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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第一日-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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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您已经做了应该做的。现在就想办法让这次意外神不知鬼不觉地过去吧,所以,教授应该是从楼梯上不小心摔下来弄伤的。告诉中心的安保主管,对于这个令人遗憾的插曲,我不想看到任何相关消息在中心里流传,绝对不能让中心负责人在度假回来之后发现什么问题。”
    “这事包在我身上,先生。”
    “可能也是时候换一下您办公室大门上贴着的名字了。玛格达蕾娜已经死了半年了,这个现在看起来就相当不妥了。”
    “可能是吧,不过这个身份今天对我们很有用啊!”
    “从最终的结果来看,我可不这么认为。”说完,这个男人就挂了电话。
    阿姆斯特丹
    扬·维吉尔走到窗户边沉思了一会儿。事情的进展远比他之前想象的更不利。他再度拿起电话,拨了一个伦敦的电话号码。
    “非常感谢您昨天的电话,阿什顿爵士。唉,但是伊拉克利翁的行动失败了。”
    维吉尔向对方详细汇报了几个小时之前发生的事情。
    “我们希望最大限度地保持谨慎。”
    “我知道。请相信,我对此感到非常抱歉。”维吉尔回答。
    “您觉得我们会不会受到牵连?”阿什顿爵士问道。
    “不会,我看不到把我们和这件事联系起来的任何一点可能性。要说他们能想到我们,那简直是太高估他们的智力了。”
    “您要求我对皇家科学院的两位成员进行电话监听,我就照办了,还把您的要求转给了雅典方面,尽管这种做法完全违背现行的规则。后来,我很荣幸地告诉您,这两个监听对象中的一个联系了他的一个同事,想通过私人关系进入伊拉克利翁研究中心。于是,我就想办法让他如愿以偿,而且按照您的要求,我赋予了您充分的权力,让您掌控相关行动的进程。可是第二天,在研究中心的地下室里却发生了打斗,然后我们那两个狡猾的目标就逃跑了。您到现在还不认为他们有可能觉察到什么了吗?”
    “我们要想拿到这个东西,还能奢望有更好的机会吗?雅典方面错过良机,这可不是我的错。巴黎、纽约和苏黎世从此将保持高度警惕。我想,现在是时候把我们所有人聚集起来,一起决定接下来要做的事情了。可是要真这么做的话,最后肯定会出现我们想要避免出现的后果。”
    “这个嘛,我倒是建议您不要这样做,维吉尔,还是更谨慎一点好。我想,关于这起事件的小道消息用不了多久就会传播出去。您要尽一切可能避免出现这种情况。否则,我就再也不会做出任何回应了。”
    “您的意思是?”
    “您非常清楚我的意思,维吉尔。”
    有人在敲办公室的门。维吉尔结束了通话。
    “我没有打搅您吧?”伊沃里进入房间的时候说。
    “一点也没有。”
    “我好像听见您在讲话。”
    “我刚给我的助手口述了一封信。”
    “一切还好吧?您的脸色不太好。”
    “这溃疡的老毛病让我受尽了苦。”
    “对此我很遗憾。今天晚上,您还准备来我家里下国际象棋吗?”
    “这恐怕是不行了,我要休息一下。”
    “我明白。”伊沃里回答,“要不下次?”
    “明天吧,如果您愿意的话。”
    “那么就明天吧,我的好朋友。”
    伊沃里重新关上房门,走到通往出口的过道,然而他又掉了个头,走到维吉尔助手的办公室门前停了下来。他推开房门,房间里空空如也,毕竟已经是晚上九点了,这可一点也没有令伊沃里感到奇怪。
    爱琴海
    渡轮在平静的海面上顺风航行。我在舱房的上铺睡得正香,沃尔特叫醒了我。我睁开眼睛,天还没完全亮。
    “您想干吗,沃尔特?”
    “我们即将靠近的这个海岸是哪里啊?”
    “我怎么会知道,我又没有夜视镜!”
    “但您算是本地人啊,不是吗?”
    我很不情愿地爬了起来,靠近舷窗张望。窗外的岛屿呈羊角状,并不难辨认出这就是米洛斯岛。而要想确认这一点,只需要爬上甲板看一看位于左船舷的无人小岛安迪米洛斯岛就可以了。
    “这艘渡轮会在这里靠岸吗?”沃尔特问道。
    “如果我告诉您我是这条航线上的常客,那就是在骗您。不过,看起来陆地离我们越来越近,我想渡轮应该会在阿达玛斯港临时停靠吧。”
    “这是一个大城市吗?”
    “更确切地说,这是一个规模不小的镇。”
    “那好,起来吧,我们就在这里下船。”
    “我们去米洛斯岛上干什么?”
    “您应该问我为什么不直接去雅典。”
    “沃尔特,您真的相信会有人在比雷埃夫斯守着我们?我们甚至不知道刚才那辆警车是不是冲我们来的,也许它只是碰巧经过呢?我觉得对于这场有点麻烦的小插曲,您也考虑得太多了吧。”
    “那么您跟我解释一下,在您睡觉的时候,为什么有人两次试图进入我们的舱房?”
    “您向我保证,您不会把这个人也打晕了吧?”
    “我只是打开门往外看了看,可走廊上空无一人,那个人溜得很快。”
    “或者说他进了隔壁的舱房,也许他之前只是认错了门!”
    “两次都走错?请允许我对此持保留态度。您赶紧穿上衣服吧,等船一靠岸,我们就悄悄地下船。我们可以在码头上等着搭乘下一趟前往雅典的渡轮。”
    “可如果第二天才有去雅典的船呢?”
    “我们之前本来就打算在伊拉克利翁待一个晚上的,不是吗?如果您害怕您母亲会担心的话,等明天天一亮我们就给她打个电话。”
    我不知道沃尔特的担忧是否有充足的理由,或者他只是很享受我们前一天的冒险经历,所以想再增加点“调料”,让这趟旅途变得更精彩。然而,当栈桥升起时,沃尔特指给我看渡轮的甲板上站着一个人,他正狠狠地盯着我们。当渡轮慢慢驶离之时,沃尔特举起手臂向他致敬。我可不确定我的同事这样做是否正确。
    我们在一家露天的酒吧坐了下来。这家小酒吧在第一班渡轮到达港口时就已经开始营业了。现在是早晨6点,太阳刚刚从山丘后面升起。一架小飞机在天空中一路攀升,在港口的上方转向,朝着外海飞去。
    “这附近有机场吗?”沃尔特问道。
    “是的,但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只有一条跑道。我记得只有邮政专机和私人飞机才会在这里起落。”
    “走吧!如果我们碰巧能搭上其中一班,我们就能彻底摆脱跟踪我们的人了。”
    “沃尔特,我觉得您这是妄想症爆发了,我压根就没觉得有任何人在跟踪我们。”
    “阿德里安,尽管我把您当成好朋友,可我不得不说,您有时候真是让人生气啊!”
    沃尔特为我们点的两杯咖啡埋了单,我也只好给他指出通往小飞机场的路。
    于是沃尔特带着我,我们俩一边沿路走着,一边试图搭顺风车。前半个小时我们毫无所获,太阳炙烤着白石板路面,温度越来越高。
    我们的状况似乎引起了一群年轻人的注意。我们俩看起来就像两个迷路的旅客。然而当我毫不理会他们的嘲笑,用希腊语向他们求助时,他们大吃了一惊。其中年龄最大的那位想让我们付钱,但一旁的沃尔特看在眼里,最终竟然奇迹般地说服了他们,让我们免费搭乘其中两个人的摩托车。
    紧紧抓着各自的摩托车司机,我们出发了。以这样的速度在蜿蜒曲折的小路上拐来拐去,我实在找不到任何一个词来形容这一群疯狂的车手。我们朝着小岛机场的方向一路疾驰。在我们前方是一大片盐田,盐田的后面是一条从东至西的沥青跑道。停机坪上空空如也。这群年轻人当中最机灵的那个告诉我,每两天一班的邮政专机可能已经起飞,我们刚好错过了。“肯定就是我们刚才在码头上看到的那架。”我说道。
    “您的观察力真敏锐!”沃尔特回答。
    “有时也会有医疗飞机,如果您很着急的话。”车队里最年轻的那个对我说。
    “什么?”
    “当岛上有人病得很严重时,就会有医生搭飞机赶来。他们有医务专用的‘小鸟’。在那边的小屋子里有一部电话可以打给他们,不过必须是在很紧急的情况下。有一次,我的表兄得了阑尾炎,飞机在半个小时内就赶来送他去医院了。”
    “我觉得我的肚子开始疼得厉害了。”在我把年轻人说的话翻译给沃尔特听之后,他对我说道。
    “您该不会是想把大夫招来,然后让他们把飞机开去雅典吧?”
    “如果我死于腹膜炎的话,您可得为我的生命负全部责任!多么沉重的负担啊!”沃尔特双膝跪地呻吟着。
    这些年轻人笑了起来。沃尔特装腔作势的样子让人无法抗拒。
    年龄最大的那位给我指了指不远处的调度室。那里的墙壁上挂着一部老旧的固定电话。除此之外,在这间被当作调度室的小木屋里面只有一把椅子和一台可能是战争年代残存下来的高频收音机。他拒绝为我们拨出求救电话,因为如果我们的欺诈行为被揭穿,倒霉的就会是他。他可不想让他严厉的父亲又多一次管教他的机会。沃尔特站起身来,递给他几张钞票,试图说服我们的这位新朋友,就算挨一顿揍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现在您都开始贿赂小孩啦?您真是越来越厉害了!”
    “我打算跟您分摊这笔费用呢。不过,如果您愿意承认您跟我一样觉得这很有趣,我就全额埋单!”
    我可不想撒谎,于是拿出钱包准备为这次的欺诈行为掏钱。于是,男孩拿起了听筒,转动着手柄。他告诉医生自己需要紧急协助,有个游客疼得浑身抽筋,大家把他送到了跑道边上,希望能派飞机来接他。
    半个小时之后,我们听到了逐渐迫近的马达轰鸣声。沃尔特再也不需要蹲在地上假装肚子疼了。突然,一架小型单翼飞机从我们头顶低空掠过,沿着跑道向前滑行。它先是在跑道上颠了三下,然后才停稳下来。
    “现在我终于明白它为什么叫‘小鸟’了。”沃尔特叹着气说。
    飞机向后一转,朝我们靠近。直至来到我们身边时,飞行员才关掉了马达。螺旋桨又转了一阵子,年轻人们咳嗽了几声,然后一切恢复了平静。他们一声不出,专注地等着看接下来会发生些什么。
    飞行员从飞机上走了下来,摘下了皮革头盔和防风护镜,跟我们打招呼。前来的医生叫苏菲·舒沃茨,70岁上下,举止优雅,有些像阿梅莉亚·埃尔哈特(著名女飞行员及女权运动者)。她用流利的英语问我们当中哪一位生病了,口音略带一点德国腔。
    “是他!”沃尔特指着我大叫。
    “您看起来也不是很难受啊,年轻人。您到底怎么了?”
    问题来得太出其不意,我实在没办法为沃尔特圆谎。我向这位女医生坦白了我们所有的情况。她最后打断了我,点燃了一支香烟。
    “如果我理解得没有错的话,”她对我说,“您让我改变飞机的航向,是因为您需要一个私人交通工具送您去雅典?您的胆子可真够大的!”
    “这是我出的主意!”沃尔特叹了一口气。
    “不管怎么说,这都是很不负责的行为,年轻人!”她用脚蹍灭了扔在沥青路上的烟头,对沃尔特说。
    “我感到非常抱歉。”沃尔特惭愧地说。
    在一旁围观的年轻人们并没有听懂我们在说什么,依然饶有兴致地观看着这场“演出”。
    “警察在追捕你们吗?”
    “没有。”沃尔特保证,“我们是英国皇家科学院的两位科学家,我们现在的境况有些敏感。我们确实没有生病,不过我们需要您的帮助。”他央求道。
    女医生似乎一下子放松了警惕。
    “英国,我向上帝发誓我爱死这个国家了。我爱死戴安娜王妃了,她的遭遇真悲惨!”
    看到沃尔特画着十字,我暗想他的表演天赋到底有多么深厚啊。
    “问题是,我的飞机里只有两个座位。”女医生继续说,“其中还包括我的。”
    “那您是怎么把那些伤病者运出去的呢?”沃尔特问她。
    “我是一个四处飞行的医生,但不是救护车。如果你们打算挤一挤的话,我想我应该还是能成功起飞的。”
    “为什么说应该?”沃尔特不安地问。
    “因为这样会稍稍超过飞机所允许的载重量,不过这条跑道应该没有看起来那么短。如果我们全力加油,拉紧闸,应该能达到飞起来的速度。”
    “否则的话?”我问。
    “啪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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