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头宝-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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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何况,周少堂是个什么样的人呢,他一向心怀志向,居然会去赌?!
而看他这段时间的举动,只怕他早已深陷其中了,南淮忍不住猜测道:“你是不是根本就没工作了。”
周少堂没答话,只低着头擦拭头发。
看在南淮眼里,明显是默认了,她有些急了,“少堂,你不能这样,赌没有输赢,你一旦栽进去,就真的毁了啊。”
周少堂扔掉毛巾,有些嘲讽的看着她,“我本来就毁了,跟赌不赌没什么关系。再说,我这个样子,在工地上能赚几个钱,还不如赌一把来的多。”
他的话刺着南淮的心,她还想再说,周少堂却不愿再听。
他去拿她的包包,“昨晚手气不好,输光了,先拿一些我用用,等赢回来了再还给你。”
他干脆撕了脸面,不再遮遮掩掩,坦白的让人心寒。
南淮哪里会让,她抓住他拿钱的手,“我不介意你用多少钱,但如果你是拿去赌,我不会给你。”
她已很少流露出这样倔强一面,周少堂一时有些怔忪,但很快反应过来,“你别管我。”
南淮抓住不放,手上骨节处都泛了白,“少堂,你不能这样。”
周少堂却发了狠,他使了劲去掰开她手指,论力量,南淮自不是他对手,很快被他甩开。
他抽出钱,将包包丢在了沙发上,就要往外走。
南淮一把拉住他,她不知道要怎么劝回他,只知道他这一走,以后怕是更没有回头的机会了,他已撕破脸皮,摆明是不管不顾了。
她紧紧拉住他,几近哀求的看着他。
周少堂心里也不爽快,被拉扯之下反射性的一挥胳膊,等反应过来想收回已来不及。
南淮被推的一个踉跄,身形不稳的撞向一旁的高柜,高柜用来隔开空间,下面是实木鞋柜,上面镂空成很多格,用来放些钥匙杯子之类的杂物,所以被固定在墙上,很是牢固。
一撞之下,南淮本能的用手去撑,只觉手腕处传来一阵刺痛,她顾不上看,只茫然望向周少堂。
周少堂没料到失了轻重,心里一紧,就要去扶她,可在见到她眼里的不可思议和难过之后,他却目光一闪,紧握成拳的收回了手。
他站在门口,面无表情的看着她,“早说过我们各取所需就行了,其别的事你少管。”
他转身出了门,很快听到他下楼的声音。
南淮听着他的脚步声,一下一下,似踏在她心上。
她顺着柜子蹲下来,抱住胳膊,良久都没有起身。
手腕被柜角重重硌了一下,当时只觉得有点疼,第二天却青了好大一块,映在雪白的肌肤上很是触目惊心。
在公司还好,她可以穿自己的长袖盖住手腕,但在云都却统一着装,正值夏季,自然是短袖,想遮掩都没办法,她正思索着等明天向经理申请一套秋季工作服遮一下,而今天就让阿欣辛苦一下帮她顶顶,她不出现在客人面前,就在外面帮衬着时,阿欣却面色苍白的拉住了她。
“我肚子痛的不行,你今天先帮我顶顶。”阿欣说。
南淮推辞不得,只得端着果盘去了一号。
莫严正在与分部的几个经理说话,苏清让坐在一旁,正懒懒的帮莫严看一本云都的账务。
见有人进来,莫严几人都没在意,苏清让抬头扫了一眼,又垂眸看向手中本册。
南淮不好去打扰正谈话的莫严他们,便将果盘放在了苏清让面前的桌面上,果盘很重,切的都是云都最好最新鲜的水果,满满一盘,她不得不双手小心托着放好。
她动作算利落,放下去的时候几乎没发出碰撞的声音。
她舒了口气,微微活动了下有些酸痛的手腕,然后站起身,准备离开。
明明岿然不动坐着看账本的人,却突然一把扣住她的手,苏清让眼神凌厉,“这伤是怎么回事?”
作者有话要说:此文不长,好想快点写完啊……
这章算是肥章了哦O(∩_∩)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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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南淮一惊,就要抽出手腕。
苏清让却紧握不放,皱着眉头盯着她,“问你话呢,说话。”
莫言几人停下交谈,看了过来。
房内一时很安静,苏清让的目光便变的更加无可躲避,南淮只能低声回话,“不小心撞到的。”
这么大一块,又是这么浓重的青色,要多大的劲才能不小心撞出来?
苏清让没那么好骗,眉毛一挑,语气都有些不善了,“仔细说说,在哪里撞的,怎么撞的?”
南淮觉得很别扭,偏偏又被他扣住动弹不得,她稳了稳神,咬唇道,“就晚上回家的时候,被人跟踪了,跑的太猛不小心撞到的。”
真正的原因她自然不能说出来,情急之下就想到了阿欣说的跟踪狂事故,无奈的说了谎言。
索性谎言并未被拆穿,苏清让信了,眼神一紧,想说什么又突然住了口,转向莫严,“我带她先走,有没有问题?”
正看的起劲的莫老板很快反应过来,乐呵呵的笑道,“没问题没问题,三少自便。”
苏清让站起身来拉起南淮往外走,他用了力,不给南淮抗拒的机会,倒是小心避开了她的伤处。
南淮被他拉着出了房间,向外面走去。见方向不对,南淮尽力定住脚步,“你要带我去哪里?”
苏清让回头瞥了她一眼,气压低的她莫名一惊,“回去。”
想了一想,才明白他口中的回去大抵是叫她回家的意思,南淮试着挣脱手臂,“这点伤不妨碍工作,你别管了。”
她其实是想叫他别闹,她不比他,少做一天就少一天的薪水。
苏清让猜到了她心思,目光更凉,都伤成这样了,还只惦念着工作,他更觉心中火起,但见她执拗的盯着自己,知道不解决她的忧虑怕是轻易带不走她,忍了又忍他到底还是没发作,冷哼一声,“今天的工时照算,耽误不了你,放心。现在就回去。”
论起固执来,大抵没有几人能比的过他,南淮从他手中力道更觉出这一点,最终屈服了下来,“好,但你总要让我换下衣服。”
她身上还穿着云都的工作服呢。苏清让顿了顿,松开了她的手腕,“快点。”
南淮快速的换好了衣服,她穿的是长袖,不够凉爽,但刚好能盖住手腕上的乌青,她整理好后就快步出去。
她心中有事,其实人也觉得疲累,平白得了一点空闲时间,自然也想快点回家好好休息。
到了门口,苏清让的车早已停在那里,他坐在车里,车窗半开,正注视着她出来的方向。
南淮走过去,跟他打招呼,“谢谢你,我……”
还只开了个头,苏清让就冷然的打断了她的话,“上车。”
南淮站着没动,她没打算让他送,“现在时间很早,我坐车回去正好,不用麻烦……“
苏清让猛的推开了车门,吓的南淮不得不后退一步,才堪堪避免被车门擦到。
她愕然的看向他,才发现他脸色极冷,眼中的不耐一目了然。
他脾气不好,她早有耳闻,但这么冷的脸色却是第一次亲眼看见,直觉告诉她,他可能生气了。
而他下一个动作则很好的证明了她的直觉:他走近她,不由分说的一把扛起了她。
他很高,被他猛然扛在肩头时,南淮有一阵的眩晕,惊呼却还未出口,这眩晕又很快过去:她被他强制丢进了副驾驶上。
他的动作太快了,她压根没反应过来,而在车座上坐好后,他探进来,哗啦一声给她扣好安全带,再度让她动弹不得,他做完这一切,拍了拍手,嘭的一声关上了车门,震的南淮心里一惊。
苏清让绕过车头上了驾驶位,看都不看她一眼,“住址。”
他以前在她面前也偶尔摆过脸色,但多半还属正常,有时候甚至是笑意融融,从未像今天这般严重,南淮愕然之下,也知道此时不宜抵对,只得报出了住址。
车子很快开上路,苏清让目视前方一言不发,南淮沉吟半响,终觉说什么都不对,便也静静坐着,一时之间,只能听到车外的风声。
车内冷气极足,很快就降低了温度,吹了一会儿,南淮便忍不住摸了摸胳膊。
苏清让这才扫了她一眼,伸手调高了温度,而后开了电台。
流淌的轻缓音乐终于冲减了些静谧气氛,苏清让清冽嗓音过了一会儿才响起,“身上还有没有别的地方受伤?”
他问的突然,南淮一怔,不明所以的嗯了一声。
“不是被跟踪了吗?除了手腕,身上还有没有伤到?”语气依然含着不耐,却不如之前那般寒意沁沁。
南淮明白过来,摇了摇头,“只撞到手腕而已,后来有人路过,赶走了他,没受什么伤。”
她撒谎的时候面上并没有什么变化,却有点不敢看他。
苏清让是亲耳听到阿欣说过跟踪狂的事,对南淮现在的话并无疑心,却斥道,“早听我的,哪会成这样。活该。”
他说的自然是当日提出送她回家的那件事,如果她不那么拒人千里……
苏清让口中说着责备的话,面上却闪过一抹懊悔,如果当时他能坚持送她回家,想必也不会让此事发生,一想到她除却受伤之外经历的那番惊吓,他就觉得心里有些发紧。
南淮并未注意他神色,闻言也没搭话,车内重新陷入安静。
好在这个时段不怎么堵车,很快便到了她家附近,她正思索着在哪里让苏清让放下她时,他已停在了路旁。
苏清让对她说道,“等一会儿。”便开门下了车。
马路对面是一家大药房,里面灯火明亮,还未关门,南淮坐在车里,看着他高大修长的身影疾步穿过马路走进了药房内,一时间,她心头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有多久,没有人这样细致关怀过她,又有多久,没有人这样在乎过她?
久的她都有些记不起那些温暖的感觉了,久的她竟然生出一些贪恋……
没坐一会儿,苏清让便返回来,手中提着一个小袋子,他坐进车内,打开袋子,一边往外拿东西一边说道,“手。”
他的意思很明显,南淮却有些迟疑,“没关系的,过些天就好了。”
苏清让哼了一声,“不想一个月后还碰不的它就乖乖伸出手来。”
那乌青看着很恐怖,其实只要不碰触到也没什么事。
但若是一按一碰,疼痛的滋味也十分难受,还偏偏伤在手腕处,平日里做事再怎么小心,也有些避无可避,就今日一天而已,她已尝到好几次疼痛滋味。
南淮见他买的东西里有药油,便道,“我自己回去上药就好。药油味道大,在这擦会让车里全是味道。”
苏清让一边拧开药油盖子一边抬眼看她,黑亮的眸子幽深的有几分咄咄逼人,“就这么避嫌?真要说起避嫌也该是我避,你怕什么?放心,就给你上个药而已,不耽误你做安分女人。”
他说的直白,毒辣的点破她那点小心思,南淮咬唇,不好再说什么。
苏清让从后面拿过一只软枕,垫在她手臂下,然后缓缓卷起她的长袖,露出受伤处。
刺目的乌青颜色似乎更深,还有些发肿。
柜角尖锐,大力之下她硬生生的撞上去,没伤到骨头已是万幸。
只是看着这触目惊心的颜色,想到周少堂那一推以及过后的漠然,她心里更不是滋味。
苏清让沾了些消毒液,用医用棉擦了擦伤处及四周,待晾干后才上药油。
他显然没怎么做过这种事,拿起药油直接往她手腕上倒去,南淮阻止都来不及。
药瓶开口不小,这一倒之下就倾出一小半,大部分都顺着手腕流到了软枕上。
苏清让皱眉看着,过了一会儿才想起拿纸巾擦拭。
南淮看他的样子,便低声道,“我自己来吧。”
苏清让没说话,收拾好后重新拿起了药油。
有了前车之鉴,这回便小心的倒了一些在自己掌心中,双手缓缓推开后,再覆到她腕子上。
作者有话要说:周末愉快!
☆、第十九章
他的掌心很温暖,药油被烘的温度刚刚好,很熨帖的停留在她冷气下微凉的肌肤上。
而他的动作也刚刚好,他可能是第一次帮人推拿,并没有什么技术可言。
但因为用心,居然做的也不错,力度到位,轻缓有度,
只是到后来,他渐渐加重了力度,简直象是要揉到她骨头里去。
一向能忍的南淮也觉得有些承受不住,恨不得抽回手腕。
苏清让察觉到,一只手按住她胳膊。一只手力度不减,“药房的人说这种淤青要揉开才能好的快,你忍着点。”
他其实是有分寸的,并没有胡乱蛮力揉弄,南淮能感觉得出来,但即便这样,片刻后,她背上也有了汗意,她咬唇忍着没有喊痛,只轻声道,“可以了。”
苏清让没有放手,稍微轻了些力道,目光凉凉,语气说不出是真是假,“我服侍你的时候你就乖一点,好好谢恩,别磨磨唧唧这般那般的,普天之下有几个人能得此待遇!”
他一直自信而骄傲,这样的话从他口中说出来也无半分违和。
而事实上,南淮知道,他说的一定是真的。
她所知道的他,是天之骄子,业界翘楚,是众人瞩目的翩翩公子,高高在上的只能让人仰望,这样的人,从来都是众星捧月,小心翼翼的被侍奉追逐着,何曾会低眉顺眼?待人如此。
南淮看着眼前正认真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