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继阁小说网 > 言情电子书 > 贼床 >

第3章

贼床-第3章

小说: 贼床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好好你睡吧,妈没什么事,睡吧,手机记得关机。”
“妈妈再见!”我几乎是逃命似的挂下电话。

整个人像跑着四千米长跑,大汗淋漓,全身脱力,却看不到前方的终点。

我背靠着书架,慢慢地滑下去,抱紧脚踝缩成一个蛹的形状。我想把自己藏起来,或是晕过去,保持住一种没有知觉没有耗损的麻木状态。可我做不到,我身体内每一个细胞都在无比清晰地叫嚣——你难受你难受你恨不得大嘴巴抽自己,你根本就做不到云淡风轻笑容依旧——是这样吗?

原来我这么难受啊……
我抱紧自己哭起来,从和李乐然分开,我第一次在清醒状态下真正地哭出来。像麻醉剂一样保护我的麻木技能消失不见。我丢盔弃甲,体无完肤。

〖09〗

清晨,冷,我哆哆嗦嗦地从地板上醒来,全身冰凉,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一看手机,6点整,电量低,我爬起来找充电器准备给它充上电。这时候它又嗡嗡地震起来。

“喂,哪位?”我有气无力地扶着电脑桌。
“我。”男人的声音,还挺好听,低沉清晰,不文弱。

可是你谁啊……

我头晕,视线竟然开始模糊,口里也开始说胡话,“妈妈,对不起,我不想让你担心……”

“你……谁是你妈,”那人说,“我是苏乐旬,莫非,你没事吧?”
“妈妈我没事……”
“……我车上有一充电器,摩托罗拉的,是你的么?”
“原来它去找你了,呜呜,它不喜欢我。”

我晃一晃脑袋,整个房间竟然开始旋转,一会儿顺时针一会儿逆时针,好像一个坏掉了的得了羊癫疯的大钟,我头都晃晕了。

“莫非,莫非,你在哪呢?”
“在家呀……”我手一松,轰然栽倒,不省人事。

……

昏迷中似乎听到有人说话,“嗯,我是她朋友……”

我在B市的朋友很少啊,这是哪个?我想睁眼睛,努力再努力,睁不开。

过了一会儿好像有人在我身边坐下,还有人摸我额头。

我觉得热,把一只脚丫子伸出被子,又被人盖住,我换个方向又伸出另一只脚丫子,又被按回去。热!我把两只脚丫子一齐蹬出被窝……

“睡着了还这么不老实。”有人碎碎念。

我迷迷糊糊地喊出来,“李乐然,脱袜子!”

没动静了,过了一会儿,真有人轻轻按住我的脚踝,把袜子给我脱了下来。

我蓦地睁眼,“李乐然!”

沉默。

面前的男人穿着款式简单的休闲白衬衫,下摆在精致的黑色长裤外面,整个人显得挺拔而年少。
他柔顺的头发因为凌乱而显得毛毛的,脸孔的形状美好而精致,他的眉眼极清,让人想起昆仑之上玄冰化成的水。他逆着光,居高临下地站在我面前,整个人秀洁而炫丽。

他是苏乐旬。

我哑声开口,“苏乐旬。”

他沐着阳光,看着我,忽然牵动嘴角笑一下,“不错,还知道我是谁。”


作者有话要说:俺是存稿箱君,初次见面,请多关照。╭(╯3)╮




、04 高手苏乐旬


〖10〗

病房里到处是没有生气的苍白,隔壁一张床上没有人,阳光照进来反射到墙上,有些刺目。

我慢腾腾地爬起来,倚着墙壁半躺着,像武侠片里那种身受重伤又求医无门的小角色,简单的说就是准备领盒饭的龙套。

过了半晌,我低声说:“你把我送过来的?”

“嗯。”他拉了张椅子,在我面前坐下。

我问了一个是人都会问的问题,“可是你怎么进去我家门的?”

苏乐旬一副吊儿郎当的公子哥模样,浑身上下是一股清贵气,还有些微痞气。
他悠闲地说:“我跟你房东说,屋里有个快死的家伙,让他开开门我把你清出去。”

我应一声,“然后我房东就屈服了?”

他语气不屑,“你还指望他宁死不屈?谁愿意自己屋里出一殉情的女房客,感动谁去?”

我看着前方空白的墙壁,不说话了。

苏乐旬审视我我,语气冷冷的,“莫非,什么时代了你玩殉情?真要玩也别在自己家玩,你们家对面那高楼大厦随便你挑,爬上去跳下去一了百了。现在这样,你丢不丢人?还有……”

这人嘴巴真刻薄,我忍无可忍,“说什么呢苏乐旬?我失恋了不代表我会任人宰割。谁玩殉情了?谁还没个生病的权利?你没生过孩子还没生过病啊?我就这么祸不单行偶尔生一回病被你赶上,你非得借题发挥?”

苏乐旬的表情像一只被瞬间从天堂打下人间的天使,他摔得挺狠,几乎无法适应。
就好像一人正对着一具尸体极尽刻薄冷嘲热讽,一眨眼,尸体居然没死透,跳起来跟他叫板。

天真的苏乐旬不适应我的突然复活。

我说:“再说了,我乐意让你救我?我求你了吗,”

苏乐旬眉尖儿动了动,像是气坏了,“你有没有良心?”

我不躲不避地看着他,冷笑,“我的良心被你吃了。”

苏乐旬蓦地站起身,上前两步,倾身按住我的手腕。他的力气真大。

我惊了。一抬头对上他黑琉璃一般的双眼。

“闹完了吗?”他的脸离我极近,我一抬头就能撞上。

“你松开我。”我说。

“莫非,这里是医院,你是个病人。我,”他顿一顿,“是你的救命恩人,不管你乐不乐意被我救,现在你已经在这儿了。你的那些私人感情破事儿,哪个狼心狗肺的甩了你你找他算账去,你杀了他剐了他全凭你乐意。但是别整得跟全社会都欠你的似的,别把你一个人的灾难扩大成全人类的灾难,行吗?”

我在他的眼睛里看到自己苍白的脸。我惊惶,心虚,不知如何存于世。

苏乐旬松开我的手腕,直起身,那种压迫感瞬间没有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阵空虚。
为什么会空虚?难道我一直在等一个骂我的人?即便他是一个陌生人?

苏乐旬换了一副表情,他神态悠然,转转自己的腕表,嘴角带着一抹讥诮的笑,“发烧,低血糖,你也挺能折腾。得,安心养着吧,我有空来看你。”

这语气真像旧社会的大户人家的公子在对自己失了宠的小妾说话……

我木然静了半晌,开口,“苏乐旬。”

他扬眉。

我说:“你怎么这么闲,不用工作?你不会是从事什么不法交易的主儿吧?”
苏乐旬笑,“从我认识你,就没从你嘴里听到过什么好话。”

我等着他回答。

苏乐旬说:“不用你操心,本少爷最不缺的就是时间和钱。”
我恍然,“原来你是二世祖啊,失敬失敬。”
苏乐旬,“……”

抬杠是我天性,叫板是我本能,也许临死前一秒我还能超常发挥和处决我的——不管是人还是老天——上演一出唇枪舌战的闹剧。

我不敢让自己闲下来。包括嘴巴包括思维,我得找个人吵架让自己忙一点。

我自嘲地说:“苏乐旬,其实你遇上我,也挺倒霉的。”

他大概是没能领会我的自嘲和自我否定,他以为我在挑衅,在嘲笑他的语言能力。

苏乐旬也许很少被人削面子,他留给我一句话,“莫非,我真好奇,你男朋友甩你,能是因为什么。”

苏乐旬离开了。

得,原来他才是高手,只是不屑出手。

他最后那一句话对我的打击,把我之前对他造成的所有损伤,全扯平了。

〖11〗

我收拾收拾东西,离开了医院。

走在大街上,大得吓人的太阳挂在天上,明晃晃的,我感觉到一丝暖意。

我在商场橱窗玻璃上看到自己的尊容,头发乱蓬蓬,脸色苍白没有生气,脑门上明明白白地写着——“我被这个社会抛弃了我很幽怨要想活命生人勿近”的警示语。

人们欢笑着来来去去,天真热,我感觉到自己浑身上下都在释放冷气。

坐在路边的长椅上发呆,我不知道该去哪里。

这一刻我忽然意识到,辞掉工作或是休假的决定,实在是愚蠢。这种时候我不该让自己闲下来,该是越忙越好。忙了才能不去想,不去记得。

我的这场恋爱谈得挺悲摧的。只顾和李乐然腻歪了,连好朋友都被我忽略了,毕业之后更是很少联系。同事也是,下了班我就约会去了,根本没想过发展什么友情。

我抬头望天,有飞机飞过,蓝天之上拖着一道长长的亮白的尾巴。

不远处的影院门口有个买气球的大爷,一大束气球五颜六色的,我自动起身,去买了一个天蓝色的气球。

一位年轻妈妈带着孩子也买气球,小姑娘手里拎着一个精巧的蛋糕盒子,一笑露出俩豁牙子,她说:“姐姐你也喜欢蓝色气球呀!”

因为这句姐姐,我把新买的气球送给她了,不要都不成。孩子她妈差点被我吓着,带着孩子匆匆地走了,整得我挺无奈的。

我站在原地愣了会儿,松开手里的线,蓝色的气球轻飘飘地飘上了天,越来越小。

我两手空空地站着,抬着头看了半晌,看着气球飞走,脖子都有些酸疼了。最后是一个阿姨的声音把我拉回现实,“姑娘,看什么有意思的呢?”

我回头,发现自己身后站了一票人。我张大嘴巴,恍然明白过来,他们应该都是逛着街被傻站着的我误导,特来一同观赏的群众……我成了领袖。

看着一张张充满求知欲的脸孔,我张张嘴,最后说:“刚才天上有什么东西飞过,好像是UFO。”
“喔喔……”大家震惊了,纷纷相告,都抬头去找。

趁有人进一步求证之前,我掉头跑掉了。

呼~~我刚才欺骗了那么多人的感情啊……我停住脚步,慢慢地走,不经意瞥见路边一家咖啡馆,玻璃橱窗上贴着一张精美的招工启事。

我站在橱窗前,细细地看了看,一冲动,我走了进去。

咖啡馆是一系列暖色调,蛋糕和咖啡的香气氤氲在空气里,一派清新明亮。

长得甜美笑容也甜美的服务员问候我,“欢迎光临。”

我说:“我看到你们店里招工。”
她的眼神里有些诧异,然后笑着说:“小姐请这边走,我带你见我们经理。”

咖啡馆的经理是一个十分尔雅的男子,看上去大概二十八九岁,他的谈吐气质很是出乎我的意料。

“你好,”他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带微笑,“请坐。”
“谢谢。”我在他面前坐下。

他的办公室干净整洁,木质的墙壁白色的办公桌,书架上装饰着几盆小盆栽。一切井井有条。

他问话的语气也是娓娓而谈,让人觉得分外舒服。

“我姓颜,小姐贵姓?”
“我姓莫,”我说,“我刚刚看到招聘启事,我想应聘糕点师助理。”
“莫小姐有本行业的经验吗?”
我不是很有底,还是说,“小时候家里开过蛋糕店,我也有糕点技术师资格证。”
“也就是说,”颜经理指出,“你并没有从事过这个职业。”
“对,”我问,“胜任这个职位,都有什么要求呢?”

“冒昧地问一句,”颜经理徐徐地说,“莫小姐之前从事的是什么工作。”
“广告设计,工作一年,刚辞了工作。”
他似乎是想了想,说:“这样,你回去整理一份简历,”他递给我一张纸质良好的宣传单,“上面有邮箱,也有这份工作的要求和薪金待遇。你回去考虑清楚,再决定要不要应聘。”

呃,他看出我是一时冲动来应聘的了?
我不由得抬头仔细看看他。此人知书温文,雍容和缓,不像是一个商人有的气质。
我说:“哦,谢谢。”

“再见。”我站起来,他也极有修养地站起来。
我不由说:“颜先生,冒昧地问,你为什么会在这里开咖啡蛋糕店呢?”
他反问,“为什么不能呢?”

“因为你看上去不像商人。”我说。
“那我看上去像什么?”他感兴趣地问。

我想想说,“艺术家,享受自然享受生活的那种。我经验浅薄,接触过的商人不管是儒商还是小贩,身上始终少不了唯利是图的铜臭气,可是你身上一点也没有。”

“我可以理解为,莫小姐在怀疑我赚钱的能力吗?”他开玩笑。

“当然不是,赚钱和唯利是图是两码事,你可以边赚钱边享受艺术,就像边生存边生活。”

“莫小姐说话很有意思,”他扬眉,“期待你的简历。”

我走出咖啡馆,还在为自己刚才怪异的行为感到奇怪。走出几步,我忍不住又回头看了看,心里竟然多了份期待。

〖12〗

我回到家,真的认认真真研究了咖啡店的宣传单,认认真真地整理了一份简历,给颜经理发了过去。他的邮箱前面的名称是yanxing。yanxing,颜行?颜真卿的行书?

我有些好奇,居然,

临睡前我对着镜子仔细研究自己,心想白天贸贸然进人家店里没吓到人家已经是万幸了。
我洗脸刷牙洗澡,贴上睡眠面膜,把自己收拾妥帖了,失恋以来第一次尝试安安静静地去睡觉。

一夜无梦,早晨起来我觉得自己棒极了。我把�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