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屑相思-第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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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勇叹道:“若论容貌,我自负并不输这小子太多。但若论气度,我是自叹不如!”
玉亭亭道:“每隔一段时间见到那小子,都觉得这小子更多了一份祸害天下女孩的本事。这下金吉收伏了大邻,又与长食结盟,想来他的气势更厉害了!”
金临水逗弄着怀里的婴儿,道:“别提他了。那群孩子是怎么回事?”
玉亭亭皱眉道:“说到这事我还生气呢。金临水这金吉皇帝是越当越不合格,军纪竟然糟到这个程度!滥杀无辜!一个村里就剩下这群孩子,和胡氏兄弟几个人。”
金勇淡淡地道:“那些人不是金吉士兵,只是一群悍匪,我正是为此事而来!如今天下大乱,总有些悍匪四处做乱。金临水也不容易,国家比当初大了两倍,最近听说还受了伤。”
金勇怀里的小衣衣开始不安的扭动,玉亭亭伸手接过孩子:“衣衣,妈妈抱!”
金勇道:“你和孩子都累了,先去洗洗,休息一下。”
第二天早上,玉亭亭一出房门,就见门外站着十几个小东西。个个都打扮得干干净净,清清爽爽!仰着一张张朝阳般美丽的小脸,一见玉亭亭出门就七嘴八舌的叫道:“观音娘娘,观音娘娘!”
玉亭亭看着这些小不点,风尘仆仆的痕迹已经淡了,一个个都像春天刚开的花朵,只是那一双晶亮的眸子深处,仍有隐隐的创痛和不安。有几个孩子上前拉住玉亭亭的衣服。
一个老妈妈走过来,对玉亭亭道:“,这些孩子昨晚就想来看您,我告诉他们,观音娘娘也要休息,这些孩子一大早就跑到您的房门前,静静地等着。”
自从父母家人被杀后,每天晚上,他们只有在观音娘娘身旁才能入睡。昨天晚上,虽然床铺是他们从小都没有睡过的最好的床,但好几个孩子都无法入眠。
玉亭亭安抚着这些受过惊吓的小东西。直到管家过来对她说:“玉夫人,庄主有请!”才得以脱身。
金勇含笑看着一脸黑线的玉亭亭:“做观音的感觉好吗?”
玉亭亭一瞪眼:“人家不是也叫你神仙叔叔吗?有什么好笑的?”
金勇蓝色的眼瞳深不见底:“孩子还说,神仙叔叔是观音娘娘的相公呢!”
玉亭亭顿了一下:“童言无忌!你一个大人,听小孩的话还当真?”
金勇慢慢道:“经过这么多年,我才知道孩子的话是最可信的!”
玉亭亭转过脸去:“叫我有事吗?”
金勇轻笑:“没事!不过知道你已经被那些孩子闹烦了,所以找个借口让观音娘娘可以脱身!”
玉亭亭道:“你怎么知道我烦了?”
金勇指指心口:“它告诉我的!”
玉亭亭呆了一下,除了长月,也只有金勇最了解她的心事。那些孩子身世那么可怜,她是不忍心对他们发脾气,但是她生平是最没耐心的,即使做了妈妈也本性难移,这几天已经憋得她要爆炸了。
看上他这么善解人意的份上,玉亭亭给了他一个呲牙咧嘴的鬼脸。金勇不由笑了起来。
将脸上的笑容全部挤掉,玉亭亭难得严肃:“这场仗到底要打多久。”
金勇道:“不知道!也许很快,也许还要很多年,金吉和宁国本来就打了上百年。现在两国的力量比当年都强大了太多。这场仗更不知道打到什么时候!”
“上百年!那外边那些孩子都该当祖爷爷祖奶奶了!”
金勇忙捂住自己可怜的耳朵,但是房内其它几个人就没那么好运。几个站在一旁的仆人和老管家,都被这一吼震的坐到地上。
穹琼宫——皇帝专用的浴宫。
金临水已经两个多月没有驾临过这里。今天下朝早些,金临水摆驾穹琼宫。
金临水刚踏上台阶,就有两个宫女碎步上前,在金临水面前跪下。一个宫女双手平伸,金临水左脚踏在那宫女手上,那宫女轻轻抓住他的龙靴,往后一使劲,一只龙靴就脱了下来,另一个宫女立即将柔软的布拖鞋为他穿上。紧接着又换下了另一只鞋。
进了宫门,又有四位公公上前,为金临水除去皇冠及龙袍。金临水此时着一件金色中衣。刘公公亲自上前,伸手为他除去中衣。金临水摇摇手:“好了,你们都到外面等着吧!”
刘公公忙道:“老奴侍候皇上沐浴吧?”
金临水冷冷道:“出去!”
刘公公不敢多说,只得带着众宫人出去。皇上入浴一向不喜欢多人侍候,尤其浴宫内从来不许女子进入,但至少还会留几个宫人为他按摩搓洗,但自从这次回宫后,皇上入浴身边再不容任何人在旁边侍候,他也不知道是为什么,也不敢多问。
金临水慢慢除下内衣,穿过三道金碧辉煌的宫门,站在那一池水雾蒙蒙的碧水前。上升的水气围绕在他身边。金临水脸上冰冷的表情在温泉的水气中,渐渐融解。金临水轻轻抚摸着胸前的伤疤,眼中浮起了片片雾气。
他缓步向水池里走去。龙涎泉的温泉水渐渐淹没了他的小腿,膝盖,大腿,腰,直至胸膛。金临水叹了口气,开始用力搓洗自己的皮肤。他一声不吭,用力的搓,很快皮肤就发热发红,他依旧使劲的搓,似乎那不是他自己的皮肤一样,渐渐地有些地方的皮肤已经有了出血的红点。金临水面无表情,紧咬着的唇一片苍白。
不一会,他身上已经有好几处被搓破的地方,但他好像根本不觉得痛,并没有停止。忽然,水面上泛起一朵妖媚的红梅花,一朵,两朵,三朵。。。。。。
金临水终于停下手来,伸手在唇间一抹,再看,那只手上,分明沾着丝丝血红,更衬出那只手的苍白晶莹。金临水笑了,伸出舌头在口唇间一转,果然尝到咸咸的血腥味。
池子的正中,有一张白玉躺椅,金临水躺在椅上,除了头部,身体其它部分都浸在水中。金临水闭上眼,休息了一会,身体慢慢下滑,将头也没到了水下。
良久,良久,金临水一下从水里抬起头来,睁开眼,眼中是冷冷的光芒!记得父王当年说过,要笑着面对坎坷与磨难,冯冰的背叛,九鬼的羞辱又能怎样,他金临水岂会被人打垮!
金临水从水中站起身来。金吉现在国力前所未有的强盛,金吉已经由五国中最小最弱的国家变成了足以与宁国一争高下的一方霸主!金临水脸上漾起了自信的笑容,抓过毛巾擦去脸上的水;刚才的脆弱与感伤完全消失不见,他又是那个雄姿英发的少年帝皇!
金临水从浴池中走了出来,他并不用用毛巾擦去身上的水,就这么走出水雾渺渺的房间。到了外面的一间房间。金临水站在一面硕大的铜镜前。
镜中站着一个年青的男子。浓墨般的眸子,闪着星一样的光芒。深棕色的长发,被水沾成一股股的贴在他的身上,还在不停的往上滴水。冷冷的剑眉,高傲的鼻,刀刻一样的唇,组合在一起,已是天下无双的美男子,再加上完美的肌肉线条,真是猿臂蜂腰,除了胸口那道狰狞的伤疤,这个身体可以说是完美无缺的!
刘云在宫门外焦急地等着。皇上进去洗浴已经有近三个时辰,却一直没有叫人进去,他也不敢进去。从上次以后,皇上身边的保卫加强了很多。穹琼宫周围全是侍卫,皇上驾临之前,里里外外都进行了搜查,但皇上从来没有洗过这么长的时间,会不会有什么意外发生。
正在刘云犹豫着要不要抗旨闯进去。宫内传来金临水冷冷的声音:“刘云,进来!”
刘云连忙走了进来,金临水站在铜镜前,已经穿上了贴身的内衣,金临水张开双手:“为朕更衣!大臣们还在等着朕呢!”
刘云和几位太监上前,手脚麻利的将龙袍帮金临水穿戴好!
宰相洪峰等人在御书房已经等了两个时辰,皇上尚未驾临。这几位重臣坐在偏厅的凳子上,几位大人的脸色都相当不错。这段时间,金吉上下人人振奋,自从二十多年前,金宁大战,金吉战败后,多少年没有这么扬眉吐气。敏大人性子最直,又和洪峰私交最好,俯在洪宰相耳边轻声道:“金吉能有今天,还多亏当年女皇坚持要娶宋长月呢。陛下之才,不逊其父当年!”
洪峰没有说话,心中却也暗暗认同。就在此时,外面传来通报声:“皇上驾到!”
众臣顾不得再说,弯着腰,低着头,从偏厅出来,在台阶下跪成一排:“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金临水一抬手:“众位大人,起吧!”
金临水在龙椅上坐定,众大臣低着头站在地上。金临水道:“赐坐!”
众臣谢了恩,按品阶坐下。虽然是坐着,静静等着皇上开口。
金临水一开口第一句话,就让吏部员外郎于大人差点坐到地上,大臣们在皇上面前坐,都只是略沾一点椅子边,那于大人年纪又大些,平时胆子较小,所以一吃惊,险些一下坐到地上。而皇帝的圣谕仅仅是简简单单一句:“朕要御驾亲征!在澜江关与宁帝决战!”
金临水说这话时,全身仿佛都闪着光,看得群臣都呆住了。有几个大人心里打起了小鼓。金吉收伏了大邻,又与长食结盟,但是宁国也收伏了阮国。宁国国力一向是五国中最强的。此时生死决战,胜负难料!但看皇帝的意思,完全是不是敌死就是我亡的架子!那些老成持重的大臣自然吓了一跳。
洪峰也吃了一惊,但他没有说话,他是看着金临水长大的长者,金临水的性子他最清楚不过。平日冷静自持,但一旦下了决心,就如射出去的利箭,决无回头的可能!
无限挣扎
金吉与宁国真正的绝战开始了!两军阵兵百万,在澜江关拉开了战场。金临水与吴青白都亲自到前线督战。
这天,两军阵前的空地上出现一个单枪匹马的夫人,她发髻散乱,衣衫狼狈,拼命摧动跨下马向金吉营门口奔来,后面还有百十名宁国士兵在追逐她。那夫人身手不凡,手中长枪先后将十几个人挑落马下,但是她左臂处一片血红,显然也受了伤。眼见那夫人离金吉营门越来越近。金吉士兵看她被宁军追杀,又不知道她的身份,连忙向营内通报。李蒙副帅听到消息,亲自到营门口来观看。
那位夫人的马已越来越近,忽然身后一箭飞来,正射在夫人骑的战马上。那战马一声长嘶,轰然倒地!
那位夫人也跟着滚落在地。就在此时,那位夫人发出一声喊,从地上跃起,拔出长剑,迎着追兵刺去。
后面的宁军已经冲到了她的面前,几匹马将她围在中间。眼见那位夫人身处危境中,却仍拼命支撑。
李蒙看着那夫人的剑法,隐约觉得眼熟,那夫人忽然抬起头来,虽然相隔很远,但李蒙已经惊呼道:“林娟将军!快!开营门!”
营门刚刚打开一条缝,李蒙的战马已经急不可待的冲了出去。后面亲兵紧跟其后。
金吉军马冲出营,围攻林娟的那些人立即加紧了攻击,想要赶在金吉兵马到来前杀了林娟。林娟咬牙支持。李蒙一边催马,一边高叫道:“林将军!李蒙来也!”
李蒙一刀将一名宁兵劈于马下。林娟喘了口气,叫道:“李将军,不可让他们逃走!”李蒙叫道:“好!”
李蒙的亲兵已经将那几十名宁国士兵包围在中间。那些宁国士兵也个个精锐,虽然人数处于劣势,却个个拼命死战。这场战争虽然规模极小,但惨烈的程度不下于一场决战。
宁军必竟人少,一个个战士纷纷倒在地上,年青的鲜血浸透了身下的杀场。转眼间,宁兵已经剩下不过二十人。就在此时,一个容长脸的少年战士叫道:“夫人,你真的要眼睁睁地看着这么多好兄弟送命吗?”
林娟全身一震,看向那少年战士,刚才如果不是他心有不忍,闪开了一条路,她也不可能冲出重围。她嫁给常安邦二十多年,多年来宁军士军对她这个元帅夫人也是敬重有加。心中一痛,林娟急叫道:“住手!快住手!”
李蒙道:“不可住手!两军交战,不是敌死,就是我亡!”
林娟看着一个宁军士兵倒下,眼睛开始发红,叫道:“李将军,我也是宁军一员,你要杀,就加上我!”
李蒙一怔,林娟已经冲进重围,那些金吉士兵没有得到将军的命令,不敢和她动手,见她冲到,纷纷后退。林娟已经冲到那个少年战士身旁:“小兄弟,你快走吧!”
那少年看看四周,战友们都已经倒在血泊中,他也是一身鲜血,冲林娟惨然一笑:“多谢夫人!马铁和兄弟们生死不离!”话音刚落,马铁回手一刀,插在自己的腹部,身子晃了几晃,慢慢倒了下来。转眼间,百多名鲜活的宁军士兵,无一生还。
林娟无力的坐在地上。李蒙跳下马,冲林娟伸出手:“林将军,跟我回营吧!”
林娟看看李蒙,木然地站了起来:“李蒙将军,请替林娟通报!林娟求见皇上!”
李蒙看了看林娟:“林将军求见皇上,我先要禀报楚王爷!”
林娟苦笑道:“李将军信不过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