桔梗-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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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他朋友约的每一场出游聚会他都不会错过,这样的人还有办法照著自己的规画走,我觉得非常佩服。
如此的会善用时间每分每秒。这样的人真的不多了。
那天结束後他告诉我,他决定闭关一年苦读,考上国考,来表达我送他六法全书的感谢。国考要是这麽简单就一堆人考上了,一年?可能吗?
『一年,我保证』我对他投以不信任的眼光。
『一年後我考上的那天,我会带著桔梗找你,请你跟我交往。』他的结论,让我再度沉默。
、第四章
那一年,他闭关念他的书,我继续过著上班族的生活。不过他的闭关跟别人完全闭关苦度不同,他的闭关,顶多就是减少了和朋友聚会的次数,但几次盛大的出游还是看的到他的影子。
他说他就算读书还是要调剂身心,才不会读到後来发疯。为了调剂他的身心,假日本该睡到自然醒的我,一大早硬被拖去附近的国小跑步,再被拖去吃早餐。
他家住在信义区,我住永和。天南地北,但他就是固定假日从信义区坐著公车跑到我家楼下门口按门铃,拖著我跑完步吃完早餐後,他在心满意足的背著他的背包去国图看书。
一年来都是如此,风雨无阻,下雨顶多取消了跑步,但是该吃的早餐他还是会吃。他说他刚好顺路,也方便。
从信义区到永和再到中正纪念堂附近的国家图书馆。我不知道他顺路的定义是建立什麽基础上面。
他闭关一年,调剂身心一年,我也跟著健康了一年,女生最烦恼的小肚子都不见了,这算好事吧!
他考试那天,他告诉我不用来陪考了。一是他怕我无聊,二是天气炎热,就算是提供休息的地方也没有奢侈的冷气可吹。
最主要的是他知道我懒,又没耐心去做这件事。
不过那两天我还是有送便当给他,他差点感动的流眼泪。没想到我这麽懒的女生,还愿意帮她带个便当过来给他。
他不承认是因为他在我耳边不断念著『考场附近没有像样的用餐地点烦恼中午该吃什麽,好希望有人可以帮他准备好。…』之类的话,整整叨念了一个礼拜我受不了帮他准备的缘故。
放榜那天,是我这辈子最难忘的一天。
那天是礼拜五,五点55分,正式快下班的时候,我接到了他的电话。
「喂?」
『快下班了吧?』
「恩。」
『我在你公司楼下等你。晚上去吃饭吧。』
「好,你等等,我等下就下去。」
我坐著电梯下楼,透过大厅的玻璃我看到他就站在大门外,手上拿著一束花。我走了出去,瘦高的背影在夕阳照射下略显单薄,但却让人觉得很有安全感。听到脚步声後,他转了过来,发现了我。
『照约定,等我考上那天,我会带著桔梗来找你。』他把手上那束包装精美的紫色洋桔梗,递给我。
『我考上检察官了,跟我交往吧!』那充满自信的样子,我看的出神。过了一下,才回过神记起他说了些什麽。
「真的?考上了?你只花了一年的时间。」我看著眼前男生,不可思议。
『上天看在我这麽努力用功的份上,我考上了。』他眼中的笑意明显,看的出来他真的很高兴。
「恭喜了」感染了他快乐的情绪,我也笑了。
『谢谢。你的回答呢?』他看著我,认真的等待我的答案。
我看了看身边越聚越多的人潮,其中还有上班的同事,觉得很不自在。
「到餐厅再说吧,我们先走。」没等他说话,我先往捷运站方向走去。
听到他跟在後头的脚步声,我试图缓和刚因被告白而激动的心跳,思考著到底该怎麽回答?对他,我也是这样的心情吗?
当鸵鸟当这麽久,面对这样的问题真的很让人烦恼。
、第五章
等待餐点上来的时间很尴尬。
他不说话,就只是盯者我,等待著我给他答案。
我不说话,眼神到处乱看就是不看他,心里很紧张。
餐点上桌後,我松了一口气。
「反正这间餐厅不限用餐时间,我想先吃,一整天被压榨下来我很饿。吃完我们在讲。」我不等他回答就先开始吃了起来。
他不说话,低头用餐,以沉默来表示他同意,或者,他知道我需要更多的时间来当鸵鸟。
一份义大利面的套餐可以吃多久呢?最多最多一个半小时,除非你的面条是一条一条吃,那可能到店打烊都吃不完。
当餐後饮料送上来後,他看著我。
『鸵鸟当够了没?』
「我可以说还没吗?」
『那我们就坐到这间店打烊』他双手环在胸前,摆明了 “今天不给我答案,我就不让你走出这间店”。
沉默了五分钟之久,我开口了。
「为什麽是我?」没等他回答我又继续说下去。
「基本上我们的认识的时间真的不长,我的不长是指从那一次你找我去参加流浪动物那一次算起,那之前都不算,我们顶多也才认识了两年,这其中还包含了你在外岛当兵。我一直觉得,你并没很真正的认识我,我不懂为什麽你会提出交往的要求。好吧!对我来说是有点突然。」
我一口气说了一大堆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麽,我只知道想把塞在脑袋的那堆疑惑全部倒出来,也不管他听不听的懂。
在那期间,他就一句话也不说的听著我的问题,大部分又都是我自己的喃喃自语,等我把我想讲的话全讲完。全部讲完後我拿起桌上的红茶,一口气把剩下的喝光,转头向服务生要求续杯。
『恩…看的出来你很混乱很紧张』他缓缓的说了这句话。
「废话!也不知道是谁害的。」我瞪他
『为什麽会是你,老实说,我也不知道。』他偏了头想了一下。
『刚开始,我只是想交你这个朋友而已,没为什麽,或许是因为那时候你朋友迟到让你等很久时,我看到你在等待的时候露出的表情。』
「表情?」
『恩,那时候你看起来不像等太久而不耐烦或生气的样子,而是一副有点害怕,不知所措,深怕下一秒就被丢在陌生街头一样。』
「…」
『刚好我又找不到人帮忙填问卷,所以找上了你。』
『後来纯粹你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绝,你拒绝的实在太婉转,让我总想著,这麽婉转拒绝得人一定好说话到没多久就会答应了吧!所以才开始了电话攻击。』他笑了。
…。。我下次一定直接快狠准拒绝这些人!
『那次被你大骂後,不知道为什麽,我反而更想去了解你这个人。』
「你一定有被虐倾向。」
『哈哈~或许吧!』他不为意的笑了笑
『好吧,我想简短的说,其实我了解你。』我看他,怀疑。
『你这个人阿,懒惰、对什麽事都不大感兴趣,就算感兴趣那热度也就只是那三分钟,最讨厌运动,挑食,最爱逛的店是漫画店,因为你只要放假你就只想待再家看漫画玩电脑连出门都懒。脾气不好,如果遇到天气热,下大雨,好朋友来,那不好的程度是往上加倍。最讨厌运动,觉得运动是很累人的事。』
看他讲的越来越起劲,我的火气就不断上升!搞什麽都在讲我不好的那一面阿,这叫做要跟我交往!?
『不过,那些我都喜欢。』听到这句话,那瞬间什麽火气都跑光光。
『你很真,你不会什麽情绪都积压在心中,但你不想让担心你一个在台北的家人烦恼,什麽事都只报喜不到忧,就只是默默的自己藉由看漫画小说发泄那些不好的情绪。』
『可是,我很想当那一个可以让你不用顾虑任何问题,可以自由在他面前想笑就笑、想哭就哭的那一位。』
『所以,这就是我的理由。』他看著我,眼神专注且认真,我都可以在他眼睛里看到我的样子。
『那麽,你呢?』
我低下头,回想著他说的话,和刚来餐厅的路上所回忆的跟他过往的一切,给自己一个机会吧!我想。
「那,请多多指教了,我的检察官男朋友。」我对他微笑,伸出手。
『彼此彼此,我的OL女友。』他伸过手握住我的,然後我们大笑。
这或许是个对的决定吧,我心里想著。至少,我现在是很开心的。
、第六章
正式交往之後,其实在生活上并没有改变很多。
唯一有变的是,我们当了室友。
他跟我一样都是在从外地上来台北,之前也一个人住在信义区的套房,後来他找到了一层两房一卫一厅一厨的公寓,生活机能很好,捷运站就在不远处。在看了两三次後,我们就决定租下这边。虽然租金不便宜,不过依我们两个工作薪水分摊下去,倒也不是很吃力。
住一起之後,对彼此的熟悉度比以前更快,有了厨房後,我们减少吃外面,在家下厨。不过大部分时间是他下厨,我等著吃。
他第一次下厨的时候,我才知道,我捡到了宝! 他的手艺真是好的没话说,後来问才知道原来他爸爸是厨师,自己也学了几手,长大後虽然不承继父亲的事业,但因为父亲的关系,他也很喜欢煮菜。
原来我的男朋友除了是个检察官之外,还是个准厨师呢! 他也不要求我要很会煮饭。那时候他说了:
『反正我跟你交往又不是在找会煮饭的,要我一直煮给你吃我也不介意阿。』
他是个很理性的人,能说出这麽贴心的话,已经很难得了,那天我心里充满了甜蜜蜜的感觉。
每天都过著一样的生活,一起坐捷运去上班,下班後回家他煮著晚餐、我负责善後,弄好後我们会一起去附近的小公园散散步。假日他还是一样会挖我起床去跑步。每天每天都是如此,很平凡的生活,但是充满著幸福的感觉。
检察官的工作是很忙的,每天都会有新的案子出现,有时候遇到重大的案件,检察官还要亲上火线向社会大众说明案情。
有时候他也需要面对媒体发言的时候,不过在那之後,他都会打电话回来告诉我。
『你男朋友我又上电视啦,快看看我工作时候的英姿!』
虽然在电话里面我会小小的吐槽他,但是看著在电视上的他那认真发言的样子,我想到了 “认真的男人最有魅力” 这句话。
、第七章
我们交往的第2年,他在101的35楼星巴克跟我求婚,抱著一大束的紫色洋桔梗。
那天,他在我要下班的时候传简讯给我,他说他有个案子在101,要我下班後去那边找他,可以在旁边看看他办案时的英姿!地点是35楼的星巴克。
我看了简讯,不知道在星巴克是可以办什麽案子,难不成那间分店经理涉嫌贪污吗?
下班後我到了101,访客机因为固定维修没有启用,我只能到大厅的服务台告诉管理员要上去35楼。
管理员在询问我名字後,突然改变了一般询问的制式语气,变的有点热情。
「原来是小姐您要到35楼阿!来电子卡在这里,那位汪检察官等你很久啦!快上去快上去。」说完後,往我手上放了张电子卡,笑眯眯的催促著我往电梯的方向走。
有点纳闷他怎麽态度转变的这麽快?难不成他来这边办的案子是好事?可是我还真没听过哪次检察官出马办案是好事一件的。大家听到检察官找上门,脸上的表情绝对是忧心忡忡,绝对不会像位管理员一样笑得那麽灿烂。
电梯到达35楼,我走进去星巴克内,店里的有著下班时悠閒的气氛,我在店门口四处看了看,除了几桌坐著的顾客外,我并没有看到他的影子。一位站在柜台的服务生看到我站在店门口便快步走了过来。
「小姐您好!汪检察官他跟我们的店经理还有事要商量,他请您先在店内等待,我们已经正在准备您的咖啡,请您先坐好稍等。」
「请问,你怎麽知道我要找汪检察官?」我觉得奇怪,我的脸上并没有写著 “我正在找人”这麽明显吧?
「喔!我们是因为楼下管理员有通知您到了我们才知道,之前检察官已经先帮您点了热的香草拿铁低咖啡因。」
我点点了道了声谢,边走到窗边位子上坐著等待,在101的35楼喝咖啡感受不同,可以俯瞰著台北的街道灯火,沉淀著一整天上班忙碌的心思,是另类的平静。
之後服务生送上了咖啡,我有点讶异,星巴克的咖啡都是服务生做好客人过去拿,服务员送过来我还是第一次遇到。我向服务生到了声谢泄,那位服务生开心的对著我说不用客气,还告诉我她今天很开心可以服务到我。
………我自认不是个澳客,可是我应该也没好到会让服务生感觉到心情愉快吧?我的记忆里,并没有遇到这个服务生过阿,是有什麽事我不知道吗?服务生看著我讶异带点疑问的眼光,只是笑笑没有说什麽,咖啡放在桌上就离开了。
我默默喝著咖啡,把疑惑随同咖啡慢慢喝下。
、第八章
店内弥漫著咖啡香,晚上因为人少,所以有点安静,我还在等著他,看样子那个经理的麻烦不小,我在这边都坐了20分钟了人还没出现。
店里放著悠扬的西洋歌曲,在一曲结束後,换成了中文歌曲,我ㄧ听,很收悉。是品冠的【执子之手】
还好钟声 还肯暂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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