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值千金-第2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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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坐几人对阮筠婷的情况无一不是清楚又同情,听她这么说,几人都是沉默,就连最不赞同她如此作为的戴明,气都消了一些。
萧北舒想了想。道:“其实你可以写的不光是我们几个,梁城中的名门闺秀也可以写,而且我保证购买的人要比现在多。”男人对女人的兴趣远远要多的多。
阮筠婷笑着点头,“我这不是和你们几个相熟,想先试验一下么。若是真的可以当然要写的。”
戴明和徐承风原本都在设想如何说服阮筠婷不要做这种投机倒把的事,想不到连萧先生都赞同了。还给她出主意!?一时都愣住了。
韩肃严肃的将两千两银票退还给阮筠婷,一字一顿的道:“这银子我不要。”
阮筠婷忐忑的咬着下唇,韩肃不是生气了吧?这些人里,也只有他知道她现在“不差钱儿”。看来她装可怜对他不管用啊。
谁知韩肃接下来却说:“这两千两就算我入股了吧,你一共投资多少银子?算算我占了几成股份,到时候收益按股份给我分成。”
“额……”
君召英见状,忙到:“既然如此,我也算股份好了。”
“我也是。”萧北舒举手赞同。
他们三人都同意,阮筠婷又看了看戴明和徐承风:“之浅,六表哥,你们呢?”
徐承风摆摆手:“婷儿,你若是缺银子跟表哥说就是了,不必要如此吧。”
“表哥你是聪明人,有机会赚银子,为何不赚啊。”阮筠婷以利益诱惑之,“你什么都不需要做,只提供一些题材就可以赚钱,何乐而不为呢。”
徐承风虽然觉得阮筠婷的做法有些不入流,堂堂官家小姐竟做一些商贾作为。可仔细算来,她的想法也没错,她和自己的情况不同,他有父亲可撑腰,就算是庶出,如今也是风生水起。但阮筠婷不同,她无依无靠,若将来老太太不在了,她连个可以依靠的人的都没有,嫁给戴明还是做妾的,如果没有银子傍身,她怕不好生存。
思及此,徐承风也不在反对,只点了点头,算是默认了。
阮筠婷一阵欣喜,看向戴明。
“之浅,你呢?”
戴明此刻实质上已经火冒三丈,阮筠婷三言两语就收买了四个人,而且她第一个写进月刊里的还是情敌韩肃!她是他名义上未过门的妾室啊,为何不写他?!更何况,她赚钱的法子实在不够光彩,传了出去,他的脸面何在?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戴明多亏待自己的女人。
戴明憋着气,所以阮筠婷问他话时,他并未言语。
见他沉默着,阮筠婷就知道他的意思了。笑着转移了话题,与其余几人闲聊了一会,六人一道用过晚膳之后各自散去。
戴明和阮筠婷特地留在最后。
屋里没了旁人,戴明直言道:“婷儿,你就这样不信任我?”
阮筠婷惊愕的看着他:“怎么这样说?”
她的无辜让正在盛怒之中的戴明越发气愤,禁不住提高了嗓门,呵道:“回答我!”
阮筠婷抿着红唇,面对戴明突然而来的怒气,原本的好心情也消失殆尽,严肃的道,“我不懂你在气什么,我以为你我也算朋友,有什么话你可以言明,何必如此大动肝火伤了体面?”
“我伤了体面?”戴明气结:“你我二人,到底是谁作的事伤及体面!”
“我了什么至于你如此。”
“你一个官家小姐,怎么学了市井小民的那一套,为了赚银子连体面都不要了?!若是这事传了出去,你可想过旁人会如何看你?!”戴明语气顿了一下,强迫自己不要太过暴躁,深吸了口气又道:“你如此不择手段的赚银子,难道不是信不过我?你觉得我会亏了你银钱?”
阮筠婷哭笑不得,“之浅,你想的太多了。”他一个地道的古代男子,会有如此想法她理解,阮筠婷虽然生气,可她不愿意与戴明争吵,只是随意摆了摆手便要离开。
见她要走,戴明快步上前拉住她手臂。阮筠婷骤然转身,强忍怒意道:“之浅,请你放手。”
“不可能。”戴明几乎咬牙切齿,握着阮筠婷手腕的手越发收紧,叱责道:“你若是懂事,就马上收手!女子做这种事情,不庄重,不入流。徐家养了你这么些年,难道你连闺女的德行都不懂?连什么事情是符合你身份的都不知道?”
阮筠婷凝望戴明良久,强自抽出被他紧握的手腕,不理会腕子上的一圈红痕,自嘲道:
“我是什么身份?是不被承认的官家小姐,还是你戴明的小妾,我的身份,在你们眼中哪一样入流过!?”
“你……我早就告诉过你,你虽然名义上是我的妾,可我对待你如妻,疼你,宠你,护你,给你作为我妻子应该有的一切。我虽然无法保证今生只有你一个女人,可这些承诺还不够吗!”
“之浅,我要的不是这些。”
“那你要什么?!”
“我想要的是尊重。尊重我,尊重我的事业,尊重我的朋友。”
“难道韩肃能给你这种尊重吗?!”
阮筠婷一愣,怒极反笑:“所以我才不选择韩肃!”说罢奔到门边,摔门就走。
原来他训斥了她那么多,说什么不入流,不庄重,不符合身份,其实都是借口。他真正想说的是为何先选择了先写韩肃!东拉西扯的说了这么多,贬低了她这许多,只是因为他在吃醋。
阮筠婷疾走了几步下了台阶,脚步突然放缓。
戴明并没有错,不论是他的吃醋还是他用男尊女卑的思想思考问题,都是这个时代给予他的。他生在这个社会,别无选择。可是他的想法,她无法认同。就如同他无法认同她敛财的行为。
他不会站在她的角度去想,如何能体会她的艰难?徐家不可依靠,将来若老太太不在了,她更无人可以依靠,能靠的就只有自己。她一个小女子,不可能在朝为官,敛财是唯一的办法,戴明生存在戴家那样的家庭,又如何能明白她的艰难?
“怎么,谁惹了你?”
突然而来的声音唬了阮筠婷一跳,猛然抬头,带着纱帽的瘦高人影正站在自己面前三步远。眼里的泪水险些滑落,这才发现她竟然差一点委屈哭了。
第349章 十面埋伏
阮筠婷并非爱哭的人,尤其在男子面前,用眼泪博取同情和怜爱,是她不屑的行为,虽然她现在真的觉得很委屈。
吸了吸鼻子,若无其事的笑着,“没事,哪里会有人惹了我,这会子你怎么来了?外头察的严,你乱跑什么,也不怕叫那人的爪牙抓了去,你……”
“婷儿。”君兰舟快步到了近前,打断了阮筠婷的喋喋不休:“在我跟前,还要强撑着?”
强忍的泪水被君兰舟一句话打开了阀门,人有些时候就是如此,若君兰舟佯作看不见,或者不要对她这样温柔,不要碰触她内心柔软的那处,阮筠婷也不会容许自己像个孩子那样肆意的发泄情绪。然而此刻,泪水肆无忌惮的夺眶而出,情绪的宣泄来的太快,让让阮筠婷措手不及,只来得及抬起素白的手捂住了嘴。
她低垂螓首,梨花带雨的模样像是重锤捶在君兰舟的胸口,心似被人挖了出来狠狠蹂躏又丢落在荆棘之中,藏在纱帽中的俊脸紧绷着,但理智还是让她拉住她的手臂,将她带向了身旁空置的一个厢房,她这个样子不要被外人看见。
“莫哭了,有什么事告诉我,我帮你想法子。”君兰舟摘了纱帽,焦躁的摸了摸怀里,发现没带帕子,下意识的抬手用袖子为她拭泪,可手到了她精致的俏脸跟前动作却停住了。
他身上布料粗糙,她的肌肤如白瓷细腻,衣裳也是极好的云锦纳宫杀料子。君兰舟从来不在乎那些身外之物。现在却有些自惭形秽。怕他的粗糙衣料摩坏了她的脸。
悻悻的刚要收回手,阮筠婷却自行抓了他的袖子擦眼泪,委屈的憋着嘴,鼻音浓重的道:“你又胡思乱想什么呢。”
君兰舟一愣。忽觉得心情大好。顺势摸摸她的头:“傻丫头。”旋即在一旁的圈椅坐下,拍了拍身边的位置:“坐吧,什么事。说与我来听听,我帮你想想法子。”
阮筠婷哭了一场,觉得心中舒坦了不少,吸了吸鼻子道:“其实也没什么。”
君兰舟挑眉,“我猜猜……有人不赞成你的梁城月刊?”
阮筠婷长睫上还沾着泪水闻言倏然抬头,惊愕的看着君兰舟。
不必言语,看到她这个样子君兰舟也知道自己说中了。“是小戴大人?”
阮筠婷苦笑着低下头,“嗯”了一声。
君兰舟长眉微蹙,左手撑着下巴半晌不言,一时间觉得胸中憋闷。从前他不确定自己的感情还好,现如今。他已知道自己对阮筠婷动了那种心思,在她已经被赐给戴明,还是做个妾的情况下,如何能不郁闷?
无论阮筠婷喜欢与否,戴明现如今都是她名正言顺的男人。
深吸一口气,君兰舟叹道:“你也打算将他写进去?”
“嗯。”
“他的心气高,不会愿意的。”
阮筠婷撇嘴,“文渊的心气也高,他是看不惯我先写了文渊。”
“吃醋了?”君兰舟了然。歪着头看着眼睛哭的红红的越发显得可爱的阮筠婷:“你啊。他好歹是你未来的夫婿,如何不能多迁就一些?他不同意,你就晓之以情动之以理,若是还不成,你就用柔情攻势让他心疼妥协,再不成。你们姑娘家不是还有一哭二闹三上吊么?这么些策略的好法子都不用,偏偏选了最不理智的一个。”
“我……”阮筠婷抿唇,她的确不够理智,可是君兰舟所说的那些法子她不会对人乱用的。
君兰舟续道:“我想小戴大人既然喜欢你,你说明现在的处境,他应当会理解你的,方才的眼泪,为何不在他的面前流?我相信他绝对抵挡不住你的眼泪攻势,百炼钢也要化作绕指柔的,你……”
“好了兰舟。”阮筠婷微愠,“你当我是随便对谁都能那样的?”
她不会对谁都那样,那么方才的眼泪……君兰舟心头一震,觉得心脏都疼了,可是欢喜的情绪却一瞬间淹没了他。虽然这样想,可君兰舟面色仍旧不变,“他不是随便的谁,他是你未来夫婿啊。”
“你明知道那是那个人强加给我的,怎么还说得出这种话来。”阮筠婷鼻音浓重,眼眶发热,眼泪在眼圈里打转:“我以为你足够了解我了,没想到你也是这样。知己就是你这样做的?我要先走了。”
阮筠婷怒气冲冲起身要走,才刚向前迈了一步,手腕便被君兰舟拉住。
“婷儿。”
君兰舟的手握着她微凉的手腕,夏日里,她还穿着紧袖的衣裳,他知道他掌下的位置有两道疤痕,是为了救他性命留下的。
阮筠婷回过头看他,缓缓抽出手,有些沮丧的叹了口气,低下头道:“对不住,我不该使性子,我只是……”
“笃笃笃”话没说完,雕花木门突然被敲响三声。
阮筠婷和君兰舟对视一眼。
“谁?”
“姑娘,是我。”
“陶掌柜?进来吧。”
得了阮筠婷的吩咐,陶掌柜开门闪身入内,回身小心翼翼的看看外头,确定无人跟踪,才关了房门。
见他如此,阮筠婷心知必定有事,“陶掌柜,怎么了?”
陶掌柜抹了把汗,焦急的低声道:“姑娘,您看楼下。”
归云阁楼高三层,他们现在在二楼的一个包间内,推开内侧的窗子边可看到一楼大堂正当中的台子和四周的席位。
阮筠婷和君兰舟将窗子开了一个小缝隙,顺着陶掌柜所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临近门前的一桌端坐一人,玄色锦衣,头戴玉簪,虽着便服,可气势威严举止高贵,不是裕王爷却是何人?
一见是他,阮筠婷心头猛然一颤,所有血液都挤压出心脏,一股凉气从脚心蹿了上来。
“怎么是他。”阮筠婷侧身躲开了窗口的位置,脸色煞白。
君兰舟却很是镇定,竟然一撩衣摆大咧咧的坐在靠窗的圈椅上。
阮筠婷想了想,回身低声吩咐陶掌柜:“你派几个人,到归云阁四周打探一下,看看有没有可疑的人。”裕王爷皇亲贵族,就算要到归云阁吃饭,也不必要坐在大堂里,守住前门的位子,所以所以这件事很蹊跷,显然是有事发生。最有可能的便是裕王爷找到了君兰舟的行踪。
陶掌柜领命下去了,阮筠婷则忐忑的来回跺步。
怎么办,若是兰舟的行踪被裕王爷发现了,肯定会抓着君兰舟认亲。兰舟这个性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