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处对象不-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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喉直往胃里冲,胃里却是一片的凉。
喝完以后,明湄还笑了下。
何导大笑说:“明小姐,你真够意思,陈小姐呢?”
陈非怯生生地看着明湄,明湄忙巧笑:“陈小姐哪里能喝这酒呢,明儿还得练歌排舞的,喝醉了可怎么练!”
何导的脸色瞬间变了。
席上不由静默了下来,何导的助理也搭腔说:“陈小姐连个酒也不肯喝,还指望她以后在片场上能听指挥?”
明湄刚喝了一大杯酒,只觉头昏沉沉的,听到助理这么说,心底压着的火气真快要反上来了。
“哟,何导原来约了明小姐啊,怪不得,连大红星黎小小请客也不来。”
头昏脑胀的时候,突然听到这么一个既熟悉又陌生的声音,明湄心头竟被激起了一点高兴来。
她回头一看,竟是叶翊钧。
叶翊钧一身剪裁合度的西服,缓步而来,步态优雅,清俊的脸上有一抹微红,大约是刚从酒席上退下来。
叶翊钧在这个圈子也算得上是“权贵”了,何导忙起身迎他入座。
他一入座,就见明湄揉着太阳穴。低低一笑,伸手握住她揉穴的手腕。明湄一惊,还来不及反应,他纤长的手指已经落在了她的太阳穴上。
他的手指带了几分力道,他揉得有格外用心,她顿时觉得好受许多,反手拉住他的手,示意他住手。
他这才低低地责了句:“喝了多少?”语气却极为温柔。
此时的叶翊钧与明湄,只要长了眼睛的人就能看出是什么情况来。
明湄这时头昏得好了些,听他这么一问,再看看四下的情形,知道他的意思,只淡淡地说了句:“还好,只是头昏。”
叶翊钧看了眼何导,笑了下说:“真对不住了,她不大会喝酒,如果何导要喝,改日我做东,我们摆上一桌再喝?”
何导忙笑起来,两眼眯着,明湄倚在叶翊钧肩上,看着谄笑着的何导,只觉好笑。
“哪里能让叶经理请呢,改日,改日我请我请。”
叶翊钧扶着昏沉沉的明湄,明湄记挂着陈非,赶紧掐了一把叶翊钧。
叶翊钧吃痛,皱了下眉,见明湄的眼神瞥向陈非。他知道她什么意思,人都已经来了,见死不救确实有点儿……
“陈非,还不帮你明姐拿包。”
陈非正犹豫着要不要喝酒,这一喝可就万劫不复了。
猛地,叶翊钧一声叫,陈非心中大喜,连忙拿起明湄的包,跟着他们俩出去了。
何铭生皱着眉,助理在一旁说:“这个陈小姐,好大的架子啊!”
何铭生扫了他一眼,绿豆小眼的眼风一点儿也不强,于是,导致助理不识实务地说:“这个明小姐的架子还……”
“去给陈非安排个角色。”
“啊?”助理的嘴张得像塞了个大鸡蛋似,这这这也太不寻常了吧?
何铭生懒得理他这个笨助理,开始吃菜,没有美人相伴的晚餐,实在忒凄凉了点儿。
明湄被叶翊钧半抱半扶着进了电梯后,一把就推开了他。
叶翊钧冷冷地站在那里,陈非跟在明湄后面,低低地说:“明姐,咱不会刚出虎窝就进狼坑吧?”
明湄头昏得厉害,撑着墙,见叶翊钧眼神冰冷,心里冷哼了声。
出了电梯,陈非见明湄倚着叶翊钧,这两个人最近的绯闻可传得沸沸洋洋。于是,陈非识趣的自己打车走了。
陈非识趣的走后,明湄醉醺醺的,她这样子实在不能开车,叶翊钧便本着所谓的好心要送她。
明湄头昏得要死,看是叶翊钧,想着他这人吧,能把她拖出狼窝大概不是什么坏人吧。她也只能说大概,好人坏人他额头上又没写。
而事实是,他却没有送明湄回家,反倒将车开到江边!
车停在江边,月上中天,已近午夜,江边并没有人。
明湄看了他一眼,吹了一路的冷风,她的头清醒了不少,也不知道叶翊钧要做什么。她遇见他,总没好事!
只听叶翊钧冷冷地说:“下车!”
她靠着副车座,吹着微风,头也不那么昏涨了,正舒服呢,他口气并不好,她也懒得理他,兀自合着眼休息。
“明湄,你给我下车!”
她自岿然不动。
反正,他强由他强,当他清风,吹啊吹,她这个山岗,就是不动。
叶翊钧紧皱着眉头,直接下车,打开副车座的门,拉她下来。
“喂,叶翊钧,你发什么神经!”
说要送她回家的人是他,把她带到这里来的也是他,现在还拖她下车,她都快怀疑他是人贩子了!
被他半拖半拉的弄下了车子,明湄着恼地瞪了他一眼。
叶翊钧火气上头,狠狠地盯着她说:“你疯了,居然跑去和何铭生吃饭!”
明湄定定地站在那里,当他的话是耳旁风。
他气极,冲过去,扣住明湄的肩,提了提音量说:“你不知道何铭生在圈子里是什么名声吗,还敢单独和他吃饭!”
她见他火大了,心底的火也烧了起来:“叶翊钧,你别以为帮了我一次就把自己当是谁!我乐意和谁吃饭就和谁吃饭!”
两个人是针尖对麦芒,谁也不愿意服输。
“你发什么神经,万一她把你们怎么了,你到时候别找我哭!”
明湄哼了声说:“你以为你是谁,我谁你哭!”
“明湄!”
他厉声喝她,明湄却没有害怕,冷冷地甩了个眼神给他:“如果不是你,我何必找何铭生!”
“魏琳的事,是公司的计划,你们公司也应该有相应的应对措施!”
“对,这就是我的应对措施!”
“你!”
他气极,眉头紧皱,手上用力,捏得她的骨头“咯咯”作响。
实在恨极,就算没了魏琳,她也不需要送上门去给那个死胖子。
胖子再好也是死胖子
重要的是,她还死不悔改!
他气得要死,她却像没事人一样的抬头看他,一双清澈的眸子透亮纯真如小鹿。心头蓦地被击了一下,见她脸色发白,手立即松了松。
她却立即伸出手,拍掉他落在她肩上的手,依旧地冷冷地说:“我的事,不用你管。”
叶翊钧心底的气徒然间就升了起来,这不识好人心的女人,非要将自己放到火炉里烧得体无完肤才甘心吗?
她以为他想管吗?
要不是因为今天参加影后黎小小庆功宴,碰巧看见了她和陈非进了何导的包厢,她以为他真想管她!
何导什么名声他不知道,整个庆功宴上多少人在说。
要不是和她有过一面之缘,他才不愿意趟这趟混水呢!
他实在不懂她,明明家境良好,却非要去做经纪人这么一个受苦受难的职业!
“明湄,真不知道你为了什么,做你明家的大小姐不好吗,非要跑到这个圈子里来!”
为了什么?
她抬头,定定望着他,突然笑了下说:“我是来帮乔卓的。”
“乔卓?”
他眸光突地一黯,眉头微动,重复了一遍她的话。
乔卓的名字,他并不陌生,时代造梦的老总,曾是时代周刊娱记,默默无闻多年,转眼却坐上了时代造梦的老总之位。
他的背景是个迷。
她的笑容逐渐明媚起来,在清凉的月光下,显得格外清丽动人。
“是啊,因为乔卓。”
她说这话的时候,嘴角微扬,眼底透着狡黠的笑意。
“他……你……爱他?”
他说这话时,眼神越发的黯淡了起来。
明湄眼角微斜,露出不解的神色。
他这样的表情……
在某一瞬,她几乎有一种错觉——他喜欢她?
她略略定了定心神,肯定是为了炒作,他上回不是说过了吗,他们那点儿绯闻,炒或不炒都在那里。
他肯定是会炒的,不炒白不炒,要她也会炒炒热,趁机哄抬物价……哦不……是哄抬身价!
星时空最近有魏琳加入,正是造势的时候。
不过,他的话……
她爱乔卓?
开什么国际玩笑!
她脑袋又没被门夹过,乔卓这人,太古怪了,她还想多活几年,不想被折腾死。
不过,看到叶翊钧一脸挫败的模样,她格外高兴。这人,从认识他开始,她就被压得死死的,难得可以反败为胜,哪有不利用的道理!
于是,她还是点头点头,故意笑意更明显了些。
“是啊,他太好了,我实在太爱他了!”
“是吗?”
他有些狐疑,这话听上去,怎么听就怎么古怪,他不由暗暗笑了下。
她慢慢脱离他的范围靠到江边的栏干上,暗暗松了口气,叶翊钧突然瞥了她一眼,她有些心虚,却还是带着笑,故意露出一脸幸福的模样开始回忆。
他没有揭破她,只浅浅一笑说:“来,说说看,你是怎么爱他的。”他还刻意加重了爱这个字。
明湄顿时觉得,消下去的酒气又回来了。
正文 公子处对象不08
(8)
见叶翊钧眸光灼灼,半点没有放过她的意思。
既然都到这份上了,乔卓又不在……
她嘴角略略动了下,又怕他看出什么来,连忙露出幸福的笑容。
叶翊钧眸光微微动了动,她这演技……
作为一个比较知名的经纪人,演技的好坏他这双眼睛,除非是瞎了,否则哪能看不出来呢!
“乔卓吗,实在太好了,所以我才爱死他了,不过,爱在不言中……”
叶翊钧挑眉一笑:“爱要大声说出来。”
明湄心底哼哼两声。
她定了定心神,大声?
微风徐来,江畔无人,她是绝对不会傻得认为月光之下不能说谎的。
“OK,没问题!”
说罢,明湄转身对着江面,正要张大嘴,叶翊钧却笑了下说:“你以为我说的是这个?”
明湄朝他笑了下说:“当然。”
这明显是在装傻充愣。
“既然你不想说也成,说点事儿来听听吧。”
明湄斜了他一眼,彰显他的宽容大度?
“说知儿就说知儿!”
她话刚出口,叶翊钧就笑了,满面的笑容,她吸了口气。不就是z、c、s的音发得不标准么,她又不去央视,说那么准的京片子有用吗?!
“听说乔总要求提高的,他怎么会允许一个连‘事’都念不准的人在面前晃悠呢?”
明湄斜睨了他一眼。
如果眼神可以杀了,他绝对活不过一秒!
她要秒杀!
“是啊,乔总要求是挺高的,不过谁叫我是他的患难之交呢!”
“哦,患难?”叶翊钧表现出了他的兴致。
乔卓其人,背影资料实在难查,他不介意从明湄口中套点儿资料出来。这算是今天他好心的报酬?
那倒不错。
“是,我刚认识他那会儿,他不过是一个小娱记。成天追新闻,还追到了我的时装秀来。由于他的太过狗仔了,以至于所有的模特都不肯再接我的时装秀。于是,我就约他说来,大吃了一顿。”
“大吃?”
实在大跌眼镜,不是说患难吗?
“对啊,因为时装秀,我那时都一周没好好吃过东西了,他因为跑新闻,也很久没好好吃过东西了,于是我们两大吃特吃了一顿。最后,就成了好朋友。”
“呃……”
叶翊钧对他们认识的经过实在太无语了。他还以为是一个怎么凄美的相遇故事,最起码也要惊心动魄吧。
比如乔卓闯入时装秀采访,正巧有匪徒闯入,于是英雄救美。又或者,明湄对于乔卓的狗仔行为很不屑,于是当面与乔卓谈判,不料发生意外,被乔卓所救。
“就这样?”
“当然,你以为还应该怎么样?”
叶翊钧默然,还能怎么样?
“你不是说患难之交吗?”
明湄浅浅一笑,眼眸之中露出狡黠神色:“我们两整整一周没好好吃过东西,这不叫患难叫什么!”
语气那是相当的理直与气壮。
叶翊钧扯了扯嘴角,这叫患难……
他默默地对自己说,这估且叫患难吧……
“那然后呢?”
明湄一脸淡然地说:“然后?然后我们就认识了。”
叶翊钧低低地呵呵了声,这就认识了?
真是平平无奇的相遇,而且,毫无价值。
明湄悄悄地看了眼叶翊钧,有明显的失落感,眼底却有不易觉察的笑意。她转了转眼睛,叶翊钧连激将法也用出来,还不是套她的话?
她也不是傻子,笑了笑说:“对啊,认识的,接着就深入了解,最后就爱得难舍难分了。”
叶翊钧敛了敛情绪说:“哦,怎么难舍难分了?”
明湄故意蹙了下眉说:“难舍难分吗,这就难说了,有句话说得好,一言难尽。”
“那就慢慢说,一言难尽就三言四语。
明湄觉得头又开始昏了。
“三言,四语……”明湄赶紧说,“我又不是写小说的,三言四语怎么能说得清几年的事情啊!”
叶翊钧点头同意她的意思,于是,颇为大度地说:“那你就挑件事来说说吧。”
明湄撇了撇嘴,挑件事说。
其实,本来她说不说,他也不能奈她何,不过今天事出突然,他先救了她一把,接着莫名其妙的和她说了一些奇怪的话。
“也行吧。”
叶翊钧斜倚在江畔栏杆之上,微风拂面,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