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顾倾晴-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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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小时,就那么在楼下等着,还真是有耐心呢。
人证物证俱在,看来在他心里她的罪名已定,刑罚也已经执行。
漫无目的的在路上走走停停,快过年了,到处是红色的海洋,商家在喇叭里拼命的喊着大甩卖,熙熙攘攘的人群中父母牵着孩子,丈夫搀着怀孕的妻子,每个人的幸福都那么明显。
一片冰凉落在手上,夏晴抬头,白色的絮状物轻轻地铺满了整个天空,下雪了,润雪兆丰年,明年又是美好的一年。只是今年还没过去。
雪越下越大,寒意渐渐袭来,她想,找个地方暖暖吧。可是,去哪里呢?回家?似乎是不行的,这样的她怎么能让爸妈看到,那么挽颜家也是不能去了,陆伯母那么细腻的一个人。雨幽那里?还是不要打扰她了。这样想来,似乎,只有去安然那里了。
反正已经定罪,就不在乎再多一条证据了。
许安然打开门,看到门口蹲着的瘦弱身影,有一瞬间的不知所措,浓烈的心疼袭来,他连忙脱了外套包住她带回屋里,把空调的温度又调高了几度,倒了杯热水递给她,她接过,坐在沙发上静静的一小口一小口的抿着。
他不知道如何开口,报纸他也看到了,只一笑就翻过了,倒是大哥调侃说道“都被抓住了,那就订婚呗~”但他也只是笑笑,他和大哥都知道夏晴对顾清墨的感情。想着夏晴也是不会在意,她只以为他们是最好的朋友。
至于顾清墨,他出差还没回来,而且,他是不会看这种娱乐小报的,所以更加不用担心。
但是现在,他似乎想错了,那么,到底是哪里出错了?
她已经喝完杯子里的水,没有放下杯子,仍是双手握着杯子,骨节都有些泛白,低低的近乎呢喃的声音传来“安然,一份报纸,他就给我定了罪。”
他心里一惊,顾清墨回来了?发生了什么?不等他细想,眼前见到的已经告知他所有。
散开的发丝间,一枚刺眼的吻痕狰狞的躺在她白皙的脖子上。
他垂在身侧的手握紧又松开,最后,他小心开口“先住我这?”
“手机借我用一下。”出来的时候手机落在那里了,打的的钱还是口袋里不知什么时候塞进去的。
给挽颜打了电话,只告诉她,自己在安然这里,让她带几套衣服过来。
很快,挽颜就带着东西来了,看她风风火火的样子,夏晴扯开嘴角,真好。
看着沙发上安静坐着的人以及她硬生生扯出的笑,挽颜知道,她受委屈了,只是……许安然是不可能欺负她的,再者,如果许安然欺负了她,她就不会坐在这里了。那么,是他?顾清墨。他不是在出差?
想起昨天晚上的电话,挽颜有些不敢相信,他回来了?昨晚已经快要睡觉了,顾清墨突然打电话来,问她夏晴怎么不接电话,她也没有在意,直接告诉他,夏晴白天发高烧,现在应该是睡了。难道,因为这他硬是把十天的行程压缩成八天?
但是,夏小晴现在是怎么回事?看向许安然,接过他递过来的报纸,挽颜细细看过,这种娱乐小报,也只能凭着这样无谓的猜测来增加发行量了。
放下报纸,挽颜看到了夏晴脖子上的痕迹,已经青紫,可以想象那个人用了多大的力气,再看夏晴现在的样子,挽颜心里隐约有了答案,愤愤在心里呸了一声,顾清墨你混蛋!
但现在,显然还没有时间去追究顾清墨,当务之急是把夏小晴从她的蜗牛壳里揪出来。
挽颜紧挨着夏晴坐下,把水杯从她手里抽走,让她的头靠上她的肩膀,“夏小晴……”她的话还没说完,夏晴已经开口“挽颜,我要去Z城。”
陆挽颜感到有些奇怪,Z城?那不是许安然当初任职的地方。看向许安然,却看到他也是一脸疑惑。“去那里干什么?”
“我答应了Luiz妈妈,让她再看到家乡的春节。”
Luiz是路易斯家族未来的族长,那样的贵族和她本来是没有任何交集的,但也许是缘分,让她在开学第一天骑着自行车刮花了他的车,定制版的宾利,想着可能到来的高额的索赔,她当时几乎是想死的心都有了,刚来就跟家里要钱,真是……太丢人了。
没想到,车主却一点不在乎,就那么放过她,理由是中国女孩值得所有人原谅。
也许是她当时诧异的表情让他印象深刻,也许是她听到他不追究的话后仍旧内疚的想要做些什么的挣扎让他记住了她,总之,开学不久后新生入学典礼上,她代表中国留学生发言时,主席台上的他再度留意到了她……
后来,渐渐地,他们的交流多了起来,他有时会邀她共进晚餐,有时会请她一起去欣赏音乐会,那时他们的关系,应该可以说是知己。
他们认识大概三个多月后,他邀请她去了他们家,那个优雅的中世纪古堡,在那里见到了他妈妈,那个沉淀着古老东方气息的女人。
她和他妈妈极为投缘,Luiz妈妈常说她是她的女儿。
在那座古堡里,她们一起种花,一起研制新菜,Luiz妈妈还教会了她插画,茶艺,许多她从前根本没有耐心去做的事,在那里通通变成了乐趣。
再后来,她已经在英国两年,认识Luiz也两年,那天,Luiz妈妈说起故乡的春节,语气里是满满的怀念,她便自告奋勇,为Luiz妈妈拍摄一段家乡春节的视频。
现在想来,其实不过是为回国找个借口,不然,明明可以临近春节再回来,却在六月便匆匆回来,那样……迫不及待。
作者有话要说:嗯……顾同学终于吃到了,不过……哼哼!
小剧场:
挽颜:“混蛋!人渣!%……”
宋熙宁:“说得对,人渣,小花,终于知道我是世间难得的好男人了吧?!”
顾清墨:“嗯,我是人渣,我吃得到肉。”
挽颜/宋熙宁:“……无耻。”
☆、第二十二寸
夏晴从没觉得自己是个洒脱的人,但这一次也来了一次说走就走的旅行,虽然说是带着某个特定的目的。
下了飞机,打了个出租车,报上目的地,司机告诉她“姑娘,宁村可不好走啊,我只能送你到镇口,车子进不去。”
夏晴以为是村子太过偏僻,笑笑,也没为难司机。
下了车,从后备箱拿出行李,道了声谢,夏晴看着镇口赫然耸立的门楼,有一种穿越回民国的即视感,拉着行李走在青砖铺就的道路上,夏晴有些奇怪,司机不是说是镇吗?怎么一个人没有,四周也没什么建筑物,寂静的只能听到她的脚步声和行李箱的轮子在青石板上划过的声音,约莫七八百米的距离又一个门楼,看着牌匾上繁体的大字“宁村”,夏晴知道自己到了,Luiz妈妈的家乡,宁村。
进了宁村,夏晴终于知道Luiz妈妈身上的那股似乎沉淀了一切的宁静是从何而来,这个村庄,像是孤独的遗落在尘世的古老徽章,代表着远古的宁静。
村口树干粗壮的大槐树似乎已历经百年,根茎错综交缠露出地面,不远处整齐的院落,一律是高俊的青砖马头墙,雕花的石窗,耸立的石刻门楼,正对着幽长的巷道,走进巷口,三三俩俩的老人坐在自家门前的石凳上,下棋论茶,有孩童从身边嬉闹着经过,老人们偶尔会笑着抬头说一句“当心点。”或有挎着篮子走过的妇人,互相笑着打招呼,时间的流逝在这里似乎都慢了下来。
多余的声音在这里似乎成了罪过,夏晴不由自主的放慢脚步,有妇人看到她,先是一愣,随后露出热情的笑,“姑娘,是要找人?”
夏晴抿唇一笑,“不是,帮别人圆一个愿望。”想了想,又补充道“也算是……不过,您知不知道有一户人家姓郑?”
“郑?”妇人似乎有些想不起,招呼旁边的同伴“哎!咱村里以前是不是有一家姓郑?”
“郑?是呢是呢!我还是听我婆婆说起的,郑家,听说家里的人个个灵秀,是书香门邸哦!不过可惜,父母死得早,可怜老婆婆把孙女拉扯大还没来得及享福就去了,那孙女咱们小时候还见过,叫了人家一声姐姐呢!长得真是好,不过后来出国了,这几十年再没回来,”像是为故事感叹,妇人的同伴短叹“回来做啥呢?家里都没人了,回来净惹得伤心。”
“那就对了!姑娘,你是郑家后人?”看着眼前眉目精致的姑娘,妇人越发肯定心里的猜测。
“哎哟!这可是一家人咯!这么多年了,回来也不容易,郑家院子都荒了,这样吧,住我这!比不上你们外面有电脑空调,但也是舒服的!”
“阿姨,您等等……”我不是……但是热情的妇人根本不给她辩白的机会。
就这么住下来,传统的“日”字形四合院,二进二出,夏晴就住在后院的东厢房,那日的妇人姓木,丈夫早去,两个儿子都在外打工,一个人守着偌大的院子,难免有些冷清,用她的话说,夏晴住进来正合了她的意愿,说什么也不要夏晴付房租,夏晴实在拗不过,想着在家务上帮帮她,不过,木姨一个人生活惯了,总是早早把一切做好,哪还轮得到她,夏晴只能每天和她说说话,聊聊天,让院子里少一点冷清。也就说清楚了自己的身份并不是郑家的后人,不过是熟识,但木姨并不在意。
转眼夏晴已经在村子里待了五天,每天早上拿着相机出去,一点点记录着小村的日常,渐渐的和村子里的人也熟络了起来,几乎每个人都出现在了她的镜头下。
临近年关,镜头下的村子也热闹起来,家家户户忙着清扫屋子,装饰院子,写对联,贴窗花,夏晴一家家走过,记录下每个细节,有时还能蹭到一顿美味的大餐,传统的中国菜在小村人手里被演绎到极致。
这样的日子让她几乎忘了外面的世界,心里的委屈和失望被村子的宁静代替。
转眼就是年三十,她帮着木姨一起捏馄饨,做花馍,看着木姨手下诞生的一个个栩栩如生的小动物,夏晴总算是知道什么叫“代沟!”深深无力ing……
看着夏晴羡慕嫉妒恨的眼神,木姨“扑哧”一笑,点了点她的额头,“你哟!来!姨教你。”
努力良久后,终于诞生了成果,不过……桌子上那个“四不像”确实是她的作品?夏晴此刻真是羞愤啊,羞愤,同样是女人,怎么这差距就这么大!orz……
“叩叩叩”敲门声打破了夏晴的囧思,稍微清理了下手里的面,起身穿过前院,打开门,“刘叔,木姨在里面准备年夜饭呢!您进来吧。”
“不了不了,我没啥事,就是一个小伙子说要找你,我就带他来了。”刘叔说着指指身后拐角处,“喏!小伙子,就这了,我就先走了。”
“刘叔慢走。”夏晴笑着送走刘叔,转身走进院子,也不管门口的人。
顾清墨掩上门,跟着她走进院子,看着前面一句话不说转身就走的小女人,心里蓦地一轻,还好,她只是不理他,并没有排斥他。
不过,很快,他就发现,这种不理比抗拒排斥还要折磨人。
夏晴重新坐回桌前,看见之前她手下的“四不像”在短短几分钟里已经被木姨改造成了一个憨态可掬的兔子,埋怨道“木姨!你这不是成心让我自卑嘛!还给不给我活路了!”
木姨一笑,看向夏晴身后站着的小伙子,出声询问“小晴,这是?”
没等夏晴开口,顾清墨已经回答:“木姨,我是顾清墨,来找夏晴。”
眼睛在两人身上来回扫了几圈,木姨掩着嘴笑了,“嗯,住下吧。”小伙子看起来不错,样貌好,教养也不错,关键是看小晴的眼神,那叫一个专注,倒是小晴似乎是有些“不待见”人家,不过,小夫妻吵架,床头吵床尾和,没啥了不起的。
木姨帮他收拾了房间,就在夏晴隔壁,顾清墨也就住了进来,他倒是轻省,除了两身换洗的衣物,什么也没带,夏晴本来不想管他,但是木姨硬是把他俩推出门外“小晴,你陪小顾去买点洗漱用品,他不知道在哪里。”
夏晴迈着步子走在前面,顾清墨跟在后面,两人就这么一前一后走在路上,巷子里有人经过,笑着打招呼“夏晴,这是你男朋友?来找你啦!”夏晴也只是笑着称呼人家,对于后面的话既不否定也不肯定。
买了东西,回来的路上,顾清墨试着开口“丫头……”
她就像是没听到他的话,继续往前走。
后面再没了声响,不是顾清墨不想说,而是他不知道怎么往下说,谈判场上无往不利的他此刻在她面前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更别说为自己辩驳。
他听挽颜说她高烧39摄氏度,实在是放心不下,所以夜里处理了手头的事,推掉了后面两天的行程,跟外公匆匆辞行,买了当天早上最早的班机赶回,却在机场看到那样的报道,照片里的她美得令人窒息,却挽着别人的手,对着别人笑,甚至让他抱了她,回到家也不见她的身影……
想起报纸上充满暗示的暧昧话语,他只觉得愤怒,嫉妒,不甘统统涌上心头……
于是,在种种负面情绪的驱使下把她按在了身下,但几乎是在进入她的那一刻他已经平静,她对许安然的感情他清楚无比,是亲人,是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