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层线-第24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谙低持兴械盅豪鹑诓返�2/3,而这些贷款比优质贷款的违约率高915倍。
与上述指令一样有问题的是上升的速度。考虑到金融机构和政府组织被迫在较短的时间内快速购买的数量,除了集中精力在像信用打分这样的硬性指标以外,他们不可能执行太多的质量控制。而信用打分我们已经在前面证明了其存在的问题。也许政客们不是那么着急的推进穷人拥有住宅的计划,贷款的放出也许会更加谨慎,信用评级机构的监察会更彻底,购买者也会对于其购买的产品更加小心。
那么责任究竟由谁承担了呢?不是新世纪公司的创立者,他们在公司状况逐步恶化的过程中将股份出售了;不是交易商们,他们在危机崩盘之前轻轻松松地赚取了大量佣金;不是信用评级公司,他们仅仅只是没有注意,或者说是选择性地忽略掉了潜在的贷款质量恶化问题;不是某些房产所有者,他们将本不应该属于他们的房产当做了虚拟提款机进行了超前消费。最终,责任被那些退休了的老人们承担了,他们被骗进行了昂贵的抵押贷款,在本不需要再有任何忧虑的老年,他们却不得不面对从自己的房子中被逐出的窘状。最终,责任被养老基金和保险公司承担了,他们要面对巨额损失所带来的依赖于他们的每个家庭的投资收益减少。最终,责任由纳税人承担了,他们所缴纳的美元被用于拯救有联邦住宅管理局撑腰的房利美和房地美。
总结及结论
金融部门的表现——特别是在一个金融从业人员与终端消费者进行的多是一次性交易而非建立长期关系的公平金融系统之中—— 往往只能用金融从业者创造的利润来衡量。当大部分的人在金融以外的部门被雇佣时,对个人的衡量往往包括是否创造了对社会有用的产品这一问题;但这种情况在金融部门中则较少发生,因为对于金融从业者而言赚钱才是唯一的王道。在极具竞争性的环境中,价格的极小的扭曲都能够造成金融部门极大的震荡。
许多因素合力积聚成为了贪婪。然而,贪婪,或者用更为平淡的词来说,自利是任何公平交易的动力源泉。这是一个常量,并且不能够解释经济的繁荣和萧条。私人部门按照一贯的方式运作:寻找最能赚钱的机会。不加疑问的外国资金和部分由于政府指令推动的国内资金给了私人部门将次级贷款引向灾难性后果的推动力。这并不是说私人部门没有什么可指责之处,而仅仅是说将以下二者结合起来存在着大量的风险:持有大量资金但对于价格和风险并不敏感的投资者和具有高度进取心的私人金融部门。
外国投资者在其中扮演的角色尤为有趣。伴随着外国对美国出口的扩张和美国投资者在国内低利率的压力下转向海外寻找获利机会,外国中央银行面临着巨额的美元流入。在这种情况下,为了缓解本国货币的升值压力,中央银行在能够获取较少收益的条件下购买美元资产。谨慎起见,他们不得不将手中持有的美元进行债券投资;而房利美和房地美债券所暗含的特殊保护,使得他们对其进行了大量的投资。因此,在美联储的低利率政策下转移到发展中国家的资金反过来刺激了以次级贷款为基础的金融衍生品的交易扩张。由于这些金融产品的代理商所享有的政府背书,外国中央银行对于这些代理产品的风险并不担心。具有讽刺意味的是,在本次危急中发展中国家中央银行对于美国所做的,正是在他们自己的经济危机中外国投资者曾经对他们做的。
同样有问题的是像德国兰德斯银行这样的私人投资者。他们相信了以次贷为基础的金融衍生品评级,并于房利美和房地美一起推高了这些证券产品的价格,使其具备了远超于自身价值的吸引力。第三章中的新兴市场危机描述了公平交易市场中的资金涌入以长期关系为基础的市场系统时会发生的问题。在某种程度上,在现在这场危机中我们所看到的问题正好相反,是在公平交易市场系统中涌入了来自国外和国内半政府性质的对价格和风险不那么敏感的资金。
这场危机故事并未就此结束。不知什么原因,私人金融部门将其前沿领域转变为了自我破坏的工具——商业和投资银行将抵押资产一起打包证券化出售,却最终成为了这些证券化产品的主要持有者。和所有其他因素比较,这一现象使得美国住宅泡沫的破裂没有演化为灾难性的全球金融危机。要理解为什么这些会发生,我们必须越过风险收益层面,深入探究现代银行家的动机。这是我要在下一章探讨的问题。
第七章:赌上银行的命运
在贷款泡沫繁荣期间,大概有60%以房屋抵押为基础的金融衍生品被评级为AAA;而同期只有1%的企业债券被评为AAA级。这无论如何也是有悖于常理的,特别是在这些金融衍生品所基于的还是次级房贷。这难道不是评级机构进行了欺骗吗?
理论认为这不一定是欺骗行为。在一定的条件下,以低质量的贷款为基础的很大部分的证券化产品可以得到较高的评级。下面,我用一个例子和一些简单的可能性分析来说明这一点。假设将两个面值均为1美元、违约几率均为10%的抵押打包,而进行该产品设计的投资银行发行了两项基于该打包的证券产品—— 一个次级证券,面值为1美元,承担1美元以下的主要损失;一个优先证券,承担1美元以上的损失。
优先证券仅仅承担在两个抵押品都违约情况下的损失。如果抵押违约的发生是相互独立的(这是指二者的违约没有关联性),那么优先证券仅仅承担1%的违约损失。这就是将多样化和债务分组结合起来的魔力——即创造出具有不同优先级的证券产品。将足够数量的来自不同地区不同发起者的次级贷款抵押放在一起,再把基于这些抵押品的证券分组;如果这些抵押品违约发生的关联性不强,那么确实是有可能将大量的次级贷款的青蛙变为AAA评级的王子。
在平常,住宅抵押违约之间的关联性是较低的;这是因为人们只有在个人状况恶化时才会违约,比如生病或者失业(更多的是较突然的有特殊理由的,而非一般性的失业)。但在经济不景气的情况下,由于经济的不良表现导致的大量失业以及住宅价格在全国范围内的下跌所造成的再融资困难,没有人真正知道此时违约之间的关联性。如果此时违约间的关联仍然低,那么之前的评级就是恰当的。如果此时违约间的关联变高了,那么所有的赌注就丧失了——比如说,关联性变为1,那么优先证券与次级证券所基于的抵押品违约率变成一样的10%。
AAA级组别的住房抵押贷款证券非常具有吸引力。相较于具有同样评级的企业证券产品而言,它们常常提供更高的回报率。但是这样高的回报率其实是基于它们实际上具有的高风险的。违约相关性比评级机构或投资者所预期的要高得多。首先,贷款放出时的质量较低,许多贷款者依靠房产价格上升后的再融资来还贷,这样,房价下跌和再融资枯竭基本上就注定了许多人的违约。其次,太多的打包产品并没有根据地区进行足够的多样化:太多的抵押来自于加利福利亚某个分支机构的同一个可疑的激进的经纪商。
确实,如此多的银行暴露于同样的多样化池子,这一事实使得可能的违约关联性上升;因为在市场出现问题的时候,全国范围内的银行会同时减低抵押贷款和再融资。这种集体性的反应又导致了该问题在全国范围内的蔓延。当然,在经济景气的时候,该问题的严重性找不到任何蛛丝马迹;因为在房价不断创下新高和再融资放松的情况下,没有人违约。然而就像捕蝇草一样,AAA评级的住房抵押贷款证券用其评级掩盖了高风险,其高收益又吸引了大量对金融知之甚少的投资者以及更多应该知道其风险性的专业投资机构。
而在上一段末尾提到的专业投资机构中包括美国国际集团(AIG)。它的金融产品部(AIGFP)现在声名狼藉,其通过信用违约互换出售包括前文提到的AAA评级的优先次级债之类金融产品的保险。它向互换产品的购买者承诺如果保险的证券违约的话,AIGFP会补偿他们。AIGFP实际上是在赌博——他们所预计的违约率远比市场的预期低。在私下的场合,AIGFP的执行人员说这些互换合同就像是为永远不会发生的灾难进行的保险:不费吹灰之力就能够赚钱!正如在媒体中被广泛报道的,AIG在此期间实现了数十亿美元的利润,而AIGFP的主管,约瑟夫。 卡萨诺则获得了2亿美元的奖金。
然而,在2007和2008年,随着经济陷入衰退,AIGFP发行的以房产抵押为基础的衍生债券价值出现暴跌,房贷违约相关性比预计得高,而且违约发生的可能性越来越大。尽管很少有债券真正违约,AIGFP在互换产品上的负债稳步上升,直到AIGFP不得不兑现。到了2007年,即便AIGFP不得不因为资产组合削价而损失数十亿美元时,卡萨诺依然保持信心,他说“并非轻率,但现在仍然很难看到有任何理由会导致我们在互换交易中损失1美元的情况发生。”最终,这些损失大到不能忽视,卡萨诺离开了。但是他并不是被解雇的:他带着优厚的合同“退休”了—— 连续九个月每个月1百万美元的收入以及进一步获得奖金的权力。AIG的客户开始要求附属担保品以保证AIG会补足其互换产品负债。2008年9月,AIG成为美国历史上最大的金融输血对象,它从美国政府那里收到了超过1500亿美元的援助资金。
尾部风险
极具风险性的抵押贷款衍生金融产品的创造本身并不令人意外,但是让人惊奇的是那些看似谙于此道的金融机构,其中包括创造这类证券的机构,竟然持有这种产品的很大部分。这些典型的AAA评级的证券产品有着违约的风险。金融机构还承担了另一些违约风险,比如来自于附属贷款义务的证券的风险,而这些贷款被用于并购和收购。更糟糕的是,这些投资中许多的融资来源是极短期债务,这就注定了当抵押贷款金融衍生品出问题时,金融机构将会面临巨大的债务偿还风险。
那么,为什么金融机构同时承担了被高度评级的住房抵押贷款证券的违约风险和以短期借贷支撑长期资产的流动性风险?正如我在本章中阐述过的,这些风险集聚的特殊方式使得其特别易于被大型银行所持有—— 事实是,也许看起来非常错误,但是对于银行来说将上述两种风险结合起来其实是有些道理的。
这些风险的本质有些特殊。显然,银行认为违约的风险很低——不仅仅是那些住房抵押贷款证券,也包括这些银行持有的(或者AIG保证的)优先的高度评级的那些证券。因此,抵押贷款的违约必须是很大量的,其衍生证券的违约才会发生。同样的,融资枯竭的机会也被认为是很小的。这些风险被称为尾部风险,因为它们在概率分布的尾部——这意味着可能性很低。
这些风险的第二个特征是要使这些违约发生必须有系统性的不利于这些抵押的事件发生:要使优先证券违约,全国范围类的抵押需要违约,这意味着许多家庭陷入贫困。相同的,对于那些投资多样化的大型银行来说,融资不会枯竭,除非出现系统性的大恐慌。第三个特征,从社会的角度来看是最为重要的一个,当这些风险兑现的时候,其损失将会是巨大的,因此就算其发生的概率很低也不应该被忽视。
不幸的是,这些系统性尾部风险的特征使得金融机构和市场都将其忽略了。具有讽刺意味的是,这同时增加了这些风险爆发的可能性。当银行将所有的违约可能都归于一个极其不可能发生的事件时(因此,他们也有了原谅自己的借口,谁能够预见一个极其罕见的事件?),他们有意地忽略了他们的行为会增加上述不可能发生的事件发生的可能性—— 这样的事件几十年一遇,而花旗银行在过去的三十年间从未陷入过这样的麻烦,因此也遗忘掉了这个周期。
我在这里描述的是现代金融系统中的动机结构导致金融从业者会选择承担这种风险。接下来我将讨论为什么公司治理系统没有能够阻止这样的风险偏好,为什么不同的市场,特别是银行债市场并没有被波及。
为什么银行家选择尾部风险?寻找Alpha
要理解金融部门中的动机结构,我们必须了解风险和收益之间的内在关系。现代金融的核心宗旨是投资者天生就是风险规避的,作为更大风险的回报,特别是那些会雪上加霜的情况下,将会有更大的收益。因此,风险更大的资产一般而言会有较低的价格(为未来预期的每一美元的分红或利益所付出的价格),这样会带来更高的收益:股票的收益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