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秀-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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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在这个美丽迷人的春天里,方琼从重庆万县老家回到了云阳。方琼是春节前回去的。那时候,方琼的弟弟已身体检查合格,部队批准他参军。在去广州当兵前,方琼赶回家送弟弟,之后就快要过春节了,方琼就没有回云阳。春节后,方琼的男朋友硬是拉着她在四川成都和重庆等地逛了十多天,因此一转眼就过去了两个多月。这期间,方琼和陈国平虽然也经常电话联糸,但陈国平还是盼望着方琼早早归来。两个多月没见面了,他心里有些牵肠挂肚。这一段时间,陈国平夜里总是辗转难眠,睡不安稳。男人一旦对女人动了真情,那种别后的思念和情感的折磨,也是那样撕心裂肺,那样缠绵难解。
方琼一回到云阳,就给陈国平打了电话。陈国平接到方琼的电话,真是高兴万分,他在电话中用责备的口吻说:“你怎么不告诉我回来的时间,我好到车站去接你呀?”方琼细声细气地说:“我想给你一个惊喜嘛。哟,忘了告诉你,我妈来了,你过来吃饭吧。”
陈国平站在路边,向驶过来的的士招手,可是那些的士车上都坐了人,没理会他。过了好一阵,才有一辆的士“嘎”地停在他的面前,陈国平急忙钻进的士里,说了句“快点,春和路”,的士司机拐了一个弯,便像一支红箭一般朝前方射去。
陈国平下了的士,拐了好几个弯,才走到方琼居住的地方。方琼又搬了一次家。原来陈国平帮她找的房子已经卖给了别人,那新房主准备装修,让方琼尽快找地方搬出去。方琼没办法,只得又在外面租了一套二室一厅的房子居住。
房子是一个工厂的宿舍楼,房主下了岗,两口子都到南方打工去了,小孩子放在父母家里。房子里还有简陋的家具和一台旧电视机,方琼和那房主讨价还价,把租金降到了两百元一个月。房子在一楼,旁边还住着一个收破烂的单身汉。阳台只隔了一堵半人高的墙,后来听方琼讲,那单身中年汉子经常在阳台那边偷看她们。有一次方琼不在家,那单身汉还厚颜无耻地诱导她的表妹任静,要过来和她玩,说是给她几百块钱,任静吓得身子直发颤,连忙躲进房子里把门反锁上,生怕那家伙真的跑过来行蛮。晚上,任静将这事告诉方琼,第二天,方琼指着那单身汉的鼻子臭骂了他一通,那家伙才不敢胡来了。
陈国平来过这里两次,每次都是和杨学究一起来的。方琼住的楼房后面是工厂幼儿园和职工活动室。门外坪里和人行过道上,每天都有些老人职工在打牌下象棋。每次从这里经过,陈国平和杨学究总感到那一双双眼睛在盯着他们,因此他们不敢在方琼居住的地方久留。他们害怕自己碰上那些有事没事找岔子的警察们。
陈国平走到方琼的门前,瞟了一眼那些打牌的人,其中有一个白头发老者怔怔地望着陈国平,使陈国平心里有些发虚起来。陈国平还是有些胆怯地敲了敲门,只听到几声脚步响,门“哗啦”一声打开了,然而开门的不是方琼,而是一个长得秀气可人的女孩子。那女孩子用一口四川话说:“你是陈哥吧,进来呀。”
陈国平走进屋里,用眼光扫视着房子,厨房里传来炒菜的声音,卫生间也有“哗哗”的水流声,陈国平知道方琼在洗澡,便走到厨房,对方琼的母亲说:“您好,伯母!”
方琼已经私下给母亲介绍过陈国平,方琼的母亲连忙回答说:“坐吧,”然后停下锅铲,跑到卫生间敲着门说:“来客人了,快点呀。”
陈国平说:“没关糸,您忙您的吧。”方琼的母亲就又进了厨房。
陈国平端着茶,偷偷地睨了那个秀气女孩一眼,觉得这女孩虽然没施脂粉,但还是那样楚楚动人。他心里想,这个女孩莫就是方琼说要介绍给杨学究认识的那个女孩子。正在他思忖时,方琼洗完澡,穿了一身内衣走出来,那披肩的秀发像绸缎一样湿润着披在双肩,曲线分明的胴体是那样有棱有角,一张刚浴过的脸庞显得更加白嫩细腻,一双水灵灵的眼睛中蕴含着万般情丝。陈国平狠不得飞跑过去搂着她亲热一番,可旁边还坐着一个生疏的女孩子,因此他不敢有任何的莽撞举动,只是站起身来打招呼说:“回来了,你好靓啊!”
方琼抛给他一个媚眼,说:“陈哥,这一向还好吗?”然后朝卧室里走去。她知道陈国平已经忍受不住了。
“托你的福,还好。”陈国平见方琼往卧室走,也就起身跟着进了卧室。然后掩上房门,搂着方琼说:“你可把我给想死了,你这一去就是两个多月,叫我梦绕魂牵,寝食难安呀!”说完俩人搂抱着滚到了床上。
“陈哥,我也好想你呀,可我那个死鬼硬是要我陪他逛,我真是恨死他了。”方琼说。
陈国平吻着方琼的额头,腾出一只手来伸到了方琼的衬衣内,握住了那丰满的乳房,轻轻地揉搓着。
方琼双手搂着陈国平的颈脖子,眉眼相对,感觉到了一种温馨和浪漫,她幸福而又温情地问道:“陈哥,杨哥在家吗?”
“在呀,要不要把他叫过来?”
“好吧,你给他打电话,让他过来吃饭。”方琼亲了一下陈国平的嘴唇,若有所思地说,“哦,忘了告诉你,客厅里那个女孩是我表妹,叫任静。我上次跟杨哥说了,要给他带个好女孩来,这不就带来了。陈哥,你说说,我表妹长得漂不漂亮?”
“挺不错,年纪还不大吧?”
“今年才十七岁;还是个花季少女呢。”
陈国平把手伸到方琼的腋窝里挠了一下,挠得方琼“格格”地笑着在床上打滚,然后把陈国平推开说:“坏东西,快给杨哥打电话,先别告诉他,让他来了再给他一个惊喜。”
“好吧。”陈国平从床上爬起来,打通了杨学究的手机。陈国平说方琼母亲来了云阳,做了很多菜,要他赶来吃饭,并把手机给方琼,让方琼给他通了一阵话,杨学究二话没说,就打的来到方琼住的地方。
杨学究敲门进屋,任静开了门就准备出门去买酒。方琼倒了一杯茶给他介绍说:“杨哥,这是我表妹任静。”杨学究对任静笑了笑,并伸出手和任静握了握,说:“你表妹还是学生吧?”
方琼说:“去年初中才毕业,她不愿意读书了,想出来打工,她父母让我带她过来,没办法,就让她跟我来了。”
任静站在门口,腼腼腆腆的脸上也泛起了红晕,她换了鞋子,对方琼说:“姐,我去买酒了。”
等任静出去后,陈国平拉着杨学究,附在他耳边说:“方琼表妹怎么样?才十七岁,方琼说她还是个未开苞的红花妹子呢。你和她接触接触,要抓住机遇哟,不然就要被别人掳去的。”
杨学究笑着连连点头。
不一会儿,方琼的母亲把菜端上了桌子,并摆好了碗筷,任静也买了一瓶白酒回来。方琼的母亲挺能喝酒,一餐不喝洒,就有些喉咙发痒。她将陈国平和杨学究的酒杯倒满,一口一杯地喝,陈国平和杨学究平时本来酒量有限,但在方琼母亲的攻势下,只得硬着头皮喝,直喝得脸红脖子粗,有了几分醉意。方琼的母亲还不放手,方琼为他们解围说:“妈,陈哥他们俩不会喝酒,你就不要再劝他们喝了。”方琼的母亲才罢休。
吃完饭,陈国平和杨学究坐了一会儿。陈国平陪着方琼的母亲在客厅里说话,方琼就将杨学究和任静叫到另一间房子内,好让他们之间有机会相互了解一下。
其实,任静并不是方琼的亲表妹。任静和方琼的母亲是结拜姐妹,方琼只有一个弟弟,没有妹妹,就把她当作亲妹妹一般。任静的家里很穷,加上任静的成绩不好,家里送不起,任静读到初中毕业就没再上高中了。其实早在去年读完初中,任静就要同方琼到云阳来玩,方琼当时没答应。春节过后,任静的父母就想让方琼带任静出来打工赚点钱。任静正处在花季雨季的年龄,在那个穷山沟里呆了十几年,没进过大城市,早就想出来见见世面,看看外面的精彩世界。方琼曾给杨学究许过愿,正想给他找个女孩子,因此就答应带她出来。当听父母亲说方琼愿意带她到云阳来时,任静心里真是高兴万分。在家里时,方琼就私下向她介绍了杨学究,说他人怎么好,到云阳后让任静和他结识结识。方琼说,出门在外,人生地不熟,没几个人帮忙就难以立足,特别是女孩子,到一个地方,要有几个好朋友,不然办事就难。任静不谙世事,从没出过远门,她知道方琼在外多年,许多事还要多向她请教。父母把自己交给方琼姐,因此,方琼姐怎么说,她就怎么做。
杨学究和任静有了初步接触,任静虽然不爱多说话,但杨学究对她的印象很不错。方琼要杨学究主动些,多找任静聊聊,她说任静毕竟没出过门,懵懵懂懂不知天高地厚。杨学究记在心里,过两天就往方琼住的地方跑,有时还约任静出来散步。任静觉得杨学究这个人本份真诚,不像有的男人那样虚伪,表里不一。任静对杨学究有一点感觉,她认为和杨学究交朋友是个不错的选择。
几天后,方琼的母亲回重庆老家了。陈国平隔三差五就要来一趟方琼家。一进屋门,总会肆无忌惮地和方琼亲热,哪怕任静在旁他也一样。任静也知道方琼和陈国平的亲密关糸,况且他们之间已经很熟悉了,有时见到他们俩搂抱着亲热,任静就笑着走到一边去。陈国平虽然经常和方琼见面,但他一般都是白天去她家里,晚上他是不轻易上她家的,他从没有在方琼那里过夜,他总感到有不少双眼睛在盯着他,他害怕那些打牌下棋的老者们向治安大队打小报告。
这段时间,方琼带着任静到别有洞天玩了几个晚上。任静不会唱歌,也不会跳舞,一般她只坐在一旁听歌。任静长得漂亮可人,有男人要她坐台,她坐了一个晚上就再也不坐了。开始,任静跟着方琼在娱乐城玩感到还很开心,可是玩了几个晚上后,由于自己不会唱不会跳,任静觉得坐在包房里有点不伦不类。尤其是有的男人趁着方琼进去跳舞时,对任静进行性骚扰,厚颜无耻地坐到她身边,摸她的脸,甚至强行搂住她要和她亲嘴。任静不便对方琼明说,只好说在这个地方玩没意思,之后就再也没去娱乐城作陪衬了。可是任静又是一个耐不住寂寞的女孩,白天还比较容易过,上午睡到十一二点起床,下午陪方琼上街逛逛商场,不知不觉就打发时光了。难熬的就是上半晚这段时间。每天晚上,方琼打扮得漂漂亮亮坐台去了,她一个人呆在家里,觉得是那样寂寞无聊,没一个人和她说话,总感到心里不自在。有一天晚上,任静麻着胆子给杨学究打电话,杨学究问她在家里干什么,任静就说琼姐上班去了,自己一个人呆在屋子里有点害怕,问杨学究能不能过来陪她说说话。杨学究听到任静主动呼唤,岂敢怠慢,立马打的赶过去。两人慢慢地开始热了起来。杨学究虽然走南闯北,平时说话胆豪气壮,但他实际上还是一个胆小怕事的人,每次他到方琼家里去陪任静,心中就有点发虚,总感到这个地方有间谍似的,不是太安全。后来任静打电话给他,他就邀请任静出来,有时到茶楼喝茶,有时坐船游东湖,有时就在东湖广场散步,倒也让任静得到了很多乐趣。
经过一段时间的单独接触,杨学究和任静已经无话不谈,两人似乎有了碰撞出情感火花的基础。任静对杨学究有了一种依恋,每天他总要给杨学究打几次电话,晚上要和杨学究见一次面,如果哪一天没见到杨学究,她心里就感到空空的。任静毕竟是个尚未成年的女孩子,又没经历过男女之间的事情。在学校读书时,也有男孩给她递纸条,但她那时只知道上学堂读书,回到家里就帮助母亲做家务,根本没理会那些男孩子的纸条儿。接到纸条后,连看都不看就撕成碎片丢到小河中。如今她来到一个新地方,而且是她从未到过的有着上百万人的大城市,她似乎一夜之间长大了,有了那种情窦初开的感觉。由此她感到男女之间有那么一点意思是十分正常的,男人需要女人的温情,女人也需要男人宽厚的臂膀作支撑。女人躺在自己中意的男人怀里时,就好像有了依靠,有了安全感。任静把杨学究当做了自己在这座城市避风挡雨的安全港湾。
然而任静这个美好的梦想,却在一夜之间被搅碎。那天晚上,任静照例打了杨学究的手机,两人约好八点钟到东湖广场的雕塑下见面。这一天天气突然热起来,杨学究穿了件短袖衬衫还觉得头上在冒汗,早早来到广场上的他,一双眼睛瞟着北边来的的士,寻找那个秀丽女孩的身影。广场上的白炽灯泛着惨淡的幽光,一阵轻轻的夜风吹来,花坛中那快要谢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