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见你是我最美的意外-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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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同学摇摇头,不搭理这无礼之徒,玩味的看着木槿对旁边的小护士说:“刘婷,好好照顾一下这位患者,有什么事急时叫我。”
木槿头一次见他一大男人为这点儿小事六神无主拿不定注意,在她病床前来回打转儿。木槿他那样儿实在太搞笑了,一不小心乐了出来。他瞪她一眼,咬牙切齿的说,“有能耐待会儿别哭。”
后来出差回来看她,见木槿手都被缠上了纱布跟熊掌似的。也没说话转身洗洗手,把带回来的荔枝,剥出一颗塞她嘴里。“甜吗?”
久违的味道,清香甘甜,木槿鼓着腮帮子,眼睛笑得像月牙儿似的对他点点头。
“你呀——”他叹口气,把剥好了的放进碗里。边剥边磨叨,“给你打电话问什么也不说,怎么样,这罪遭的舒坦不?”
木槿撇撇嘴,“还别说,你当护工还挺有一套的。”
他瞥她一眼说,“头一阵儿照顾我闺女,接着又是你,我可以去考护理资格证了。”
……
木槿看着她妈在自己眼前忙忙碌碌,察言观色半天也没见出什么端倪,笑嘻嘻的问,“妈,我爸还跟你说什么了?”
她妈一絮絮叨叨的说她爸,就特像数落一个恨铁不成钢的儿子。以前木槿听她妈说,当初她爸见着她妈一眼就不会说话了,说那姿色真是倾国倾城!木槿说她爸真傻,喜欢也不能承认,得端着!现在好,家庭地位直线下降。
她妈埋怨着说:“你爸啊,一整宿一整宿的絮叨着你小时候。说你多乖,吃点东西都知道先给爸妈,爸妈不在都舍不得吃,攥在手里留着。说你聪明,三岁的时候能把《卖水》里的‘表花名’一字儿不差的唱出来。说你小时候眼珠是黑的,滴溜溜的像黑葡萄,现在越长越黄了埋怨越长越像我,没他那眼睛好看,他眼睛还还好看?牛眼睛!”她妈见缝插针的埋汰她爸,撇撇嘴不服气。“说你小时候他最爱给你洗头,那头发多软。说现在大了,出落得娴静端庄,学业相貌家世十全十美,就是身体不好。说他以前给你剪指甲,现在晚上总做梦,梦见你办个小板凳,路都走不稳还。坐在他脚下,伸出小手儿,依依呀呀的唱戏,让他给你剪指甲。”
她妈接着说:“我说你爸老了,你不过出去上学,他就是婆婆妈妈的。”说着侧过头,不经意的抹了一把眼角的泪。
木槿也想哭,强装出满不在乎的问:“妈,我爸什么时候回来?”
“照顾好你自己我们就放心了。你爸三天飞六个地方,我看没病也得折腾出病来。”她妈低着头,把自己衣服的一角卷起来又铺平了,捋平了再卷起来。
“妈你说什么呢?我问爸爸什么时候回来!爸爸那么忙你怎么不劝劝他,你不是最会三娘教子吗?挣那么多钱干嘛,也不是不够花!”她故意提高了声音,觉得妈妈今天有点心不在焉的,时而兴奋时而恍惚,不大对劲儿。
“哎呦,就是没饿着你。挣钱还不都是为你呀,都给你的呀,爸妈就你这么一个孩子,什么不都是为你!”
木槿说不出话来,妈妈说的对,家里虽然没富甲一方,可她确实是在我爸妈的宠爱下,公主小姐般的环境长大的。钱对木槿没有什么诱惑,也许就是因为没缺过,才这么没概念。做父母的,都是有十分力气也要挤出十二分来,生怕孩子饿着,冻着。
“妈你一会儿帮我问问值班医生我什么时候能出院。就一感冒也不是什么大病,我想回学校上课了。”
“课程不要紧!”她妈随口说。
“课程不要紧?”木槿不可思议的大声重复,她妈可一向是,学生的任务就是学习,好好学习就是你唯一的任务!“妈你是不是累了,你今天怎么了?魂不守舍的。”
她妈眨眨眼,抿了下嘴才说:“哦,不是!才刚开学,课程不紧张吧。再养几天,别不注意又重了。感冒发烧也落病根儿。北方寒气重,你不能穿的像在家似的。吃的太少免疫力就低,我刚认识你爸那会儿就是,吃不惯南方菜,到嘴里味儿都不正。”
木槿听了这话,心里的石头可算落地,长舒一口气。还好孙天青没把学校的事儿告诉他们,她妈要是听说那匪夷所思的一幕,再一激动,拿出登台唱戏的劲头儿,找人理论,非天下大乱不可。上次她妈说张一鸣,木槿到现在都心有余悸。她妈说,自己烂泥糊不上墙,还把别人往泥坑里拽,这样的人早晚要遭报应
修(4。7)
【7】
“妈,我们学校旁边有家小吃不错,等我好了我带你去吃。”
“好——”她妈把头探进冰箱,忙着整理凌乱的药剂和食品,随口答应。
木槿一听兴致上来和她妈商量:“要不找护士开个假条儿,现在陪你上街逛逛吧,每次来都跟催命似的,也没好好玩。”平生第一次住院,像刘姥姥进了大观园。殊不知医院比学校还板人。规矩多到已经开始限制人身自由,好说歹说也不通融。
“憋不住了你?刚好点儿就得瑟!小孙送你来的?”
她妈毫无征兆的来这么一句,把木槿问愣了,“妈——你数落我爸数落的好好的,怎么又——”她坏笑着,“怎么又扯到小孙儿身上了!”
她妈一撅嘴:“没礼貌!”
“是他送的啊,不是他给你们打的电话吗?一个感冒,大惊小怪的。”
“没良心,你这要出点儿事,谁付得起责任。我听说病房特别紧,还给你安排个朝阳的单间,明儿真得好好谢谢人家!”
“他同学是这儿的大夫,您还是好好谢人同学吧!”
“你这孩子——还真不见外——”她妈笑着伸出手指按了下木槿额头。
“出门在外,多个朋友多条路。小孙是你爸战友的孩子,比较知根知底儿。你懂点事儿!”
“知根知底儿?”木槿笑着问,“你对他了解多少?学历好?工作好?家世好?相貌好?”上了年纪的人永远喜欢追求这些指标一样的障眼法。年轻的孩子永远追逐爱情真谛并说为此执迷不悔。
“他那么大年纪了为什么还没结婚?还是他离过婚,那他有孩子吗?他人品怎么样?他到底在国外做什么工作,有没有抽烟、酗酒、招蜂引蝶的不良嗜好?您什么都不知道,就先说好!”
木槿把她妈堵得没话说,只好搪塞一句:“你知道啊!没事别瞎编排人家,反正我就看他好。”
“您不是成天对我耳提面命的不要轻易相信别人,提高警惕呀,同志!”木槿说完,悄然发笑,自己还不是和他去台湾玩了三天,说这些不过是挤兑她妈,自己过嘴瘾。
她妈扬起手要教训她,木槿正色到:“我就随嘴一说,他这个人,其实还挺善良的。他领养了一个孩子,叫妞妞。前一阵儿在这做手术来着。白血病,一直是他照看着。六岁了,说动完手术就能上学了。”
“是嘛——”她妈好像并没觉得有什么意外,口气平平淡淡。
“嗯,没看出来吧。妈妈你要是有时间帮我给小姑娘买个礼物,等他来了,让他带给那孩子。她好像喜欢娃娃。”木槿说着把床边的小熊抱在怀里拍拍它的头。她妈心中叹息,不知她什么时候能长大。
护士进来给她打点滴,她们之间的聊天才停下来。
“木槿今天感觉好不好?气色好多了,这位是你妈妈吧!”叫婷婷的护士笑盈盈的打招呼“”阿姨您好,您女儿真漂亮!”她是循环科最活泼的护士,脸像圆圆的苹果,眼睛一笑眯成两弯新月,病人见了她病好了大半。平日孙天青不说话的时候,还挺严肃的。知道他来头不小,其她护士见了都毕恭毕敬,唯独婷婷敢训他,“又偷着给木槿喝星冰乐和可乐!家属您的配合知道吗!”他每次都就憨笑点头,赔不是。一边是木槿扬言不给喝就出院,一边小护士教训他不配合医生治疗,堂堂八尺男儿被拍成夹心儿饼干。
婷婷出去之后,她妈问她:“认识啊?”
“孙天青认识。”
“我说这态度怎么这么好,你爷爷以前住院,那小护士一个个比小鬼儿还难缠。家属经常被护士长骂的狗血淋头。我就怕你一个人没人照顾,受人欺负。”
“妈,我住的是病房又不是牢房。顾客是上帝,咱是上帝!放心吧,啊,没事!”
木槿看看时间,也不早了,奇怪孙天青今天怎么还没来。木槿对她妈说:“妈你先回去吧,你看我被照顾的也挺好的,胖了都。过几天就出院了还得减肥。你下了飞机都没停脚。早点儿回去休息休息。我爸肯定喝的不少,你还是早点回去看一眼吧。”
她妈想了想,点点头,“老的小的没一个让我省心。”说着起身披上外衣,正要拿包出门,忽然想起来问她:“对了,你手机呢。怎么不开?”
“落在寝室了。”木槿无奈的瘪瘪嘴。
第二天下午李泽凯来医院看女儿。木槿看见爸爸穿着件类似住院服的蓝白条纹棉布衣吓了一跳。
“爸爸你怎么了?”她撑起身体要下床,被李泽凯上前一把拦住。“木槿,好好在床上休息!”李泽凯像个硕大的娃娃熊一样,有点滑稽的站在床边打量女儿。满目的慈爱。
“爸——”木槿喃喃的叫了一声。他憨厚的笑着把女儿搂进怀里,拍着木槿肩头说:“我来做个体检,最近有些忙,胃里不太舒服。都是你妈大惊小怪的!我等着拍片子才穿成这样,什么事都没有。现在不是流行什么情侣装吗?”说着,扯了扯自己和木槿的衣服。
“哎呦,幸亏这儿没外人!情侣装!那叫亲子装!”她妈在旁边教训。“都说了照完片子再来,吓着木槿,你爸非不听,少看一眼少块肉似的。”
木槿破涕而笑,得意之极的说:“情侣就情侣!女儿不都是爸爸前世的情人吗?对吧,爸爸!”
她妈在一旁听着,气就不打一处来,尖叫着喊:“李泽凯,管管你女儿!像什么话!”
李泽凯只顾着把木槿搂得更紧,仰头大笑。木槿窝在爸爸怀里打滚,放肆对着她妈做鬼脸。
“木槿下来!你爸不舒服!”她轻声责备女儿。
“没事儿,你让她待着吧。木槿你瘦了——”他捏捏女儿的胳膊。
“没有,我胖了,可沉了!”木槿根本不在乎自己怎么样,要求说:“爸爸你不许生病!”
李泽凯唏嘘说:“人哪有不生病的!”
木槿固执的说:“不对,不管,反正爸爸你不能生病!”
李泽凯拍拍木槿,深吸了一口气答应她:“好——都听木槿的——”
木槿执意要陪着他们,她妈也拦不住,随她去了。父女二人穿着“亲子服”,木槿坐在轮椅上,他们推着她到楼下的小花园散步。李泽凯突然感慨说:“现在想想,我们三口就这么晒晒太阳也不错!”
“当然!”木槿仰起脖子,转过脸蛋看爸爸,露出一脸灿烂的笑容。下午三点的春阳,有种欣喜的明亮,像无数温暖的小手抚过肌肤,也揉出了泥土开化后的芬芳。木槿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这一刻的温暖幸福,让她不舍得睁开眼。
李泽凯看着女儿,在心中悄悄叹了口气,这么心疼的女儿,这么漂亮的女儿。只有他能体会,心疼到心坎儿里去了,是什么感觉——
修(4。8)
【8】
木槿出院那天是孙天青来接的她,他像有什么心事,见了她一直沉默,也不像以前那样贫起来没完。
“我爸妈呢?”
“在酒店等你呢。”他回答问题的时候眼睛仍紧盯着路况。
一路都是木槿在问他问题,她若不开口,孙天青什么也不问,什么也不说。
B市的马路以“堵”闻名,堵车、堵人、堵心。上环路的时候,特别“幸运”的赶上交通管制。车内的气氛像滩死水一样沉寂。孙天青紧绷着肩膀,一脸严肃正襟危坐,沉闷的空间里听得见他稍有慌乱的轻微呼吸。
木槿看了看他,还是试探着问:“你——是不是有什么事?”
他明显一惊,声音仍旧坚定,“啊!没有!”
木槿不好再问,只能说:“那你要不舒服就眯一会儿,反正一时半会儿走不了。通行了我再叫你。”她把音乐打开,车厢里缓缓流淌出一首风笛演奏的纯音乐,空灵遥远,像热带的海边小城,光脚走在热沙上,身边穿布衫的来往人群怀里抱着水罐或蔬果,天然而神秘。
“木槿!”他本来握着方向盘的手,突然扑空了一样,一把抓住木槿的手。木槿正随着那首音乐发呆,被他突袭的一握,吓得一激灵。
“你怎么了?”木槿紧张的打量他。
孙天青握着她,微眯着的眼睛,轻而易举的透露出疼惜。他缓了缓才说:“嗨——没事儿!”手指微微在她的掌心挠了挠,让她放心。
木槿不信,狐疑的看着他。
他看着远方,心不在焉的说:“堵得心烦——”
木槿垂眸,胳膊用力缩了缩想挣脱开他。她越动,孙天青抓得越紧,紧得他手背上有青色血管爆出。如此失态慌神的孙天青她从未见过,木槿张了张嘴最终没有发出什么声音。他的事,她实在不好猜!生意、家人、保不齐是神秘女友,谁知道是哪一个!手到底还是这样被握着,希望能安慰着他。
他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