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缺一-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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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静静地看完照片跟资料，看了看墙壁，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滋味。墙壁的那边就是母亲的房间，她们已经很久没说过话了。这样的日子过太久了，就会变得不知道说什么。静下心来，杨铮才觉得那天是她冲动了，母亲也许没有说谎，也许那件事情真的不关母亲的事情。
杨铮走出房门，一扇门阻隔了两个人。门里只有电视机的声音，电视里的人吵架吵得厉害。她听到那里面也像是一对母女的争吵声……她站在门口很久，静静地站着，始终没有敲响那扇门。许久之后，她叹了口气，又回到了房间里。
她想了很久，这一年发生了好多事情。她重遇了岳闻初，得知了他的秘密，又稀里糊涂地跟那个人在一起。家里也发生了变故，接着嘉禾出事，到如今嘉禾的亲生母亲想要回儿子。她前面这二十多年也不及今年精彩。
没过两天，蒋晨总算是来了新的动态。消息依旧不是好的。
“袁元那个王八蛋想借我爸的关系签成一笔大生意，怪不得之前死命也不肯跟我办离婚。幸亏我有眼线……真是瞎眼了，杨铮，我昨天还做了一件特别爽的事情。人家公司要跟他签约，当时也是因为跟我爸是世交，我直接在他们要签约的时候，跑去他们签约的餐厅给他触霉头，让我那个世伯知道我要跟他离婚了。你猜怎么着？那位伯父当场就把合约撕了。人家走了之后，那个王八蛋居然想打我。”蒋晨这些天知道她心烦，也没多烦她，也就跟她电话抱怨几下。
“你应该把我叫上，至少还能给你撑撑场面，再说了你一个女人对着他多吃亏。”杨铮想起那场面，除了后半段，前面听上去还是很爽的，“最后呢，最后你吃亏没？”
电话对面笑了一下：“最后，我就是想跟你说最后，最后特别戏剧性，有个人跑出来救了我，还帮我洗刷了袁元一番。那个嘴，虽然缺德了一点，但是听到那人损袁元，我还是真的好痛快。”
“接着，袁元见我没有利用价值了，今天赶忙就跟我去民政局签了字。真是高兴死我了，我终于解脱了。”
杨铮听了也松了一口气：“那晚上我们庆祝一下，我为了你决定把岳闻初先打入冷宫一天。”
“……我就跟你说说。没想今晚跟你吃饭啊。”蒋晨在那边别扭地笑了一下，“我跟我的救命恩人约好，请他吃饭作为感谢。”
“额。这算是重色轻友吗？”杨铮嘴里埋怨着，心里却是高兴的。说不定蒋晨就能就此发展一段新的感情呢？她挂断电话，继续工作。邮箱在这个时候进来了一个不明物体。她看了看发件人，有些眼熟，好像是那个私家侦探。
岳先生：
先发给你过目一下，如果没问题明天晚上我们交收一下完整的资料，你也好把尾款发给我。地点：禾星酒店餐厅，时间晚上7点。
杨铮顺手便点开了附件，越看越觉得诡异。就在这时候，对方貌似又撤回了邮件。她再看，邮件已经不见了。
她直接走到岳闻初的办公室里，一旁的不少同事都认得她，她微笑着打了声招呼，便走到了岳闻初的办公桌前。
“你收到邮件了？”
岳闻初正在忙其他事情，听她这么说才点开了邮箱。看完之后两个人相视一眼，心里有些古怪的感觉。
“明天我跟你一起去。”杨铮皱紧了眉头。
岳闻初点了点头：“我看这件事还真是我们想的那样，施雯的一周时间都没剩多少了，我们最好尽快搞清楚。”
第二天，杨铮临下班时，收拾好东西，便打算去找岳闻初。电话在这个时候响了起来，是一条短信。
“你下班了吗？有空么，我有事跟你说。”
如果这人是其他人，杨铮也许不会理会。可对方是施雯，正是他们最近面对的最大的老虎，她也很想知道施雯想说些什么。她跟岳闻初商量了一下，决定一个去拿资料，一个去会一会施雯。
杨铮跟岳闻初一前一后离开了公司，一个去了禾星酒店，一个去了另一个方向的一间私房菜馆。靖市这些天堵车严重，杨铮赶到菜馆的时候，已经快7点了。
“小姐，几位？”
她张望了一圈，这个私房菜馆很小，一目了然，哪里有施雯的踪影。“应该是订好的，姓施的一位小姐订的。”
在她的要求下前台服务生翻了几遍，有些狐疑地看了她一眼：“小姐，您不要开玩笑了，别说今天了，就是这几天也没有一位姓施的小姐订了位置。要不您再跟对方确认一下？”
“……”杨铮也想确认，进门后打了N个电话都是暂时无法接通。她想了好久，施雯不会这么无聊到，要耍她一把吧？
杨铮越想越怪，走出餐馆，她便跟岳闻初打了个电话。
“喂，你那边顺利吗？施雯貌似耍了我，人根本不在这里嘛？”
“小姐，您在开玩笑吗？
杨铮愣了一下，电话对面根本不是岳闻初的声音嘛。
作者有话要说：
☆、杀人
“小姐，您在开玩笑吗？”
杨铮脑子里仔细回忆着，听不出这话出自谁的口。她再次看了看手机屏幕，“岳闻初”三个大字还在屏幕上方闪动着。没有打错啊？她犹豫着问了一句：“你是谁？”
“警察。”
杨铮一路赶到了警局。一路上，她都处于极度震惊的状态。不只是这样，她脑子里的思路一点都不清晰。
“禾星酒店发生命案。我想，小姐，你需要到警局来一趟。”
电话里面说得不清不楚。杨铮完全乱了，什么叫发生命案，岳闻初的手机为什么会在警察手里？她张皇失措，这一路都在忐忑不安中度过。好不容易到了警局门口，又有些犹豫不敢进去。
“不会出事的不会出事的……”她嘴里默念着。
一进去，一个警察就朝她走了过来。“你就是杨铮？”
杨铮点头。
“那你跟我来。”
杨铮跟着警察进到了一间小的屋子。她有些紧张，警局虽然进过几次，却没有一次比得上这次严肃。“警察同志，我想知道发生什么事了？谁发生命案了？”
那人突然冷笑一下。“小姐，你在装蒜吗？”
杨铮自然一头雾水，这警察的态度让她有些不舒服：“我没明白你说什么。”
“小姐，你刚刚电话里说的是你跟岳闻初的接头暗号吗？你承认你跟他合谋杀死死者吗？”
“……”杨铮这下子真的震惊了，她瞪大眼睛看着那位警官。那男人目光严厉而认真，绝对不像是在开玩笑。她从这话里，听出来些眉目，岳闻初没有出事，但是被抓起来了。她的声音变得有些哆嗦：“死……死者？什么死者？谁……谁死了？”
“刚刚死者的妹妹已经来认过尸了，我们也从她口中得知了一些你们的秘密。死者名叫施雯，你可别说你不认识。”
施雯死了？杨铮心里咯噔一声，回想起下班前施雯的短信，怎么想也想不明白。她微微点点头：“认识。但是她怎么会死的？”
“死者死在禾星酒店的洗手间里，凶手当场被保安制服，交到我们警方手里。凶手你也认识，听说还是你的男朋友。”
“不可能。”杨铮有些激动，差点站了起来，“怎么可能？施雯明明是跟我约好的，怎么会出现在禾星酒店。我男朋友也不是去见她的，根本不可能有这种事情。”
“你就别编这些话来给他洗脱罪名了。事实上，我们认为你也是知情者。岳闻初因为施雯想要夺走儿子的抚养权而起了杀机。真是狠心，为了这种事情杀人。”
她摇了摇头：“警官，你一定要查清楚。岳闻初去禾星酒店是约了一个私家侦探，我这里还有他的名片，你们可以去把那个人找出来。还有，你可以查我跟施雯的通讯记录，她真的有跟我发短信说要一起吃饭的。只是她最后没有来，我也想不明白她怎么会出现在禾星酒店里。”
“我们当然会去查的。”警察仔细看了看她的表情，想要判断她是否有说谎，“你跟岳闻初的口供基本一致。”
她正想说些什么，就听到有人敲门。
“李哥，那个私家侦探还没找到。酒店的监控录像拍到有个可疑人当时在餐厅转了一圈，后来又走了。是不是要找人认认人？”
杨铮仔细看完那段录像之后，开了口：“就是那个人，时间地点都准确的。但是为什么录像里没有岳闻初？”
“呵，当然没有了。岳闻初当时正在杀人嘛。”
“你没有证据，不要胡说！”杨铮咬了咬嘴唇。
“小姐，证据我们会找。当时酒店里那么多人都看到他从那里跑出来，衣服上还有死者的血迹，不可能凭你一句胡说就变成你对了。”
她渐渐平静了下来：“我能见他吗？”
“不可能。”对方残忍地拒绝了。
“那我能走吗？”她思索了一会，又问了这么一句。
“你可以走了，不过希望你的手机24小时开机，我们随时可能跟你联系。”
她点了点头。离开警局，杨铮打了个电话，让王阿姨照看好孩子，出门打车车便去到了孟怀仁的家里。已经深夜了，她看到那栋别墅里已经没有几盏灯是亮着的了。
杨铮想起了钱尧。既然施洁知道她姐姐出事了，那么钱尧应该也是知道的。那么孟怀仁没有道理完全没有动静的啊？她没有再多想，走过去按响了门铃。
一分钟过后，屋子里的保姆走了出来。“杨小姐？这么晚啊？岳少爷没有来吗？”保姆四下张望了一番，路灯光下，这位小姐的脸色惨白得吓人，让她忍不住有些疑惑。
“我想见孟老先生。”说着，她便径直走了进去。
刚走进厅里，就听到了脚步声。钱尧披着一件睡袍一步一步地走下来，厅里的灯开得不亮，杨铮有些看不清楚那人的表情。她站在那里开口说：“岳闻初出事了。”
钱尧走了过来，清俊的脸上表情并没有太大起伏，只见他眉毛一挑，像是在听别人讲故事一般：“什么事？这么晚了，外公都休息了。”
“他被抓了，说他杀死了施雯。”她说到这个名字的时候顿了顿，不知道钱尧认不认识施雯，她也没法从钱尧这瞬间的表情里看出他到底知不知道这件事，“施雯是施洁的姐姐，你应该知道的。”
“你等等。”看着钱尧的背影，杨铮觉得这人对这事并没有产生任何感情。色彩，就像是例行公事一般。
五分钟后，孟怀仁衣冠端正地坐在了她的面前。
“小初到底怎么回事？”
杨铮其实有些佩服这个老人，只是在听到这事的时候神情凝重了一下，接着就变得异常冷静。“杨小姐，我已经让钱尧去找律师了，但是我想听听一些我不知道的事情。”
她愣了一下，心里有些明白对方所指。她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立马说了出来：“孟先生，我向你保证，岳闻初一定不会杀死施雯的。其实施雯是嘉禾跟嘉妍的亲生母亲，最近她回来想要要回嘉禾的抚养权。我们为了这事有些不愉快，但是真的不可能不愉快到杀人的。更何况，这件事本身就有问题。那个短信莫名其妙的，而且为什么施雯会出现在那里。总之，你一定要帮岳闻初啊。”
“说完了？”孟怀仁看着她，脸上有些说不出的温和。
她轻轻点了点头。
“你怎么不说说其实嘉禾跟嘉妍不是小初的亲生孩子呢？”
作者有话要说：我知道我毛病又犯了
☆、寻人
“啊？”杨铮眨了眨眼睛。原本她也只打算坦白一部分的，哪里知道孟老爷子冒出这么一句，着实让她心慌了一下。
“嗯？”孟怀仁也眨了眨眼，“你不知道？”
她摇了摇头，又点点头。事实上她也不知道是该肯定还是否定。最后她还是说：“我知道。”
孟怀仁笑了，那笑容让杨铮觉得有些不舒服。她觉得在这种时候，她是笑不出来的。
“看来小初还是很看重你的，否则也不会把这事告诉你。”他仔细看了看杨铮的脸，“这件事情你放心，我不可能让我的外孙有事情的。”
“……”杨铮犹豫了一下，“您会怎么做？”
她看着老人，老人的脸上依旧有些笑意，眼神里有些她看不懂的深意：“一定会让你满意的。”
“可是……您连这事经过是什么都没了解清楚。”她轻声说着。
“那又如何，没有我做不到的事情。”
杨铮突然想起岳闻初的话。“孟氏是他白手起家建立起来的，手段和脑子都是有的。”她总觉得有些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了。
第二天，杨铮没有去警局，直接去到了孟氏。那栋大楼在CBD的中心地带，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是很醒目的。
杨铮走进去的时候先跟钱尧打了个电话，对方没有接听。她便一路问着坐上了电梯。
电梯打开时外面是一片开阔的办公区域，她走了进去。
“小姐，您找谁。”
“我找钱尧……你们钱总。”她有些拘谨。
对方上下打量了她一番，把她领到一个办公室前。“赵哥哥，这位找钱总。”
那声赵哥哥，顿时让杨铮起了一身鸡皮疙瘩，顺着那方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