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杀手情陷魔君:引魂之庄-第10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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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叫,百花草。”
杜蘅一怔,抬眼去看白无及,只觉得他眼晴明亮如星子,一眨不眨地盯着她,浓情蜜意,一览无遗。她顿时呆住。百花草… … 为何这名字如此熟悉?
“你喜欢吗?”白无及缓缓走到她身前,眼光没有离开她的脸,“这味百花草,喜阴厌阳,生长在潮湿阴冷之地,一年只开花一次,结籽一次。花无香味,其籽可入药。给你的药膏里,就有它结的籽。”
杜蘅下意识地掏出药瓶来,打开一闻,果然有淡淡的香气,这气息既不象花香,也不似药香,就是似有若无,清雅无比。她心神有一瞬间的恍惚,仿佛觉得熟悉已久,却想不出来任何讯息。
“阿蘅… … ”他轻声唤她。
杜蘅浑身一震,抬眼去看他。只觉得他眸光温柔,面如冠玉,竟说不出吸引人。她呆呆道:“白公子,为什么我觉得你,好熟悉… … ”
“也许在你心里,从未曾忘记过我… … ”他轻轻揽她入怀,声音温柔得快能滴出水来,“不管你现在如何想我,我只想告诉你,我也从未曾把你从心里抹去。”
杜蘅深吸一口气,眼晴又酸涩起来,却仍忍不住仰起头去看他,“你,当我是杜蘅?还是云初雪?! ”
“杜蘅。”他面色无波,毫无迟疑。
杜蘅愣住了。“我是杜蘅… … 你为何对一个萍水相逢的杜蘅,这样好?! ”
“我想对你好,需要理由吗?”他仍然平静,淡淡地看着她,“不管我们如何相逢,我只是不想再错过你。”
杜蘅手指轻颤,无法抵挡他如此这般柔情款款,只得低了头,心里却已成一团乱麻。
“阿蘅,”他轻抚她的发丝,眼光落到不远处的花朵上,心思却不知落到了何处,“你不用怕,我会一直在你身边。”
杜蘅心里一跳,这句话,为何也有点熟悉?!谁说过?!她下意识地抱住了头,喃喃道:“头好痛!”
他目光微沉,拉住她的手轻声道:“怎么了?”
“头痛… … ”她深深地吸气,想缓解那种突如其来的痛廷,却不料适得其反。只得使劲擂自己的头,“痛,好痛!”
白无及将她的头按倒在自己的肩膀上,伸手在她的太阳穴上轻轻揉按,轻声道:“别想任何事,放轻松。”
他身上有淡淡的药草香气传来,令杜蘅慢慢地安静下来,头仿佛真的不那么痛了。她有一丝贪念这一刻的放松,忍不住舒服地叹了一口气。
“好点了吗?”
“唔。”她下意识地闭上了眼晴。软软地靠在白无及的肩头,神思恍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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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 问心何在2
他修长柔和的手指,慢慢下移,抚上她温滑的脸颊,流连着,再移向小巧精致的耳垂、抚上精美如画的眉眼,反反复复,轻柔缓慢,仿佛在享受那销魂蚀骨的触感。他抬起她的下巴,细细地端详,声音低不可闻:“雪儿… … ”
这声一音虽然轻得儿乎听不见,可是却清清楚楚地传进了杜蘅的耳朵里!仿佛惊雷一般,她立时惊得浑身一哆嗦,睁开眼晴瞪着他。如此接近的一张脸,神色复杂的眼光,却是她陌生的!杜蘅惊喘一声,立刻推开了他,浑身轻颤。
白无及顿住,一动没动,只是看着她。
杜蘅心慌意乱,低头道:“白公子,多谢你的药!”说完,她便夺路而逃。她慌不择路,只管往前冲,一出前门便“咚”地一声撞到一个人的身上!
杜蘅哎哟叫出声来,身子立刻往后倒去。她又惊又怕,只想着这下完了,要摔得不轻。却只觉得手臂一紧,有人抓住了她,一把卷进怀里。她转头一看,正好看到白无及明亮的眼晴,不由征住。
“小心!”他温和的声音响起,令她有点回不过神。
“那么急着跑,我很可怕吗?”白无及轻语道,眼中的笑意令她蓦地红了脸。一转头,她却呆住了,心直往下沉。
她撞到的人,正站在面前,脸色阴沉地瞪着她。
“你,你怎么在这儿?”她吞了吞口水,不知为何,一看到靳天择,她就莫明紧张。
“过来!”他伸出手,脸色又沉了一分。
怎么这人就只会说这一句话?!杜蘅扁了扁嘴,这才发现白无及居然还抱着自己,惊叫一声,连忙挣脱他道:“这个,白公子,谢谢你的药!呃,不是,也谢谢你刚才拉我一把!”她笑得有儿分勉强,明显有点心虚。
靳天择有点不耐烦,一把拉过她道:“谁让你来这儿的?! ”
杜蘅一听这话就有些气,用力想甩开他的手,却没成功,不由得不满道:“没谁让我来,我自己来的!白公子给了我治疗疤痕的药膏呢!我不可不想那胸口一直有个疤!”
“靳庄主,”白无及平静地开口,“阿蘅虽然进庄来名为奴婢,可没有卖身给山庄,你无权限制她的去留。你要是觉得她不配当这里丫头,那我替她赎身…”
“你闭嘴!”他沉声喝道,“她是我的人,你有什么资格说话?! ”白无及眼光沉了沉,“你凭什么说她是你的人?你的什么人?你丧妻,她丧夫,鳏寡之人,我看最好多避闲!”
“笑话!”靳天冷笑道,“什么避闲,在我靳天择眼里,世俗礼仪,全是放屁!少跟我说这些没用的!你跟我回去!”他拉着杜蘅欲走。白无及身形一闪,挡在前面,冷冷道:“她走不走,好象庄主还没问过她。”
靳天择眼中闪过一丝怒气,“滚开!”
“阿蘅… … ”白无及没有理他,径直看向杜蘅,“你说,你若不想跟他走,我可以帮你!”
杜蘅一愣,正想说话,却听靳天择怒道:“白无及!你不要太过份!我念在你治好了我的眼晴,才以礼相待,处处容让。可是你事事干涉我,可不要怪我翻脸无情!”
白无及轻笑,“那在下真是要多谢靳庄主了?旁的事,我一概不想多说多问,可是跟她有关的事,我必定会多说多问,不管你怎么想,总之阿蘅的事,就是我的事,我一定管到底。靳天择,只要你一天不能证明她是雪儿,她便是个没有丈夫的女子,任何男子,都有追求她的权利!”
靳天择冷冷地看着他,“你终于说出心里话了。很好。白无及,我是你生平最恨的人吧?! ”
“是。”他平静的脸色,与说出的话,完全不象是出自一个人。杜蘅惊端一声。
“我恨你娶了雪儿,又没能善待她,让她生死未卜。我恨你,巧取豪夺,占了这天下第一庄,让江湖上的人,对你是非不知。明明是个高人,手段却令人不耻! ”他冷静的声音里压抑着一丝愤怒。
靳天择盯着他,冷笑道:“原来靳某让妙手郎君你如此厌憎,那为何来替我治眼?! ”
白无及的眼光黯淡下去,仍然平静道:“治人是我的本能,我无法袖手旁观。我虽然恨你,但要我不出手,我却做不到。如果有一天雪儿知道我是个见死不救的人,她也不会再喜欢我!”
靳天择眼光跳动,冷冷道:“不管你是什么样,她都不会再喜欢你。”白无及的面色,苍白一分,“你凭什么这么说?
“凭我是她丈夫!四年前你亲口拒绝了她,要她嫁我。从那时起,她就对你死了心! ”靳天择的声音渐大,好象要说服的,不仅仅是白无及,还有他自己。
白无及身子微震,眼中的失落一闪而逝,“当年的确是我一念之差!只因云峰说你对她是真心实意,而她又失身于你,只有嫁了你,她才能幸福。我以为我成全了她,也成全了你。可没想到,那是我一生中所犯下的最大的错误!”
杜蘅深深吸气,忍不住悲愤道:“为什么你们男人都这样自以为是?”她指着白无及,“你,自以为为她好,却不知她要的是什么!可笑!”又转手指着靳天择,“你,自以为爱她,却不能给她幸福,可悲!”
她后退一步,大声叫道:“你们两个都是笨蛋,我要是云初雪,绝不会再选你们其中任何一个!我不会原谅你们!”
靳天择与白无及脸色皆变,失声叫道:“雪儿!”
“住口!”杜蘅冷静下来,看着他们冷笑,“请记住我叫杜蘅,不叫云初雪。”说完,她毅然决然地转过身,再也没有看他们一眼,大步走了。
两个男人站在院子里,一动没动。他们都呆呆地立在原地,仿佛还没有完全消化杜蘅所说的话。过了半晌,才听到白无及道:“还是这个性子,说她不是雪儿,我死都不信。”
靳天择沉了眼,“既然你也信了,就别再来骚扰我的妻子!”
白无及冷声道:“你别忘了,她自己没承认是你的妻子!只要她一天不承认,你就不是她的丈夫。”
“白无及,你原来也会自欺欺人!”靳天择冷笑。
“随便你怎么说。”白无及吸一口气,“我还是那句话,她的事,我管定了。”
靳天择道:“四年前比式招亲,你输给我,还不服气?如今还想再来一次?!”
“四年前我未尽全力!”白无及平静的眼光里,浮出一丝悔意,“但是现在我告诉你,如果你靳天择自恃做了这天下第一庄的庄主,三大世家的人,对你也有些忌惮,可我不怕你。”
“哼!”他冷冷地打断,“你怕不怕我,根本无所谓。”
“好,”白无及轻笑,“你若是真自恃甚高,那么这一次,让杜蘅自己选择。不管她能不能想起从前的事,如果她选了我,你就不能再强留她!相同的,如果她选择了你,我也必定不再踏上流云山庄半步!”
靳天择沉默半晌,终是没有说话,抬脚就走。
“你不敢?”白无及的声音发沉。他没理他,径直往前走,白无及叫道:“靳天择!你其实很清楚,雪儿心里的人,是谁!你不敢!你是个懦夫!”靳天择霍地转过身,大步走到他跟前,厉声道:“白无及!我警告你,你敢动我妻子半点念头,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原来你怕我的。”他笑得很随意,却象发现了天大的秘密。“一般让人想杀人的,只有两种情况,一种是生命受到对方威胁,另一种是,害怕对方怕到无法生存。你,属于后者。”
靳天择怒火炽热,看见他的笑意,忽又冷静下来,不气反笑:“你不必激我。白无及你想得到雪儿,下辈子都没有可能。”
他转身就走,这一次没有回头,大步出了院门,转眼消失。
白无及立在原地,眼角突然浮出一丝笑意。只是轻轻叹息,“爱之深,痛彻骨。一朝尽失,生无可念。靳天择… … 你会有这一天。”
靳天择一路飞奔回了衣姿楼,冲进杜蘅的房内。浮云吓了一跳,连忙行礼道“见过庄… … ”
“出去!”他不耐烦地叫,指着门道:“关门!”
浮云从未见过怒气正盛的庄主,不由骇了一跳,正想出去关门,却听杜蘅叫道:“你来干什么?出去!”
他直冲冲地走到她跟前,瞪着她,仿佛想从她的脸上看到自己想看到的激动和不屑,可是她的脸却很平静,可能刚刚走回来走得太急,脸庞上微微有儿分红晕。除此之外,她的眼光和神色,却冷得和平常没什么分别。
从大封山回来之后,她时常愁眉深锁,心事重重。或者就有气无力,懒于跟他说话。她强烈的抵触他,只因他让她看到了另一个残酷无情的事实,迷乱了她的记忆。象今天这样平静的时刻,很少很少。
靳天择咯咯一征,突然摸不透她的想法,半晌方冷冷道:“你去找白无及做什么?”
“配药。”她低眉顺眼,似乎没有半分不妥。
“什么药?”他又一征。方才满腔的怒气,突然消失无踪。
“治疗疤采的药。”她淡淡地,“你来有什么事?”
靳天择哑口。他本来是来质问她的,他想告诉她,别想着那白无及能给她什么,可是一看到她,这些话,突然就说不出口了。
她那样客气疏离,看向他的眼光平淡至极,根本毫无感觉,无关于恨,更无关于爱。他的内心忽然撅痛了。
“你在怪我吗?”他沉重地开了口。
“我怎么敢?我不过是庄主的一个小小奴婢,来这里白吃白住又不用干活,小女子已经感激不尽了。庄主有什么吩咐吗?”她抬眼看着他,眼光明显冷淡。
他怒气上涌,恨恨道:“我立刻派人将那白无及赶走!”
“请便!”她丝毫不为所动。仿佛此刻就算是天塌了,也不足以令她动一下眉毛。
靳天择征了一征,“你不想他留下?”
“我是想他留下,我本意是希望他能帮我打开记忆之门… … ”杜蘅无声地叹息,看向他的眼光,隐约有不满之光在跳动,“不过这里是你的地方,你要做什么,有人可以反对的吗?”
靳天择轻喘一声,缓缓走上前,执起她的手,低沉道:“只要你愿意,你可以做回这里的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