腹黑boss的甜蜜复仇-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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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凭什么每次都是我找她!”梁逸猛地站起来,他的头昏昏的,勉力站着不让自己跌倒,用羡慕与戏谑的口吻对林安说:“兄弟,其实我倒挺羡……羡慕你的。你也没做什么,只不过利用了夏清清的愧疚,她就乖乖上钩了。我……我也琢磨出来了,先前,我找人在酒吧教训她,这个方法顶多就是吓一吓她,可你的这个计划却可以让她肝肠寸断,痛苦万分。”
林安对他的胡言乱语皱了皱眉,“你喝醉了,别乱说。”
“我乱说?”梁逸添上一抹笑,得意地告诉他,“不要小看爷的智商,我知道你通知夏清清去捉奸,先把他们分开,你才好下手嘛。然后设法让夏清清爱上你,到时候她的人,她的心都是你的。你肯定已经碰过她了吧?”梁逸意味深长地看他。
林安还没说话,梁逸又像洞悉了他的心思,嘻嘻笑着说:“我就知道,你玩腻了以后,再跟她说分手,以她现在对你的感情来看,她绝对会痛入骨髓。兄弟,你这才是高招啊。”
梁逸说完就再也撑不住,倒在了沙发上。门外一阵熟悉的铃声和物体落地的声音同时响起,林安心中一凛,急速开了门。夏清清听着手机,不说话,直勾勾看着面前的林安,像丢了魂魄的木偶,脸上是震惊,悲痛,惨烈……
林安强装镇定,握住夏清清的手,温热的触碰将夏清清唤醒,她触电般地甩开林安,眼里的泪珠大颗大颗地滚落,转身向楼下跑去。她跑得那么急,那么快,像后面有洪水猛兽在追赶她,像无间地狱要吞噬她,她不敢回头,不想回头,更不愿听那后面一声声焦急的呼唤。
她只想马上离开,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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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已经在医院里呆了一个星期,夏清清还是会时常望着夏兴日渐消瘦的脸而发呆恍惚。接到电话的那一刹那,她觉得风云变色,天光尽掩,永夜一般,好像是一个梦,一个噩梦,她到现在还是不能接受爸爸夏兴得了肠癌的事实。
怎么会呢,怎么会这样呢?除了上一次摔到腿,爸爸的身体一直很好,怎么会就这样无声无息,毫无征兆就病倒了呢,而且,而且……
夏清清想到医生无能为力的表情就觉得呼吸困难,手脚冰冷。没有救了,真的没有救了吗?怎么可以,怎么可以这么无情得夺走爸爸的生命?
夏清清无比后悔,为什么之前要跟爸爸生气,为什么不多打电话,为什么不常回家看看他,陪陪他。
夏兴睡梦中眉头还是皱着,不时地调整睡姿,他已经许久没睡过一个好觉了。夏清清知道,他痛,很痛,癌细胞已经从肠道蔓延到肝胆,他的脸色蜡黄蜡黄的,眼珠都是浑浊的的黄色。
他吃不下饭,体重急剧下降,由之前的一百七十斤瘦到现在的一百一十斤。瘦骨嶙峋,即使铺了四床被子,他仍然觉得床板硌得慌,不舒服。
眼里不知不觉又蓄满了泪水,夏清清却是不敢哭,怕吵醒他,怕被妈妈看到,惹她难过。
张丽进来看到大女儿对着她爸的脸一直发呆,眼睛红红的,一看就知道又在难过了。夏清清看到她,指了指门,两个人出去坐在病房门口的木椅上,夏清清无甚食欲地拨了拨张丽带来的饭。
“清清,吃的吧,昨天你守了一夜就什么都没吃,现在好歹也得吃点。”夏清清胃里空空的,却什么也吃不下,看到张丽担忧的眼神,她还是一口一口全都吃下去。
中午的时候,姑姑跟小姨两家来看爸爸夏兴,人多热闹,再加上好久不见,所以夏兴的精神很好,靠在夏清清买来的柔软靠枕上跟亲戚们说话。
他还不知道自己的病有多严重,医生跟家里人都瞒着他,只跟他说是肠胃炎,要在医院里住一段时间。夏清清坐在一旁,当听到夏兴跟他们说,小病,过段时间就能康复出院时,她几乎忍不住,慢慢退出病房,走到楼梯口,向楼下看。
那里有几棵梧桐树,叶子早已枯黄衰败,深秋的风一阵阵扫过,叶子便离了树枝不情不愿地掉落在地上,等待碾落成泥的命运。一种悲凉塞满心间,梧桐明年可以继续枝繁叶茂,生机无限,可爸爸呢,明年,明年他还会在吗?
答案是那么的明显,可她不愿去想,不敢去想,没有爸爸的日子会怎样,她悲哀的发现,那一定是比天塌下来更加可怕。
夏清清擦干眼泪,却无意间看到夏承熠站在走廊上,同样盯着外面的风景,嘴唇抿成了一条线,一言不发,他那么单薄,又那么倔强,像疾风中的小草,随风摆动,却始终不倒。
“小弟。”夏清清叫了他一声,夏承熠极快地抹了一下眼,然后转过身来道:“大姐。”夏清清应了一声,站在他身边,沉默了一会儿缓缓道:“现在爸爸这个样子,我们都要坚强,尤其不要在爸爸妈妈面前流露出悲伤,知道吗?”
“我懂。”夏承熠吸了吸鼻子,果然将面上的难过全都收了起来,甚至还嘴角略弯,带了一点儿笑,只不过,在夏清清看来,这笑比哭还难看。
“大姐,爸爸的病会好吗?”夏承熠犹疑夹杂着希望的声音飘过夏清清的耳旁。对上那双期望的眼睛,夏清清的心钝钝地疼。会好吧?会好吗?她知道,又不知道。
“只要有一线希望,我们都不会放弃。”她只听见自己如是说。
不能在外面逗留太久,夏清清跟夏承熠很快又回到了病房。姑姑带来了新鲜的提子,夏清清拿去洗干净,放在夏兴面前,又拿了水果刀,边跟夏兴说话,边把红色的苹果皮削掉。
没等夏清清将一个苹果削完,夏兴一个倾身对着旁边的垃圾桶呕吐起来。刚吃下去的红提全都化作黑水吐了出来,夏清清赶忙扶住他,又拿了毛巾跟水递给他。夏兴吐完了,接了水漱口,擦了嘴才又慢慢靠好。
护士照例过来询问,吃饭情况怎样,一天几次大便等等。房间里住了三个跟夏兴年龄相当的中年男人,闻言都苦笑,老实地回答,没有人通便过。
夏清清又想起来医生的话,“肠道是运输管道,现在已经完全堵塞,吃进去的东西只能从口中呕吐出来,没有营养供给,情况只能一天比一天糟糕……”
垃圾桶里黑褐色的液体散发着腥腐的气味,夏清清麻木地将污秽倒入洗手间,心如刀割。
作者有话要说:
、病魔
将垃圾筒重新放好,抬起头,夏清清就见夏兴双手交叉一脸凝重地看着他,夏清清坐在床边,把靠枕调整了一下,以便让他靠得更舒服些。
“清清,你跟林安分开了吗?”夏兴心事重重地问道,声音都轻飘飘的,没有力气。
“爸,你安心养病,别想这么多……”
“别打岔,”夏兴皱眉,不知是对夏清清的不满还是因为身体上的疼痛,他又挪了挪,“你只要告诉我,你们是不是分开了,不在一起了?”
夏清清张了张嘴,最终眼神黯淡,病房里浓烈的消毒术此刻严重刺激了她的鼻子,酸涩不止,她对着夏兴缓缓点了点头,算是承认。
夏兴松了一口气,看见女儿黯然神伤的样子,心里也不舒服,便犹豫着半晌开口道:“清清,爸爸是为你好,林安他对你肯定是不安好意,你被他骗了,一时看不清。”
“爸爸,我知道,你放心。以前的确是我太傻了,也没有想过其他的,现在我都知道,也想明白了,不会再做出让你伤心的事,我全都听你的。”夏清清帮夏兴重新掖好被子,乖巧地说。
欣慰于女儿的懂事,夏兴总算放下了一桩心事,只这一会儿的时间,他的精神明显就不济了。夏清清忙让他躺下,夏兴也实在是困顿,但却浑身痛得睡不着,夏清清将情况告诉医生,医生开了一方止痛剂,注射之后,夏兴又过了一会儿,才勉强进入梦乡。
医院里要来专家了,听说是国内数一数二的肠胃科教授,医术高超,妙手回春,声名享誉中外,这样一个人物,一个团队,居然来到这个小县城的中心医院,简直就像天王巨星一样引起了轰动。
当夏兴的主治医生告诉夏清清这个消息时,她露出了这些天来的第一个笑容。有经验丰富的教授在,有医术精湛的专家组在,爸爸的病就会有希望吧,就不会恶化吧,也许就可以慢慢被治愈吧,她乐观地想。
不能不说夏兴很幸运,专家组居然特意针对他展开了治疗,制定了方案,因为夏兴的身体很差,所以只能做最保守的化疗,而化疗则意味着除了身体本身的疼痛,还要承受各种其他的副作用。但专家组可以从北京总医院调来一种从国外引进的新型药物,可以最大限度地减轻化疗后的不良反应,只不过价格不菲。
夏清清直接问医生需要多少钱,医生却告诉她,因为这次他们来除了学术交流,也有医疗救助名额,也就是说这个名额给了夏兴一个,对夏兴的救治以及药品的使用全都是无偿的。
这简直是天上掉馅饼,夏清清一直说谢谢,除了这两个字,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做些什么才能表达她的感激。重新看到生命的光亮,夏清清一家人都沉浸在夏兴会好的喜悦与期待中,病房里也不再是死气沉沉,而是有种压抑过后的轻松。
到化疗那天,全家人都站在手术室外,互相安慰,互相打气,努力不让担心泄露出来,只一心一意祈求上苍,让夏兴摆脱病魔的纠缠。
最后出来,夏兴面色苍白,更显虚弱,夏清清即使知道这是正常情况,也难免心中痛惜。昏睡之中的夏兴这一次没再皱着眉头,看样子吗,这次的治疗还是有用的,至少它让夏兴的睡眠质量提高,疼痛减轻。
夏兴也十分高兴,其实躺在医院里这么多天,他快闷坏了,就盼着治好病,赶快回家。夏贺中午的时候提了两箱牛奶来看夏兴,当时夏清清正趁夏兴不注意把掉落的头发包进纸巾里,塞进垃圾桶,见到夏贺,她也只是礼貌地招呼了一声,态度不冷不热。
倒是夏兴侧着身子问了问夏洪的情况,夏清清在一旁听了半天,才知道:夏洪出事了。
原来冯村二十几户人家之前先后中毒,全都是喝了自来水之后共有的症状,这件事被记者曝光,网上点击很高,媒体也很关注。政府特意组织了人员前去调查,多日之后,发现原来是水管出了问题,运输管道用的是水铸铁管,材质不合格,采用的是劣质材料制成,经不起腐蚀,融合,生锈之后,有毒物质混合到水里,才导致了饮用水有毒,导致了“水中毒”事件的发生,而不止的冯村,整个玉林乡都是使用的这样的水管,长期下去,还会用更多的人遭殃。
而据查,夏洪是当时的管理者,将这个工程承包给了森达公司,森达公司的实际经营者是夏洪的亲娘舅。没多久,一封举报信又飞到了县委书记的办公桌,信中提到夏洪贪污修路公款,还要五保户的生活费等等,调查取证后,发现夏洪却是有贪污受贿的嫌疑,已经被“双规”。
夏清清非常意外,夏洪当了一辈子的官,这次真要载了?
唉声叹气是夏贺在病房里的状态,夏兴好言好语安慰着他,岔开话题谈论夏贺的面粉厂,生意兴隆,多少人眼红。
眼红?夏贺苦笑了一下,随意敷衍了几句,夏清清看得出,他不想多说,暗暗猜测:难道他的面粉厂有问题了?
夏贺应该真的很忙,夏洪现在这样,而他也要处理工厂里的事,所以呆了半个小时就离开了。夏清清送他到门口,看着之前还意气风发的夏贺现在苦闷抑郁,也是默然。
目送他的车离开,夏清清正要转身,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正在边走边打电话,躲躲闪闪,好像怕碰到什么人。夏清清悄悄跟在他的后面,听清了他的话。
“林安哥,你放心,教授已经给叔叔做过检查了,情况不是最坏的。嗯,化疗做了,药物也使用了。清清姐,不知道。对医院里人也只是说义诊,免费治疗,不用他们出一分钱。我知道林安哥,我会的。”
他挂了电话,叹了口气,转身,猝不及防被身后的人吓了一跳,心脏都要跳出来了。待看清面前的人是谁,他顿时慌了,只祈祷刚刚的对话,她一句也没听到。
但夏清清一开口就让他傻了眼,“展旭,是林安让你来的?”
见瞒不过去了,展旭只好无奈地点头承认,他刚要开口说什么,就被夏清清打断了:“专家组也是他请来的?”
“嗯。”声若蚊呐。
“药物也是他买来的?并不是无偿治疗,对吗?”
除了点头,展旭还能说什么。
夏清清心情复杂,但是却不愿再与林安有过多牵扯,她面无表情地对展旭说:“展旭,我跟林安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请你别再来了,他的东西我也不会要。”
她转身就要走,展旭一急,挡在她面前,“为什么,你们之前不是还好好的,怎么过了一个生日,两个人就闹僵了?”
“这不是三言两语就可以讲清楚的,我只能说,这一切都是我咎由自取,林安的目的也已经达到了,他应该可以放过我了吧。”
“可是,可是……”展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