岸芷 汀兰-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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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汀深看着穿着两件式睡衣的白芷,应该是准备睡了,头发已经干了。此时松松散散的放在肩头,小脸越发娇小。
“怎么了?”担忧的口气。
白芷不说话,她才不要告诉他她是被一只老鼠吓到了。
叶汀深走近,难道是被吓傻了?那他下半辈子岂不是很可怜。连忙补救:“怎么了?给我看看。”
手刚触碰到她的肩,白芷条件反射得躲开,终于回过神来。
“你进来干嘛?”
叶汀深耸耸肩:“以为你给野猫抓走了。”
白芷咬牙,哄她呢,她又不是三岁奶娃,这种借口好意思说得这么一本正经。
白芷爬上床,抱着床上占据了一半位置的大龙猫,下令让叶汀深走人。
叶汀深眸光触及到龙猫,眼神突变,走近,拿着看了看。垂了眼眸,重瞳微动,不让人发现那一丝激动。
“你留着它?”声音带了蛊惑,又像是不可置信。他以为,她会将一切否抹杀干净,如同她的记忆。原来,她不曾。
小白,真乖。
白芷看着龙猫,不说话不解释。好一会儿,戒备的看着叶汀深,嚷嚷:“它可是我的!你若喜爱自己去买……”
叶汀深眉睫舒展,瞟了一眼龙猫,他才不喜爱这么个小东西。只是,若她保留着,那它的意义,就另当别论。
“睡罢。”叶汀深低低出声,如同在唱摇篮曲,低扬婉转,转了好几个调。
白芷安静下来,她确实困了。
“晚安。”
叶汀深开门出去,关上门。
“卫斯,立马去查当年给路白芷诊断的医生。有了结果汇报给我。”
叶汀深坐在白芷的客厅里,点了一支烟,烟雾在黑暗中飘散,火花若明若暗。觉,是无法睡了。
指针指向两点,外面静悄悄,没有半点声响。叶汀深一直坐着,突然动了一动,想起那人的眉眼来。心中有什么蠢蠢欲动,就在现在。喝了杯水,无济于事。
起身,他没有卸下假肢,方便了不少。轻轻的踱了步子,扭开房门。他只是试试,原来她真的困得忘了起来锁了门。又或许,她以前一直没锁过。
轻手轻脚的过去,没有灯,但是她房间的窗帘没有拉,此时月光照进来,朦朦胧胧可以看清屋内的一切。
作者有话要说:
☆、长安城忽然开始下雨
轻手轻脚的过去,没有灯,但是她房间的窗帘没有拉,此时月光照进来,朦朦胧胧可以看清屋内的一切。
她已经睡着,睡相很好,规规矩矩的躺在床的一侧,大龙猫躺在另一侧,一只手将龙猫抱着。白皙的小脸埋了一半在龙猫的肚子里,月光下,可爱异常。粉色的樱唇翕翕合合,偶尔传来两声呓语,不知在说些什么。转而又归于平静,安安静静的睡着。
叶汀深过去,坐在床沿,她睡得熟,没有半点反应。
月光下,人的情绪也变得旖旎,叶汀深看着她的脸,她微微皱着的眉,心神微动。手指一张一合,终是没有忍住。
拇指轻轻的划过她的脸颊,大掌几乎覆盖住她的整张脸,和记忆中没有半点偏差。另一只手抚开她散落在眉间的发。
轻轻摩擦,她的脸蛋向来娇嫩,如同最嫩的豆腐,让人爱不释手。
如此,这般了好一会儿……
突然,白芷发出轻轻哼,叶汀深以为她醒了,忙忙收了手。苦笑,他这个样子,还真像在做贼,害怕她突然醒来。半晌,她只是嘀咕了一句。
“小黑,痒……让我睡觉……”说完,便没了声响。
叶汀深的手停在半空,好长一段时间没有回过神来,那年,她略带愤怒的看着她,语气娇嗔,说,那你就叫小黑。
那是为件什么事,他已经记不起来,但他记得,他说,你果然小白,她不服气。便给他取了这外号。他清楚的记得,虽然不情愿,但他确确实实从未纠正过。
心里像是扔进一块石头,又像是风浪中的小舟,此时,浪花一卷一卷袭击胸口,久久难以平复。让他忘了该做些什么。
想点支烟,摸摸口袋,烟还在客厅的茶几上。罢了,就算在身上,他也不能吸,这小女人对烟敏感得很。手脚没处放,起身,绕道床的另一侧,卸了腿上的假肢,放在床下。轻轻的移开龙猫,她不让,叶汀深躺下去,让她的手环过他的胸口。许是梦中感觉到热源,白芷不再移动,乖乖的抱着热源,脸凑得更近一些,在他的胸膛上像小狗般摇晃几下,找了个舒服的位置,睡了去。
叶汀深等到她重新安静的睡着才敢轻微的动了动,伸手,揽过她的身子。圈在怀里。
他只是,突然,很想抱抱她。
这些年,一直,很想抱抱她……
只是,很多个黑夜,醒来,都只有那只与她同名的拉布拉多。今夜,有了真实的触碰,软香如玉,窝在怀中,乱了心智。
月光柔柔,给了人温馨。叶汀深搂着她,眼不眨的看了半宿,将她搂得更紧些,闭上了眼。
今夜,圆满。
白芷醒来,头在龙猫上噌了噌,恩,真暖和,白芷感叹。想起身,又想起今天休息。不用去公司,那就再睡会儿,否则等到程绿醒了,她就没法睡了。
叶汀深睁的眼睛,眼睛和感官都积聚在白芷的动作上,他刚想起床,却遇上白芷醒来。毫不知情的在他身上动来动去。隐忍着,任她胡来,心里恨恨的盯着她素净的小脸,再挠,再挠吃了你!不知道男人早上都很亢奋,更何况,她还是他……
哎,不说了不说了……越想越憋屈。
等了半晌,
见她又睡去,叶汀深轻轻的移开她,这一次白芷很听话,没有什么动作。起身,穿好外衣,装好假肢。
离去。
白芷再次醒来已经日上三竿。做了些吃食,当做早午饭。程绿突起兴致,要去逛街。白芷对于逛街向来没有什么热情,奈何程绿吼,路白痴,你是不是女人!虽然白芷不明白是女人和逛街有什么关系,但她知道,若她不去,程绿一定会灭了她。
没多大兴致的换了外出的衣服,穿了双平底鞋,她可不想一会儿脚废了。
程绿一路上愤愤不平,一直在唧唧姑姑说不停,我给你说啊,以后一定得擦亮眼,否则会后悔终生的!
白芷用眼神表示疑问。程绿接下来的话为她解了惑。
“他丫的!黑心的boss居然问我为什么老穿成淘宝首页?啊呸,我怎么可能穿淘宝首页!我明明是搜的人们去得比较少的店……”
:!
白芷满脸黑线。
女人有一种天生的优势,无论她们穿着多高的鞋,她们依旧可以姿态优雅的逛一整天。白芷庆幸,自己幸好穿了平底鞋,否则,她一定会被折腾死的。
“这个怎么样?”程绿试了一件当季新款,她誓死要让她老板对她另眼相看!
“就这样。”白芷评价。
程绿吼:“就这样是哪样!”
白芷仔细的看了一眼,给出形象的形容:“就是把一棵大葱倒着穿在了身上。”
程绿对着镜子,看了看自己身上从上身由白到绿的渐变色的裙装,听白芷那么一说,还真是像棵倒立的大葱?
倍受打击的去换了衣服。
走出服装店,见一群人走过,白芷拉着程绿想要绕过去,却听见有人叫她的名。
“白芷?”
白芷看去,是秦市长。点了点头。
“我该以为是看错了,出来买衣服啊?小女孩嘛,就爱好这个……”
“恩,秦市长有事忙?”
“过来确实有点事,我们改天聊。”
“秦市长去忙。再见。”白芷礼貌的道别。末了,听见秦市长的助理说什么缺一位行政人员,声音渐渐远去。
程绿在一旁打趣:“哟,小主什么时候认识这么大牌的人?”
白芷敲她一记,说,上次她去政府大楼。
“我们回去?”
程绿看着空空如也的两手,气势汹汹的拉扯着白芷,雄心壮志的表示一定要买套衣服回去。还没走到下一家服装店,白芷突然接到公司的电话,是何岸的秘书打来的,这几天何岸要去出差,他助理会有什么事找她?
“你好。”
“路组长!你现在来工地一趟!”助理的声音很急。
“出什么事了?”白芷问,工程刚开始不长时间,一切都没什么问题。会出什么事?
“工地这边出事了,工程除了问题,你现在马上过来!”
白芷大概听明白怎么回事,对着手机,问:“有人员伤亡吗?”
“有两个人受伤,还好,没有人死亡。”
“你先联系医院,我马上过来,是在高架桥那段出的事?”
“恩,救护车来了,你到了再说吧。”
“格瑞,你逛着,工地出事了,有人受伤,我去看看。”
程绿脸色一变,随手拦了俩计程车,和白芷一同去。
赶到了施工地点,此时,有人将现场围了一圈,所有的工人都异常愤怒,叫嚣着,怒吼着,他们的生命不是生命吗?上面就是这样草率的给他们图纸的?
白芷过去,众人的愤怒更盛,所有的不好情绪都发泄到白芷的身上。
“你就是负责人吧?那天我看到过米来工地,看你长得漂漂亮亮一小姑娘,怎么做事的?这是人命,不是一条阿猫阿狗!”
人们向来有阿Q精神,这时候,大家都你一言我一语的针对白芷。
白芷何时遇到过这种场面,几十个大老爷们围着她一个小女子谩骂指责,白芷勉强的应付下来。慢慢的开口:“大家静一静,静一静……”
奈何她的声音完全消失在吼声中,人们的声音越来越大,白芷无措,手里紧撰着衣角。
程绿在一旁看不过去,奶奶个卷儿的,她家白芷是给她们这样欺负的吗?跑到那边找了一个喇叭,扯着嗓子吼了一嗓子,
“都T奶奶的给我闭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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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湿了繁华沧桑
“都T奶奶的给我闭嘴!”
许是程绿太有女土匪气质,竟压住了全场,悄无声息,大家都停止嘶吼。
白芷见机拿过程绿手中的喇叭,用最大的声音说道:“大家静一静!发生这样的事,我们使料不及。但是,你们放心,我一定会负责到底……”
白芷话没说完,工人们又开始哄闹。
有人说,你说得好听,一副官腔,实际上呢,谁会真正的负责?叫你们的头头来说话,别用一个小负责人敷衍我们!
有人应和:就是,出了事,你们最多辞职不干,可是,死去的人呢!去医院的人呢!那些下半辈子无法工作的人呢!那些还等着挣钱给老家的娃崽上学的人呢!今天要不给个说法,就别想走!
情况越发的混乱,难以控制,有些甚至开始动手,白芷退后了好长一段距离,却还是步步紧逼。
“白芷,给你们老板打电话吧!”
白芷看了一眼场面,轻轻的点头。拿出手机,又猛然想起何岸已经出差。转而打给了助理。
“我是路白芷,那两个伤员怎么样了?”
电话那端略带嘈杂的声音传来:“有一个醒来了,无大碍,休息一段时间就好。”
“另一个呢?怎么样了?”
沉默了半晌,白芷才听得那端的声音,他说,情况不太好,现在还没醒,医生说他的脊椎受了重压,可能会留下很严重的后遗症。
“通知他的家人,不要和他们起冲突,让医院用最好的资源设备。有什么事再通知我。”
白芷挂了电话,心里更加的烦躁,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事已至此,重要的是先把问题解决了。
城市中心,会议室内,气氛严肃,一个男子站在上面。下面的人低着头,一言不发。
男子轻敲桌面,眼神扫过每一个在座得人,鹰眸睿智,嘴角勾笑,不语。
突然,会议室的门被推开,是卫斯。男子看他一眼,卫斯示意。
男子出去:“怎么回事?”
卫斯急急开口:“老板,我刚接到信息。恒源的案子出问题了!”
男子一挑眉,“派过去的技术员有问题?”
卫斯顾不上解释,只说:“不是,但是现在路小姐被一群人困着……”
话音未落,男子已经不见了踪影,空气中还留下那一句,卫斯,马上去开车。
白芷不说话,站在那里,任他们发泄自己的不满。程绿在一旁扶着她。
“格瑞,我们先去医院看看情况。”
这个场面,任她再有勇有谋,短时间也难以控制。事出原因也只有等他们冷静下来再调查。
刚才得知,这段路地势低,下面是大片的耕地,这段只有修高架桥,高架桥的关键在于基底一定要打好,否则会支撑不了上面,容易出事故。
原计划是用大号的钢筋柱搭起基底,结果那两个工人在衔接第二个时,出了问题。
白芷前两天审了高架桥的设计图,当时她觉得基底有些不对,图纸上看不出什么问题,但是,总感觉衔接不契合。打算问问何岸,昨天去找何岸时,遇上技术部的小张,小张不好意思的说图纸有些问题,要拿去修改。白芷想这样也好,图纸给了小张。
问题是,图纸还未通过审批,怎么会已经开工?
正想问问图纸在哪,白芷听得不远处汽车刹车的声音,很响,很急。
众人的注意力转移,以为是上面派了人来,安静了几秒,更加骚动起来。他们一定要讨个说法,否则不罢休。
白芷皱眉,何岸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