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网王]冰帝学园天文部议事录-第65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黑子爱理怔怔地站在原地,耳边是虚幻的轰鸣。她听见她交心了这么多年,为她付出了这么多,将她视为亲人的朋友,简简单单地否定了她们之间的羁绊。
我只是……我只是想要帮你而已。我只是想看你真正开心地笑而已。然而原来我的温柔,对你来说不过是虚伪的善良。
到底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呢?
“伪善。”
天宫幸这样对黑子爱理说。
“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了。”
她缓缓逼近面无血色的樱发少女,露出了一个充满恶意的笑容。
“我会想吐。”
天宫幸整理了一下头发,转身离去,推开门后映入眼中的,却是她一生中最痛恨的人。
抢走了她唯一的光芒的那个人。
她毫不掩饰眼神里的恨意,冷冷地看了那个人一眼后快步离去。
迹部景吾没有心情理会她,也顾不上身后震惊得说不出话来的忍足侑士,只是走上前扶住跌坐在地的樱发的少女,声音放得很轻,像是怕吓到了她。
“爱理。”
即使是还没有开始交往的时候,他也知道天宫幸对于黑子爱理的意义。她虽然朋友很多,但小时候总是跟着妈妈在各国来回,甚至读小学都是在两个国家间来回反复。天宫幸是她在日本的第一个可以整天黏在一起的朋友,可以不用担心什么时候又要说再见的朋友。她把天宫幸当成孤僻少言的妹妹一样,千方百计地帮她融入社团,每年都为她精心准备生日礼物策划生日派对,甚至天气转冷还会发短信给她,出去买条围巾都不忘给她多带一条。
然而她把天宫幸当成朋友和亲人,天宫幸却对她抱持着完全不同的感情。
“我要把她带回来。”黑子爱理深吸了口气,抬头对上恋人担忧的眼神,“景吾……我要把她带回来。我不能放着她不管。”
“你……”
“不管牺牲什么,我都要把她带回来。”
是我把她带到这里来的。她本来只是蜷缩在自己的世界里,很冷,很狭窄,却很安全。是我把她带了出来,告诉她我会保护她,我会让她融入阳光,却又亲手夺走了她的光芒,把她推入了更糟糕的境地。
她的眼神告诉我,她已经不会再相信任何人,也不会再爱上任何人了。
都是我的错。所以,必须要由我自己承担。
黑子爱理忍住泪水,微笑着注视自己的恋人。他的脸色已经完全阴沉下来了,明显正在强忍着愤怒。
啊啊啊,是啊,他一定会生气的吧?因为他是那样骄傲的人。
但是……
“我非这么做不可。”黑子爱理一字一句地说,“所以……我们还是暂时分开一段时间吧。不要再……见面了。”
擅自地决定,擅自提出分手,这样懦弱又请轻率地对待这份感情……她知道这个人一定快气疯了,从此以后,大概再也不会看她一眼吧?
书上说,人们总是要到失去时,才发现失去的东西对自己来说有多么重要。
或许,她也是这样。直到失去了握住这个人的手的资格,才知道自己有多依赖这份温暖。
黑子爱理感觉泪水从眼眶里掉了出来,她艰难地维持着微笑,微微鞠了一躬。
“至今为止,谢谢你……我一直觉得很幸福。”
忍足侑士望着少女跑远了的身影,担忧地叹了口气,脱下眼镜揉了揉眉心。不过是回来拿东西罢了,然而这短短几分钟内发生的东西,多得远远超过了每一个人的接受能力。
“喂,迹部……这样真的好吗?”
就这样和爱理分手……真的好吗?
迹部景吾没有说话。
迹部景吾和黑子爱理分手了。
这个消息像龙卷风一样席卷了整个冰帝。所有人都在议论这对一直处于Love Love状态的情侣分手的原因。狂喜者有之,遗憾者有之,好奇者有之。然而作为话题中心的两个人,却平淡得像是从未热恋过一样。
冰之帝王那边自然没有人敢去当面提出疑问,而黑子爱理好接近得多了。面对众人或直白或婉转的提问,她只是像从前一样温柔地笑:“没有啊,只是觉得不合适,所以就分手了。”有时她还会眨眨左眼,挽住一边的好友的手臂说:“反正我有幸酱就够了。”这时好友从来神色冷淡的脸上,也会出现淡淡的笑意。
见当事人一点反应都没有,骚动也渐渐平息了下去。
“真的没关系吗,迹部?”
忍足侑士叹了口气。他觉得自己在这段时间里大概把一年份的叹气量都用光了。
两个人都是他的好友,同时也是共事的人。当这两个人在同一所办公室的时候,气氛总是很僵硬。而当只有他和迹部景吾的时候,即使是最迟钝的人也能感觉到冰之帝王放出的低气压。
他也曾经尝试过从黑子爱理那里入手。然而樱发的少女却只是微笑着摇了摇头。明明微笑着,却让他感觉她似乎下一秒就要哭出来了。
“我和幸酱打了赌。”她这样解释给他听,“如果樱花祭之前,我能向她证明我的温柔不是伪善的话,她就尝试着不那么偏执地看待我。如果我不能证明的话……我就和她在一起。”
“这个赌你不可能赢的。”忍足侑士立刻下了判断。
因为温柔是否伪善并没有什么明确的标准,只是天宫幸的主观判断而已。而且按照她对黑子爱理的偏执,完全可能利用这个将她困在自己身边。
黑子爱理笑了笑:“我知道……但我想要相信她。”她深深地吸了口气,看向蔚蓝的天空,“如果没有遇见我,她或许只是孤僻,却不会变的这么偏执……如果我在这种时候放着她不管,那才是真正的伪善。”
忍足侑士沉默了。
黑子爱理最大的优点是温柔,最大的缺点是太温柔。
“那……迹部那边呢?”
黑子爱理的呼吸急促了一下,忍足侑士静静地看着她,觉得这一瞬,她平静快乐的面具裂开了一条缝隙。
但这条缝隙很快就合拢了。黑子爱理淡淡地微笑道:“我们分手了啊。……像我这样一遇到点困难就放手的人,他大概连看都不想看见我了吧。”
而且……我真的不是伪善吗?
嘴上说着把她当成朋友,对她有多么多么好,却连她心中那么明显的感情都没有发现。是真的没有发现?还是在自欺欺人,不想失去最好的朋友?
她并没有说错。
连我自己,都觉得自己恶心。
而那个人,一定也察觉到了这一点了吧?
忍足侑士看着少女的笑,突然发觉自己说不出话来。事实上,就连他也不知道好友是怎么想的。如果他真的喜欢爱理,按照他的性格,是绝不会让爱理有疏远自己的机会的,更何况分手?然而现在这两个人的谈话却完全是公式化的公务交接,偶尔在学园里碰到也只是学长学妹的关系,从前那些默契温暖的笑容和眼神,仿佛只是一场梦。
想到这里,他又叹了口气,走到身边。面前是学生会办公室的落地窗,曾经他还在楼下透过这个落地窗看见那两个人在接吻,忍不住生出了好友真是个恬不知耻的人啊这种想法。
然而现在,却再也不会看见那样的场景了。
黑子爱理和天宫幸正牵着手穿过操场,走向天文社的社办。她正在笑着对天宫幸说社里的人做出的囧事,希望能让她感受到哪怕那么一点归属感。这些天来,她第一次知道,原来自己是个这么虚伪的人,就算心里那么想哭,却还是能微笑着假装自己很快乐。
她越来越害怕看见那个人了。
因为每次看见,她都害怕自己会当场哭出来。
说到了月城飒太的蠢事,黑子爱理无意间瞥见了熟悉的落地窗,未尽的话卡在了喉咙里,瞳孔也不受控制地放大。
是那个人。这么多天来,已经和自己成为了陌生人的那个人。
明明隔着这么遥远的距离,却仿佛能在那个人的眼睛里看到自己的倒影。苍白的脸色,盈满哀伤的水蓝色眼睛,就连樱色的发都似乎褪去了几分光泽。
不想被他看见自己这么难堪的样子。
黑子爱理立刻低下头,装作什么都没看见一样。天宫幸察觉到她的失常,轻声问道:“怎么了,爱理?”
“唔唔,没什么啊。”黑子爱理笑着摇头,“我们走吧,幸酱。”
她的笑容还是那样温柔干净,天宫幸却一眼就看出来她是在强颜欢笑……或者说,她早就知道这段时间以来,黑子爱理都在强颜欢笑。但她却依旧不想放她走。
孤注一掷一样地,死死地把这个人囚禁在自己身边。
天宫幸抬起头,对那个透过落地窗注视着樱发少女的少年冷笑。那个少年的眼神冰冷,脸色沉得可怕。她知道他并不仅仅是因为她用卑鄙的手段抢走了恋人而生气,更是因为他珍惜的恋人如今正在痛苦而愤怒。
惹怒了这个年轻的帝王,一定会有很可怕的后果。
然而,天宫幸却只是冷笑,拉着黑子爱理快步离开。她早就厌倦了天宫家的冷漠与势利,如果能就此毁掉,也是件不错的事情。
“天宫那家伙……”忍足侑士的语气里是止不住的愤怒。他的家教不允许他对女孩子说出更难听的话,但他却是很讨厌这个以冷傲美丽出名的女生。她看准了黑子爱理过于温柔的弱点,凭借她们多年的友情把黑子爱理牢牢地囚禁在身边,甚至丝毫不顾及她的感受。
他不是个保守的人,也并不认为同性之间的恋情龌龊恶心。然而天宫幸的这种自私的所谓爱情,却令他感到非常恶心。
迹部景吾却没有说出任何话,只是面沉如水地注视着下方那个被拉着匆匆离开的樱发少女。她原本就看起来纤细柔弱,现在似乎又瘦了点,小脸上也没什么血色,苍白得令人怜惜。那双水蓝色的眼眸不再清澈明亮,反而盈满了忧伤的水光。
放在裤袋里的手紧紧地握着手机,迹部景吾注视着那抹绚丽从视野中彻底消失了。
刚刚对视的那一瞬间,真想不顾她的意愿与请求,强硬地把她带回自己的怀里。但如果是那样的话,这个过于温柔的少女,大概一生都没办法放下这件事。随着时间的流逝,她不但不会遗忘这件事,反而会逐渐忘掉天宫幸的不好,而觉得这是自己的伪善造成的结果。
所以他才决定给她时间,让她自己来解决这件事。然而现在看来,天宫幸的偏执远远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想。
迹部景吾有些烦躁地扯了扯领带,瞥了眼桌面上关于樱花祭的文件。
给黑子爱理的时间,还有半个月。
作者有话要说:
、ACT。56
冰帝的樱花祭每年都办得很热闹,虽然比不上学园祭盛大,却也十分精彩。
就是在这样美好的祭典上,天宫幸逃走了。
烟花在夜空中绽放,不远处传来了学生们的欢呼声。
在微凉的夜风中,她听见身旁的樱发少女一字一句地对她说:“呐,为什么幸酱不笑呢?”她侧过头,水蓝色的眸子深邃而温柔,“即使我在你身边,幸酱也不笑呢。”
“我……”
“因为幸酱想要的根本不是我。”黑子爱理没有理会她,冷静地接下去,“你想要的,是一个可以温柔对待你的,给你归属感的人。而那个人是不是我,都没有所谓。我只是恰好在那个时候出现了而已。”
天宫幸怔怔地看着她所爱的人,微笑着说中了她内心最深处的想法:“你根本不爱我。”
不错,她对这个人的感情,由始至终都不过是因为,她能够给予她归属感而已。而那个人是不是温柔,是不是漂亮,是不是才华横溢,是不是黑子爱理,其实都无关紧要。
在黑子爱理与她的恋人分手后,她渐渐明白了这一点。也逐渐明白了,这个少女是为了令她明白这一点,才对恋人提出了分手。
于是她落荒而逃了。
黑子爱理望着天宫幸奔跑的背影,明知道她应该追上去,却无论如何都无法迈开脚步。
好累。她想。而且夜晚的风好冷。
这是冰帝学园的角落,在热闹喧嚣的樱花祭上,没有人会发现这个角落里,有一个少女正抱着膝盖坐在地上,埋头静静流泪。
妈妈,我想我明白你的意思了。因为我已经知道我这一生,都没有办法再爱上除了那个人以外的任何人了。
而我这一生,也再也没有办法和他在一起了。他现在大概连看我一眼都觉得多余吧?
黑子爱理听不见学生们的笑声,听不见烟花在夜空中炸开的声音,更听不见渐渐走近的脚步声。然而,她却能感觉到被拥抱住时,传来的温度。
她呆呆地抬起头。映入眼中的,是熟悉的人温柔的眼神,他皱着眉,有些不快又有些不耐烦地说:“本大爷不是说过了吗?想哭的时候,就到这里来。”
就到我的怀里来。
“景……吾?”黑子爱理眨了眨眼,“我、我们不是分手了吗?”
迹部景吾似乎正尝试着忍下怒气,但显然他没有成功:“……谁跟你说我们分手了的?!”
“可是……”
“不是你说要分开一段时间的吗?本大爷已经给了你半个月去处理,既然你还是处理不好,那就由本大爷接手了。”迹部景吾把恋人的头摁进自己怀里,不然他会忍不住打开她的脑子看看里面到底装了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他知道黑子爱理有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