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缺一-第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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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喂……”赵成均拉住她的胳膊，硬是把她拖了回来，“我说就好了，你可听着了。”
“这第一件事情就是，你妈是钱尧带去那些地下赌场的，我觉得你要注意一点，也许他不是针对你妈，是针对你。”
杨铮愣了一下，虽然知道钱尧帮妈妈还债，却没想到，是钱尧带着走上那条路的。她心里有些忐忑，不知道钱尧打的什么主意。“然后呢？”她努力让自己平静一些。
“第二件事呢，我跟马阳阳纯属朋友关系，我从三年前你进公司头一天就注意到你了，那时候觉得你特别有意思，笑起来特别美好。当时还不太明白，后来才觉得真的我他妈的对你是一见钟情了。”
“……”杨铮无言以对。她手机在这时候也响了起来，正好趁机站起来接起电话。
“喂，请问你是不是有个孩子？”
作者有话要说：赵成均表示很不开心，总有人来打岔~
☆、拐卖
杨铮目光瞄了一眼赵成均，朝着他挥了挥手，便去到了一旁。
“小姐，请问你是不是有一个孩子？”对方又问了一遍，“你们这些家长真是的，这么晚了把孩子丢在路边，要不是遇上我，被人贩子拐跑了也不知道。”
赵成均坐在那里，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时机总是不太对。他隔着落地玻璃，看到杨铮那副焦虑的表情，心里就猜想，多半跟那位姓岳的先生有关。果然，没几秒钟，就看到杨铮急匆匆地走了回来，拿起放在椅子上的包：“不好意思，我有急事先走了。”
杨铮走到街边，马路上来来往往的车辆。有时候你不着急的时候，会看到很多的士，可到你着急的时候，总是跟你反着来。她拦了几分钟都没有拦到车，却把赵成均等了出来。
“去哪里，我送你。”
她迟疑了半秒钟，还是上了车。“南山道，谢谢。”之后，两个人都没怎么说话。
杨铮脑子里面乱乱的，刚刚她在电话里听到了嘉禾的声音：“妈妈，爸爸不要我了。”等她平静下来，才发觉自己本应该直接让那个路人打电话给岳闻初的，不知道怎么的，听到嘉禾的声音，她心都柔软了。
赵成均一路都很安静，车里依旧放着歌，等到了目的地，他才看到杨铮朝着一个小男孩走过去。男孩他是认识的，不就是那个男人的儿子？他心里冷哼了一声，输给这样的人，怎么都不太服气。
“妈妈……”嘉禾一看到杨铮，就扑到她的身上。杨铮已经顾及不到那个路人的一顿数落了，只是不停地说着谢谢。然后就由着嘉禾在她的怀里抽泣着。
她伸出手轻轻擦拭着男孩脸上的泪水：“怎么又偷偷跑出来了，爸爸知道吗？”
嘉禾摇摇头，一边抽泣一边说：“爸爸……爸爸……爸爸好凶。爸爸罚站。爸爸不吃饭。”杨铮从这语无伦次中，听出了一点眉目。
“是不是你不听话了？”她轻柔地问着，“爸爸怎么会凶你？”
“爸爸……爸爸说我打妹妹。”嘉禾还是垂下了脑袋，杨铮看到了羞愧，小家伙不是不知道错，只是不好意思认错。
“那你打妹妹了吗？”
嘉禾抿着嘴点了点头，又说：“妹妹先挂掉我的电话，不让我跟你说话。”
杨铮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难过，她明白嘉禾已经很依赖她了。“那你有跟妹妹说吗？”
摇头。
“那，嘉禾，如果你想做什么你说出来，妹妹不让你打电话就是她不对咯。”她拍了拍那张小脸，“我有没有跟你说，男孩子是不能打女孩子的，是要保护女孩子的。你想打我吗？”
嘉禾眨着眼睛看着她，猛烈地摇着头。
“你看，你是男孩子，我是女孩子，你不应该打我。就像你爸爸也不会打我的，对不对？”
“对，爸爸会保护妈妈。”
杨铮愣了一下，心里有些泛酸。她站起身，拉起那只小手：“那我送你回家，回到家里跟妹妹道个歉。”
手被扯住了。她低下头，看到嘉禾继续抿着嘴往后退：“不回去，爸爸好凶。我不喜欢他，我只喜欢妈妈，为什么妈妈最近都不来看我？”
她无言以对。小孩子的眼神里带着疑问，她连说谎都说不出来。
在一旁看完这场亲情大戏的赵成均终于看不下去了，大摇大摆地走了过来：“大马路上真是够了。”他看到嘉禾目光看向了他，便一把将男孩抱了起来，“喂，小子，你是个小男人了，还整天哭兮兮的，难怪阿姨不喜欢你了。”
说着他把杨铮抛在后面，一把就将小家伙扔进车里后排，扣上安全带。再回过身，看到站在那里的杨铮：“你还不走？天这么冷，你要冻死自己我可不陪你。”
杨铮没有动，“你把他送回去，我自己走。”
“呵。”赵成均冷笑了一声，“你自己的烂摊子，还想扔给我。我可不是你什么人，凭什么帮你收拾。”
杨铮上了车，坐在了后排。
“妈妈，我不哭，你不要不喜欢我。”嘉禾望着她，眼神坚定。
她苦笑了一下，一会把孩子送回去还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到了。”
杨铮拉着嘉禾走下了车，一看四周居然是自己住的地方，顿时变了脸色，朝着车里的男人说：“你搞错了吧，这里……”
“我才没有搞错呢。”赵成均笑得高深莫测，“我也有脾气，我有神经病才会把你送去给人还孩子。让那个人急死，我才高兴。反正这爱哭鬼也不想回家。”
“……”杨铮不知该说些什么的时候，赵成均启动车扬长而去。她低下头，小家伙居然在笑，不知道是在笑她还是在暗自开心着什么。她还没开口，就听到嘉禾说：“妈妈，我饿了。”
岳闻初报了警。上一次，嘉禾失踪，是去找了杨铮。这一次，他绝对不相信一个还不到五岁的小孩会找到那么远的地方。他去了楼上，蒋晨不在家。警察来了后，问了很多问题，他都一一作答。
“现在的家长真不像话，把那么小的孩子都逼得离家出走了。”他听到一旁有个女警察在小声嘀咕着。
头一次，他是头一次觉得心焦。他不止一次告诉自己，他不喜欢这两个孩子，但真到了这个时候，却不得不承认自己没那么铁石心肠。
“爸爸，哥哥去哪里了？”嘉妍在一旁问着，天真的眼神让他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把嘉妍留在家里，自己跟着警察去找人。监控录像告诉大家，嘉禾是真的跑了出去。去了哪里？他不知道。
“岳先生，我们会尽力去找的。不过你也知道，现在小孩子在外面不安全。”警察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让他心都凉了半截。
直到那个负责的警官突然接到一个电话，没一会，便跟他严肃地说：“岳先生，刚刚有人报警，说在离这里一条街的南山道，他亲眼看到一个女人把一个四五岁的男孩子拐跑了。”
作者有话要说：岳闻初：谁动了我的嘉禾？
警察：我们去抓捕她，拐卖是很严重的罪行。
杨铮：赵插刀，你果然够意思。
☆、计划
岳闻初愣了一下，还没开口就听到对方先说了话。
“岳先生，我们现在要去行动了，你先等消息。”
警察走后，岳闻初沉思了很久，越想越不对劲。他一边想一边就走进了车库里，犹豫很久才拨了一个电话。他预感到自己可能早已被拉入了黑名单，听筒里响了几声后，他又开始紧张。他居然连打个电话都紧张。
在听筒里响了很久之后，终于传来了一个声音。那声音也带着些紧张的感觉，他是这么觉得的。
“喂？”
他清了清嗓子：“嘉禾不见了。”
“嗯。”她没有告诉他，居然一点也不心虚。赵成均说得对，让他急一下才会知道该怎么教孩子。只是她自己都没意识到，明明想逃开那个人的世界，最后又不知不觉地搀和进去了。她慢悠悠地说：“嘉禾在我这里。”
她正煮了面，煎了个鸡蛋，汤底用的排骨汤，嘉禾应该会喜欢吧。在客厅里，正坐着两个人。秦莉跟嘉禾。杨铮把嘉禾带回去的时候，母亲正在看电视。这些天两母女基本零交流，她不想理会母亲，但也会注意到母亲的行踪，大多数都待在家里。秦莉看到嘉禾的时候愣了半天，倒是嘉禾奶声奶气地说了一声：“奶奶你好。”
杨铮也不管这称呼对不对头，她把嘉禾扔在了客厅里，便进了厨房。接电话的时候，面已经起锅了，香气四溢。大概是闻到了味道，嘉禾蹦蹦跳跳地跑进了厨房：“妈妈，好香啊，嘉禾好饿啊！”
这话恰巧也传到了电话对面。杨铮咳了一下：“马上就可以吃了。”她一手端着面，一边对着电话说，“不好意思，嘉禾说他不想回家，我看他饿得不行了，就带他回来吃点东西。”
对面没有说话，杨铮把面放在了饭桌上，招呼嘉禾坐好：“你能自己吃吗？”嘉禾乖巧地点了点头，她便笑着捏了捏那红扑扑的小脸蛋。
“你不说话吗？”她其实心里并不太平静，对面的沉默让她有些不安。紧接着，她听到了敲门声，“你……你是到我家来接人了吗？”她犹豫着朝着门口走去。
“你先别开。”
她听到电话对面说了这么一句，只是手早已在门锁上了。下一幕，她想都没想到，好几个黑影从门外冲了进来。她没来得及喊出声，就被为首的一个人架住胳膊一把推到离门口不远的餐桌上。这一幕似曾相识，上一次，她扑倒在麻将桌上，这一次她倒在饭桌上。
“不准动！”
连这个声音也似曾相识。杨铮自然没有动，手里始终紧捏着自己的手机，生怕摔坏了。倒是一旁的一老一小吓坏了，“你们干什么？”小的还没吃上几口面，猛地哭了起来：“妈妈！妈妈！”
一旁的几个警察一听这几声妈妈，面面相觑。
“你们这是浪费警力！”
又是在这间派出所，还是同样的那位喜欢上政治课的警察。杨铮规规矩矩坐在那里，不同的是，这一次旁边是岳闻初。
“你说你们两口子，闹点小别扭，就要报警，真是不像话！”
杨铮坐在那里，看了看一旁一直沉默的男人，便对着那位警官说：“我可没报警，你乱抓好人都不向我道歉吗？”她还记得上次被这位警官掀翻在麻将桌上的场景，一想到，忍不住较起劲来。
“还来劲了？你……你又报什么警？”
岳闻初一脸茫然：“我儿子不见了，我报警有错吗？还有，我在想报案说我太太拐卖我儿子的人才是真的不安好心，警官你都不去查一下是谁在恶作剧吗？”
“你……”警察气得说不出话来，“你们等着，我去给你们办个销案手续就赶紧走。”
警察走后，便只剩下这两个人了。杨铮变得有些不自在，尤其是听到那个“我太太”时，她都觉得想要跑掉了。
“是赵成均吗？”岳闻初冷不丁冒出一句来，“刚刚嘉禾说有个叔叔送你们回去的。”
她点了点头依旧没说话，心里把赵成均骂了千八百遍了。如果只是说报警说看到她在哪里带走了嘉禾也就算了，连人贩子的住址都能提供给警方，除了那家伙还会有谁。
“他可真是有意思。”岳闻初冷哼着，又侧过头定定地看着她，“我不喜欢你跟他来往。”
“那是我的自由。”杨铮回答时略微有些没有底气，“你管好你儿子就好了，不要没事就跑来找我，我可没空理他。要是有下回我直接把他扔大马路上。”
他鼻子哼了一下：“你不会的。”
她也冷哼一下，便不再说话。直到警察回来，两人签了字后，便走了人。走的时候，杨铮还能听到那位警官还在教育他们。他们走到了外面，秦莉正拉着嘉禾在外面等着，嘉禾手里还捏着面包，安静地吃着。秦莉见到两人没事出来，才放了心。
岳闻初礼貌地朝着秦莉点了点头：“秦阿姨，今天不好意思，害得你们都要跑到警局来。”
秦莉见女儿也不看自己，有些尴尬地将嘉禾的手递到了岳闻初的面前：“没事没事，小铮也不对，把嘉禾带回来应该跟你说一声的。”
杨铮已经走到了前面去了，一出来嘉禾就先喊的她，她硬着心肠没有理会。哪里知道，嘉禾小小的心顿时受到了打击，一直在身后低低地喊着：“妈妈。”爸爸拉他的手时，也是一脸排斥的样子。
“杨铮。”岳闻初喊了她一声，杨铮回过头，摆出一脸不耐烦的样子，他便又朝着那两母女说，“阿姨，有件事想拜托你们。”
杨铮有种不祥的预感。
“是这样的。”岳闻初一副诚恳的模样，“我过两天要去总公司汇报，王阿姨抱孙子了要回老家一趟，我这个人没什么朋友，想麻烦阿姨跟杨铮，帮我照看一下嘉禾跟嘉妍。”
“没空。”
“好啊，好啊。”
杨铮抬头看了看岳闻初，不知道什么时候这么会演戏了。只看到岳闻初一副无辜的表情低下头：“嘉禾，阿姨答应照顾你几天咯。”
嘉禾高兴地蹦了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岳先生，你只有这一招可以用吗？每次都用，我都替你捉急。
☆、离婚
一路都听到母亲唉声叹气，杨铮也不吭声。岳闻初说要送她们，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