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南同人)半缘深爱半缘君-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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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为什么不让我先遇见她……”
相对的两人，无言；只是他们的心，却都系于一人身上。
虽处境不同，却又相同——爱上同一个人，又都选择了一条似乎永远不会有结果的路。
“我知道，以后有你，她会很好。”似是无奈，似是放心。
“我？呵呵，在她身边的终不会是我……”
“……”
“……”
两人同时看见了那温馨的一幕——兰抱着一个非常可爱的女孩，拉着佐野颜的手在小雪中向前走去，还在开心地说着什么。
瞬间在他们的视线中定格成无声而温暖的画面，刺目。
从餐厅走出来，柯南看着下着小雪的天空，淡淡开口：“你和她正在调查一件走私案是么？”想着前些日子那件案子的法医鉴定报告，藤原武的伤口是军刀而非普通匕首所伤，这就意味着他系被人谋杀。联系到兰出现在那里，他现在十分确定一件事——这件集团走私案牵涉甚广且极具危险性。
“抱歉，无可奉告。”冲田看了他一眼，轻叹了一口气。
“……”沉默之后，他开口，“谢谢你。”
“啊，我可什么都没说啊！唉、今年的圣诞节依然是光棍呢！明年可要努力了”冲田抚着下巴，坏坏地笑着，想要掩饰着他努力藏于眼底的一抹愁绪。
柯南看着，笑了。
原来又有一个人沉沦了呢！
也是，如果是天使，又有谁会拒绝她的光芒？
仰头看着漫天飞舞的飘雪，鼻翼酸涩。
——我的天使，请你幸福！
作者有话要说：
、二十一决意
在春天将至的时候，颜和恋夕回去了美国。
然后，春天的手挥去了冬日的寒意，抚绿了一地生机。
又是一年新学期开学。
慢慢走在学校的小径上，呼吸着混合湿润泥土的青草气味，心中自有一番澄澈。
穿过隐蔽的小径，抬眼间，视线里迎面莽莽撞撞追逐着跑来三个人。
女孩欢快地笑着：“元太你跑得好慢啊！”
脸上长着雀斑的男孩也应和着：“就是就是，再迟就堵不到柯南和灰原了！”
“呼呼……知、知道啦！人家还没吃早饭嘛！”胖男孩嘟嘟囔囔地抱怨道。
前面跑来的三人正是步美、光彦、元太。
兰一怔，然后闪身转进临近的一棵大树后。看着他们从身边快速跑过去，暗暗松了口气。
却又一次在一瞬间于心中泛起波澜。
同在一个学校，难免会碰到。而兰的躲避术似乎很高明，这么久以来一次都没和他们正面碰见过。
又叹了口气，兰甩甩头发，继续向办公室走去。
少年侦探团五个人走在去班级的路上。
“柯南，小哀今天我们一起出去玩吧！”步美愉快的声音响起，期待地看着柯南。
“……”
“……”哀看着沉默的他，慢慢开口，“我们有事……”
柯南淡淡看了一眼旁边的哀，无言。
“啊？才开学能有什么事啊！”步美失望地低下头。
他终于开口：“你们去吧，我先走了。”
转身离开，光彦在身后不满地叫嚷着：“喂，柯南！你到底是怎么回事？七年来几乎都没参加过少年侦探团的集体活动，就算小兰姐姐走了，你也不用一直这样啊！”
“……”
“就是啊！什么都无所谓，你到底还当不当自己是侦探团的成员！喂，柯南！你真是……真是气死我了！”元太在旁边气得跳脚，却无可奈何。
“小哀，柯南……是不是很讨厌我？”大大的眼睛里泪光隐隐，步美伤心地问。
“不，他……最讨厌的人是……”哀的目光渐渐转成柔和，嘴角一抹苦涩。
如果能被他讨厌，也算一种幸福吧！可是却连这种卑微的可能也不存在呢！
因为——他最讨厌的人该是他自己吧！
“嗯？最讨厌的人是谁？”
哀摇摇头，握了握她的手，“我也要走了。”
终于在走廊的拐角处看见了柯南，和他面对而立的兰。
只犹豫了一秒钟，哀选择闪身隐在拐角的阴影里。
“兰……不，早川老师你好！”
“呵呵，江户川同学你好！”
“……”
“……”
“啊，我要去上课了，老师再见！”
“嗯，哦，我也要去办公室呢！”
“……”
“……”
两人笑着，向着相反的方向走去，留下的只是背影。
在暖阳的照耀下，逐渐模糊成记忆。
悲伤的光晕。
等两人走后，哀从阴影处走出来，眼角湿润。
虽然看不见他们说话时的表情，可是字里行间的无奈、哀伤，她一清二楚。
闭起眼睛，深深呼吸，想要平静一下心情，却好像连空气也是沉重，吸不进去，压抑着胸口。
心好空、好痛。
攥紧了双手，牙齿狠狠咬住下唇，用力着不让自己失控。
头抵着墙壁，脑中浮现的是兰曾经说过的那句话——“勇气这个词是形容人挺身而出的正义字眼，不能用来当作杀人的理由。”
“勇气？”嘴里喃喃念着，“对不起，我扼杀了原本属于你的感情，现在……我还给你……真的对不起。”
七年以来，无数次在梦中惊醒，然后泪眼朦胧，愧疚着再难入睡。
都因为同一个画面——
七年之前的一个夜晚，当自己走进地下室时，冰冷的枪口便抵上了额头。
瞳孔瞬间睁大，恐惧的感觉溢满全身，面前站着的是那个高傲美丽却非常冷血的女人——贝尔摩得。
“sherry，最近还好吗？”贝尔摩得温柔地笑着，脑门上的枪口又紧了紧。
“贝、贝尔摩得……”发抖的声音，颤抖的身体。
“呵呵，好久不见，看来你还没忘记我啊！嗯？”她笑着在哀的耳边说，“你应该知道组织的规矩，对于叛徒，只有……杀！”
“……”原以为死定了，所以干脆闭上眼睛，等待死神的降临。
扣动扳机的声音，但是预想的疼痛却没有来临。
哀看着她，惶恐中透着迷茫不解。
贝尔摩得笑得邪魅：“不用觉得奇怪，要是我想杀你，不会等到现在。我答应angel饶你一命。”
还不等哀有所反应，她指着那边的桌子说到：“APTX4869的解药资料，好自为之。”
在哀回神时，贝尔摩得早已消失，只余下一张黑色的纸条。
而那上面的话语，让她触目惊心，直到七年之后仍然难以平静。
此时此刻，她终于有了决定。
一个可以让自己安心的决定，一个能够还他幸福的决定。
哀睁开眼睛，泪流满面，眼泪在阳光的照射下，熠熠生辉。
似乎成为一种痛楚中的坚定。
作者有话要说：
、二十二 成全
“新一，你来啦！“阿笠博士开了门，“小哀等你好久了。”
“既然你来了，那我们开始吧！”哀看了柯南一眼，放下手上的杂志。
“特地找我来有什么事吗？”柯南的脸上看不见一丝表情。
“给你！”她的手掌里静静躺着一粒红色药丸，“APTX4869的解药。”
“……终于研制出来了吗？！”他就算有类似的心理准备却还是小小的吃惊，“是终身解药吗？”
不会又是空欢喜一场吧？
可是现在是不是又有什么大不了呢！早就来不及了……
他将身体深深陷进沙发里，颓废地将头枕在靠背上。
看他这样，哀直觉出了什么事，但是此刻的她选择了视而不见。
“是的，这次你可以永远回到她的身边了。”不知为何，她忽然觉得释然，七年来从没有一刻似此刻这般安宁。尽管心里还是不可避免的痛了。
“又有什么关系呢？终归是失去了……”
“什么意思？工藤，可以变回去这不是你一直希望的吗？”
“新一，出什么事了吗？”博士忍不住还是问出心中的疑惑。
“……”柯南的眼睛看着哀，却早已失焦，看不见的深度让她不自觉地皱眉。
这种眼神……与毛利兰七年前离开那时的他的眼神一样，透着深深的落寞与迷茫。
他的脑海又浮现着圣诞节的夜里，看见的那幅名为“永恒”的画面——一个英俊的男人、兰、一个可爱的女孩，温馨的三口之家。
“真的对不起！”哀忽然这么说。
“啊？”博士和柯南都吃了一惊。
“……”一段短暂的沉默之后，哀再次开口，“其实解药早在七年前她离开之后的一个月就研制好了，只是我一直没有给你。真的对不起……”
“什么？！”柯南不可置信地睁大了眼睛，“……为什么？……如果是你，应该有理由的吧！”
哀并不回答，反而说了另一件让其他两人震惊的事。
“还记得七年之前东京铁塔上的决战吗？你和服部平次被贝尔摩得打晕之后，那位姐姐对我说了一句话——你能很好的照顾他们的吧？”
“后来在她住院期间，贝尔摩得曾经潜进过这里，进入地下室留下了一样东西，就是APTX4869的完整资料和一张纸条。”
“……”
哀顿了顿，看了看柯南极力克制惊讶的表情：“纸条上写着这么几句话——这是angel的愿望，染上鲜血的沉重，混合痛苦不堪的眼泪。为了将别人拽进天堂，使自己堕入地狱。希望你不会让angel失望。 贝尔摩得”
“在这件事发生不久后，她便离开了。而我则一直在研制解药，却没有告诉你……”
“呐，这是什么意思，到底是什么意思！”刘海挡住他瞳孔的颜色，声音开始颤栗。
“你应该已经知道了吧！”
“……”
“新一……”
客厅里令人窒息的沉默。
“那现在为什么要告诉我？为什么不一直瞒着？”
至少不知道真相的我还可以安慰自己，少一点内疚自责。
“曾经的我天真的以为，只要你是江户川，那么灰原哀的世界里就会有一个太阳，灰原哀的世界太灰暗，需要一个可以照亮她的太阳……是不是很傻？”哀的声音里多了丝颤抖的哽咽。
“灰原……”
“小哀……”
哀的眼里闪烁着晶莹，她忽而淡淡一笑：“其实我喜欢你啊，工藤！”
“……对不起”柯南看着哀的眼睛，那里面翻滚的情感令他心疼。却做不了任何回应，因为这颗心这辈子只给了一个人。
得知早川千城不是她的丈夫，他内心那股雀跃只有自己最清楚；圣诞夜，看到她牵着另一个男人的手，脸上有浅浅的幸福笑意，他欣慰又心痛，回想起她离开的那七年，心底五味杂陈尽归无言……已无法再装进其他了。
“真的不用，是她说的‘喜欢一个人是很美好的情感’不是吗？……对不起，很早以前就该回到她身边的你，因为我的自私任性，让你们错过了七年。现在真的来不及了吗？已经到了不可挽回的地步吗？”
“兰她……可能已经有了一个幸福完整的家庭了……”已经不知道该用怎样的语气、怎样的心情说出这句话了。
“什么？！”博士很惊讶。
“我，以后还是江户川柯南，还是在灰原哀的世界里，放心吧！”似乎想加强最后三个字的力度，他朝她微微一笑，只是那笑，实在太苦太涩。
难以入目的悲哀。
哀移开自己的视线，忽然拿出了一张打印好的纸张，塞在柯南手里，笑着说：“你不是很想知道她离开的理由吗？这是她唱的那首歌的日文翻译，看看吧！”
“……”
“别的我不知道，其中有很多是为了让你不会看见她就感到自责愧疚，让你能好过点，因为认为只要有利于你的事她都会去做，何况是离开你的身边，你还不懂吗？”
看着他握的越来越紧的拳头，她继续说着那些埋在心里很久的事实：“因为懂你，所以选择什么都不告诉你。她，真的是天使……”
“……”
“你难道不觉得从她离开、出现一直到现在有很多疑点吗？有时候，人的眼睛和耳朵是会骗人的，想要看清一个人，这不是你身为侦探的必修课吗？而你，也不应该再逃避了……”哀扳开他的手，然后他的掌心里静静躺着一颗红色药丸，“大侦探，你不是很厉害的嘛！”
他默然地看着手里的药丸，陷入沉思，半晌喃喃自语着：“我可以么？”
“你可以的，我知道你可以的。”哀心疼地拍拍他的肩，“……对不起……”
“没关系，我先走了。”柯南似乎很疲惫，拖着沉重的步子向门口走去。
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哀又一次将自己丢进了悲伤中了。
灰原哀失去了她的太阳了吗？心里似乎是轻松，又好像很沉重。
但是，只要你好，就好。
所以，要很幸福啊！
还有……柯南君，再见。
夜晚的路灯是柔和的橘黄色，行走在橘黄色光晕下那人却觉得寒冷。
刺进骨子里的冷意，包裹着整个身体，仿若身处冰天雪地的北极，有一种生命的窒息感。
尽管这样，他却没有丝毫想要回家的意思。
春天的晚上，真的很冷，而他却希望借由这样的冷意来让自己麻木，忽略掉心里的痛感。
为什么，为什么变成这样！
兰，对不起，现在的我们，是不是注定错过……
握紧手中那颗红色药丸，鲜红的颜色像是兰的血液，在夜里泛起温暖的冰凉。
他狂奔在街上，想让冷风肆意灌进衣服里，想要的，却不知道是清醒的痛感，还是麻木的冷意。
突然，他看见了她，脚步不自觉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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