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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一婚渣,二婚难-第11章

小说: 一婚渣,二婚难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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郝云察觉到妻子的不对,试探着去拉她手,笑着安慰:“别为静安担心,塞翁失马焉知非福,人都有自己要过的日子,再怎样,山穷水尽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他本是不善言语的人,说完见她仍旧不动,就耐着性子去摇晃她手指,“别杵着了,快上床来,老公给你暖暖,冷坏了吧。”
蕾蕾抽出手指对着自己胸口指过去,昏暗的灯光下,双眸泪光点点,她哽咽:“我心冷。”
两人的剪影就此伫立原地,稍顿,他重重的呼了口气,后仰靠在床头上。
“我跟静安是高中最好的朋友,虽然那么多年没见面,可那次初见,我心里好高兴。
郝云,你知道吗,自从我毕业开始工作,就觉得一切都变了,身边接触的那些个人虽然对着我笑,可我觉得她们的眼神好冷好冷,总是带着审视打量的态度,她们的笑容,甚至不如我每天去的那家包子铺老板的笑容暖和……
是你告诉我,我们毕业了,不是在象牙塔了,走入社会就是进了一个大染缸,要接触形形□□的人,要学会掩饰自己包装自己,要学会世故伪装保护自己,所以,我一直在努力,工作要努力,努力往上爬,努力站在高处看别人;平时也要努力的微笑,让别人看我过的多好……
可静安回来后,我就想,我们以前那么好,那我就不需要在她面前伪装,她过的不好,我就要帮助她,要关心她,可她,她也变了,变得不是从前那个林静安,每次啊,只要我对她好,她就一副拒绝的态度,可是我感觉到了,她是多么努力的在掩饰那份惶恐啊,她是要把我拒绝千里之外啊!
你告诉我,有些事情是不能强求的,好,那我就不去找她,可是第二天你就告诉我你们单位一个女的被一个四十多岁事业成功的男人给骗了,骗的那么那么惨,你说那种男人多会骗人啊,把女人耍的团团转,你还说下班去超市的时候好像看见静安和一四十来岁男人在一块购物……我当时就给静安打过电话去……
然后你又说静安多可怜,说不准现在就我一个朋友了,叫我多关心多理解她,好,我那么做了,那段时间你又跟我说现在男同骗婚的很多,我就叫静安也注意一下,怎么你前脚那么安顿了我,后脚静安就真的跟一个男同相处?
你没有未卜先知,就是你早就知道了,及至今晚,你建议我跟她庆祝告别单身,还提了我们以前的约定,一定要上对方婚床蹭一蹭……
为什么我现在才觉得,身边满满的,都是一个个的陷阱,都是我最亲近最爱的那个人亲手挖的陷阱?真正被耍的团团转的那个人,是我啊。”
她的泪水划过脸颊,一点点坠入脖领,冷彻入骨,她抱着自己蹲了下去。
一只大手抻过来拂掉泪水,郝云强迫她站起,把她塞进被子里,他沉沉的声音在她耳边呢喃:“对不起,老婆,对不起。”
蕾蕾泪眼朦胧看着他,“他答应你什么了,许给你通过职称评定,叫你进管理级?就算是这样,我们也都是同学,为什么摒弃同学情要去交易?你告诉我,感情,是不是最廉价的东西?”
郝云叹气:“你还不了解他么,他是不做欠别人情的事情,也不做没把握的事情,其实换个思维想,这不算坏事,静安因为心切而盲目,程致远不会叫她胡来的。”
稍顿他苦笑道:“蕾蕾,你知道我为什么会答应么,而且答应的时候还觉得那不算是个事儿,现在我突然想,如果同样的别人用利益同我交易,我会不会再次答应?原来,我曾经所鄙视的,或许在某一刻是我所不经考虑就可以应承的,原来我也这么龌龊。”
蕾蕾突然哭笑出声,她捂着自己嘴巴阻止那奇怪的声音,在这个夜里,她好似也要向自己的丈夫打开鲜少人知的一面,她说:“高中有一次,静安过生日请我去,她好郑重啊,还拿着一张类似现在请帖一样的东西给我,然后我就去了,我拿着一串风铃去了她家里。
开门的是个女生,叫我换了脱鞋进去,我刚脱了鞋,就看见她脸色都变了,很嫌恶的样子……
我去看她的袜子,她的袜子好白,好干净,而我的呢,是洗过好多次的袜子,颜色陈旧还起了好多球,后来我看见静安的袜子也是好干净,我才想起来,她以前说过她的袜子是每天都换一双的。
我站在那里,觉得地板亮的发晃,别人的眼光好刺眼,好像他们都看着我在嘲讽一样,脚也变得好沉,沉的都走不动路。
我把风铃给静安,静安好开心,她把礼物放在了都是礼物的桌子上,生日宴会终于完了后,我就看见那串风铃早掉地下了,上面的贝壳都碎了,静安跟我说对不起,可我心里突然讨厌起了她……
我告诉自己不应该讨厌她,可就是忍不住,直到我们再见面,看她落魄,那种讨厌突然释怀了,还变成了奇怪的开心,然后我就发现我开始讨厌自己了……”
她说的话断断续续,完了看着郝云说:“我们都是有瑕疵的人,对不对?”
郝云拥她入怀,说:“对,谁都做不到完美,我们只要努力做好自己。”
此时的林静安在冷风中变得清醒很多,摒弃那突如其来带来的视觉刺激,她明白,这又是他的故意所为。
既是他的故意所为,她就该放下冲动继续进入她的轨道,她去拨打覃亚的电话,要当那回事没有发生般的跟他道晚安。
覃亚很快接听,电话里他的气息急促,像是要做一个很大的决定,他不等她开口,急切的说:“静安,对不起。”
“静安,都是我的错。”
“静安,我不喜欢女人,可婚姻是不得不面对的,那会儿无意听薛雪说了你的情况,就忍不住去接近你,忍不住想,或许你可以给我婚姻,让我摆脱那种境地,我可以对鸭鸭很好很好,对你很好很好,可所有的好,都是因为愧疚,为了补偿。”
“静安,对不起,我会通知所有的亲友,明天的婚礼结束了,没有了。”
“我爱上了一个男人,静安!我可以选择出柜的!”
作者有话要说:

☆、男人的恶劣

“覃亚——”
她直觉不对,喊他名字,那头传来匆匆盲音,他先前急切的声音仿佛带着熨烫的气息,直至挂断电话依然萦绕不散。
林静安惊甫未定,一股不安从脚底腾升而上,在寒冷的夜里,叫她狠狠打了个哆嗦。
她折身返回。
迎面一股无形气流擦破了空气喷薄而来,突如其来的光照刺得她睁不开眼,刹车声里汽车戛然而止,前灯熄灭,车身巍然立在黑暗中。
挡风镜面后面的他,眉眼轮廓清晰无比,嘴里夹着支烟,烟头明明灭灭,他冷眼看她。
仿佛有什么突然变得支离破碎,她无比气愤的抡起挎包砸向镜面,包里的一堆物什像是铺天盖地的要吞没他,却在一刹那都无力的下坠滑落。
她挑眉擦车而过,依旧向着来时的路。
他从车而下,脚步飞快,胳膊抻长,手指探向她肩。
她肩头一歪,身子重心一低,他手腕被她双手擒住,就势向外反扭过去。
他不防备,骨头嘎吱一声响,随后稳了力道,反抓了她双手一把扭在了车屁股上。
她小腹乃至前胸被重重硌了一下,生痛倏然延伸至四肢百骸,整个人疼的想要蜷缩了起来,而紧扣在腰后的双手腕被他制在粗粝滚烫的手心里,导致她做着有气无力的扭动。
他身子覆前,有意无意贴住了她双腿,倏然她身体僵硬纹丝不动。
浓郁的烟草味,冷峻中弥漫着熟悉的男性气息渐渐靠拢,他的身子几近要压折她的腰,她带着耻辱喊叫:“程致远!”
他停下动作,在她耳边喘着气,气息滚烫灼热,而他的声音清凉如水:“林静安,你想干什么去?”
林静安气急,急切的要反过去质问,刚开口就被窜入的冷空气呛了口鼻,咳咳不止。
她听他说:“我才跟他见过两次面,他就为了讨好我让我登门入室你的婚房。就算今晚不是我,你也没看见那一幕,并不代表将来某一天他不会带别人躺上去干那种龌蹉事,你就不恶心么?”
她此时心里是矛盾的,既恼恨他以强势又出人意料的方式介入她婚恋,又惊觉那份婚恋居然单薄脆弱的如此不堪一击,这一切都超出她心中所想所以为。
她没有被压制的双脚猛地在地下狠踩,踩了他的脚,他双腿一勾,夹住了她腿,他另一手捏着她下巴迫使她的脸转过来,盯着她道:“就算你不恶心,万一哪天被鸭鸭撞到,她会怎么想?你绞尽脑汁想要给她找个好爸爸,首要条件就不能是个正常的?”
她吸了一口气,深压翻覆的情绪道:“程致远,有的人总要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高谈阔论指点别人,因为他一直是高高在上的享受优越的生活,他不会感同身受明白这世上有些看似荒谬的事,也有它存在的必然,更不会明白……”
更不会明白一个女人的人生,一步错,步步难,到了难以回头那步,就更是一错再错而身陷囹圄生不如死,曾经她呆在那个小县城,看着灰蒙蒙的天,常常觉得一辈子就这么完了。
如今又走到这步,所求不过是一份生活上的保障,哪里再去想其他,可这些话,对着他说不出口,她不由哽了声,紧抿了嘴。
他瞧见她眼睛里泪花闪过,有那么一刻的松软无助,可嘴唇有些倔强的抿着,却因为他手指压制下巴而变得饱满圆润,他想起医院那天,她黑发间显露出的那点被挤压的红唇,心里一动,另一股异样的感官情绪喷薄而出,就不由压低了身子要印上她的唇。
“你先放开我,疼。”
她声音低低软软,带着服软又柔弱的姿态,在他面孔快要贴上她的时候,突然道。
程致远起身之际,察觉两人姿势不堪,又瞥见她耳根赤红,面上亦带着一份愤恨,全然不是先前出声时的服软做低,他便将脸侧过去,面上恼羞成怒继而铁青。
夜里安静,那一刻,两人之间的空气凝滞。
林静安揉着胳膊,疲软的说道:“别闹了,以后别再管我的事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过法,你这样,我也不会领情。”
他促狭的笑了一声,看着眼前这个人,这个爱过很多年的人,这个经过漫长又短暂的过程从少女到女青年到为人他妇的女人。
当年十三四岁的少女,白衣乌发,肌肤粉嫩,笑容璀璨,所到之处摇曳生姿艳煞旁人,此时,转了流年,一尘不染的美人落入泥淖,被尘世糟蹋几年,就是一副听天由命自卑自怜的模样,从前那副皮囊那份姿态再无一处可循,只那双眼,瞳仁乌黑浑圆,流转间渗出些许旧日的灵动。
这的确不再是当年的林静安。
可流光易逝;盛年难再,美人迟暮都是难免,他又何必计较那些不可确定的因素,他只要,她是他的林静安便可。
当下他轻笑,态度轻浮佻薄,眯眼从上至下打量她,薄唇轻启:“你眼里,我在闹?”
她低着头,也感受到那份寒意,嘴唇糯动着,低语道:“你、你不该把覃亚牵扯进来,你知道他先前在电话里说什么吗,他说他爱上一个男人,要为那个他、出柜。”
见他不应承,她眼神闪烁,苦笑着:“他做了一个逶迤的梦,爱上了一个行迹匆匆捉摸不定的男人,那结果,我猜想,那个男人利用完他就会连句解释都没有的完全消失,而他居然还要对着全部亲友宣布他要出柜,他往后怎么面对那种残忍?这太不公平。”
这更为重要的是,事情因她而起,覃亚的生活若是因此大乱,她寝食难安,或者覃亚万一做出什么过激的行为……思及此,心里更是焦灼害怕。
程致远俊面依旧铁青,开口说的话更是祸不及己的冷淡。
他道:“这个世界上除了出生、死亡之外;没有绝对公平的事情。你不了解覃亚那个群体圈子,那个圈子太乱,注定他不会是如你所见、单一温和文雅的人。你以为他遇见我,就识别不出是否是他的同类?或许他感兴趣的是去征服一个直男,而非爱。一个人见两次就谈爱,那他的爱也太过廉价,他出柜?”
程致远忍不住轻笑出声,饱含嘲弄,林静安瞪向他,他忽而冷峻严肃,认真的看着她道:“静安,不如我们来打个赌?”
“……什么?”
林静安诧异的看着他。
他高大身姿猛地逼近,脚底那点黑影将她劈头笼罩,她堪堪后退,不妨身后是车,身子就抵在车屁股上无处遁寻,须臾他大掌覆上她后腰将她拉近,低低沉沉的声音伴随着熨烫呼吸欺近耳边,
“我们打个赌,赌他明天会不会出柜,赌注就是……”
作者有话要说:

☆、男人的恶劣

店里自打林静安同余柏鸣闹过一次后,同事们对她的态度好像产生了微妙的变化。
这边林静安刚拢过个客户来,就有同事凑过去接了手,然后说:“静安,经理叫你过去一趟。”
林静安去找经理,经理就待理不理的安排她去取货啊什么的。
要么就是她柜台上有人买手机了,要贴个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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