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杀手情陷魔君:引魂之庄-第1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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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 质询
锦阑调进衣姿楼以后,丫头们似乎都很高兴。杜蘅知道锦阑人缘好,处事得体,知进退,大家都喜欢她,索性事事都交给她打理,于是她说话办事,自然有了几分权威,俨然成了这衣姿楼里的半个主子。庄颜什么都没有说,也不过问,似乎对衣姿楼的事失去了兴趣。
杜蘅每日只是在衣轩内呆着,安静得好象没有她这个人。表面上看来她似乎什么都不想管也不想问,可是只有靳天择清楚,她的心里,承受着无比的煎熬。比之四年前,那个夏天,他踏进她的房间,看到一天天枯萎的她,更加令人心惊。当时,他还可以去关心她,爱护她,亲近她,可是现在,他却什么都不能说,也不能做。
一连下了几场雨,天气渐凉了,引魂招的案子毫无进展,招影使江石就象成了哑巴,不管用什么方法他都不开口。三大家主开始心浮气躁,却又无可奈何。午时,云居内忽忽然传来嘈杂之声,北苑客内冲出一人叫道:“还不快去叫应准?!”
刚刚走到门口的应准听到叫声,心中一紧,立刻冲了进去,只见司空铮站在院内,一见他便急声道:“你来得正好!诀儿快不行了!我要立刻去见白无及!”
应准惊得皱眉道:“诀公子昨儿不才好些?怎么又不行了?到底怎么回事?”
司空铮吼道:“他刚才说喘不过气,一下子就晕了。我看他脉象紊乱微弱,怕是撑不住!快,你把白无及叫来,先看看!”
应准想了想道:“这……要放白无及出来,需要靳庄主亲自同意。我不敢擅作主张。”
“糊涂!有什么东西比诀儿的命更重要?!”司空铮上前扯住他的衣襟,厉声道:“快去!叫白无及来!”
应准脸色微暗,只是努力平静道:“我立刻去请示,您老稍安勿燥,先让庄颜过来看看如何?”
司空铮怒道:“又是庄颜!她看了这么久诀儿的病也没有起色,不用叫她来了!立刻去叫白无及来!否则诀儿有什么三长两短,我唯你是问!”
应准无奈只得去了。不一会儿便见到靳天择与庄颜匆忙进了院子。司空铮在床前焦虑踱步,庄颜见状连忙上前去查看。他冷冷道:“庄管家不必忙了,想必小儿的病,你也没有什么良方!”
他态度不善,庄颜却全当没有听见,只是仔细查看着司空诀的脉搏与面色,眉头越皱越紧。靳天择沉声道:“到底如何?”
庄颜道摇头道:“他心力越来越弱,实在是奇怪,这些日子延医诊冶,似乎对他的病情毫无作用!我怀疑他不是病,而是被什么东西惊扰……”
靳天择皱紧了眉,沉思道:“被什么东西惊扰……你的意思,他被人用东西控制,而并非是身体有恙?”
庄颜微微点头:“看他的样子,呼吸虽弱,但呼吸之间,并没有大起大伏,阻碍停顿,十分平稳。但是神志不清,仿佛失了魂一样!这症状……着实诡异!”
“你胡说!诀儿不会有事!”司空铮急得一把推开她,叫道:“你不懂就不要乱说!我要见白无及!”
靳天择神色不定,人被控制住心神,失魂落魄或者异于常人,在江湖上并非没有见过。只是那东西消失了太久,知道的人并不清楚而已。当年甘泉死时,他曾让景忪去诱供时翰,时翰突然间失了常性,击杀景忪,那情形就非常象是被人控制了心神!但是后来事情纷杂,飞天教众将二人尸身运走下葬,他一直查不出头绪。犹豫片刻,缓缓道:“司空大侠稍安勿燥!白无及换了诀公子的药,目的就是今天。你难道还不明白?这个时候去找他,就等于自送上门!”
“我不管!”司空铮已经红了眼,“只要诀儿能好起来,不管要我做什么,我都要做!”说着,他立刻站起身来往外走去,“你们不管,我去找他!”
“站住!”靳天择已经沉了脸,“司空大侠不会这么快就忘了,曾与我有过协定?”
司空铮怒道:“去你的什么协定,我只想诀儿好好活着!”
应准连忙上前拉住他,低声道:“二叔别着急,我们再想想办法。这个时候去求白无及,恐怕不妥!”
司空铮一把甩开他,厉声道:“你到底是帮自己人还是帮他?诀儿与你,虽然没有血缘关系,好歹也有兄弟之名,难道你就这样眼睁睁看着他去死?!”
应准面色一白,连声道:“就算你去找了白无及,诀公子也未必有救啊!”
司空铮急喘一声,“不管如何,也要试试。总好过,让我在这里看着他断气!”说着,他眼眶里已隐约有泪。
“让我去试试。”跨进门来的人影,让所有人都为之一怔,来的竟然是杜蘅和锦阑。她平静地看了应准和司空铮一眼,径直走到靳天择面前,淡淡道:“诀公子的病,一直都是白无及在治。只有他最清楚其命门症结所在。不管怎么样,我去问问,说不定,真有法可冶呢?”
“你去?他凭什么跟你说?”靳天择一脸的不信。
杜蘅淡淡地低了眉,“我只是说去试试,总好过大家在这里束手无策。”
司空铮上前来看着她激功道:“好侄女!你真的愿意去找他?好,他心里一直对你有意,你说话,肯定管用!快,要快,诀儿的命就在你的手里了!”
杜蘅心中微微一沉,却只是微微笑道:“司空伯伯不要着急,诀公子吉人天相,一定会化险为夷。”说完,她对着应准道:“带我去吧。”
应准下意识地朝靳天择望去,只见他神色复杂,半晌方道:“我带你去。”
二人一前一后来到西苑内园的暗房内,这暗房呈一字排开,只有一头一尾的两间门前有守卫。杜蘅目光扫视,想必是一间关着招影使,一间关着白无及。只见靳天择轻轻挥了挥手,头一间门前的守卫打开门锁,默默走开了,杜蘅走向门前,他忽地伸手抓住了她。
“别说太久,打开门,我要看到你。”他的声音很低,却有不容许拒绝的霸道果断。
杜蘅皱了皱眉,“我是去求他救人,不是审他。你要弄明白。”
“我不管你去做什么!”他有些不耐烦,“总之照我说的做,否则,你就不用进去了!”
杜蘅吸了一口气,终于还是决定隐忍不发,举步走到门前,推开了门。这里名为暗室,真是名副其实地暗。这不能称作是一间屋子,只能叫做石室。这里的暗室都是在山壁上凿出的一个洞,四面都是石壁,暗不见光。石壁上点着一盏昏暗的油灯,当铁门打开时,那油灯被风一扑,忽然灭了。但光线却由着门口透霸进去,立刻将整个石室照得透亮!
白无及安静地坐在石床边上,似乎在闭目养神。他的衣服有几许脏污,发丝略有凌乱。脸色却如平常一般,平静得不象常人。杜蘅心中莫明地一紧,连声以道:“无及!”
他倏地睁开了眼,却因为光线的刺激,不适地用手去遮挡。杜蘅连忙往他身前站了站,借以为他挡住强烈的光线。他轻轻笑道:“阿蘅?!我不是在做梦呕?”
“你怎么样了?”杜蘅轻声道:“伤好些了吗?”
“没事。”他放下了手,那手臂上的伤痕一闪,令杜蘅突然哽住了喉咙。他仰起脸,笑意吟吟地看着她:“你怎么来了?”
这个时候,他居然还可以笑?!杜蘅呆了一呆,喃喃道:“我来看看你。不,其实,我是有事来求你。”
“求我?”他上下打量着她,讶异道,“什么事?你看上去挺好,莫不是身边的人病了?”
杜蘅暗暗叹气,惊讶于他的敏锐,“我没事。是司空诀公子……他好象不行了。你能去看看他吗?”
白无及微微皱眉,“诀公子?他只要按我以前给他的方子服药,应该不会有大得。发生什么事?”
杜蘅道:“自从你被关起来,庄颜给他瞧了几次病。但他的病情总是时好时坏,今天中午吃了饭就不行了。呼吸脉搏皆弱,司空家的人都急得不行,但庄颜又没有办法。所以我想来想去,只有来求你。”
白无及自嘲地笑,“不是你想来求我,是他们要你来求我吧?这个时候终于想起我了?!”
他虽在笑,声音却有些冷。不知为何,杜蘅突然觉得他的眼光,不似平常那样淡然冷静,有一丝志在必得的心机。可是这个时候,她已经无暇去顾及其他了。当下说道:“我知道,他们指责你换了诀公子的药,可是我觉得你肯定不会那么做。现在是个极好的机会,只要你肯救诀公子,他们就再没有理由怀疑你了!”
他抬头看她,眼光仍冷,“阿蘅,你真是个天真的女子!”
杜蘅怔住,“我不明白……”
他幽幽叹气:“就算我救得了司空诀,他们也未必会放过我!换药这件事,不过是个借口。有些人,一心一意想置于我死地,岂会在乎安插什么名目?!”
杜蘅喘了一口气,她不傻,怎么会听不明白他话里之意?一时心乱如麻,只得压低了声音道:“你相信我,你要是能救了诀公子,我一定想办法替你洗脱罪名!”
他怡眼看她,眼眸明亮如星,“你要替我洗脱罪名?你确定?”
“当然!”她肯定道,“总之我相信你,但是你得配舍我!”
白无及想了想道:“好。你来扶我。”他平淡的眼光扫到门外,看到那青篮的身影时,禁不住唇边浮出一丝笑意。
杜蘅想都没想,径直上前去扶起他,白无及轻声笑道:“我们去看司空诀。”
靳天择果然变色,冷冷道:“不过住了几天,白公子就这般虚弱了吗?似乎我们没有虐待过你吧?!”
他淡笑,“靳庄主怎么会虐待我?只是我在这石室里呆久了,一下地,总觉得腿软。”傍在杜蘅肩上的手,不自觉地拢了拢。他哪里是在讲道理,分明是在气他。
靳天择冷笑道:“那好办!”他拍了拍手,立刻走来两个丫头,上前一左一右地扶住了他!杜蘅微微一怔,这两个丫头是她认识的,一个大厨房的碧云,一个织造坊的翠云!先前与她们相识时,她易了容,所以两个丫头自然不识得她的身份。但此刻杜蘅心里却已了然,流云山庄内所有带“云”字的丫头,都是会武功的。只是奇怪的是,这个习惯,为何靳天择仍然保持着?
白无及没再说话,眼中似有若无的笑意,却偏偏朝杜蘅望去。她没有作声,一行人进了北苑客房中,司空铮一见到他便上前拉着他叫道:“白公子!这次你一定要救救诀儿!”
白无及面色如常,淡淡道:“司空大侠不用急,我先看看。”说着,他大步走到床前,与先前出石室时的虚弱判若两人。庄颜站在一旁,眼中救意分明,却是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白无及细细地看过他的脸色,把脉,听心跳声,又逐一捏过肩、胸骨,这才叹道:“还来得及。”
听到这句话,司空家的人,总算是大大地松了一口气。白无及沉声道:“我替他施针,你们到外面去候着!”
庄颜直觉叫道:“不行!万一你又搞什么鬼……”
“庄管家!”司空铮叫道,“你就别添乱了!赶紧出去吧!”
庄颜冷冷道:“你就这么相信他?!诀公子的药就是他捣的鬼,如今又假好心来救人,分明就别有居心!”
司空铮愣了一下,显然内心挣扎无比,白无及立即站起身,冷声道:“既然你们不信我,又何必叫我来?还是把我送回去吧!”说罢,他抬脚就走!
司空铮立刻慌了神,连忙拉住他叫道:“白公子请留步!小儿的病一向是白公子在调理,儿年来未曾出过丝毫差错!是在下鬼进了心窍,才会相信白公子众害诀儿!这次无论如何要请白公子救救诀儿!我司空铮定然感激不尽!”
庄颜冷冷道:“司空大侠可要想清楚,若是哪一天你儿子死在他手上,可别后悔!”
“你住嘴!”司空铮喝斥道,“就是你,一直在挑拔我们,相信白公子是个恶人!这些年白公子四处行医,救冶不知多少人,他怎么会害人?!总之今天我一定要白公子替诀儿施针冶病,谁敢拦他,就是与我司空家做对!”他说得斩钉截铁,目光已沉。
庄颜皱紧了眉,看了看应准,他也只是无奈摇头。她只得微微气道:“那好!反正是你们司空家的人,要死要活都是你们的事!我不管!不过丑话先说在前头,若是诀公子有任何不对,别再把这帐算到我们流云山庄的头上!”
说完,她大步冲出门去,再不看任何人一眼。白无及又坐了回去,说道:“都出去吧,我要施针了。”
司空铮连连称谢,与众人一同退到院子里。白无及看了看杜蘅,微微笑道:“阿蘅,你留下来帮我。”
“你要帮手,我可以找十个给你。”靳天择冷冷的声音响起,目光中杀机一现!
白无及脸色未变,竟又笑了,“若我只要她一人呢?”
靳天择沉了脸,“不行。”
“我愿意。”杜蘅淡淡道:“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她低眉看向白无及,“你说,要做些什么?”
白无及立刻去剥司空诀的衣衫,淡淡道:“替我去将银针取来,到时听我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