟内赶到。”司涓琦咬牙切齿。
路上,司涓琦指挥着出租车师傅左拐右转,来到市郊的一家涮羊肉的火锅店。
下车,司涓琦发狠,樊小纯,今晚,谁不喝死就别想回家。
第19章 第19章
火锅店的名字叫做“香臭一锅涮”,只看名字,倒人胃口,再看名字,恶心减少,好奇心一点点儿而起,三看其名,埋头进去,香有多香?臭又有多臭?
进了火锅店,观其店内,灯火通明,装饰一新,再嗅嗅鼻子,一股芝麻酱和涮锅特有的味道,也就一般的火锅店嘛,什么香,什么臭,全是搅人耳目的幌子。
问之服务员,果然如此,此火锅店乃货真价实的涮火锅,香臭也绝非真的名如其店,真的就是店老板拉拢生意的招法,再听解释下去,进得店的食客都会一脸庄严地选择,既来之则安之,还是吃上一顿吧,谁还没有老板口中的忧愁呢。
原来,香臭并非真的香臭,而是取乡愁的谐音,较起真来,此火锅店的真实名字应该是“乡愁火锅店”。
每一个在外的客人,谁都有心中那个最柔软的回家梦,于是,客人一传十,十传百,火锅店老板真的以险取胜,生意出奇的好。
司涓琦已经是第二次来这里了,距离上次,整整几年之久,至于樊小纯怎么知道的这家火锅店,又有怎样的乡愁,司涓琦是动用所有的脑细胞,也觉得樊小纯实在是小题大做。
走过一排排紧关着的门,司涓琦心里暗想,里边,有多少人是冲着这个牌子来的,又有多少人是真的愁上加愁,或者,每一扇门里边,是不是真的有一两个因乡愁而不省人事的食客呢。
稍大点儿的饭店有一样好处是街边小店比不了的,那就是,里边的人喝死,丑态出尽,另一间的人也照样吆五喝六,拳来拳往的浑然不觉,出得门来,该帅哥还帅哥,该淑女还做你的淑女,真假自知。
“给,算我集资。”来到樊小纯所在的房间,司涓琦把一捆啤酒敦在地上,然后开始揉已经被嘞的发红的手指。
稍大点儿的饭店还有另外一个好处,那就是啤酒可以自带,只要点足一定量的涮菜。
饭店足足能盛下八个人的大桌子上,十来个肉菜和青菜围了一圈儿,一个鸳鸯锅在火苗的舔食下,发出滋滋的声响,锅内,高汤和中间小小的圆圆的辣椒汤翻滚着打欢儿。
有钱人就是不一样,一个人可以吃掉八个人的饭菜,看着樊小纯微红的脸蛋儿,司涓琦是即狠又怜。
“亲爱的,来了,坐坐,正好,我想着给你打电话呢。”此时,樊小纯最多是二两的酒量,虽然舌头有些大,但神志还算清醒。
“不说了,开吃开喝。”司涓琦根本不搭理樊小纯的假惺惺,喝点儿酒就开始话多。
“好,爽快,正合姐们儿胃口。”樊小纯手拍桌子,高跟鞋敲打光滑的地面,发出不太悦耳的,让人急于醉酒的烦躁。
“老规矩,还是猜有没有?”司涓琦伸出右手,握成一个拳头,里边,只有她自己知道,有或者没有火柴棍。
酒桌上有没有的游戏其实很简单,就是一个人握紧拳头,让另一个人猜猜到底里边真有东西,还是假有,猜中了不喝酒,猜不到,没的说,该喝就喝,该学狗叫就学狗叫。
其实,这种小儿科的又有点儿落伍的酒桌方式还是照顾司涓琦,谁让她的脑子笨,总也学不会划拳,还有老虎杠的方法。
可司涓琦实在,每逢遇到划拳和老虎杠的方法,输了就大口喝酒,惹得樊小纯非常不满,你丫的,粮食精都灌到自己肚子里了,不行,折中,猜火柴棍儿,总有猜中的一次。
“慢,今天,要带一条附加题。”樊小纯左右手举过头顶,抗议。“喝酒的一方要说一件压在心里的话。”樊小纯红彤彤的脸蛋向左右裂了裂。
“好。你是酒司令,说怎么喝就怎么灌。”司涓琦满口应允,又伸出刚才的拳头。
“没有。”司涓琦敲着筷子,高兴地大喊。
司涓琦嘿嘿一笑,把手一下子展开,里边,进得门来,跟服务员要的火柴棍儿安稳地躺在手心。
“我喝。”樊小纯拿着一个高高的透明玻璃,对着瓶口,里边的啤酒液体一下子全都没了踪影。
“司涓琦,知道吗?我一直都很羡慕你,你每日忙忙碌碌的,很有生活目标,不像我,活一天跟活一年有什么区别?”樊小纯果然遵守规则,道出了心中的第一道伤心事儿。
有吃有喝,还愁,屁,司涓琦瞪了一眼樊小纯。
“再猜。”司涓琦又伸拳头。
“有。”樊小纯站在凳子上喊。
拳头伸开,空空如也。
“我还喝。”又一玻璃杯的啤酒被樊小纯贪婪地喝进肚子。
“司涓琦,我恨我爸爸,他,他规划了我的人生,可他,他家长制地没收了我做为人的追求幸福的权利。”樊小纯拍着胸脯痛诉。
有爸爸总比没有爸爸强,还是一个大款爸爸,苦恼什么?屁。屁。
“再再猜。”司涓琦第三次伸手。
“没有。”樊小纯眼睛恨不得趴在司涓琦手上,乍一看,好像很认真的样子,再看,眼珠子发直,醉态十足。
樊小纯,你是不是八百年没喝过酒啊,简直白痴一个,第一次猜没有,第二次居然是有,动动脚指头也能猜到我不会把火柴棍儿放进去的,第三次也是这样,真服了你了。
打开手,火柴棍儿委屈地在司涓琦的手心里躺着。
“我还还,喝。”司涓琦又端起了玻璃杯,第三大杯啤酒再进到了樊小纯的肚子里。
“司涓琦,你看着,我,我总有一天,一天,会离开他,寻找属于我的,我的,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