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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爱在沙面之下-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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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图图以手抚额,她怎么会犯这样的低级错误,她怎么可以把朱叶勤当正常人,提醒道:“其实你可以把它们当胸垫用的,照样省的搬。”
“是哦,这我倒是没想到。”朱叶勤一边嘀咕一边朝洗手间走去。
说起“大姨妈”,胡图图倒想起一件事情。前几天,她正在给‘比翼’‘双飞’洗澡,突然就听到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开门,见是秦朗,纳闷他是不是有什么急事,往常他也总是这样不请自来、意外降临,可都不似这次扣叩门叩得这般急迫。却见他只顾着朝自己上下打量,也不说什么。
“怎么了?”
“这话是我想问你的,你有没有怎么?”
“啊?”什么莫名其妙的,胡图图简直摸不着头脑。
秦朗急了,“这次有没有痛啊?”见她还是云里雾里,补充解释道:“月事啊,我特意给你记着的,上个月你就是今天来了的,怎么样,这次痛吗?”
胡图图不是个容易感动的人,她的月事一向不准,她自己都从来不曾记过,他却惦记着,还特意风尘仆仆地赶过来,实话讲,她有些感动,但更多的是哭笑不得,简直不知道说什么好,“秦朗,你要不要这么可爱?”
秦朗见胡图图面色和谈笑都如常,一颗心也就放下了,权当她这是对他行动的认可,俏皮地眨了下眼睛,晒出一口白牙,“要不要,你说了算。”
“你笑什么?笑得这么春情荡漾的。”朱叶勤将手上未拭干的水珠甩向闭目养神的人,诡异地打量着她的脸色。
她刚有在笑吗?胡图图抬起手指抚上嘴角的位置,似乎的确是扬起的,掩饰性地咳了咳,“呃,刚看书看到一段比较有趣的场景,不自觉就代入了。”
原本打开放在胡图图腹部的书本,因为主人用来固定书页的手暂时离位,被风吹得重新合上,朱叶勤盯紧书的封面,眼神由诡异变得灵异,“我知你一向重口味,不曾想。。。。。。”
只见书皮上赫然印着,
“满清十大酷刑”
日子轻快地一如姑娘随风飘扬的纱裙,不及抓紧,已然从指缝悄然流逝。盛夏的绚烂繁华日渐淡尽,清秋的宁静悠远如期而至。初秋的天空,幽静澄澈,高远深邃,干净得没有一丝云彩。
城市的四季是模糊的,没有时令菜蔬,没有应季庄稼,尤其是南方的城市,连气候的更替都是淡漠的。人们依稀要从清明节、五一节、端阳节、中秋节、元旦节这些假日节气来后知后觉季节的更迭。
池塘里的荷花谢了,莲蓬熟了。胡图图每天带着“比翼”“双飞”散步必然要经过的河边小道旁的菜畦地里豆角茄子一日日委顿,胡萝卜圆白菜一日日盎然。生态园的甘蔗林正是杀人分尸的好去处。
随着南国炎热冗长的夏季走到尾声,新学期也开学了。
经过一个漫长的暑假,开学之初,不管是老师还是学生,闲散的心都难免有些收不回来,好在学校也厚道,开学第一个星期没安排什么课程,不过天知道是不是校领导也在“收心”的路途艰难跋涉。
胡图图倒没有任何的不适,无需过渡便直接进入状态,连根高易平聊八卦都瞬间开启最佳模式。
办公室里大家都在分享假期的所见所闻、所历所感,韩乐美在假期里终于永绝了相亲的后患,与一位IT界的青年才俊私订了终身;高易平的腊肠犬在假期里背着主人与邻居家的沙皮狗私通,最终导致未婚先孕了;与丈夫结婚三十周年的李老师趁着假期环游欧洲纪念银婚,给大伙买了很多世界各国的美食与手信;教导主任回了趟哈尔滨老家,给大家带了很多家人亲手制作的土特产。。。。。。
小学教师的人事关系相对来说比较简单,这也是胡图图当时选择当老师的其中一个原因,还有一个原因是她喜欢看孩子朝气鲜活的面孔。这好像根她不喜欢孩子有些矛盾,不过似乎她一直就是个矛盾体,比如她喜欢安静却交了朱叶勤和秦朗那么热闹的朋友,比如她飘忽不定却十年如一日的坚守,比如她大多数时候都是凉漠寡情的关键时刻血液却冷得发烫,那么,她不喜欢跟孩子相处却喜欢看孩子撒欢也就可以理解了。
当然,这只是她一厢情愿的说法,朱叶勤曾一针见血地指出,她选择做老师无非就是看中它假期多、工作量少、竞争力低、压力小,可以为她的‘游手好闲’提供绝佳的土壤。
会是这样吗?开玩笑,是这样她也不会承认。
开学不久就迎来了教师节,校方的慰问和节日礼品自是不会少,孩子们用甜糯的嗓音唱了动听的歌谣,朱叶勤送了胡图图一根用黑色匣子包装精美的蜡烛,蜡烛意为让她尽情燃烧自己,黑匣子意为让她静静地燃烧自己,千万莫要照亮了他人,以免照瞎了他人。
每个早晨都有莺莺鸟啼;每个晚上都有片片蛙鸣;工作不疾不徐;情绪不咸不淡;朋友间善意调侃;同事间轻笑漫语;播放器里总有喜爱的音乐蓄势待命;阅读器里总有各色小说静等服侍。
生活在短暂的脱离轨道之后似乎又重新步入正轨,胡图图的完美生活状态也似乎破镜重圆。
日子不应该就是这么过的吗?好像就应该是这么过的。可生活的智慧告诉我们,柔软的草坪里总隐藏着毒蛇,平静的水面下总暗藏着波涛汹涌。
作者有话要说:

☆、第 57 章

作者有话要说:姑娘们  动力不足了   求评论   求交流   
秦朗这段时间不管是公事还是私事都比较耗心神,马场一个女游客没有听从相关工作人员的指引,结果在马奔跑过程中从马上摔了下来,造成轻度骨折、头部淤血、轻微脑震荡,不是太严重的伤,却扬言要上告,其实说白了就是讹钱。喻蔚侬亲妹子异国求学归来,那货是个相当难缠的主,不喜欢缠她哥,喜欢缠他和左静薇,她一回来便闹得他俩不可开交,两个人精中的人精使出浑身解数才勉强将她哄安分了。
等他回过神来,生活已经一日千里。
“喻蔚染又来闹腾你了?”左静薇看秦朗若有所思的样子,猜度道。
秦朗傲娇地保持着左手托腮的沉思状,翘起食指左右晃了晃,“她难打发,倒还不至于让我伤神。”
“那就是胡图图了。”左静薇盖棺定论。
秦朗没说是也没说不是,只是说:“我觉得她这几天有些不对劲。”
“怎么个不对劲法?”
“说不上来,就是觉得虚得很。”
“她不一直是那个调调?”
“不,不同,以前她也爱发呆,老是神游天外,可给人的感觉只是一种放空的状态,轻轻碰一下就回到实处了,现在嘛,好像有心事,挺颓唐的,推她两下都半天回不过神。”
左静薇点了根烟,意味不明地看了他一眼,“你,不可谓不观察入微啊。”得将一个人放在心里的什么位置,才会看得这么细致?
秦朗也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我以前也不知道我这么懂察言观色。”
“你以前也不是闷骚型的人。”
“我现在也不是闷骚型的人。”
“那你想知道怎么回事,你不会直接问她?”
“我问了。”
“她怎么说?”
“她说,正值换季,头发掉得厉害,她很难过。”
左静薇了然地点点头,“恩,典型的胡式回话风格。”
“然后,巧的是,”秦朗顿了一下,“喻蔚侬说朱叶勤这几天也不对劲。”
“啊?”
“我觉得那俩姑娘吵架了。”不等左静薇把惊吃完,秦朗抛出了自己的拙见。
“开什么玩笑,她们俩会吵架?”左静薇的表情告诉秦朗,他的这个见解不是一般的“拙”。
“这种种迹象表明,她们就是吵架了呀。”秦朗不服气。
“不可能。”左静薇斩钉截铁地反驳道。
秦朗对左静薇的笃定有些莫名,“朋友之间吵吵架很正常吧。”他和左静薇喻蔚侬三个人就是从小吵到大的,吵了再好,好了再吵,吵到现在关系还是瓷实瓷实的,他不明白左静薇对胡图图和朱叶勤可能是吵架了这个事情反应为什么会这么激烈。
“那是你所认识的‘朋友之间’,她们之间,不可能。”
“你这么肯定?”
“当然,秦朗,你认识她们也有大半年了,你觉得她们俩之间,是一种什么样的关系?”
“闺蜜啊。”秦朗不假思索。
左静薇冷笑一声。
“不是闺蜜吗?”
“是闺蜜,可是,你觉得‘闺蜜’是什么?”
“这。。。。。。”秦朗一时口塞,他还真说不上来“闺蜜”是什么东西,他又没闺蜜,女人之间的情谊当然不能用男人之间的标准来衡量。
“你是不是觉得,俩女人可以一起逛街,一起睡觉,一起分享小秘密,跟情人一样成天腻在一块就叫闺蜜?”
秦朗给了她一个鼓动的眼神,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她们俩的友情啊,具体形容我还真形容不出来,”顿了顿,“跟你说个事吧,故事情节可能有点俗套,不过结局并不俗套。”左静薇眯了眯眼,缓缓吐了个美轮美奂的烟圈,“大学刚毕业那会,朱叶勤谈了一小男朋友,小杂种熟了之后居然迷上了胡图图,对她是明里暗里地“照顾”。朱叶勤虽然嘴欠,心肠却是再热没有,她最热衷的事情就是让她的新朋友和她的老朋友成为好朋友,那男朋友当然更是首当其冲。于是,小姑娘很高兴自己喜欢的男人跟她一样待见自己喜欢的女人。可胡图图是个看着糊涂却心如明镜的人,两三回交道打下来就明白了。可这种事情明白人反而比糊涂人难办,她不能直接跟朱叶勤说她选的男人不靠谱,三个人一起的时候还不能将对男人的排斥表现地太明显。你知道胡图图的处事方式的,龟缩界的鼻祖,无奈之下拿我当幌子来逃避跟他们的相处,那段时间烦我特别勤,客气问她出了什么事总是跟我打哈哈,可哪有无缘无故突然变勤快的拜访,”左静薇说到这里的时候还意有所指地看了眼秦朗,“之后在我的逼供之下她才把事情跟我说了个大概。纸包不住火,胡图图是个一般不发狠,发起狠来就有些不管不顾的人,我不知道是不是胡图图对男人做了什么狠事或是说了什么狠话。终于有一天,小杂种跟朱叶勤摊牌了,说什么我不能再欺骗你也不能再欺骗我自己,我爱的是胡图图,希望你成全我们之类的。几句话就跟朱叶勤决裂了,他倒是一走百了,却把胡图图拉进了一个洗都洗不干净的屎坑。”
“然后呢?”这,确实有点俗套,不过每个故事若是略去细节其实都是俗套的,就像胡图图和沈木修之间,浓缩出来其实就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之类被人说烂了的故事,只有看得到中间的“血肉”,才能领略故事不为人知的动荡。
“朱叶勤好几天没理胡图图,有一天胡图图打电话给我支支吾吾着要我陪她一起去看朱叶勤。找到朱叶勤后,当时她那样子看的我鼻子都酸了,说实话那是我迄今为止见过朱叶勤最丑的一个瞬间。几天功夫脸蛋瘦了一圈,眼袋浮肿,双目暗淡无光,嘴唇干裂,女人自暴自弃起来毁自己是不留余地的。她们互相沉默着看了对方很久,之后朱叶勤对胡图图说了一段话,你知道她说什么了吗?”
秦朗认为左静薇是希望他发表一下自己的看法,其实他也想发表一下心中的看法,可是左静薇没给他机会。
“她说,‘图图,我分得清什么人是一辈子的,什么人是走过场的,可这个男人,我是真的投入心意了,突然这么抽出来说不难受那是假的。我需要时间缓冲,我不怪你可我没办法马上心平气和地面对你,这几天我没理你是因为我需要安静。不过一个臭男人而已,不足以让我明辨是非的慧眼蒙尘。所以胡图图,他喜欢上你不是你的错,别跟我道歉。’”
左静微顿了顿,“当时这段话带给我的震撼不小,要知道女人都虚荣,尤其是朱叶勤这种向来在男人面前顺风顺水惯了的美女,她说不是胡图图的错,可搁一般人身上,那种情况错不错其实都是其次的,面子上过不过的去才是最重要的,更何况她对那个男人还是真的上心了。然后胡图图说,‘我确实是来道歉的,却不是为他喜欢上我道歉,我为我没有在第一时间跟你揭穿他的真面目道歉。对不起,竹叶青,让你平白无故多难受了这么久’。说这些话的时候,胡图图拉着我的那只手在抑制不住地颤抖。”
“这只是一个比较典型的事例,真要说起来,恐怕三天三夜都跟你说不完。她们俩都不会把在乎对方挂在嘴上,甚至鲜少当面说对方的好话,可她们都无比笃定自己在对方心里的位置,那是一种无需沟通的信赖,那种信赖比亲人更甚。”
秦朗领略过胡图图和朱叶勤之间流动着的默契,可这种超越血缘的信任,确是他还未来得及认识的。不得不说,这样的友情,在这个物欲和浮躁的时代,就像沙漠里开出的一朵花。
秦朗沉默了,然后意味深长地看了左静薇一眼,左静薇知道那个眼神的含义。
“我是她们的大姐,负责照顾她们,可是我比她们有烟火气息,说白了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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