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榴裙底的高楼:地产盛宴-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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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顷她才发觉原来甄平已经走了,她从包内取出手机,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喂,您好,那位?”
“柳总,头好些了吗?”
她听出来是张易春。
张易春的电话号码她都是存在名片夹里,并没有存在手机里。
“好多了,谢谢张镇挂念。”
“噢,那就好,柳总,你那里有没有最新的城区规划图纸?我的那一份被于镇拿走了,急着用。”
“有,我这就派人给您送过去。”
“噢,那柳总,你亲自跑一趟吧,我这里有一份文件和你商量。”
“那,好吧。”柳闻莺沉思了片刻答应了。
昨晚张易春的不安份的手令她担忧,但是,谅他不敢,这青天白日的,又是镇长的办公室,他不能不注意场合。
整理好图纸,要了车她下楼了。
林浩庭正要上楼梯,迎面碰上了她。
“你要出去?”
“张易春要份规划图,我去一趟。”
“派小李去吧。”
“他说还有份文件商量,还是我过去吧。”
“那我陪你去吧。”
“还是我一个人去吧,不然会引起他不愉快的。”
他满脸的担忧。
“放心吧,我会保护自己的。”
“那好,宝贝。”最后,他悄悄说了一句话。
她下了几级台阶。
他也上了几级台阶。
“噢对了,…”他突然回头说。
“什么?”
“他 没事了?”
“没事了,他会在这里呆两周的。”
她两眼盯了他一下就匆匆下楼了。
败露(四)
林浩庭上了楼,怎么着心里也有点不安,本来和柳闻莺正热乎着,人家老公来了,想打个电话都不方便了。
烦躁之余,他想找个人说说话,侧面商量一下,第一个,他就想到了李凌娟,这个小丫头,昨晚为了你,我都差点背了黑锅,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小李——”叫了几声,门外都没人应声,不过,李凌娟进来了。
“小李,你去哪里了?”
“林总,我想辞职!”
林浩庭明白了,老公给她下通牒了。
“小李,昨天的事你都知道了吧!”
“嗯”
“那好,我也没办法留你了,一个女孩子,找个好男人不容易!”
李凌娟低着头,不说话。
“这样吧,我会批你四个月的薪水,和你男朋友好好解释解释!”
“谢谢林总了!”
李凌娟走了,她去门口找小喇叭办理交接的事,小喇叭一看她来,就眉飞色舞:“小李,你知不知道,柳闻莺的老公今天来公司了”
李凌娟一听这话,就明白那是刚子的那封信起作用了,想想自己和刚子被高健逮着的事,不由后悔当时干嘛非要催着刚子写那信,害了别人,自己也没落着什么好处。
小喇叭看她不高兴,就不再继续描述了,一听李凌娟说要走,才明白她为啥没反应了,心想干的好好的,干吗要走?难不成是和吴立波参她那一本起了作用?过后一定落实落实这事情的真相!
李凌娟想和刚子打个招呼,看看他什么态度,自己离开都是他闹得,可是,高健就在楼下等着消息呢,这刚子今天也不在大厅露个面,八成是躲着自己,算了,男人都不可靠,结了婚的都能离婚,甭说什么外遇了,还是先抓住一个再说吧
一横心,她就下楼和高健走了!
林浩庭本来想通过李凌娟,开发点对付甄平的活跃思维,可是人家自己的事都处理不清,林浩庭只好又开始抽烟了,小喇叭端了杯水进来了。
“林总,听说小李要走了,没个人倒水了,给您”
“嗯”
“再找一个吧,你看看是不是登个启事?现在网上招聘很方便,咱们也在网上发条消息吧”
“嗯,好吧,好吧,你去办吧!”
林浩庭没心思和这个老女人聊天,她爱干什么就去干吧,能捞几个钱?也是一片好心,替自己服务!
柳闻莺去找张易春了。
“张镇——”柳闻莺进屋后就把图纸放在了办公桌上。
“哎,柳总,谢谢。”张易春从办公桌后面绕到了前面。
“您说什么文件?”她急着要走。
“噢,在这,来。”
她走上前,看张易春拿出一份文件。
那是她给区政府的报告,她一下子就认出来了。
“噢,冯区签好了?”她露出了笑容,激动得说。
笑靥之下,尤为动人。
张易春直盯着她的笑靥,猛地,他一下子就揽住了她的腰,脸紧贴着她。
“上午我冯区谈好了,帮你取回来了!”
“谢谢。”她急着要脱身。
“怎么谢我?” 他的声调一下子变了,没有曾经的粗犷,反倒似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柔情,可柳闻莺怎么听都感觉不协调,甚至是恶心。
张易春喘着气。
手紧紧握着她的腰,并不放手。
她后悔没有听林浩庭的话了,这个张易春,本来就和黑社会沾着边,有什么事他不敢做的。
“门没有锁。”
“不会有人来的,现在是全镇的大会时间。”
“你再这样我就要喊了。”
他的嘴马上堵住了她的嘴。
“别喊,这屋子是隔音的。”
“我不是随便的女人。”
“我知道”。
“我已经被你迷死了,知道吗?”
“什么都不能阻止我。”
“你可以给林浩庭为什么不能给我?”
“我有哪点比不上他?”
张易春连说几句,急促而饥渴。
“等一下。”她急切的说。
“你说,宝贝。”
不能屈从,这不是我!绝不能就这样给了他,要条件,要!
“我有条件”。
“什么条件我都答应”。
“你先找好一块土地给我,我要自己开发。”
“好。”
“还有,今天我老公刚来,今天不行。”
“那什么时候?”
“等土地有了眉目。”
“就看你有没有这个能量?”她激将着紧跟着又说了一句。
张易春这个人最怕人激他了,柳闻莺最后这一招总算给自己找对了脱救的稻草。
“等着,我会不出一周就给你个答案的!”
“我要马上回去了。”
说完,趁着他松懈的瞬间,她如一只兔子迅速离开了,那身影,犹如一条蛇影。
房间内,张易春端起了桌上的茶水,仿佛要整吞下那条攒动的蛇。
这一天太多的色劫,恍恍惚惚,不很真实,在莲州,本分的一个女人,跑到了北京,如游走在三个男人间的一只狐狸,甚至分不清自己的心究竟靠近在那个人身上?
张易春是个狼,但是柳闻莺想,如果你是狼,我就做一只狐狸,靠着你,去捕食!
地狱就在天堂的隔壁,在通往天堂的那条路上,充满了诱惑,但稍有差池,地狱之门就会打开。
败露(五)
把冯国辉签好的报告书呈给林浩庭时,已是中午时分。柳闻莺不敢把事情告诉林浩庭,那样他会认为她*的,事实上,她不认为自己是那样,相反,她认清了男人的丑陋,包裹着高等的官职,鲜亮的外衣下却做着丑恶的事情!
不能低估他们的丑陋,一切男人,都要是踩在脚下的跳板,跳上去了都不能失了身体,失了尊严!
“这份报告签好了。”
“好,太好了!”林浩庭激动得大声说。
她无语。
“你不开心?宝贝?”房间内没有人,林浩庭说话不免放肆。
“没有。”
“是不是张易春?”
“没事,放心吧,他不敢。”
“想到他那样对你我就恨!”
“你看你,又来了。”
“好,不说了,想我吗?”
“讨厌。”
“我不是在你这里吗?”
林浩庭:“我恨不得时时刻刻抱着你。”
“你老公怎么要呆那么长的时间?”
“我,怎么办?”
柳闻莺:“他本来就怀疑了,这段时间我们不能在一起。”
“我 受不了 宝贝”
“现在我就受不了了”他说着握着她的手,那双手纤细的不禁一握,他的心隐隐痛了一下。
二人无语了。
过了一会儿,柳闻莺说:“我开始准备材料,给市规委写个申请,找一趟刘局吧。”
“好吧”。他慢慢的放开了握着她的手。
柳闻莺回到自己的房间,收了收自己不安的情绪,刚要打算开始工作的时候,吴立波进来了:“柳总,晚上给咱妹夫接接风?”
自老爷子调整了部门,柳闻莺就掌管了公司所有前期开发的一切工作,什么设计、策划,外加全程的手续报批统统管理,吴立波就只剩下纯粹搞现场施工的工作了。看来,以后干什么都要请示一下这个比自己小五六岁的女人了。
尽管从公司开会公布柳闻莺被提升为副总经理的那一刻,吴立波就自叹自己有远见,但他却实在愤愤不平,真恨父母当时怎么没把自己生成个女儿?坐在旋转的办公椅上他左摇右摇,足足思考了一个下午,才决定立足于大丈夫能屈能伸的原则:只要柳闻莺今后不挡自己的道,他就努力把她捧得高高的。
多年来靠着林浩庭赋予他的权力,在海天吴立波是相当有号召力的,提拔柳闻莺的当晚,在他的召集下,公司各部门经理级别以上的人员集体来庆祝柳闻莺上任这档子大事了。
柳闻莺时刻记住自己的那个目标,对于任何一个可能成为她帮手或铺垫的人,她都努力结成类朋友的关系,吴立波的用意她一百个明白,但这也正好符合了她的原则,因而索性顺水推舟,就算自己拉拢同事的一个机会了。
席间,柳闻莺端起酒杯连干了三杯,她本来是要以这开场的三杯酒表明吴立波在自己心中的位置,结果却唬住了财务部的宋建成。
宋建成是财务部的副总经理,南方人,不会喝酒,在海天他完全靠的是和张老爷子的特殊关系,海天的员工都知道,他是张董小姨子的儿子,属于嫡系,因而在他面前谁都不敢多说一句不该说的话,平素在公司他总是不苟言笑的。
宋健成难开金口,但这顿饭却吊起了他的话匣子,盯着柳闻莺把酒一杯杯灌入肚中,他不紧不慢的用南方话从牙缝中挤出了四个字:“柳 、浪 、闻 、莺”。
大家一愣,搞不懂他在说什么,但却都听明白了他讲出了的一个“浪”字。
于是大家均哈哈笑着说:宋总想出来的这个词评价柳总真是“绝”了!
李凌娟也参与了,一般公司有个什么重要的聚会都少不了她,那时档,她笑得几乎前仰后翻,柳闻莺明白他们在笑什么,但她很不屑。在她看来,“浪”,可以引申出很多含义,第一层:浪花,美丽;第二层:浪荡,*;第三层:浪头,风云人物。
你们不就是局限于“浪荡*”那一层含义吗?庸俗!
但她面子上却很开朗的说:“这么美好的词我当然接受啦。”
宋健成跟着讲了一个典故:我说的“柳浪闻莺”,早期是西湖的一处胜景,因为每到阳春三月,绿柳笼烟时节,西湖的柳丝迎风飘舞,宛若翠浪翻空,碧波汹涌,其间黄莺飞舞,竞相啼鸣,故人称“柳浪闻莺”。
“当年康熙皇帝曾御笔亲题“柳浪闻莺”四字。”
“宋总,你不是给我们讲故事吧?那我们下次去西湖一定要见识一下这四个字了。”销售部的杜云说。
“落伍!现在你就是到了西湖也看不到这幅匾额了。”宋健成笑着说。
“快说,它去哪了?”李凌娟急着问。
“那就让柳总告诉你们吧?”宋建成闭口了。
“没想到宋总也会卖关子?”李凌娟说,估计说这话的人海天也只有她了。
柳闻莺明白他那是在给自己出难题呢,想考考我?
“宋总的典故我再补充一句:古人看那里的柳丝飘动似贵妃醉酒,称“醉柳”;看枝叶繁茂如狮头,称“狮柳”;远眺象少女浣纱,称“浣纱柳”,当年那块康熙的匾额,小杜,其实,你现在去圆明园就可以看到的。”柳闻莺也故弄玄虚的说。
“噢,原来这样啊?”这一下,谁也不再哈哈笑了,表情改为了呆状。
吴立波急忙奉迎说:“哎呀柳总,没想到你的名字皇帝都御签过。”
柳闻莺笑着说:“是啊,我的名字就是取于这个典故的,当年,我爸爸和我妈妈去西湖旅游时我妈妈意外的怀上了我,正好,我爸爸姓柳,索性就这样取了。”
趁大家沉默的间隙,她借故上卫生间,提前把餐费结了。
现在,吴立波再度的邀请,令柳闻莺不由想到那晚宴会时的情形,因而眼前浮现的尽是一双双复杂的目光,仿佛她这个副总经理仅仅依靠的是这幅老天赐予的皮囊轻松得来的一般,因而不免心中有些不快。
何况,她现在已经被周围的男人扰得头绪纷乱了,实在没有心情去应付众多的人了。
“谢谢,改天吧,改天我请大家,今晚不去了。”她说。
“好,那不打扰你们小两口了”吴立波说。
“有需要帮忙的尽管说!”他又说。
“好的。”
吴立波要出门了,她忽然觉得这个善于奉迎的同事并不那么讨厌,反而有点可爱了。
“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