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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漫长的婚约-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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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长的婚约
作者: '法'塞巴斯蒂安·雅普瑞素

编辑推荐
  被誉为现代版的《战争与和平》;女主人公为爱走遍了天涯,七年中,她坚定地走过了铺满谎言、骗局、巧合与同情的坎坷之路,一直让命运把她牵引到真相的大门口——女主人公缓缓地神情淡然地坐到了失忆恋人的身旁……作品对战争和人性的深刻揭示,书中扑朔迷离的情节,让小说作者当代最伟大的浪漫小说家塞巴斯蒂安·雅普瑞索再次赢得了广泛赞誉,他花了4年时间完成了这部作品。
  同样深受打动的是法国当代最成功的导演让…皮耶尔·热内,将小说搬上银幕成了他十年中萦绕不去的梦,他心目中的女主角玛蒂尔德就是曾出演《天使爱美丽》的奥黛丽·朵图;同样慧眼独具的是华纳兄弟电影公司,早在小说出版之际,他们就重金买断了电影改编权。因缘际会,小说出版十年之后,媒体巨子与电影鬼才、气质女星终于共同携手,精彩演绎这一神秘而浪漫的战争悲剧、爱情盛典。影片于2004年10月26日在巴黎公映,被誉为“法国三十年来最感人的影片”,获得“法国奥斯卡”恺撒奖十二项提名,并于今年3月在我国全线上映。

   
内容简介
  一九一七年一月七日,一个下着大雪,天寒地冻的夜晚,在“黄昏宾果”战壕对峙的德法两军,突然展开了前所未有的惨烈攻击,其中五名受伤的法国士兵,竟然双手反缚地被丢弃在火力最密集的无人之地……
  七年过去,人们正渐渐地将他们忘记,可是就有一位行走不便的美丽少女,相信心的相守会带来灵的默契,她拒绝接受爱人死亡的噩耗,执着地走上寻找心上人的漫漫长路。七年中,她遭遇了许多挫折,走过铺满谎言、骗局、巧合与同情的人生之路,一直让命运把她背负到真相的大门口。每接近事实一步,她的心就越发支离破碎,然而坚定的信念、迫切的希望和倔强的调查使她逐步发现残酷惩罚背后鲜为人知的真相。但是,她是否能再找回自己的未婚夫……
  一战临近结束的冰天雪地之中,五名法国士兵因自残罪名被本国军事委员会判处死刑,扔一到敌方的战壕前等死。其中最年轻的一个不到20岁,名叫玛奈克,他有一个青梅竹马的未婚妻,玛蒂尔德。怀着对玛奈克无与伦比的爱,也因为相信这份爱带给自己的心灵感应,玛蒂尔德拒约以接受爱人死亡的噩耗,右脚天生残疾的她展开了一场可能徒劳无功的查访工作。时间流浙,她遭遇了许多挫折,走过铺满谎言、骗局、巧合与同情的人生之路,一直让命运把她背负到真相的大门口。她,是否能再见到自己的未婚夫?
     
作者简介
  塞巴斯蒂安·雅普瑞索,生于1931年,他的许多得奖作品被译为多国语言,并被拍成电影。法国媒体将他誉为女性的代言人,当代伟大的浪漫小说家。他曾说“受苦难的女性分外展现现光彩。”他的写作风格触动人心,控掘出人们内心深处的复杂情感,相当引人入胜。著有《雨中过容》、《女人的情感》、《夏日杀手》等书。

漫长的婚约



   《漫长的婚约》是有“法国的格林”之誉的塞巴斯蒂安。雅普瑞索平生最后一部最出色的作品,先后写了4年。开头像童话,但也仅此而已,结尾更与童话相差何止千里,因为现实就是如此……童话与传奇都是强不过现实的,尤其现实中还藏有一个小秘密……1991年《漫长的婚约》出版并获得“联合奖”,该书被评论界称为现代版的《战争与和平》。

主要人物介绍 
1巴斯多施·布盖:绰号〃爱斯基摩〃、〃巴士多〃,五名被判死刑的法国士兵之一。 
2弗朗西斯·盖纳尔:绰号〃六分钱〃,五名被判死刑的法国士兵之一。 
3贝努瓦·诺特达姆:绰号〃那个人〃,五名被判死刑的法国士兵之一。 
4安琪·巴辛那诺:绰号〃普通法〃,昵称〃尼诺〃,五名被判死刑的法国士兵之一。 
5让·朗格奈:又名玛奈克·让·朗格奈,绰号〃矢车菊〃,五名被判死刑的法国士兵之一。 
6玛蒂尔德·杜奈:玛奈克的未婚妻,双腿瘫痪,无法行走。 
7维罗尼卡·帕萨望:布盖的女友。 
8戴蕾丝·盖纳尔:弗朗西斯的妻子。 
9玛丽叶特·诺特达姆:贝努瓦的妻子。 
10瓦伦蒂娜·爱米拉·玛丽亚·隆巴迪:又名丁娜·隆巴迪,安琪的情人。 
11丹尼尔·艾斯普兰萨:一名病重退伍的中士。 
12弗朗西斯·拉鲁耶:〃黄昏宾果〃营区指挥官,绰号〃胆小鬼〃。 
13艾提恩·法福里:〃黄昏宾果〃的上尉军官,绰号〃坏嘴巴〃。 
14艾斯坦建:〃黄昏宾果〃的中尉军官。 
15让·巴布狄斯·圣迪尼:〃黄昏宾果〃的中尉医官。 
16塞莱斯丁:〃黄昏宾果〃的小兵,绰号〃食堂飞贼〃、〃厨房大盗〃、〃多多益善〃。 
17班杰明·高尔德:押解五名死刑犯的下士之一,绰号〃硬饼干〃。 
18尔本·查多罗:押解五名死刑犯的下士之一。 
19让·罗德谢尔:与让·拉侯歇尔是同一人,一名小兵。 
20爱罗蒂·高尔德:班杰明的妻子。 
21安谢摩·布勒忽:加比纳克村的神父。 
22皮埃尔·玛利·鲁维:玛蒂尔德的家庭律师。 
23马帝约·杜奈:玛蒂尔德之父。 
24西尔万:玛蒂尔德的管家兼司机。 
25贝内迪特:西尔万之妻,负责照顾玛蒂尔德的生活起居。 
26毕杰曼:无孔不入侦讯公司侦探。 
 
第一部分 第1节 她到底说了什么

星期六晚上 
从前,有五个法国士兵在打仗,因为现实就是如此…… 
第一个士兵的脖子上戴着一块编号为二一二四的识别证牌。他是在塞纳河的某个征兵处入伍的。入伍以前,他是个快乐、喜欢冒险的小伙子。现在,他穿着那双从某个德国大兵脚上剥下来的军靴,正深陷在泥泞里,越过一条又一条的战壕,穿过荒无人迹的苦路曲径,逐渐往前线蹒跚而去。 
这五个士兵朝着第一线鱼贯而行,双手被反绑在背后,前行的每一步都艰苦万分。另外有一群带着步枪的人跟在他们后面押队。他们也走过一条又一条的战壕,耳中听着那双军靴每一步踏在泥泞地里的声音,那双从德国大兵脚上剥下来的军靴。他们走着走着,走向第一线那片冰冷迷茫的黑夜,走向马尸横陈、军需弹药失散各处、万物被掩埋在雪地下的荒原。 
到处都是雪。时间是一九一七年的一月初。 
二一二四号在交通壕中跋涉,每走一步前都得把小腿从泥泞中拔出来。偶尔后面的押队士兵趁着把步枪换肩的空当,伸出手来帮他一把。他们或是拉着他那件军大衣的袖子,或是干脆扯住他那已冻硬了的旧呢大衣后摆,一语不发,帮他挣扎着把两条小腿一前一后地从泥浆中拔出来。 
还有那群旁观的脸孔。一张又一张沾满泥泞的脸孔,全都排在狭窄的交通壕的一边,目送这五个士兵拖着疲惫的身体,朝远处的第一线逶迤而去。那些军盔下沾满泥泞脸孔上的无言目光,透过残垣断壁前节节枯木中的夕阳余晖,看着这五个双手被缚在背后的士兵,逐渐走近,又逐渐远去。 
绰号叫〃爱斯基摩〃的二一二四号,原本是名巴黎的木匠。在以前和平快乐的时光,他从事锯木板的工作,把木板刨得光光滑滑的。在制作厨房柜子的空当,还抽空跑到阿美洛街角小路易咖啡馆里喝杯白葡萄酒。每天早上,他在腰间系上一条长长的法兰绒腰带,绑了一圈又一圈。他的窗下就是石板岩的屋顶和飞来飞去的鸽子,房间里有个黑发女子在他床上,她说……她到底说了什么? 
别被线绊倒。 
他们头上什么也没戴,蹒跚地走向第一线的战壕。这五个被拉去参战的法国士兵,双手被反绑在背后。绑手的绳子就跟他们身上的军呢大衣一样,被雪水浸得又潮又硬。途中,他们偶尔会听到某个平静的声音,但从来都不是同一个声音,告诉他们,别被线绊倒。 
他从前是个木匠。他们在他受伤的左手找到火药留下的伤痕,因而被军事法庭以自残的罪名判以死刑。但事实根本不像他们说的那样。他本来只是想把头上一根白发拔下来的。那枝步枪甚至不是他的,就突然走火了。因为长久以来,那些军盔下沾满泥泞脸孔上的无言目光,透过残垣断壁前节节枯木中的夕阳余晖,看着这五个双手被缚在背后的士兵,逐渐走近,又逐渐远去。

第2节 穷人用双手制造大炮
从北海到东山,那些人们挖掘出来的苦路曲径上,就只能容纳妖魔鬼怪。他甚至不曾碰到那根白头发。 
一九一五年,他曾得到军部颁发的嘉奖令和一笔捕获敌兵的奖金。他一共逮到三个。第一个是在香槟省,他双手高举过头,一撮黄发垂落在一只眼睛前,二十岁,会讲法语。他说……他究竟说了什么? 
另外两个守在一个垂死的同袍身边,看着他咽下最后一口气。已死的士兵肚子里塞着炮弹的碎片,在刺眼的阳光下,闪着光芒。他们在一辆半烧毁的有篷推车下,戴着绣红边的灰色船形帽,用手肘支撑着身体爬行,那天的阳光很强烈,他们头上的帽子竟未脱落。那是在什么地方?只记得是一九一五年的夏末,在某个地方。还有一次,他在不知哪个小村庄的火车站下车,月台上有只狗,对着士兵狂吠。 
二一二四号从前是个生性活泼、身体健壮的汉子,他肩膀宽阔结实,由于青少年时代从事些粗重的活儿,他看起来比实际矮一点儿。他年轻时无忧无虑,怀着冒险犯难的精神,曾到新大陆去碰过运气,做过伐木工人,赶过大车,也淘过金。现在,他刚好满三十七岁。别人告诉他,他之所以那么背运,是因为穿了那双倒霉德国大兵的军靴。他一字不疑地完全相信了。他从死去的敌人脚上脱下那双军靴,一方面是因为死人再也用不着,另一方面是他自己的鞋子已经破烂不堪,而在夜间值勤巡逻时,实在需要一双塞着稻草或报纸保暖的靴子。结果在驻扎在一间学校的时候,他们却说他蓄意毁伤自己的肢体,判了他自残的罪名。还有一次,他喝醉了酒,跟一群士兵闹出一些事情。那次算他倒霉,他没话说。可是说他自残,他不承认。他被褒扬过,一向都很努力地做个好士兵。现在横祸从天而降,他实在搞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他走在队伍的前头,因为他是五个人中年龄最大的。他的宽肩绷得紧紧的,身体前倾,在那些沾满泥巴脸孔的注视下,踏着战壕里的雪水和泥泞往前走。 
第二个编号为四七七,这个双手被绳子反绑在后的士兵,也是从塞纳河另一个征兵处调来的。他胸前还戴着一块刻有这个号码的铭牌,可是其他的个人物件和证章都被搜走了。现在他外衣和军呢大衣的口袋里空荡荡的,一无所有,就跟其他四个兵士一样。他在刚走进战壕时摔了一跤,衣服全部被雪水浸湿,现在包在身上,冷彻心骨,可是这一跤跌得是福是祸也很难说。过去几天来,他左臂痛得让他坐立难安,现在透身的寒冷不但麻木了他的身体,而且让他的精神得到片刻的纾解,把无可名状的惧怕暂时埋在心底。他不知道他究竟朝着什么走去,但是隐隐约约感到他正走向一段梦魇的尽头。 
在噩梦开始前,他还当过下士。他本来是不愿意做的,因为他最厌恶任何职衔名称,可是,他们那组的大兵非要他当不可。他坚信将来总有那么一天,所有的人都会平等自由。他入伍以前是个焊接工,跟妻子和两个女儿住在巴黎郊外的巴尼厄镇。他脑袋里装满了一堆跟世上所有工人相关的谚语俗语,全是描写他们的美好远景。他可以倒背如流,因为这些句子已经跟着他三十年了。他父亲也一样,他那喜欢对他讲述好时光的父亲,把这些俗语谚语也背得滚瓜烂熟。 
他一直都知道,在他父亲遗传自他祖父、而他又遗传自他父亲的血缘中,已存在了这样的观念:穷人用双手制造大炮,然后有钱人做军火买卖,要穷人自相残杀。他想让所有人都了解真相,所以走到任何地方,不管是营地、谷仓、小村庄的咖啡馆,他都滔滔不绝,一直讲到咖啡馆的老板娘点起了石油灯,讲到村里的警察来请他回家。警察说,他知道他们都是老实人,但要他们理智一点,该回家时就应该回家。他口才不算好,解释得也不够清楚。他的听众们生活在苦难和赤贫中,平时惟一的慰藉就是杯中物。酒让他们消愁,使得他们眼神迷茫涣散,头脑模糊。所以,他就更不知道该如何跟他们把道理讲清楚了。 
圣诞节的前几天,他站岗的时候,听说了某些人做了某些事的传闻。他立即把枪上了子弹,连看也没看,想也没想,飞快朝自己的左手射了一枪,他当时只想跟那些人作伴。在那间他被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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