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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综漫同人)[薄樱微死神]晓听风雨-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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隐听到雪村千鹤郑重地“嗨”了一声,随即响起一串稍有些凌乱的脚步声。
“谢谢你的花,冲田先生。”
脚步声消失后,那陌生的声线又说了一句,踩着沉稳的步伐慢慢远离,世界便又寂静了下来。
听那对话,那陌生人似乎是什么重量级人物。
努力回想了一番,浅野隐突然想起两三天前月岛大西报告给她的话——“伊东先生大约这几天就能到达屯所”。
那么,那人便是传说中儒雅而学识渊博的伊东甲子太郎么?
大脑一经转动,酒劲涌上,隐立即单手扶着额头闭上眼。
有些难受地蹙了蹙眉,她决定不管这些有的没的,先回房睡一觉再说。
可惜,并未如愿。
还未付诸行动,便有一个半带戏谑的声线唤住了她:
“隐,你今天回来得真早。”
她只能停在原地,等着来人从身后慢慢接近,继而走到她面前。
浅野隐这才意识到,她似乎已有半个月没有如现在这样和他直接面对面了。
冲田总司的情况她每日都会了解,但近来事情较多、又为了避开普通队员,每日摸黑出门,灭灯时才归,她了解的途径就只剩下通过月岛的口述。如今逆着灯光,迷迷糊糊中,隐最直接的感受便是他又瘦了一些。
冲田总司蹙了蹙眉:
“你喝酒了?”
隐还未回答,他便跨到她身侧一伸手揽过了她的肩,带着她朝她房间走去。
被扶着前行着,隐干脆半闭起眼懒洋洋地说道:
“今天把需要的准备工作都做完了,心情不错,所以稍微喝了点酒。打算休息几天继续下面一步。”
“嗨~你总有做不完的事情。”
冲田总司回了一句,音调平淡无波,不知正想着什么,
“就你这样,一个人出去就不该喝酒,即使想喝……”
他的话顿了顿,
“回来,会有人陪你喝到尽兴。”
“回来喝?不不,酒喝多了伤身呐,隐我一个人喝喝就行了,你们……最重要的是总司你要注意身体才行啊。”
冲田总司没有答话。
侧过头,他微垂眼睑,冷绿色的眸静静地对向了身侧的女子。
她的双眸已然闭起,无意识地随他走着,刚才的话就仿佛是未经大脑思考脱口而出的言辞。
于是,他紧了紧环着她的手,重又看向前方,轻轻勾起嘴角:
“嗨嗨,听你的听你的~”
>>>
还是他们宅在日野每日无所事事地喝酒作乐的时候,那时的隐虽还抱着些对回到原来的世界的小小期望,但一年呆下来,她也已然做好了随遇而安长住于此的准备。
那天,五月的第一缕清风从遥远的都城步入这静谧的乡村,日光耀目碧天如洗,那些勤奋的男人们难得扔下了竹剑一同出外游玩。
几分钟前刚在璀璨樱树下发表了“无论以后会发生什么,我都将默默相随、鼎力相助,至死方休”的豪情壮言,一行人喝够了酒漫步山野时,路过一片花田,浅野隐突然又停驻了脚步,盯着它们看得出神。
然后,当他们问起时,就看见一向毫无干劲的少女扬着眉转过身,头顶的呆毛与那轻快的语气一般精神抖擞地来回摇晃着:
“啊啦啦,抱歉,因为这是隐我最喜欢的花,所以一不小心就把你们都忘了!”
……
岛原中心的一幢房屋内,木匠们在尚且不成形的室内忙碌着。一楼的仓库中,曾经整日偷懒还美其名曰“享受生活”的人,如今正手捧表单穿梭于堆叠而起的木材和石料之间。紧闭的大门阻隔了外头因雕木而发出的杂音,硕大的仓库内只有女子轻缓的脚步声。
“麻布五匹……”
一边念叨着一边走到大门附近的一叠布料前,浅野隐蹲下身,一手攥着那布料的一角,细细数着核对账单。
“呲呲——”
大门与地面摩擦发出的刺耳响声遁入双耳时,她手上的动作微微一顿,但随即又继续起了之前的动作,就仿佛方才听到的一切都是错觉。然后,当那脚步声越靠越近,直至身后不到三米,她立即一探左手拔出腰间的短刀,顺势一个转身一甩袖以迅雷之势将其横向一扫。
“哐——”
刀剑碰撞一处溢出红亮的火光。眯着眼淡然转过头,当目光瞥向身前与举着刀与自己僵持着的人时,浅野隐很是意外地睁大了眼,
“总司?”
“难得来看看你的工作,你就用这种方式迎接我么,隐?”
冲田总司挑着尾音如此说了一句,看着瞬间收敛了眼底锐光的女子,又笑着道,
“还是说,你不欢迎?”
“没什么欢迎不欢迎的。”
重又懒洋洋地耷拉下眼皮,隐收回短刀,慢条斯理地将其送回刀鞘,
“只是总司你用这么可疑的方式进来,隐我会以为是其他藩的间谍过来暗杀我的。”
言毕,她没有再理会他,只是低下头拿起了手上的纸张,看了几眼,又兀自蹲下身核查起其他材料。
并未有所不满,冲田总司跟在浅野隐身后一点一点挪着步,目光随着她的身形而转。
这世上有句话叫“人要衣装”。
他是第一次看见浅野隐穿女装的模样。虽是鲜有花纹的素色和服,却清晰地勾勒出了女子纤细的腰肢,尽管她的头上只插了几根简单的木簪,紫色的天然卷发却好似是天生的华贵装饰,让人离不开视线。依旧是如往常一般慵懒的神色,一身女装却凭空给她添了些女子的妩媚与端庄……若只看外表,当真与他所认识的她相去甚远。
衣着这种东西,有时候真是可以骗人的。
“看来土方先生的决定果真是正确的,隐,你还真适合做监察。”
像这样穿着女装走在外面,怎么可能有人会想到,这样的女人竟是壬生狼的一员?
“什么适合啊?隐我从刚才开始就觉得自己失败得很呢。”
懒散地回了一句,浅野隐却未领受他的肯定,
“思来想后找到的地方这么容易就被你发现了,果然我太对不起给予我厚望的副长了,晚上就回屯所切腹去算了。”
嘀嘀咕咕地说完,她才侧过头看向他,依旧是随便的口气,紫眸中却闪烁着丝丝认真的光芒,
“话说你到底是怎么想到进来这里的?”
“‘怎么想到的?’今天巡逻经过外面时偶然扫到上方的匾了而已——会犬君影阁’这种名字的人,除了你还能有谁?”
冲田总司微微勾起下巴,挑着眉抬了抬头,嘴角挂上了一抹带着些许自豪的笑容,
“铃兰,又名君影草,是隐你最喜欢的花,不是么?”
TBC
①《死神》京乐春水语
、矛盾总到发生才能被察觉
“铃兰,又名君影草,是隐你最喜欢的花,不是么?”
浅野隐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喂喂,这种机密情报你到底是从哪儿弄来的?”
她沉默了片刻,依然低头看着手中的东西,漫不经心地随意问道。
“啊咧,这也算‘机密情报’?”
冲田总司高挑着尾音,笑着走到她身旁,
“两年前一起去郊游的时候,那句话不是你自己说的么?”
“是么?太久远了隐我记不清了。”
随口敷衍了一句,浅野隐的身形忽地一顿,倏忽抬起头看向他,
“话说,总司你究竟是怎么做到的?——记得那么清楚!”
瞥着女子稍带上些意外与惊诧的神色,冲田总司只是微眯着冷绿的双眼淡淡凝视着她。半晌,他扬起嘴角,微微启唇。
“咳咳、咳咳咳……”
话未出口,他猛地蹲下了身,上身前倾,一手捂着嘴,低头对向地面。
隐条件反射地曲起双腿,与他蹲到同一水平面。
才想看了看他的情况,便看见一道影子从眼前一闪而过,下一秒,隐只见眼前的场景蓦地一移,下巴硬生生撞上了冲田的侧肩。仿佛找到了支撑似的,他死死地箍着她,五指微微曲起抓捏着她的左肩。随着咳嗽声越发急促,隐感受到的只有自己肩上越发深重的疼痛,还有越来越多的压在那里的重量。
仅仅一次亲身感知,那忧心感便胜过了几十天以来听到月岛大西报告后的任何一次,即使早有心理准备,那一次次的声响却好像硬生生地被印刻在了心上,在脑中反反复复地回荡。
“既然今天的巡逻结束了就快回屯所休息吧。”
单手环过身前的人,浅野隐轻轻拍了拍他的背,听着耳边的咳嗽声渐渐平缓,大脑又开始逐渐冷静,她沉默了片刻,又补充了一句,
“哦还有,这里的空气不好,总司你以后还是别来了,要是因为隐我拖垮了身体土方先生真的会让我切腹的。而且这里是情报站,万一被其他藩的人认出来……”
“会影响你收集情报,是么?”
疑问的句式,却是肯定的口气。冲田总司打断了她的话,慢慢在她耳边低语着,声线中掺杂了浓切的沙哑。
隐一愣,不知该怎样回答。
虽然不想承认,但恢复冷静的一瞬间,这的的确确是方才占据她全部大脑的——唯一想法。
“哎呀,说对了么?”
肩上的手力一松,男人撤开了箍着她的手臂。悠然地站直了身子,他重又挑起眉,嘴角挂上了同往常一般的温和笑容,
“真欣慰啊,好像终于可以猜到一些你正在想的事情了!”
话音落,冲田总司立即收敛了笑容,半眯着冷绿色的眸将视线毫无保留地投入浅野隐的眼中,默然许久,张了张嘴,最终没有说什么。
他转身就朝大门走去:
“那我就不打扰你工作了!”
虽是一如既往的轻快口气,但高挑的尾音中却好似夹杂着丝丝点点的失落,还有因猜测无误而来的失望。
没错,是失望。
“总司……”
浅野隐自然不可能听不出来,但她端得不会做出‘抛下手中的活追上去解释一通’这种事。她只是抬头望了冲田总司一眼,看他没有应答的意思,然后经过仅仅几秒的迟疑,就又埋首做起了自己的工作。
冲田走到门口,还是停下了脚步:
“什么时候回来?”
“……今天吃晚饭不用等我。”
隐思忖了一会儿,抬头答道。
他背着她,没有说话,也没有其他动作。
“不不,隐我的意思是……”
突然觉得有些慌乱,她又急急忙忙地开了口,
“因为那个遇到了点问题所以我必须……如果破坏了计划就……”
“不用向我解释这些。”
冲田总司的声线淡然闯入了隐毫无逻辑的话音中。
“我想,几年下来,我已经了解清楚了——”
稍稍一停,他又说了下去,音调平直,无法从中悉知其心中所想,
“浅野隐,究竟是个怎样的人。”
>>>
时间紧迫、资金不充裕——在这样的情况下,隐必须每日都亲自核查清当天送到的所有木材石料、监督工匠的工作进度,以将工程过程中的损失减到最少。
这天,当她终于完成当天计划的任务回到屯所时,月已西行了好一段路程。虽不明具体时间,但可以肯定的是,她是又刷新了回去的最晚记录。
此时,整个屯所已笼罩在一片漆黑之中,万籁无声。
没有立即回自己的房间,她先拐入了另一侧的走廊去厨房偷渡了条烤鱼点饥。手拿半条、一边嚼着鱼肉一边往回走,四下张望中,突然瞥见了一个突兀地半开着的木门。
这是……冲田总司的房间……
隐触电般地停下了脚步。
冲田总司正倚着门栏侧身坐在门边,他的目光机械地对着她的方向,并没有多少神采,脸也绷着,完全没有开口说话的意思。
浅野隐立时便想起了下午他临走时说过的话。当那失望黯然的语气再次回荡过大脑,她只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惊慌感侵蚀着全身的神精,尽管已经困到几乎可以闭上眼便睡着的地步,却根本踏不出回自己房间的步子。
“……啊啦,还没睡么?”
双脚不受控制地朝男子移去,她听到自己拉着一如既往的轻挑长音说道,
“天寒地冻的,要不要吃点美味的辣椒暖和暖和身体呐?”
“不用了,多谢。”
他依然面无表情地看着她,回答的语气低沉而陌生。
隐愣在原地,一时不知该如何应付。
又到了一年冬季,前两日下了雪,虽没有积起,但如今站在外面,即使穿了好几层衣服,她还是觉得全身被冰得僵硬发颤、难以动弹。整了整衣衫,浅野隐再朝冲田看去时,猛然发觉他胸前的衣襟居然还和大夏天一般松松垮垮地开敞着……
懒得再想其他有的没的,她径直走到他面前,搁下盛着烤鱼的碗碟,便伸手攥住男子衣领将其拢紧:
“我说总司,不管是生气还是睡不着都不能这么随便啊,身体不好就要听话乖乖保暖,否则近藤妈妈桑会担心地又开始絮絮叨叨的。”
冲田总司没有回应。
隐低着头,不知道他此时的表情,也不敢抬头去看。
“你呢?”
牛头不对马嘴的一问让她莫名其妙:
“‘我’什……”
还未说完,她攥着男子衣襟的手便被他抓住,然后粗鲁地拉开了。
这是从未有过的情况。
浅野隐睁大眼抬起了头。
冲田的目光已不像方才那般机械无神,冷绿色的双眼眯得狭长,死死盯着她,眼底却无半分暖意、只有审度的锐利。
突然有些害怕,她又偏转开视线。
向下一移,就又看见了眼前的人暴露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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