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榴裙底的高楼:地产盛宴-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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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想到她*着躺在另一个男人的怀里,他就觉得血液向上窜,胸中有一团怒火,就要喷射而出。
“无耻!蓉蓉没有你这样的妈妈!”
这一句话,他终于说了出来,撕破了他标榜的涵养,冰冷了她幻想留守的心!现在,这颗心已经一沉再沉,最终摔落到地窖之中。
“对不起,我知道我不能解释什么,那天我醒来后,就看到了你。”她忏悔着说。
“柳闻莺,你还要辩解吗?难道你真地认为我是个傻瓜吗?笑话!”
“我从你们的眼里就看到了一切!一切!你明白了吧?”
“我没有举起拳头,是因为我怕脏了我的手,明白吗?”
她彻底绝望了,这一刻,她才明白她和甄平间的感情,如闸桥处的洪水被彻底倾泄,开闸的是甄平,发号施令的竟是她!
只是,明白了这一切,覆水已难收。
想到蓉蓉就要失去母亲,唯死亡不能抵御这悲痛!她不能没有孩子,决不能!
眼睛移至了女儿身上,仿佛抓不住的风,恐惧她的飘散!
这个小东西已经分外敏感,这严肃的气氛明显影响了她,惊恐而流离地望着她,撕碎了她的心!
“扑通”一声,她跪在了地上。
“甄平,求求你,我不求你原谅我,只求你让蓉蓉跟了我,孩子不能没有妈妈。”柳闻莺身俱泪下。
“妈妈,你怎么啦?”
孩子不懂得妈妈为什么哭,但是妈妈的情绪很*染了她,她跟着“哇哇”的也哭了。
这一幕让甄平的心软了下来,老婆的眼泪,已经是他屡次失败的根源,当时离开莲州,他受不了她的倾泄,而今天,本以为仇恨已经冰冻他对这个女人的感觉,但是,他错了。
“我发誓我不会再婚的,甄平,你要什么条件都行,只求你答应我。”
“爸爸,你干吗让妈妈哭?”
他再不能经受这样的场面了,似乎自己倒是个罪魁祸首,造成了这一场生离死别一样。
他走出了房门,重重地摔上了门! 。。 。。
惩罚(四)
两天的沉默,48小时的冷战,最终,女儿的眼睛和女儿对她的眷恋,是她打赢甄平的唯一法器,他恨这个女人,但他爱自己的孩子,这个可怜的男人,最终选择了妥协!在他默许她带走蓉蓉的时候,她内心增生了对他的感激,减灭了他心目中她那个低贱的形象,甚至,她依然幻觉,这个曾经把爱扎在心里的男人无法把那爱连根拔掉!
周日的早上,柳闻莺带着蓉蓉,抱着小猫,拉着一个大的的行李包,出门了,甄平对蓉蓉说:“女儿,听妈妈的话,想爸爸就给爸爸电话,爸爸去看你!”蓉蓉说:“嗯,爸爸,你每天晚上都要给蓉蓉电话。”
他没有回答女儿的话,淡淡的对她说:“手续我给你寄去吧。”
“行”她说。
他们没有通知双方的父母,也没有告诉孩子。
就这样,简单的告别,一场婚姻结束了。
望着消失在列车后的家乡,柳闻莺忽然感到自己的这场婚姻就像一段旅程,也随着视线消失在了往事中了。
曾经的她洁身自爱,无数遍想象自己的人生如同一条蓝色多瑙河般在记忆里闪耀,而今的这一段婚姻,就好比是河中的一个丑陋的大鳄鱼吐出了一大口的黑色液体,而将那蓝色玷污。如果婆婆公公知道了他们离婚的消息会有什么的反应?甄平会不会把真相透露给他的父母,和她的母亲,她只觉得自己即使曾经在老人面前是个冰清玉洁的雕像,一旦得知那一幕的真相后,也最多就是个残缺的维纳斯了,在你眼中是唯美的女神,在老人眼里却是有伤风化的一堆石膏。
好在列车如鱼从那个家乡的起点游了出来,这样她心理上好像远离了那片被玷污成墨色的海。随着缘木而行的尽端,将是一个物欲横流的世界,在那里,不会有人注意你是否曾经残缺过,或者你的残缺的过程是否是个耻辱,在那里,似乎如果一个穿着棒球服举着高尔夫球杆的杀人犯都会是大家追逐的目标。这让她可以将心中的痛悄悄隐藏,用没有尽头的繁忙来充塞自己的大脑,尽力去忘记自己的那点残缺。
惩罚(五)
张董得到宋健成的密报,周一飞来了北京,机场络绎的人群中,林浩庭低躬着身体在接机处等待,他急需要在这个貌似和蔼,而疑窦重重的上级面前陈列自己的忠诚,在权力的性质辨别中,掌握执政和行使执政有着根本的差异,林浩庭需要得到掌握他的执政者无间隙的理解,但是,在这场官商迂回斗争还没有结束之前,他经常无奈地感觉,要得到理解,太难!
在真正的执政者心里,林浩庭这样的执政者只能是个棋子,张老爷子把这颗棋子摆在海天主帅的位置,是为了发挥他的作用赢得利益 ,又能在失败时,潜藏在这颗棋子之后。
一看到老爷子,林浩庭马上上前握手,忽然感觉这双手光泽鲜亮,而自己的,倒显得粗实,不由感叹自己两条腿整天跑来跑去,用这四十岁人的双手保养了这七十岁人的光鲜,但,在他面前,似乎永远脱不掉卑微这层外衣。尽管老爷子格外表现了对他的器重,他明白,格外就是为了掩盖他心中的设防!
“张董,您来了,我正要好好和您说说。”
“嗯,情况怎么样?”
“规划局的刘局长现在担心这件事情不成功,滨海他没有收那二十万,不过,他和我们友谊很深,一直在帮助我们,现在,市规委那个处长开始接纳我们了,小柳那边正在帮助他策划一个书籍的展览会,这个人问笔很好,写了几本书,文人嘛,都追逐个名儿,这样,我们也算和他叫个朋友了,以后的事,应该不难办了!”
“嗯,到公司我们好好商量一下,叫上小柳和健成!”
宋健成根本不发表意见,他知道,老爷子之所以让他参与,是让他瞪大眼睛观察,动脑筋发言的应该是这两颗棋子。
“小柳,你说说吧。”
柳闻莺一直在角落安静的坐着,在老爷子面前,她也愿意观察,除非是这个真正的职权者让她去发言,那时候说明你的言论对于他很重要,她才会张开口。
关于这个问题,她知道迟早老爷子要提,世上的人大多数都在做棋子,但是要做,也要放在最好的位置,要想得到这个位置,并保持执政者不再挪动这位置,要靠动脑筋。
从登上开发副总的位置,她就把时光绝大多数用在了熟悉官场的各种关系上,利用攀谈熟悉表面,利用友谊掌握实质。从滨海回来,规划局的各科室没有不请到的,请客没有理由,就是闲暇聚餐,请局长,请科长,请他们的一家子。
请吃饭,请一家子的休闲活动,哪个科长爱钓鱼,就把京城的鱼坑寻了个遍,到最后发现,野坑里钓鱼乐趣最多,那里隐蔽,鱼儿野性足,适合吊胃口,吊上的鱼下了锅炖上,味道也更鲜。科长爱运动,就找高尔夫教练、网球教练,陪着运动,科长的老婆运动中脚扭伤了,就找按摩最好的医生来出诊治疗,到最后,发现,很多深层次的友谊都是在这样亲密的活动中培养,升华。
聊天,哪个科长爱聊什么就聊什么,聊美容,就找来美容大全自己先学习一遍,体会一遍,女科长说:“柳儿,你的皮肤比以前更鲜亮了。”她就说:“秘方加护理,以后某某美容院咱姐俩一起去!”
从工作聊到生活,从生活聊到家庭,从自己的家庭聊到科长的家庭,又从科长的家庭转移到局长的家庭,当然了,她自己的家庭绝不能如实陈述!
聊天终于聊出了症结,闹了半天,刘晋阳有个孩子是前妻的,高中就要毕业了,分数没上线,按照刘晋阳的设想,要把孩子送到国外去锻炼,无奈老婆不同意,出去要花五十万,这笔钱刘晋阳堂堂一个局长,老婆的主却做不了!
惩罚(六)
现在老爷子问起来,她借机陈述了一番。
“我们正在做市规委的工作,关于温处长提出的法制问题,我们也查阅了很多,修改规划的理由做的足够充分合理,应该不会给他造成为难的,关键问题还是做人的工作。”
“嗯,好!他的那个图书展览的工作尽量做细,这个意见书办好了以后,就没有什么问题了吧?”
“规意办好了,下一步办方案,方案以后还有规划证,很多的,不过以后的那些证件就可以在分局办理了!”
“嗯,分局就是那个刘局长负责吧?”
“是。”柳闻莺答。
“浩庭,我们和这个刘局长关系一向很好,是吗?”老爷子又问林浩庭。
“嗯,应该不错!只是——”
“有什么问题?”
“不知道上次突然变卦,不接受我们的东西,他心里面会不会有什么芥蒂?”
“健成,你是怎么想的?当时你不是也在场吗?”老爷子又问宋健成。
“我,不好说,可能是吧,现在国家建设廉政,那有不害怕的官僚?”
“嗯”老爷子想了想又说:“如果我们按部就班,根本不送礼,你们觉得这些是能不能办下去?”
“哼”林浩庭无奈的冷笑了一声,然后说:“张董,如果我们想要按照我们制定的时间计划来开发完这个项目,您说的,是不能实现的!”
“你是说他们收不到好处,就敢违法不给我们办理手续?”
“张董,要说这个问题,要两个方面来说,一方面,如果我们的计划严格按照政府办证的周期来制定,现在房地产的批文涉及至少不下十个部门来批复,而且,这些部门都是交错关联,绝不能同时申请,按照这个时间算下来,一个项目,加上设计院完整的设计时间,要把手续拿下来,恐怕一年半,这一年半,我们地产商从银行呆了那么多的款子,还要养活这个摊子,能不能承担?再有,考虑上咱们公司对设计方案的修改问题,严格按规定,反复的时间更多,像什么基础形式的修改,你要重新审核图纸吧,如果外立面轮廓改变一下,你要重新什么规划吧,商场项目招商变化一下,你要修改消防,等等的问题,根本在第一次设计和报批的时候无法预料,就是施工过程中,这些的改变都存在,可是,按照现在的规定,批过了,大原则就不能变。
您说,咱们报批了一年,很可能最初的设计思路跟不上市场了,不修改吧,市场不认可,就是死盘,要修改,那就要重新审核,重来一遍,又得一年,一年后,会不会再改变了?仍然不能预测,这不是一个恶性循环吗?
所以,现在开发商都要豁出命来和政府部门拉进关系,为的就是能在各个报批环节上通融一下,比如图纸没出来先入个件,缩短一下审核的时间,有了小修改,也不怕他们现场的查验,人家自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咱们就过关了。”
“另一个方面,就是我们严格按规定时间办理,如果运气好,遇上个极其正义的官员,可能给批了,可是办一个手续一趟线下来,至少三个部门,不能保证每一个关口的人都正义!况且,这几年,都是地产商的攀比,把和地产沾边的政府部门都腐蚀了,现在你到那里去办事,几乎与不上几个好说话的了,在图纸问题上稍微看看就能挑出个不成文的问题,一句话让你回去修改,再报,又挑一个,反正人家决不会一次给你挑干净了,你就一趟一趟的跑,一次一次的修改,早超出规定的办件时间了,如果你质问超时办理,人家理直气壮:原因是你自己造成的!
不送,就是这个状况,人家都送,就你不送,你就是头脑不清,不懂搞企业,是个地产盲!”
张董摸了摸脑袋,半天没说话,看那样子,就是在考虑对策,脑袋不摸了,眼睛也亮了,他说:“浩庭,你和小柳两个人单独去,按照原来你和那个刘局长定的数额,想办法一次性给他付清!”
林浩庭看了看张董,说:“还是让健成一起去吧!”
“不要,不要,这样估计他不会收了!你们去,而且要单独去!”
“不管用什么办法,现在你们俩的任务就是把钱送出去!”末了,老爷子吐口了。
散会了,宋健成上老爷子那里问:“张董,你不是不放心他们吗?怎么还让他们自己去,而且一次性给那么多的钱?”
“健成,我早说让你多观察,多听!”
“今天林浩庭说得很正确,我们公司必须要不惜一切代价先拉拢上政府的官员,以后要办的事儿多了,不让你去我是另有考虑,一是毕竟他们和那些人感情深,对你有戒心,另一个,就是为了保护你,保护海天!”
“保护我?”宋健成很不解的问道。
“对,现在国内廉政建设,报纸我也经常看,北京的、上海的,全国各大城市都有,落马的贪官很多,可见政府这个力度加大了,他们彻查收受贿赂的决心很大,我们不能冒这个险,最后再和牢狱沾了边,你知道,行贿和受贿同罪!数额达到二十万就能立案,你就和我的孩子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