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在上边-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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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发从温暖的环境猛然进入到带着冬风的冷空气中,经李响的左右摩挲,静电应运而生。
“讨厌,把人家的头发都弄乱了。”红酒的后劲儿袭来,司涓琦又敢对自己的顶头上司娇嗔。
“歪好歪好,要那么直干嘛。”边说,李响两只手一齐抚弄。
身子又是向后猛地一仰,这次,司涓琦认为,千真万确,她遇到了抢劫的。
“又是你。”吴易尹怒视李响,无视司涓琦。
“这句话该我问你吧,躲在一边干嘛。”李响鄙视了一把吴易尹。
自己名正言顺的女朋友被一个来路不明的男人接二连三地骚扰,而这个男人还居然敢冲着自己发火,吴易尹握紧拳头,照着李响的眼睛就打了过来。
“啊。”司涓琦惊恐地喊。
哼哼,两声轻蔑的声音传来,李响抬起右手,微微用力,吴易尹的胳膊就像被钳子夹住一般,老老实实,无可奈何地在李响的脸前边停住。
吴易尹前后晃动手腕,企图挣脱。
“记住,下次出手要快。”李响轻轻一送胳膊,一个趔趄,吴易尹差点儿摔倒在地。
站稳脚步,吴易尹又来了个黑虎掏心。
“啊。”司涓琦再大喊。
拳头,第二次被李响握住,骨骼咯吱作响。
膝盖儿,代替拳头,第三次发起冲锋,直捣李响的裤裆。
“不要。”司涓琦再大大喊。
吴易尹,嘎然停住,李响,瞬间扭头。
第14章 第14章
为护另一个男人的裤裆,而阻止男朋友复仇,或者眼睁睁地看着男朋友受到别人的侵袭,不禁无动于衷,还反过来和另一个男人一个鼻孔出气,如此不开窍的女人,尽管可能是一时冲动而失言,恐怕,也只有司涓琦一个吧。
“我,回家。”司涓琦搓搓手,往家门的方向指指,然后,低下头,快步行走。
发现两个人停了下来,也确切地说都大眼瞪小眼地盯着自己,司涓琦这才醒悟过来,刚才那两个字一语惊人。
李响的裤裆,即使踢到了,受害的也是某一个女人,跟她司涓琦有何相干,难怪,李响惊异,吴易尹惊异。
走了女主角,失去了最好的观众,两个男人的士气大败,李响坐回车内,小汽车在冬夜里冒着白烟,一下子就开出很远。吴易尹低垂着头,棉袄里边的衬衣因为刚才的扭打,一侧的领角向下耷拉着。
上楼了,门开了,司涓琦褪掉脚上的鞋,两条长腿向上一收,整个人就蜷缩在沙发内。
门又开了,是吴易尹。
“吃过了。”强忍的平静。
“嗯。”轻的不能再轻的声音。
“他送回来的。”平静的强忍。
“嗯。”还是蚊子一样的强调。
“为什么?”声音,终于以一种压抑很久的憋屈向外释放了一点点儿,但随即,又强作镇定。
手心,热汗冒出,而后消失。
一阵莫名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毫无来由的烦躁搅着司涓琦的思绪,一下、两下、三下,屋子内精心挑选的家具,床单,就连屁股下支撑整个身子的沙发都变得憎恶不堪,忍无可忍。
此时,打人不为过,杀人的想法也不时窜动。
心脏,以从未有的趋势跳动了一下。
“瞌睡了。”司涓琦把头埋在两条长腿中间,整个人静静的,好像一瞬间就进入了梦乡。
沉默,搅人心肺的沉默,五分钟,十分钟,门,第三次动了动。
“别走。”心中,强烈的挽留声响起,司涓琦真想蹦起来,冲到吴易尹的背后,结结实实地搂抱着这个好长时间没有任何肌肤之亲的男朋友。可静静的空间内,哪有起身带动家具的声音,有的只是司涓琦即将睡着的呼吸声,一轻一重,飘渺的像鬼音。
红酒的后劲儿袭来,司涓琦根本力不从心,可如果,吴易尹来个熊抱,也可以接受哟。女人潜意识中的撵客,有时候就是一种别样的挽留。
“司涓琦,打起精神。司涓琦,来点儿底气。”
抬头,上眼皮紧碰下眼皮,然后又快速分开,眼球鼓起,嘴角弯弯,一个酒后韵味十足的媚眼儿在吴易尹转身的刹那闪烁。
可惜,司涓琦强撑着抛出的媚眼直直地撞在吴易尹略显柔弱的后背上,真真的是热脸贴了个冷屁股。
蹬、蹬、蹬,脚步声越来越远,越来越模糊不清。
“呼”,一大口气从胯下发出,沉重,如释重负,舒坦,司涓琦身子一歪,斜躺在沙发内,真的开始昏昏欲睡。
爱情,TMD是个什么东西?
一个人走着走着,忽然就进到了一片荒芜一人的大草原上,月亮奇亮,周围奇静,司涓琦脑袋转来转去,吴易尹呢,刚刚不是还在身边吗?
“吴易尹,你在哪儿呢?”司涓琦半蹲下身子,发出很大的声音,可貌似很大的气流连脚底下的小草都纹丝不动。
“司涓琦,你真的要造反!”刚刚,吴易尹大喊着的声音还在耳边。
月亮不见了,草原上只不过一寸长的青草一转头就埋过了膝盖儿,夜,出气的暗。
“从今以后,我坚决不再理你。”吴易尹暴跳如雷。
“吴易尹,你在哪儿?在哪儿啊?”小声啜泣变成了嚎啕大哭,也难怪,这样一个连鸟都不愿拉屎的地方,一个年轻的女孩子,恐惧心可想而知。
“别怕,我在。”一双胳膊硬硬地箍住司涓琦的细腰,身后,男人的体味儿冲入鼻子。
司涓琦喜极而泣,头后仰,反靠在男人的肩膀,又嘻嘻笑。
嘴唇,从脑后探出,只消轻轻的一凑,司涓琦就也六十度转弯,狠命地咬住了那个送上来的嘴唇。
那里,该不再是温吞水一般,不冷不烫吧。
舌头,疯狂地翻卷着司涓琦的前额后腔,嘴唇,恨不得穿透司涓琦的嘴唇,直接进驻内层,身体一阵颤栗,原来,吴易尹激情起来,跟李响一般的野性。
好在,自己没有脑残到把资助上大学的恩人给拒之门外,后边的日子比头发都多,有的是补偿的机会。
哦,不对,眼睛内怎么是两道剑眉,再看贴在脸上的那个圆圆的物件儿,天,哪是吴易尹,分明就是李响。
“是你?是你吗?”司涓琦又开始流泪,意外的、惊喜的眼泪止也止不住。
回答她的是已经触及到胸前两颗小绿豆的有力的大手,揉、搓、捏。
胸口,又开始发胀,呼吸,也不爽起来,可跟晕倒前的症状不太相似啊。
“啊。”司涓琦大叫一声,翻身坐起。
孤零零的一个人,孤零零的一个家,哪有李响,原来,刚才的一切只不过一个梦境而已。
“贱人,做梦还想着跟人家爱爱。”司涓琦放下捂住胸前的右手,狠狠地掐了一下自己,一侧身,又累极了,闭上眼睛。
可如果,现实中遇到一个说“别怕我在”的李响,自己会不会不顾一切地飞奔而去呢。
再次睁眼,已经是第二天的中午,司涓琦捂着沉得像个皮球的脑袋走到卫生间,刷牙、洗脸、穿衣服。
多亏了李响体恤民情,晕呼呼的状态下,告知晕忽忽的庆功宴参加人员,第二天可以在家猫上半天,只要以后的某一天,自动补上去,他就不会扣发年终奖金。
为此,在噢噢的起哄声中,李响和司涓琦又多喝了一杯交杯酒。
红酒,看起来柔柔弱弱,好像糖水一般,喝在肚子里,那辣,一点儿都不逊于白酒,特别是喝多的时候,更加让人脑子发晕,脚下发软,神志不清。
牙刷捣在嘴里,上刷下刷,里刷外刷,明明是手拿住牙刷,怎么像是牙刷指挥着手,原来一分钟就可以搞定的刷牙运动,都到了标准的三分钟时间,牙刷还在动,脑神经也还没有回复,连带着两声“呕呕”。
至于昨晚上,吴易尹和李响的对垒,司涓琦只记得有这样一件事儿,她也说了一句什么鬼话,然后,就各回各家,各找各妈了。
细节,只有问老天爷了。
空腹醉酒也不是一无是处,最起码能让人有强烈的吃饭欲望。
“酸辣粉是也。”司涓琦冲着洗簌台上边镜子里的自己伸伸舌头,刚刚伸出头的舌头又被一阵想呕吐的恶心截了回去,司涓琦敲敲脑门,赶紧停止动作。
城西“马氏酸辣粉”是司涓琦的最爱,一个中等大的红色碗里,上边漂起一层红红的辣椒油,若干个花椒、麻椒点缀其中,下边,白菜、豆腐、粉条挤在一起,刚刚脱离煤气灶的碗不停地向外冒着一层层的热气。
只看一眼,脑子中即可就闪现出辣的骂娘,麻的流泪的痛快儿映像,口水,也早就接二连三地被咽进了肚子。
“老板,再添点儿辣椒。”司涓琦拽下一块儿桌子上的餐巾纸,放在鼻子两翼,吭吭两声,挂在鼻尖处的鼻涕就被打扫干净。
老板端着一小碗油炸辣椒走过来,眼里直直地赞叹,如今的小姑娘,吃起辣椒真的不输于他们老辈人。
“辣死咋办。”司涓琦用筷子挑起一疙瘩辣椒,放在碗里,边搅合边自言自语。
“别怕,我在。”一个男人自背后适时安慰。
筷子碰触碗沿,叮当作响,鼻涕,又开始顺滑地流出。
难道,梦中的情景出现了,入睡之前的那句话让老天爷给偷听到了,光天化日之下,怎么就又重现了那四个字。
转头,司涓琦敲破脑门也想不到,李响,那个有着两道剑眉的男人,正看着自己发笑。
“你,你,你。”司涓琦只剩傻楞着说一个字了。
“把鼻子擦掉,我可不希望跟一个流着鼻涕的傻妞儿一起吃饭。”李响一屁股坐在司涓琦旁边,居然连凳子也没擦。
“老板,一碗酸辣粉儿,多放点儿辣椒。”声音里哪有李总的威严和不容接近,分明就是一个贪吃的食客。
“快擦,在我的酸辣粉儿上来之前。”李响扒拉着手里的筷子,眼睛盯着厨房,命令司涓琦。
嘿嘿,司涓琦为自己的失态感到不好意思,再扯下一块儿餐巾纸,擦掉了该死的,让人没面子的,不分时间场合流出来的鼻涕。
嘿嘿嘿,自己还没有醉的一塌糊涂,还能记着李响说的那句话:“‘马氏酸辣粉儿’,我也是吃着这个长大的。”
“太好了,我也超级喜欢。”
“明天请你去吃?”
“好啊,好啊,如果,我明天起的来。”
再接着,就有了李响体恤民情的不上班的通知。
第15章 第15章
两碗漂着油光的红彤彤的酸辣粉儿并排放在桌子上,两股热气在司涓琦和李响眼前飘来飘去,熏得司涓琦和李响雾气蒙蒙的犹如仙人一般,旁边,饭馆儿老板端上来的一小碗儿炸好的辣椒油提醒着两个人仍乃凡胎肉体。
司涓琦猛然转身,面向李响,眼睛眯缝着,脸,一点点儿地凑上去。
惊诧只是一瞬间的事情,李响的剑眉上挑,嘴角坏笑,但眼睛却挣得奇大。司涓琦,真有种,敢在众目睽睽之下来个热吻。
如果吻上去,是该轻轻一点,在司涓琦送上来的嘴唇上舔一舔,刮一刮,来个象征性的交接仪式,或者应该张开嘴巴,咬住司涓琦可能是恶作剧的舌头,让她恶有恶报?
哈哈,这种考验绝对意志力的事情还是要依据实际情况来做出决定的,不能提前下判断,那样对不住身体下边或许撅起老高的那个物件儿。
嘴唇越来越近,李响终于决定不顾寥寥几个食客的注目礼,当众亲上一亲。
“辣哥哥。”在与李响的脸只有一寸距离时,司涓琦轻轻一笑,吐出三个让李响哭笑不得的字。
好不容易决定半眯着的眼睛来不及睁大,厚着脸片出现暧昧的表情来不及收回,剧烈跳动的心脏由于惯性的作用,还是比往常强很多的频率跳动着,一切,结束在已经揭幕却忽然遭遇女演员罢演的尴尬状态。
剑眉,又是凌然利剑一道,利剑凌然两束,其中不乏得不到的不甘与被戏弄的恼恨,还有无可奈何的无奈。
怎能任由这小丫头随便欺负,自己的面子于大庭广众之下怎么收场。
嘴唇,又发起进攻,主动靠近。
这次,该轮到司涓琦脸热心红耳跳了。
“不要。”司涓琦用小得不能再小的声音阻止李响近乎失去理智的报复行动。
可语言在面子面前,好像是轻了那么一点点儿。
嘴唇与嘴唇的距离,也快到了一寸的距离。
“下次,我主动献身,求求你绕过我这次吧。”为了不在众人前面做雷人姐,司涓琦不得不加条件求饶。
动作,有一秒钟的停顿,司涓琦心里当即乐开了花。
李响啊李响,我只略施小计,就压住了你的欲火,看来,你小子也不过如此嘛。
一秒钟之后,得意洋洋的笑容也是来不及收回,距离已经由一寸变为了半寸,及至更近,舌头,也由轻合的嘴巴里探出了尖尖。
看来,欲火烧起来的时候,单靠女人的力量是不足以浇灭的,即使最受宠的时候也不行。
周围,三三两两的食客也仿佛都在趁着挑粉条的时候偷看。
那个坐在角落里的年纪尙大的爷爷可能恨不得丢下酸辣粉儿,直接走出饭馆儿,现在的年轻人,真是敢想敢做,羞死人。
“献身的姿势你定。我一定服务周到。”司涓琦急得还没有开吃,就被辣的、酸的出了一脑门的汗。
“好不好?”
“好不好?”
“好,行吗?”
窘迫乱了司涓琦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