股殇-第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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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金他们怎么没有中毒?”
“黑金和松狮从来不吃陌生人喂的食!而它们手下的队员,见队长副队长都不吃,便都不敢吃了!”
“太有灵性了!黑金,你真是太了不起了!”欧阳雪朝着黑金竖起了大拇指,接着赞扬幺嫂子:“你太有能耐了,居然能把狗训练得如此有组织、有纪律!简直是奇迹!”
“不是我训练的,我也不知道!恐怕这都是你家黑金的功劳!”
“不会吧!?”欧阳雪感叹。
“完全有可能――”逸飞插言道:“黑金是狼狗,有狼的血统,狼很聪明,向来是成群攻击猎物的!”
“对,松狮也很聪明――”幺嫂子补充道。
欧阳雪听得连连点头,大为感叹。
三人聊了一会天,天渐渐黑了,钓鱼人纷纷收竿离去。最后一个钓鱼人收竿之际一不留神,渔杆被鱼拉下了水,他站在堤埂,指着渐渐被拉到鱼塘中心的杆子,喊道:“幺嫂子――,我的杆子,被你的鱼拉下水了――”
“去――”三嫂子在松狮屁股上轻轻一拍。松狮风一样奔跑过去,扑地一下跳进鱼塘,迅速地游向渔杆。黑金紧随其后奔了过去,虽然没有下水,却守候在堤上,狗眼死死盯着水里的松狮。松狮衔住了渔杆,游回岸上。上岸之后,它快速地摇头摆尾,甩掉一身的水。黑金上前蹭了一下松狮的头,松狮很矜持地也回蹭了黑金几下,然后,松狮仰着头,无视周围人的喝彩,缓步朝三嫂子走去,它步履从容,仪态万方,象很有身份的名人在做秀一般。
“来,奖励你一根狗骨头!”欧阳雪拿出狗食,挑了一根特大的骨头放在松狮脚下。
松狮无动于衷。旁边的黑金却戒备地看着欧阳雪,其它三支狗也不上前夺食。
欧阳雪有点尴尬,笑道:“这么不给面子啊?”
三嫂子嘻嘻嘻地掩嘴笑了起来,用脚轻轻推了推松狮,把它推来靠近骨头。
这时,松狮才勉强衔起了骨头离开人群,其它的狗也跟了前去。
欧阳雪追上前,将所有的狗食都喂了‘联防队’队员。她回来之后,很是不解地说:“幺嫂子,你家的松狮特别得很呢,开始不吃我的东西,让我很没有面子。后来看在你的面子上吃了,可连尾巴都不摇一下,居然有这么高傲的狗,我算彻底长见识了!”
欧阳雪的口气像是告状,幺嫂子笑得前俯后仰,忙说:“松狮若不是这么高傲,这么与众不同,你家黑金哪能看得上它?”
逸飞在一旁听壁角,大笑起来。欧阳雪听见逸飞的笑声,嘀咕起来:“老师,人家夸狗你得意什么?”
太阳下山了,‘联防队’队员们分食了欧阳雪的狗食后,上堤巡逻起来。
逸飞吸着烟,围着鱼塘勘察鱼情。黑金和松狮带着它的狗巡逻队跟在逸飞身后,不急不缓的在堤埂上悠然兜圈。逸飞下堤和欧阳雪一起向幺嫂子告辞。黑金离队了,它跟着逸飞几乎要出门,忽然,松狮朝着黑金温柔的吠了几声,黑金便转身,跑到松狮跟前,头蹭着头亲昵了一会,松狮才带着其他三个狗队员继续上堤巡逻,而黑金则跟在逸飞屁股后面,一路洒欢往鸭子河而去。
榕树古镇(5)
十来分钟的漫步,逸飞、欧阳雪和黑金便到了鸭子河边。
鸭子河水面宽阔,近百米,河面平静,波澜不惊,沉静中蕴籍着磅礴的气势。它横贯榕树镇,虽然名字俗气,但却是一条上百年的老河。若溯流而上,它起源于原始山麓;顺流而下,它汇入滚滚长江。两岸架着好几座吊桥,唯有一座铁索木板的老式吊桥晃晃悠悠别有一番情趣。
鸭子河两岸最引人注目的是三棵老榕树,一棵在河道拐弯处,一棵恰好和拐弯处的那棵遥遥对望,还有一棵在一座寺庙的山门前。庙前的那树身上挂着红,因此有了些神秘的味道。这些榕树和鸭子河风雨与共,沧桑百年。
欧阳雪站在河边,河的对岸是良田万顷。夏日黄昏,天空半边红霞半边青云,几缕炊烟在农舍冉冉升起。而三棵老榕树都成了美丽的剪影在暮色苍茫中巍然伫立。
“老师,这些树有多少年?”欧阳指着前方的一棵三人合抱的老榕树问道。
“这棵可能几十年,对面那棵榕树王传说是上百年。”
“传说?”
“榕树是很难断出树龄的,一棵榕树是一个‘大家庭’,老榕树都是‘多代同堂’外面的都是气根生长而来,榕树能独木成林。”
“独木成林?”
“是,你瞧――”
欧阳顺着逸飞的所指,果然,一株巨型蘑菇造型的大树矗立对岸。欧阳兴奋地拉起逸飞的手,喊道:“我要去看榕树王――”
“急什么哦――,我今天就是专门去榕树王那里打窝。”逸飞被欧阳雪拽着,不得不加快了脚步。
要去对岸,离他们最近的是一座钢铁架桥。欧阳雪却舍近求远,执意要走老式吊桥。逸飞由着她,两人和黑金上了铁索木板搭成的吊桥,欧阳雪开心如孩童,在晃荡的吊桥上猛跑。逸飞既好笑又好气,吓唬道:“还是留学生哦,有你这样过吊桥的?这老桥经得起你这样折腾?这鸭子河是百年老河,你别看河水流势平缓,底下却暗流涌动,漩涡很多,蕴藏着丰富的内容,而河中心的水更是深不可测,里面有上百斤的大鱼,掉到河里小心成鱼食。”欧阳雪回头朝逸飞翻了一个白眼,然后蹑手蹑脚地往对岸走去,动作极其的夸张搞笑。
鸭子河两岸风景迥异,一边是热闹的街道,一边却是农家田园风光。田园风光这边,空气中弥漫着稻穗独有的香气;堤上,粉兰、粉紫、粉红的野花像浩瀚夜空中的星星一样,开满了青蔓覆盖的河堤;河道拐弯处,将近半亩田的空地上,榕树王的树冠叠叠重重,延绵成一把巨大的绿伞。它的根连着干,干伸进土里成了根,树里有树,树外有树,那些垂到地面的“胡须”正在演变成树干,不断地壮大着。晚风中,欧阳雪围着胡须飘飘的榕树王打转,嘴里不住地啧啧称奇。
欧阳雪转了几圈,转到逸飞身边,感叹道:“老师,榕树真的很神奇――居然真的是独木成林。”
“是啊,一沙一世界,一树一菩提――”逸飞边说,边把带来的去皮烤红薯接二连三地朝水中的同一个位置抛去。
逸飞打窝(1)
“嘿――你在干吗?”欧阳雪好奇地问。
“打窝――”
“打窝?你要钓鱼啊?可渔具都没带,怎么钓鱼?”
“今天先喂鱼,给鱼做个窝子,让它们先吃舒服。这些鱼吃舒服了、得了甜头就会到处通风报信引来更多的鱼。”
“为何要这样――”欧阳不解地问。
“钓鱼首要的是水中要有鱼可钓。天然河道,是非放养的水域。不放养鱼苗,不投喂饲料,无人管理,捕猎的次数多。特别是有少数不法分子非法电、毒、炸鱼,使野生鱼儿难以生存长大,只有极少的鱼儿能历经磨难侥幸生存。而这些幸存的鱼要生存,为了果腹便四处巡游寻找食物,比较分散,很少成群结队活动。一般大鱼都有被钓侥幸脱逃的惨痛经历,多次的教训之后,他们索饵也就非常小心,很难钓获。面对这种状况,我们要想在自然河道钓鱼,有两种思路选择――”
随着逸飞的阐述,欧阳雪做出冥思苦想状。
“一种思路是找鱼,但是,茫茫大海,滔滔江河,经过电打、药闹、网捕等竭泽而渔般捕杀,鱼的数量已经极少,而且它们还还四处游走,因此,想要在自然的江河中找鱼无疑于大海捞针,所以,钓鱼人常言:‘不怕无鱼钓,就怕找不到’。”
逸飞再抛了一些红薯,拍了拍手,继续说道:“第二种思路是聚鱼,不去找鱼,而是给鱼做个窝子,让鱼来找我们。鸭子河是流水,我这个位子是一个大回水沱,理论上虽然是鱼道,但是这里钓鱼的人少没有形成固定的食场,鱼会从这里经过,但一般不会在这里过多的停留,因此,我要先喂鱼,定时、定点抛下食物打窝形成固定的人工食场,以此把散居四处、四面八方到处游荡的鱼诱骗过来,聚鱼成群,到时我们就好聚而歼之,是谓:‘将欲取之,必先予之。”
逸飞说得津津有味,欧阳雪在旁却听得一头的雾水。
逸飞不解地问道:“没有听懂?不会这么深奥吧,这叫科学钓鱼。”
“听懂了,你继续说,我刚才联想起了其它一些事情――”
逸飞迟疑了片刻,继续说:“根据以上的思路,我制定的鸭子河钓鱼方案,第一步就是打两个窝,时间一周左右,每日上午下午定时、定点喂鱼。”
“什么,你还要弄两个窝――”
“是,这里做红薯窝,在大约相距20米的位置再做一个谷芽窝。谷芽窝钓鲤鱼、草鱼效果也好,但是需要炮制,所以今天我就先做红薯窝。这次我主要是想钓鸭子河的野鲤鱼,也就不做钓肉食性鱼类比如鲶鱼、乌棒、黄腊丁的荤窝子了。”
“老师,我真服了你,钓鱼本来属于野趣,你却非要搞得一本正经,搞什么科学钓鱼。没钓鱼先做窝喂鱼就已经够厉害了,可窝你还要做两个,真是慎密得天下无双啊――,哎,你把智慧用在这些地方真是浪费哦――”
“呵呵,既然来钓鱼就一定要志在必得,每一步都要周密部署,这是做事的基本原则――”
欧阳雪盯着逸飞半晌不着声,忽然面向河面,变腔变调地说:“鱼儿,鱼儿,遇到这样的钓手,你们可惨了!看这样子,他不把你们祖宗三代通通钓起来决不会罢休,你们千万千万不要为贪嘴牺牲性命啊!”
逸飞笑骂:“假打(四川方言:假情假意、虚伪、作弊打假球)!”
“谁假打了?我在给鱼儿通风报信,可惜它们听不懂人话――,看来这场劫难它们是在所难逃了!”
“没有你说的那么严重,只有电鱼、毒鱼、放水捞鱼等‘竭泽而渔’的做法才是鱼儿的灾难。而钓鱼是最温柔的捕杀行为,你想想,使用手竿垂钓,软竿细线、温文儒雅,没有暴戾之气,把鱼当作一个可敬的对手,相惜之心油然而生,不会为了输赢而不择手段,称得上是一场君子之争。那锋利纤巧的钩子,轻轻的挂在鱼的上嘴壳软骨处,那是怎样一种温柔的痛楚;大鱼上钩后,长时间的遛鱼又是如何一番的激情抗衡,这种人与鱼之间呈现出来的互动关系,难道不是一种对抗搏杀的美学展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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逸飞打窝(2)
“别――别――我要晕倒!”欧阳雪夸张地喊道:“你居然如此美化自己的猎杀行为――”
“不是美化,是诗化。钓鱼不仅仅是一种技术,而且还是一种人与自然搏斗的艺术,我将它诗化,就是把这种艺术性体现出来。”
欧阳雪听得一愣一愣,她喃喃道:“我没有钓过鱼,无法体会到你说的这种艺术境界,你这些话,落到我的耳里,我怎么听也觉得你是在说坐庄的道理――”
“唉!你真不开窍。”说完逸飞大笑。
小乐受伤(1)
去了一趟幺嫂子鱼塘,逸飞打窝之后和欧阳雪在河边又走了一大圈,两人回到镇上,天色已经黑,街道两旁的商铺大都关门,昏暗的路灯下排着几个小摊,却被行人冷落,无人驻足,唯有一家专门接了一盏电灯照明的长长的书摊前围了俩个人在慢慢悠悠地翻着书。
逸飞、欧阳来到书摊前,各自按自己的兴趣翻阅着。不经意中两人各自走到长长的书摊一头便拉开了些距离。欧阳雪是个“书虫”,她好奇地发现,摊上居然还有80年代初期的杂志,而且还有不少其它的好书,她一时兴奋,忘乎所以地沉浸到“淘书”的快乐中。
“有小偷!”忽然,一个男孩高声喊道。
欧阳吓了一跳,猛然回头,看见一个贼眉鼠眼的人正在偷自己钱包。背包的一面已经被刀片划破,钱包已经到了小偷的手中。
“还我钱包――”欧阳雪大喊。
“把包放下――”报信男孩挡住了小偷的去路。
“小子,你他妈多管闲事!”小偷脱身不成,恶狠狠地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同时挥拳朝着男孩迎面打去。男孩一闪,躲过了这拳,接着开始还击,小偷和男孩对打起来。欧阳雪见状吓得大叫:“老师――”
听到男孩的报信,逸飞就已闻声上前,欲协助男孩拿下偷儿。忽然,不知道从哪里冒出了三个男人,亮出了匕首,扑向逸飞和男孩。摊主吓得躲在一边不敢出声,刚才还在晃悠的那俩个顾客,刹时也没有了踪影。
攻击逸飞的两人欺身上前,可是,他们万万没有想到逸飞是会武功的,其中一个自己都没有回过神来就被逸飞逮住了拿刀那手的腕关节。逸飞简单地朝后一拉一拧一压,他便痛得哇哇大叫。逸飞随即飞起一脚将他撂翻在地。
更绝的是黑金。这狼狗平时对陌生人虽然经常吠叫,却并不随便咬人,也算乖巧。此时它威猛异常,方显狼狗本色。只见它一个腾空,猛然将另一个拿刀攻击逸飞的歹徒扑到在地,那歹徒如见索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