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屑相思-第5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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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的公子,不仅容貌美得难描难画,那通身的气派更是让人难以抗拒!身材高大挺拨,只是瘦了一些,脸上带着病态的苍白,走动时让人觉得弱不禁风。但是这一切落在女孩们眼里,反而更加的有吸引力。美人抱病,更能激发旁人爱怜他保护他的欲望。
金临水的伤刚好一些,连走路都很勉强。但人群越围越多,两人寸步难行。金临水的双腿已经在轻微的颤抖,他的体力已经消耗得差不多了。玉亭亭见金临水好容易开始有些红晕的脸再一次变得苍白,知道他已经忍到了极致。玉亭亭伸手抓住金临水的手,也顾不得惊世骇俗,拉着金临水冲天而起。逃离了众人的围观。
两人奔了一段,在一个僻静无人的小巷停了下来。玉亭亭看看左右无人,这才松开手,金吉背靠砖墙,身子无力的滑倒,坐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息着。过了一会,金临水终于有力气说话了:“这就是非要出来的结果。”
玉亭亭道:“我怎么知道你这张脸这么能惹祸。真看不出有什么好的。那些人看到你这张脸,就跟苍蝇叮到血一样!”
玉亭亭自己都没意识到,此时她的眼里充斥着一种叫做“厌恶”的情绪。
金临水终于怒了,压抑了很久的怒气爆发了出来:“你说话不要夹枪带棒的!我知道你讨厌我这张脸。我就高兴长得和母亲一模一样。我母亲就是天下第一美女,不仅比你漂亮,而且比你聪明,比你多才多艺。你除了武功还行,长得不算太难看外,凭什么跟她比?她可以把一个国家治理得井井有条,你连一个小家都管不好。”
金临水看着玉亭亭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他也不再管,大声道:“她气质高贵,言语得体,不像你粗俗不堪,任性无理!所以父王到死也不能忘记她。你就算吃醋又能怎样?他们本是天生一对,虽然生不逢时,却注定刻骨铭心!”
玉亭亭暴怒了,五指成爪,抓向金临水的头顶。金临水不闪不避,抬起头,眼光平静地看着玉亭亭的手,静静的等着这致命的一抓。
玉亭亭的眼对上了金临水的眼,那双黑眸里,有冷傲有不屈,更有嘲笑和愤怒!玉亭亭的手指已经碰到了金临水的脸。但是她的手却生生顿住了。玉亭亭是个做事很少考虑后果的人,但是,她毕竟已经经过太多的事,人生的阅历让她隐隐感觉到,这一抓下去,后果也许是她所不能承受的!
可是玉亭亭不是让人指着鼻子骂还能微笑面对的女人。金临水敢这样说她,这口气无论如何她是咽不下的。玉亭亭收爪成拳,一拳打去,金临水哼也不哼一声就晕了过去。
“娘,公子的药好了吗?”一张又黑又瘦的脸从灶间的窗户探了进来。陆妈忙道:“马上就好了。你先等等!”
陆吉走进灶间,陆妈回身见儿子一脸的汗,连忙伸手为他抹汗:“为公子按摩了!累成这样!”这孩子做事一点也不会惜力,每次给公子按摩都累得一身是汗。
陆吉不在意的伸出脑袋,一边看一边问:“今天吃点什么?”
陆妈一笑:“别往那看,那是给夫人和公子准备的。妈给你留了好东西,晚上公子睡下后,你就到娘房里来,娘犒劳你的馋嘴巴!”
跟儿子说完话,陆妈转过身来,看看药罐的火,口中道:“公子今天好些吗?”陆吉点点头:“公子正在房内看书呢。昨晚他看书很晚才睡的。”
“公子真是可怜,生了这么重的病,夫人还常常欺负他。真是最狠后娘心!”陆吉忿忿不平地说。
跟着公子这段时间,陆吉已经明白,公子并不是一个傻子,而是一个受了重伤,聪明绝顶的人。虽然脑子缺了一根筋,陆吉也知道公子是个绝美的男人。那苍白的近乎透明的皮肤,深棕色飘逸美丽的长发,他不说不动时,身上就像笼罩着一圈光。当他开口说话时,声音就像有魔力一样,开心的声音让人心花怒放,微怒时的声音则让人心尖发抖。
这样的一位公子,夫人却经常欺负他,有时简直就是虐待。公子的双手手腕全是深深的伤痕,身上也有。陆吉是个没心机的直肠子,虽然在夫人的积威下不敢多说,但是私下里,常常为公子报不平。但奇怪的是,公子似乎对他的话并不在意。该看书就看书,该写字就写字。随陆吉去说。有时听烦了,公子一皱眉冲陆吉冷哼一声,陆吉就觉得一股寒气从头顶一直到脚底,再不敢多嘴。可是话憋在心里难受,只能和自己的娘说说。
陆妈皱眉道:“做下人不能说主人的坏话。再说你看看夫人给公子配的药,从来都是最好的。夫人宁可委屈自己,公子的吃用却一向是最好的。我看夫人手里也不宽裕,前两天连身上最后一只金钗都拿去当了三百两银子。一出当铺就去给公子配药。公子的一副药至少要二十两银子,夫人一配就是十幅,当金钗的钱,转眼就用了大半。夫人眼睛都不眨一下!”
陆吉抓抓脑袋,他每天为公子按摩的手法是夫人教的,夫人要求他每天至少两次为公子按摩。陆吉一直不清楚夫人对公子到底是好还是不好。夫人每天准时到公子房中为他疗伤,为他配药从来都是最好的,但是夫人欺负起公子的时候也是眼都不眨的。
陆妈看看锅:“药好了!”将药倒进碗里,“快去给公子送去!”
“公子,药来了!”金临水没有抬头:“放下吧!”陆吉放下碗:“公子,您看的是什么书?难道想去考状元!”
金临水没有理他,眼光没有离开自己手里的书。陆吉凑过脸去:“公子一定认得很多字。可惜我一个也不认识!”金临水合上书,看了陆吉一眼:“药!”
陆吉连忙把药递上来,金临水接过慢慢喝完。陆吉见他不想说话,不敢再多嘴,端着空碗往外走,身后金临水的声音不紧不慢地响起:“送碗回来我教你认字!”陆吉惊喜不已:“真的!”金临水不再理他,眼睛又回到书本上。
金临水虽然神色冰冷,但陆吉侍候他这段时间已经习惯了。知道公子是个言出必践的人,当即欢天喜地地去送碗。
等陆吉送了碗回来。走到门口,却听门内有夫人的声音:“我明天就通知官中的人接你走!我教你的疗伤内功,你每天勤于练习,不仅内伤可愈,武功也有机会恢复!”
金临水声音清冷:“知道!”
陆吉见玉亭亭从屋里出来,连忙躬身道:“夫人!”
玉亭亭看看他:“陆吉,明天我们就要离开。你和你娘明天就回家吧!”
陆吉呆了一下,只得道:“是!”
目送玉亭亭离开,陆吉呆住了。好不容易公子答应教自己认字,没想到公子马上就要被送走,白欢喜了一场。
门内传来金临水的声音:“陆吉,你进来!”
陆吉连忙走了进来:“公子!”
金临水平静地看着他:“把纸和笔拿过来。我教你认字!”
陆吉无精打采地道:“不用了。反正您明天就要走了。一晚上什么也学不了!”
金临水看着他失望至极的脸色。金临水生长在皇宫,身边的人都是人精。像陆吉这样喜怒都放在脸上的纯真少年还真是很少能见到。陆吉虽然脑子笨一点,但的确照顾他十分用心。否则金临水的身体也不会恢复得那么快。若是在宫里,金临水当然可以重重的赏赐他。但现在,金临水身无分文,但看得出陆吉非常想读书,本来想教他几个字,至少学会简单的书写。没有想到,明天就要分开。
金临水叹了一口气,第一次认认真真的对陆吉道:“陆吉,读书认字不是一时半刻的事。但也不是高不可攀的事。只要你想学,总会有机会的。”
陆吉似懂非懂地点头:“我要是能像公子那样认得那么多字该多好!可惜我家里穷,请不起先生。”
金临水一笑:“你羡慕我,怎知我也羡慕你。我从小家里给我请了十几个先生,每天无时无刻身边不是站着一群先生,一举手一抬足,一言一笑都被人管着。只管习文练武。你可知这一辈子,我最轻松最自在的日子正是这段时间。看看闲书,晒晒太阳,不用每天一睁眼就一直忙到深夜。”
从来没有见到公子这么多话,这么和善的时候。陆吉缺根筋的性子又发作了:“公子家里那么有钱,竟然请了十几个先生!那怎么会住到我们这个小地方来?”
金临水也不怪他,道:“因为那个家太大,事太多。我要拼尽全力才能管好它。现在也该让别人来累累了!”
陆吉不太明白,他的注意力又转到了公子手中的书上:“公子,你这两天看这本书到很晚,这么用功,是要考状元吗?”
金临水放下手上的闲书,这两天有空看看小说,竟看得很晚。“状元”在这个乡间少年看来应该是极了不得的大人物。但是——金临水轻笑,官府,皇宫,已是他生命中的过去。玉亭亭要通知官府接他回宫。她不会不知道。天无二日,国无二主,金临水已经是故去的皇帝。如果此时竟然活着出现在天下人面前,岂不是给金勇出了一个天大的难题?
金临水笑得落寞,陆吉在一旁看着他的笑容,公子的笑容美得炫目,但陆吉却觉得心时发冷。
64 被人卖了的皇帝;
陆吉笨拙地抓着笔,在纸上写下了“陆吉”两个字,上上下下看了好几遍,再看看纸上金临水写好的那两个字,陆吉苦着脸道:“公子,我真的太笨了,练了大半天,连自己的名字都写不好!”
金临水看了看,淡淡地道:“没关系,你记做就好了,以后自己多练练,一定能写得很好!”
门外陆妈叫道:“陆吉,公子睡了吗?”
陆吉连忙回答:“娘,公子还没睡!”
陆妈道:“夫人说,请公子到她房间去一下!”
陆吉答应一声,对金临水道:“公子,我扶您过去!”
金临水脸上又是一片冰冷:“告诉夫人,我已经睡了。有什么话明天再说!”
陆妈在门口听到,劝道:“公子,夫人请你一定是有事,你就去一下吧。”
陆吉也道:“公子,娘叫儿子,儿子不去总是不好!”
金临水往床上一倒:“照我说的去做!”
第二天金临水早早醒来,自己选了一件白色的长衫穿好。就倚坐在窗前看书,静静地等着有人来接他。陆妈母子已经收拾好了东西,陆妈将最后做好的早饭送了过来。金临水随意吃了两口,就放了筷子。从陆妈口里金临水知道玉亭亭昨晚就出去,至今未归。他也不在意,估计玉亭亭是去找人接他去了。那天公开顶撞了玉亭亭,她能忍到今天才送走他,已经很不易。
玉亭亭走进金临水房间时,就看到他正在窗下神情专注的看着书,专注的男人最迷人,更何况这个男人本来就天下无双。
金临水听到玉亭亭进屋的声音,抬头看看她。玉亭亭坐到他面前,道:“来接你的人马上就要到了,你还想说点什么吗?”
金临水放下书:“这段时间,辛苦你了!”
玉亭亭冷冷地道:“你心里清楚,我救你并不是为了你。而且这段时间我也没少折腾你。用不着这么假猩猩。”
金临水道:“你把我吊在晾衣架上,其实是为了锻炼我的腿力;你用针扎我的手指,是在帮我恢复手指的灵活。若没有你的高深内功帮我打通已经走火的经脉,我就算不死,怕也终生无法再行动。这些,我心里清楚。”
玉亭亭眼中的冰冷少了一些,金临水又道:“就算是你救过我,我也不感谢你。新帝既然承基,我唯一的去处就应该是皇陵。你救了我,不过是让我再受一次痛苦。不过,你对父王的情意,也的确让我感动,叫你一声‘娘’也算不冤!”
玉亭亭没有发怒:“你不愿意跟官府的人走的话,为什么不来求我?”
金临水不屑地道:“我宁愿躺进皇陵里做那个死去的先帝,也不愿意求你!”
玉亭亭眼光闪烁,陆妈在外面叫道:“夫人,公子,来接公子的人来了!”
玉亭亭道:“既然人来了,就请他们到公子房间里来吧!”
金临水将书端端正正的放在案上,坐正了身子,那股皇帝的架子又流露了出来。既然是官府的人来接,他决不会弱了自己一国之君的气势。
陆妈领着一个女人走了进来。那女人四十多岁,一身打扮华丽略有些俗气,身材微胖,脸上带着亲切的微笑,那眼睛里却看不到丝毫笑意。只一眼,金临水就确定这女人决不会与官府有什么关系。虽然这个女人看来八面玲珑,倒和官府的人有几分相似。但她决不可能是官府来接他的人。
金临水是有些奇怪,而那个女人在进屋见到金临水时,则是完全地呆住了。陆妈端来椅子,道:“梅老板请坐!”
姓梅的女人完全没有听到陆妈的话,只是呆呆的盯着金临水。金临水眉头一皱,脸上一片冰寒。金临水脸色一变,把梅老板吓了一跳,到底是老江湖,终于收回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