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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一妻当关夫莫敌-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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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哑的声音让她的心狂跳起来。「这……不好吧……你流血了……还是我先替你……」

她话还没说完,就被他不耐烦打断。「你想让我自己去拿?」

「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就照我说的做!」他的眼神变得认真,令聂紫芊的心脏猛地紧缩。

「好吧。」实在拗不过他,聂紫芊只好取过药膏,看着他一点一点小心翼翼的为自己涂上,心也在不知不觉中一寸寸沦陷。

替她上好了药膏又包扎完毕,他静静地看着她,眸光因她脸上的羞涩而变亮,他伸出手,轻轻拢住她的腰,将她往自己怀里带。

显然没料到他会有这样的动作,聂紫芊啊了一声,红潮飞上面颊,然后反应极快地说:「别、别这样,现在是白天,别人会看见的。」

话才出口,她立刻捂住嘴,脸蛋更红了。难道不是白天、没人看见,就可以听凭他为所欲为吗?

燕墨阳轻笑一声,放开对她的箝制,目光却始终兴味的凝在她身上,一直觉得她太瘦,想把她养胖一些,不过……纤细的腰肢自有其迷人之处。

聂紫芊的心在颤抖,因为他的目光,更因为心底传来的强烈悸动。她用力低下头,取过刚才撒了一半的金创药,企图装出专心的模样替他包扎伤口,一颗心却乱的可以。

燕墨阳没有吭声,目光一直停在她身上。

感受到他灼人的目光,聂紫芊不安的扭了扭身子,为了不让自己的脸蛋更红,她随意找了个话题。

「那个……阎晟为什么要行刺你。」

「他?」燕墨阳看她一眼,淡淡道:「他滥杀无辜,被我革了职,现在降为普通堡众,自然恨我。」

仅仅是这样吗?聂紫芊口里没说什么,心中却很狐疑。

她到隐渊堡的日子虽然不长,但也感觉得到堡内暗潮汹涌,有几股力量在明争暗斗。

不过令人奇怪的是,身为堡主的燕北漠好像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对此不闻不问不说,还把堡内的大小事务统统交给燕墨阳打理。

更令人奇怪的是,堡内众人对燕墨阳的态度竟天差地别的分成两派,有不少人对这个年少有为、武艺高强的少堡主敬佩极了;也有不少人对他怀有强烈的仇视心理。

这是为什么,她感到很奇怪,却想不出所以然。

仿佛知道她的心语般,他忽然开口。「我娘是个汉人,我从小不是在隐渊堡长大的,而是两年前才回到这里。 堡里不少人看我不顺眼,趁我重病时,挑拨阎晟来行刺,这也是有可能的。」

「啊!你、你娘居然是汉人?!」聂紫芊顿时惊讶得说不出话来。 怪不得这里的人就数他看着最顺眼,原来是气味相投埃

燕墨阳不再说话,将目光投向窗外。

她也闭上嘴,心中却为他的无言而揪痛着。

过没几天,在她刻意追问下,聂紫芊终于了解到燕墨阳的身世。

那是个老得不能再老的故事……

「许多年前,堡主去中原游玩,认识了少堡主的娘亲,两人一见钟情,没多久就有了肌肤之亲,之后堡主回到隐渊堡,而少堡主的娘也怀孕了,不过当时堡主并不知道,就这么过了许多年……嗯,紫芊姑娘,你头上的金钗好漂亮喔,是少堡主送的吗?」

盼儿嘴里说着故事,眼睛却晶亮的盯住聂紫芊头上的发钗。

「喔,送你了,来,我替你插上。」聂紫芊拔下头上的发钗,将它插到盼儿的秀发上。

盼儿红着脸嘻嘻一笑,接着道:

「直到两年前,堡主不知怎的,得知少堡主的娘亲为他生了个儿子,这才派人去中原把他们母子找回来,因为堡主妻妾虽然众多,却一直没有子嗣。」

没想到他竟是个私生子!

聂紫芊一惊,忍不住又问:「那少堡主的母亲呢?我怎么从没见过?」

「夫人她……」眼睛往左右看了看,盼儿压低了嗓音说:「我可就偷偷告诉你一个人喔,夫人来时就疯疯癫癫的,见到堡主后整天又哭又笑又叫,没过半年就死了。」

听到这里,聂紫芊不禁啊了一声,不过……她心里还是有个小小的疑问。「那少堡主一身武艺是跟谁学的?」

盼儿挠了挠头。「大概是夫人吧,听说夫人本是中原一个武林世家的千金。」

了解燕墨阳的身世后,聂紫芊的眼里不禁浮起一层雾水。相较之下,她虽然也父母双亡,但仍有大哥的疼爱,倒比他幸福多了。

此时的她忽然明白,为什么有那么多人对他怀着仇视心态,因为他身上有一半汉人血统,同时她也明白,为什么他脸上的表情总是那么冷淡。

回到厢房,望着平躺在床上的燕墨阳,聂紫芊轻轻走近他,温柔握住他的手,彷佛这样做,就可以抚平他受伤的心。



第五章

因为手被烫伤,燕墨阳便禁止聂紫芊做活,但几天一过,她手上的伤已渐渐痊愈,便又开始闲不住了。

「药来了,张张嘴。」

清脆的嗓音响起,一张甜甜笑脸在燕墨阳眼前展开,聂紫芊一手拿着药碗,一手拿着杓子,靠床的桌子上还摆着一碗腻死人的糖水。

每到此时,燕墨阳都有些啼笑皆非。

那天,他只是有感而发顺口说说而已,没半点诉苦之意,更没有想过要别人用同情的眼神和口吻对待他,可眼前这小妮子……一口药汁之后再一口糖水,根本把他当成小孩子!

她知不知道,有很多道听涂说的事情是作不得数的?

当然,他可以摆出少堡主的架势拒绝她,可问题是,他纵然可以拒绝所有人的要求,却无法对着她的笑脸吐出半个不字。

眼睁睁看着那碗药汁和糖水又一次混合着落入肚子里,他也只能告诉自己,做大事者不拘小节,她爱怎么样就随她吧。

但在心底,他清楚的明白,有许多事情已经不一样了。

如果在刚开始,把她强留在自己身边是出于保护欲的话,那么现在,无论是平时悠然自若的她、还是现在母性泛滥的她,都能轻易撩动他的心弦。

不知从何时起,每天观察她的言行举动,已经成为他生活的一部分,甚至变成他生活中的一种快乐。

望着她捧着两只空碗笑咪眯走出屋子,燕墨阳苦笑着摇摇头。

过段时间,是将她送回江南,还是私心的将她留在自己身边呢?

真是难以抉择!

燕墨阳正在沉思,天空却难得下了一场大雨,虽然只有一炷香的工夫,但荒漠里的水向来缺乏,也足以让隐渊堡的人兴奋好一阵子了。

将药碗送回厨房后,聂紫芊独自一人坐在窗边,双手托着腮帮子,眼睛有些潮润地望着雨后仍旧灰蒙蒙的天际,心中挂念江南那缠绵的春雨。

真是一件很奇怪的事,记得在家的时候,她最讨厌下雨了,尤其是一下就数月连绵的江南春雨,如今怎么会……

难道是离家太久,想家了?

可她有比这更长的离家经历埃

「怎么了,无精打采的?」

沉静的声音带来他的气息,聂紫芊心头一颤,回头望见燕墨阳扶着椅子站在距她三步之外,正用探询的眼光打量她。

「你、你怎么下床了?快躺回去!」此时此刻,她的声音竟有些慌乱。

这些天和他在一起,他们的关系亲近多了,言谈举止也像朋友般随意,但在她眼里,即使他服下几次封天圣女的血、身上的赤毒也解得差不多了,却还是一个需要人照顾的病人。

「再躺下去我都要发霉了。」他说着,若有所思的看她一眼。「过来,陪我出去走走。」

聂紫苹本想拒绝,但看着他身体虽然虚弱,精神还不错,转念一想,一直待在屋里闷得太久的确不好,便扶着他走出房门。

十几天没出门,扑面而来的湿热潮气令他有片刻眩晕,燕墨阳不由自主闭上了眼。

「你怎么了,头晕吗?要回屋子吗?」聂紫芊关切地问,同时伸出手摸向他的额头。

「没事。」努力抗拒着眼前黑暗的侵袭,他捉下她的手,命令道:「带我去湖边。」

「可是……你看起来好像很虚弱的样子。」聂紫芊犹豫着。

「什么?!」燕墨阳一瞪眼。这女人吃了豹子胆,敢说他虚弱?

「好嘛,好嘛,我们去就是了。」干嘛这么凶,又不是刺猬,聂紫芊吓得连忙缩回脖子。

两人沿着青石铺就的小径缓缓往湖边走去,没想到途中居然遇到个障碍物,是条铁链,上面挂着块「敬请回避」的木牌。

「搞什么名堂。」

聂紫芊嘟囔一声,也不待燕墨阳发话,拔出软剑当一声就将铁链斩断,而后俐落地收回剑,扶着燕墨阳继续前行。

不一会儿,带着荒漠特有的苍茫,那片波平如镜、光亮似玉的清澈湖水便呈现在两人面前。

不过……也不知是不是雨后不久,地面还有几分泥泞的缘故,湖边静悄悄的,没有一个人影,倒是湖的南面有一座精巧的亭楼,飘出淡淡檀香。

「咦,这座亭楼是新的,从前没见过耶!」

聂紫芊扶着燕墨阳在一块还算干净的石头上坐下,转而伸长脖子,将眼珠子滴溜溜抛了过去。

燕墨阳也侧过头,若有所思看了那亭楼片刻。「该是封天圣女的住处。」他沉吟道。

「什么,封天圣女的住处!」聂紫芊一愣,立刻扭回头。「不会吧……哪有主屋不住,住这种小亭楼里的道理?」

和许多地方不一样的是,隐渊堡的主屋并不富丽堂皇、气派豪华,而是一派典雅温馨,住起来相当舒适,但封天圣女怎么主屋不住反而住这里?真不可思议。

燕墨阳看她一眼。「信奉神佛之人大多生性恬淡,喜欢亲近自然,她既然被尊为圣女,我想也不会例外吧。」

聂紫芊立刻不服气,忍不住哼声。「什么生性恬淡,喜欢亲近自然,我看八成是故作神秘,卖弄玄虚。」

这也难怪,从小跟着大哥当捕快,早就看多了骗人钱财、装神弄鬼的神棍,自然对这类人没有什么好感。

别的不说,就说这个封天圣女吧,到隐渊堡都已经好几天了,明明知道大家对她十分好奇,可她偏偏除了堡主,其他人一概不见。

至于解毒的血,则是她每隔一天让人送来的,这不是装神弄鬼,故作玄虚,又是什么?

燕墨阳不觉哑然失笑。「你太偏激了。」

「才没呢。」聂紫芊矢口否认,忽然又想起什么似的眨了眨眼。「解你身上赤毒的……真是她的血?会不会是……」

她很怀疑,魔罗天教的赤毒怎会要封天圣女的血来解?搞不好是那个封天圣女串通魔罗天教的人,一起欺瞒天下吧。

「当然不会!」燕墨阳瞪了她一眼。「你别想像力太丰富,满脑袋瓜净塞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说着,他将目光投向无垠的天际,追随远处一片悠然浮动的白云。

「其实……魔罗天教、隐渊堡和伽罗族,本就是同根同源,从前都是魔罗天国的后裔。」

听他此言,聂紫芊大感意外,不禁啊了一声,就听燕墨阳继续说道:

「几百年前出了什么事我不清楚,不外乎皇室大权旁落,国家起了内讧,大家你争我抢,谁都想当皇帝,但谁都不服谁,所以……」

他顿了顿,轻轻叹了口气。

「所以到了最后,国家分裂成三派,一派以护国法师为首,这就形成了后来的魔罗天教,一派以武将为主,就是我们隐渊堡了,还有另一派则以几个文臣为首,也就是后来伽罗族的由来。」

似乎有点复杂,聂紫芊这回总算听明白了,就听燕墨阳接着说道:

「那『赤焰刀』上的赤毒是用一种特殊的植物提炼而成,而封天圣女则是玄阴之身,她身上的血液正好是赤毒的克星。」这是个秘密,只有前魔罗天国的少数几人知道,这都是燕北漠在他中毒之后告诉他的。

「喔。」说不出是失望还是什么,聂紫芊脸上的表情讪讪的,不过……她马上又好奇地睁大眼睛。

「玄阴之身?那又是什么?」

「那是指旧魔罗天历里,阴年阴月阴时整出生的女子,只有那个时辰出生的女子,才有资格当封天圣女,不过……据说每一百年才会诞生出一个,而且旧的圣女不死,新的圣女也不会出生,那是属于轮回道中的事,我也不是很清楚。」

「哇,听起来那个圣女好像满神圣的样子!」聂紫芊不由得吐了吐舌头,想了想,又上上下下仔细打量起燕墨阳。

「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吗?」燕墨阳侧眸。

聂紫芊摸了摸鼻子。「也没什么,我在想,你的运气还真不错,竟能请到封天圣女为你献血,别人要是中了赤毒,只能乖乖的躺在床上等着见阎王。」

「那不是运气,而是理所当然。」燕墨阳淡淡瞥她一记。

理所当然?瞪大眼睛望着燕墨阳,聂紫芊又犯糊涂了。

拍拍眼前这张好奇宝宝的脸,燕墨阳状似轻描淡写的解释道:「本来我们三方势均力敌,大家井水不犯河水,各自相安无事,没想到去年魔罗天教不知用了什么法子,居然得到了原魔罗天国的圣物『残花』……」

听到燕墨阳提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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