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你教会我的温暖-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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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 我多么怀念
子言大四时,蒋易已经在公司立稳了脚跟。公司回校开招聘会时,蒋易也一道回来了,张子言特意推掉和潇潇去自习,跑去蒋易的母校的招聘现场。
到了礼堂外面,她看见人潮拥挤,门外摆着的公司招聘的巨大海报,有人指着宣传册说说笑笑,她内心顿时升起一种自豪感来。
等到招聘会开始,大屏幕上首先播的是该公司的简介,无非就是公司成立之初到现阶段的概况,什么公司的文化,发展战略,未来规划等等,通过简短的动画制作出来,一下子就呈现给人很生动的印象。在短片播放完后,下面响起了掌声。
接着负责招聘的人就开始大肆宣讲自家公司的各种优越性和可能性,随便把招聘职位亮出来。到最后一个环节是优秀人才讲话,张子言看着台上的蒋易讲得熠熠生辉,她从未见过这样子的蒋易,是一种带有个人魅力的色彩,在一篇毫无质感的话稿上涂抹了形状,最后成型的是一个叫蒋易的人的话语。
讲完后,下面就有学妹学弟议论开了,“这就是蒋易啊,我总算是见到了传奇人物。”“我经常听刘导说起他,夸他是难得的人才啊。”
“我希望能进这家公司,刚好可以和他一起工作。”……她可从来不知道他原来这么传奇,也没有意想到他这么被别人崇拜。
……
其实公司招聘的职位里并没有适合她的,她纯粹只是来凑个热闹,顺便看看蒋易在大众面前的模样,发现他比以前高中时站在全校师生面前做演讲更厉害了,那时她站在下面,远远地看着舞台上的他,总认为隔得好远,她怎么就不能追上他的脚步呢?而现在的她,坐在下面,依旧看着台上的他,突然觉得骄傲起来,这是一种不能用言语形容的味道。
招聘结束后,她退出现场,这时包里的手机响起,她接起来:“喂。”
蒋易应该是找了个安静得地方,声音直接窜到自己的耳朵里:“张子言,你能不直勾勾地盯着我吗?弄得我紧张了。”
她听着抱怨,突地笑出声,煞有介事地回:“是,我保证下次不会。”蒋易被取笑了,才惊觉自己刚刚的话明明是警告,为什么说出来后的感觉怎么变了呢?
张子言毕业时,特意打电话给蒋易,要求他一定得给她唱《你一定要幸福》,恭喜她顺利毕业。蒋易上网搜了这首歌后,断然拒绝,她不屈不饶地说,不管这歌写的是什么,但我就喜欢听这首啊,我不能只听我喜欢的歌手唱的,我还想听到我喜欢的人唱给我。
蒋易最后没答应她的要求。所以,张子言决定冷战。但某人第二天照常欢欢喜喜地把班级拍的集体毕业照发给蒋易,并问:我们班女生哪个最漂亮?过了一会儿,她收到回复,她发觉昨晚的决定是再正确不过了。人家回的:反正不是你。好吧,好像是她自掘坟墓,并且不知死活地,一直都是,可为什么自己还乐不知倦呢,这可能是她自己的原因,比如自虐,比如……
她毕业聚餐的那天,班长在开餐前要求每个人依次说一句此刻最想说的话,不管说什么都好,即使是废话。
结果有人站起来,大声说,班长,我想喝这儿最贵的酒!
这一句话让其他的人哄堂大笑,有人说:“你当是高中毕业吗?太没出息了,啧啧。”
因为有这先例,后面有人就更放肆了。
我希望今晚世界杯,德国获胜……
“我们今晚一起熬夜看直播怎样?我正愁没人陪着呢。”“是啊是啊,我也是我也是……”几个世界杯球迷就直接聊开了,情绪高昂,对每一个精彩进球都评头论足一番,聊得热火朝天的。
接着其他人说的五花八门的,但每一句话,都能使其余对的人七嘴八舌地讨论起来,附和起来。似乎以前没说的话都积累到这一刻爆发了,聊开了。
可轮到张子言时,她突兀地爆出一句特么小清新的话,这让日后潇潇嘲笑惨了,说,子言,人家说的是什么,你说的是什么,这很不协调好吗?
她说的:我不想毕业。非常认真的表情,非常认真的语气。
说完过后,其他坐着的同学,一阵沉默,可过了几秒,就有人附和说,对啊,我也不想毕业。是啊,那时她说的是最真实的想法,不想毕业。
蒋易说她,你高中毕业怎么没有这想法?她辩解道:“那时比较小,没想那么多嘛。”是啊,高中毕业时,是巴不得解脱,而对未来的大学生活有太多的美好的憧憬。而现在大学结束时,突然懂得了不舍,明白了有些离开就是离开了,就像后来周杰伦的歌里唱的:“说了再见,才发现再也见不到”。她想自己那时的小九九心理其实还有一个原因:第一次面对未知的未来的不安。
餐桌上,大伙儿高高兴兴地边吃着东西,聊着天,顺便互相敬着酒,她发现大家都喜欢用吃啊,喝啊,来解释一种关系的开始,和一段旅程的结束。比如这样的散伙饭。后来敬酒时,有几个女生抱作一团嚎啕大哭,场面相当煽情。
潇潇碰了碰正在低头吃东西的子言,一脸八卦地询问:“你说,她们之前不是关系没到这个地步么?怎么现在还舍不得起来了?真奇怪。”
子言望着她们,放下手里的筷子,悠悠地来一句:“我们眼见得并不是真实的,或许人家之前只是没表达出来而已。”
李潇潇扑哧一声,切,别装着那么深沉,怪别扭的,不过,我发现你这样子说话,跟蒋易怎么这么像呢?
她笑了笑,不置可否,接着吃起东西来了。
末了,张子言也免不了被灌了几杯酒,她酒量不是很好,走出来时,头晕乎乎的。有人吆喝着走下一场,去KTV,大家又一窝蜂地涌向了另一处,本来毕业季像KTV这种地方就比较紧张,但因为班上一位同学的爸爸的关系,硬是在最后弄到一大包间,其实要不是这次,可能有很多人并不知道这位同学的背景有这么强大,比如李潇潇,她偷偷地问:“他爸是干什么的?”
被问的人一脸震惊,但耐心地说:“你不知道这家KTV都是他们家的吗?据说他们家像这种的娱乐场所至少有五家。”脸上全是羡慕的神情。
所谓这种赶场,其实就是换个地方继续吃啊,喝啊,顺带聊着些有的没的,除了几个有兴致的麦霸在前面抢着亮嗓嘶吼外。
蒋易赶来的时候,远远看见子言安静地缩在一角睡觉,任凭别人的狂欢乱作。 潇潇招呼他,说:“你来啦?子言在那儿,你先把她弄回去吧,有人来KTV是睡觉的吗?我怕等会儿我玩得太过了,忘了她了,诶。”
蒋易点点头,几步跨到张子言面前,她那时像有感应般,睁开眼睛,见到来人,笑着问:蒋易,你怎么在这儿?……哦……不对,我怎么在这儿呢?迷糊的样子,傻傻的。这是蒋易后来对她说的,她辩驳说,我才不傻呢,那是装醉的才那样的,不然又会被他们灌酒的。
可某个装醉的人被弄出来的时候,嘴里还在嘀咕:我没醉,真的没醉。
他好笑地回她:“是,你没醉。”没醉的人却连路都走不好。
他后来斥责她:“你不会拒绝啊,非要逞能,你去的时候就警告过你不要喝醉了。”她不知道的是,明明走不了路,却偏偏要挣开他的手,摇摇晃晃地样子,让他担心一个闪神,就撞上了,跌倒了。
她想了一下,狡黠一笑:“我要说我酒精过敏吗?不过,你为什么不送我回寝室呢?”早上睁开眼,却发现自己身处蒋易的小窝,自己回去了,指不定会被潇潇他们几个笑话惨的。
他摸着她毛茸茸的头发,严肃地说:“你那样子,我觉得还是不回寝室的好,以后不要喝酒了。”
作者有话要说:
☆、22 忘了
周末的时候,张子言被她爸的电话叫回家了,说是她妈妈在厨房不小心滑倒了,伤了腿。其实这些年来,虽然离得不是很远,她除了过节过年,平时很少回去爸妈那儿,或许她只是逃避,而长辈们似乎也纵容了她。
她瞧见她妈妈独自坐在沙发上,腿上打着石膏,眼睛盯着电视,听见声音,她勉强回过身来,简单的问一句:“你回来了?”
张子言放下包,坐过去,问:“嗯,我爸呢?你怎么一个人在这儿惆怅?”
“我这是惆怅吗?这叫忧愁。刚接到电话说公司有事,就出去了。”张母边紧盯着电视边回答。哦,对,惆怅应如《三国演义》里“惆怅人亡书亦绝,后人无复见《青囊》”,而忧愁呢,难道她妈妈还能“愁坐更临门”忧思天下不成?最多也就愁着这电视剧情能这么编吗?
“妈,有那么好看吗?不就人在那儿歇斯底里地哭吗?再说了,你看那演员的妆都没花,这不知拍了几条才过的,后期指不定怎么处理过的?”她觉得被亲妈忽视了,况且她的忧愁不是她的伤么?
她妈妈很嫌弃地说:“别闹,一边去,不要破坏气氛。”好吧,这才是她妈妈,她是不是应该先问候下她的腿伤啊。她很不能理解的是,刚刚在电话里,她爸形容的惨状,你妈疼得,不仅我看着很揪心,连护士都偷偷抹眼泪。
第二天,去医院的时候,正好碰上高峰期,张子言去窗口挂完号,就陪着在门诊室外候着,足足排了一个小时,她妈妈才被安排去换药。
张子言想要跟着去,突然听到有人叫她,“子言?”她转过头,就看见胖子了。
对方显然非常惊讶,她同样的,胖子大步走过来,拍了下她的肩,问:“子言啊,你怎么在这儿?”
她手指了指前面,回答:“我妈腿受伤了。师兄你呢?”她很久没有这样真挚地叫过胖子师兄了,以前还在读书的时候,闹着玩儿地跟着蒋易,赵静他们一样“胖子,胖子”的叫。
胖子扬起绑着纱布的手臂,满脸无所谓地说:“我啊,昨晚喝醉了,和人干了一架,受了点小伤。”
胖子临走时,特意留了张子言的联系方式,用他的话说,我们也算是兄弟,曾经一起吃吃喝喝的,不能不联系,有空一定要聚聚,她看着胖子说话的模样,那种认真劲儿,倒把自己逗笑了。
胖子正色道:“你还好意思笑,不都是你不联系我们,以后不准这样了。”
晚上她离开的时候,她爸送她下楼,分别时,她爸说:“子言,我们都盼望你能过得好……”
她迅速打断说:“爸,我知道。我很好啊。”
“这些年了,你要是遇到合适的,就慢慢学会抓住……哦,对了……你妈妈还说今天医院的那个男孩子不错……”张父沉吟了半天,最终直接说出来了。
张子言笑嘻嘻地说:“你们就别担心了,他是蒋易的大学同学。”她这么轻松地说出蒋易两个字,张父只得就此作罢。
张子言转述给潇潇这件事时,潇潇很夸张地笑了,说:“你爸妈会不会逼你去相亲啊?哈哈哈……”
她解释说:“不会的,他们又不是你的爸妈。”
这样说的结果是,潇潇赖着让她请吃一顿才罢休,原因是她作为单身组织成员,没有给潇潇同志同情和安慰就算了,还提起她顽强不屈,一次又一次安排她相亲的爸妈,这叫揭伤疤。她并没告诉她那个认识的人是胖子,她不想又被提起和蒋易有关的话题。
胖子说,子言,我们多久没见了,是从蒋易离开后吧,都四五年了。子言,人生那么长,你别跟自己较劲儿,我们旁人见不得。所有人都以为她生活得不自由,这些年来,她真的在努力活得更好。
过了段时间,那天张子言中午下班,准备去食堂吃饭,半路接到胖子的电话。她刚进餐馆大门,就看见西装革履的胖子在座位上站起来,朝她招手。她有一刹那间的晃神,她还没见过这样子的胖子,有些不习惯。
她第一次见蒋易穿正装时,她围着他打量了一圈,得出结论:“蒋易,我发现你穿西装,系领带的样子好威严。”
蒋易拉着她的手,边走边说:“穿西装不就是要这个效果吗?”
她笑嘻嘻地接着说:“可是不管怎样,我都觉得很好看,你怎么能这么好看呢?”
她没瞧见旁边的人的嘴角不经意上扬的模样。
她坐下后,胖子招呼服务员上菜,说:“我们尝尝这家的招牌菜,据说很好吃。”
她浅浅地笑着,说:“师兄,你一直都知道哪儿有好吃的,我相信。”
对面的胖子得意地说:“你还别说,我没事就喜欢搜罗好吃的,哪儿有就去哪儿,这是一种生活态度。”
以前他这样说的时候,她会附和,而蒋易却毫不客气地打击他。
她会反驳蒋易,你刚不是吃得很好吗?
蒋易敲了下她额头,不屑回答。
讨厌,吃都吃了,还要呈现出不领情的样子。
她不明白胖子为什么每次都要叫上蒋易,哦,那时她和蒋易还没在一起。后来她特意问胖子,人家义正言辞地说:“我们是朋友,是朋友都得惯着。”
她一脸黑线地走开了。
他有自虐倾向吧,她不能很好地理解他的世界。
她和蒋易在一起后,胖子告诉她,其实那只是蒋易在嫉妒,我让着他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