搁浅的旧时光-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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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夏佐辩解的声音渐渐没了声响，脑海中不再混乱，可林依依的心里却变得五味杂陈，不知不觉中睡着了，恬静的小脸上，眉头微微皱在一起，不太舒服的扯了扯被子，侧过身去，眉头慢慢变得平和了起来，今晚睡得格外的早。
夜深了，月亮升高了，城市里却让有不少灯火亮着。
心里有些地方在白天被藏了起来，到了夜晚，便和浓浓的夜色混在一起，想躲，想藏，却暴露无遗。这些地方，有的是柔软的思绪，有的是受过伤的疤痕，还有的是人的本性。
林依依被手机震醒了，睡眼惺忪地拿起手机：“喂……”声音有些沙哑，可能是刚醒的缘故。
“……”
“你谁啊？”
“…是我。”
“夏佐？”林依依一下子清醒了。
“嗯对……”
谁都没说话，林依依举着手机，躺倒在床上，等着夏佐开口，直觉告诉她，夏佐有话要说。
“对不起。”低低的声音从电话里传了出来，“今天，我失态了。”
“嗯，没关系。”虽然说夏佐没有一定要道歉的理由，但是听到夏佐的道歉，林依依顿时觉得心里好多了，“不是你的错，不用道歉，我今天做的也不对。”
“嗯，晚安。”听不出情绪。
“晚安。”林依依放下了手机，合眼重新躺下。
明明没什么可以道歉的，自己却原谅了他，想想有些可笑，但偏偏有些感情是没有理由的，不然哪来那么多意外，哪来那么多人信命。
早上的太阳虽不如正午的温暖，却清澈如一，不掺杂太多东西。正如两个人的感情，相恋随不及热恋的甜蜜，却坦诚相待，没那么多浮夸的语句。
清晨，城市少了喧嚣的嘈杂，多了一分安静，阳光正好。
林依依接起了电话，是夏佐打来的。
“依依起了吗？”
“还没，刚刚醒。”
“那你今天上午有空吗？我请你吃蛋糕，补偿昨天的事情。”
“蛋糕？你怎么知道我喜欢的？”
“你之前去冰场喜欢带着甜点，我就猜想你会不会喜欢，现在看来是猜对了，嘿嘿。”
这样的细节他都注意到了，林依依觉得心头一暖，昨天的事情被抛到脑后。
大街上人来人往，热闹得如同天气一样。夏佐选得是一家新开的甜品店，装修别致，透着复古的气息。走进店里，室内温度刚刚好，既不会热，又不觉得冻人。
夏佐替林依依拉开椅子，坐到了林依依的对面，林依依看着他熟练的动作，心里泛起一丝涟漪，这是国外的礼节，他做的这么熟练，之前，替别的人做过吧。想到这里，林依依敲了敲脑袋，自己在想什么呢？夏佐替别人做过什么事情和自己其实并没有关系。
点了一份提拉米苏，林依依用勺子侧着切下一个角，放进嘴里，甜甜的，提拉米苏入口就给人一种淡淡的甜意，配的蛋糕是巧克力味的，绵绵的，软软的，却带着淡淡的苦味，苦味和甜味交缠在一起，不会腻，反而有种清爽的口感。
林依依抬头对着夏佐送上一个大大的笑容：“你的道歉味道很好，我很喜欢。”
夏佐面前是一杯黑咖啡，没加糖的那种。不得不承认，夏佐永远都给人一种优雅的气质，就像是中世纪的英国贵族，可能这些和夏佐茶色的眸子有些联系。
“你为什么不加糖啊，黑咖啡很苦的。”
“习惯就好了，苦其实只是没有甜味…”
正说着，看了看林依依的嘴角，夏佐用手抽出了一张纸，用手半撑起桌面够到林依依的脸上，林依依的脸“唰”一下红掉了，好近啊…她甚至可以数清夏佐的睫毛，他的睫毛不翘却很长，密密的，让他茶色的眸子显得有一股忧郁的味道。
林依依不知所措亦或者说是干脆愣掉。
夏佐看着她红红的小脸儿，忍不住调笑道：“你脸怎么这么红啊…”边说着边用纸巾轻轻抹掉林依依脸上的一点点奶油。“啧，你看，你吃东西都弄到嘴上啦。”
林依依突然反应过来，伸出拳头在他身上打了一下，道：“你告诉我就好啦，离这么近做什么。”
“看你这小脸红的，”夏佐看起来心情不错，眼角带笑，仍旧不闭嘴，“呀呀，你该不会是喜欢上我了吧…”
“说什么呢你，自恋狂…”
夏佐把后背靠到椅子背上，低垂着头，刘海遮住了眼睛，使人看不清他的表情：“依依，不要喜欢上我…”
“我呸，谁会啊！”
林依依也察觉到气氛突然变得有些过于严肃，便岔开话题：“我这次高考报的第一志愿是B大。”
夏佐饶有兴趣的看着林依依：“诶？没想到你竟然也是个学霸嘛…来B大好啊，让我这个大二的学长照顾一下你这个小学妹。”
“啧，听听你这话，怎么都有种猥琐叔叔的感觉啊…”
夏佐轻笑，摇了摇头，没有应声。
只剩下瓷器碰撞的清脆而微小的声音，上午清爽的阳光从乳白色的窗棂上钻了进来，洒在甜品店里，少年少女相对而坐，青春的味道弥漫在这里，这年，这天，不明不白的情愫在萌动，无声地蛰伏着。你怎么这么不小心，这么轻易，闯进我的世界。
也许是气氛太过美好，谁也不忍打扰。
就在这时，林依依的电话不合时宜的响了起来，林依依抓起电话：“喂…什么？！…好，好，我马上过去。”
林依依挂掉电话，神情变得很紧张，又或许有害怕，急匆匆的往外跑去，边跑边说：“谢谢款待，不过我有急事，先走一步，不好意思啊…”她在路边焦急地拦着出租车，与此同时，夏佐迅速地结完账，来到路边，刚好看见林依依进了出租车。
一个女孩子，别出什么事，跟过去看看吧。
想着，夏佐拦下了后边一辆出租车，坐进去，对司机说：“快点，跟上前面那辆出租车。”出租车司机推了推眼镜，笑了起来：“小伙子，你这是演警匪片呢？”夏佐顾不得那么多，拿出两张百元大钞，说：“请您跟上吧，有急事。”出租车司机有些惊讶的看了看钱，又打量了一下夏佐，觉得他不像在说谎，便一脚油门踩出去，跟了上去。“你这…还是大学生吧。”出租车司机是个挺健谈的人，“家里给的钱还是省着点花吧，应该用不了这么多的，回头找给你。”夏佐“嗯”了一嗓子也不多做解释。
作者有话要说：不太明白jj的操作呢。。。好像经常抽？
☆、轩一
开了约莫10分钟，车租车停在了B市医院的前面，夏佐下了车，跟在林依依的后面，从人群中挤了出去，来到住院部。长长的回廊里安安静静，穿着白色病号服的病人挂着吊瓶在走廊里走动。一个一个的房间里传了琐碎的说话声，向里面看去，病人的家属在削着水果，照顾病人。可林依依并没有在这里停下，她继续急匆匆的走，直到进入了另一个病房区域，用家属卡刷过金属大门后走进了另一个回廊。
夏佐没有家属卡，他被挡在了门外，与守在门外的医护人员好说歹说，在给他看过随身携带的学生证之后才得以通行，而林依依却不见了踪影。
夏佐没办法，只好一个一个的从门上的窗户查看，在路过了许多病房之后，终于看见了林依依的身影，刚想敲门，举在半空中的手却生生停住。
白晃晃的病床上，躺着一个男孩子，也就是二十岁的样子，脸色苍白，双目紧合，胸口上下起伏很均匀，林依依坐在床前，背对着门，夏佐看不见她的表情，却看见了她与他的手紧紧握在一起。
病床上的男孩子脸色苍白，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就连薄薄的嘴唇也是近乎透明，若不是他胸口的起伏，没人知道他还活着。他的手很白，修长，因为太瘦的缘故，手指都能看出骨头的轮廓。林依依一边替他掖好被子，一边在和旁边的医生交流着什么。因为在门外，夏佐只能看见两人的嘴唇在动，听不见说的是什么，倒是那个男孩，夏佐总觉得眼熟，在哪里见过呢。
照片…林依依钱夹里的照片。虽然照片里的男孩子也就十三四岁，林依依那时大概也才十一二岁的样子，但还是不难看出，照片里的男孩子就是床上男孩子的缩小翻版。
“林…依…依…”一个女孩子站在走廊里，一个病房一个病房的寻找林依依。夏佐看她过来了，想着林依依至少有个照应，便转身离去。
小赖推门走进病房，看到林依依正在和医生说话，便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呆呆的看着墙，也不说话。而林依依也因为在和医生说话的缘故并没有注意到小赖。直到医生走了以后，林依依才发现小赖的不对劲，连忙问道：“小赖，你怎么了？”小赖笑了笑，可这笑在林依依眼里怎么看怎么牵强。小赖顿了顿，说：“依依，他不要我了。”“孔维天？”“嗯。”“这种男的，不要也罢。”
小赖是在高二的时候认识孔维天的，那个时候孔维天是全年级有名的痴情郎，和他女朋友的关系很好，小赖也没有对他有任何非分之想，可偏偏有一次孔维天对小赖告了白，说是和他女朋友分了。小赖怀着将信将疑的态度听取了这段话，但并没有答应孔维天和他在一起。可慢慢的时间久了，小赖也慢慢依赖上了他，整天和林依依聊天三句不离孔维天，正想和他在一起的时候，孔维天告诉她，之前是他和他女朋友闹了点别扭，为了气她，孔维天和小赖告了白，他现在和他女朋友和好了，关系也更为亲密，再也没人顾忌小赖的感受。
“在他们的戏里，我是一段插曲，唱完就完，什么都没留下。”小赖平平淡淡地叙述，“我好好的人，却跑进别人的故事里，自导自演，自欺自骗。可偏偏我不是个称职的演员，我入戏太深，分不清戏里戏外，戏里的一切都变成了现实的回忆，就连痛，都是那么真真切切。”
林依依默了，她只是个倾听者，她不懂什么感同身受，痛的不是自己，安慰不了谁。
“也许我并不喜欢他，也许我对他只有依恋。在他走之后，我承认我不甘。但凭什么他能快乐？我承认我自私，我做不到那么大大方方的祝他们幸福，祝他们幸福？祝自己难过么？”
小赖笑了起来，笑着笑着，眼泪“啪嗒啪嗒”顺着脸颊滚了下来。
林依依看不过去，轻轻抱住她，搂着她，借给她不宽的肩膀。
“呜呜呜呜呜…”小赖抱着林依依的肩膀，小声呜咽着，“你说我是不是没用，拿起来却放不下，依依，我没哭，我是笑得…笑得眼泪都出来了。你说我怎么那么傻。”
小赖说得话语无伦次，林依依难得很有耐心的等她平静下来。
“小赖，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你。”林依依终于组织好语言，“有些人注定只是从你的身边路过，或许他不小心将你绊倒，让你难过，或许他蛮横无理，从不道歉。但这不能说明什么，这只能说明他是路人，并非良人。”
病房里一片混沌的沉默着，只剩下一位少女浅浅的抽噎声，那么漂亮的眼睛，怎么只盛着眼泪。
林依依手足无措。
“咳…咳咳…”病床上的男孩剧烈地咳嗽了两下，紧闭的双眼扑闪了两下，睁开了，眼睛里布满血丝，呈现着一种奇异的粉红。林依依惊喜地望过去，眼睛睁得大大的，冲过去拉着男孩：“哥，你醒了？！”
“水…”男孩艰难地发出低沉又嘶哑的声音。
小赖回过神来，抹了抹眼泪，倒了一杯水，递给男孩，说道：“太好了，轩一哥你终于醒了。”
林轩一在林依依的搀扶下，颤巍巍的半倚在床头，接过玻璃杯，一口一口咽下去大半杯水，蓝白相间的病号服显得他很瘦弱的样子。林轩一是林依依的哥哥，是个成绩很好的典型乖学生，十五岁那年被学校选去英国做交换生，在英国读完高中后，因为林轩一的毕业成绩十分优异，就干脆留在英国读完大学，今年回国，却不料在回家的路上因为过度劳累出现了低血糖症状，昏倒在地，被送去了医院。
“哥，你怎么不注意着点？知道自己体质不好还让自己那么累做什么啊…”林依依叹了口气；仔细盯着林轩一的脸看来看去，“天哪，这几年你变化好大啊，虽然说也在网上视频的时候看过，但是，你真的回来了，真像变了个人。”
“是啊，轩一哥，欢迎回来。”小赖也恢复了情绪，笑着说道。
小赖的名字叫顾音，与林依依在小学相识，两个人是打小的朋友，林依依之所以称她为“小赖”，是因为当年听写“天籁之音”这个词的时候，顾音把“籁”写成了“赖”，小学时大家都喜欢起外号，小赖这个名字由此得来。其实回想起来，小学的时光总是一段模模糊糊的日子，可是，那年蒲公英开满草地，那年第一次看见下暴雨，那年男生女生追着满操场的跑，满操场的闹，这些又好像点点滴滴都历历在目。
那些年好像每个人都有着专属自己的外号，如果有一天在街上忽然听到熟悉而又陌生的外号，我回头发现竟然是你，我可能不会再追着打你，我想，我会泪流满面。
“依依，你现在和顾音一个大学么？”林轩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