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D]问题14号-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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劝说到最后,远山优也有点无力感,好在美纪子半信半疑地将话题带了过去,又和她聊了些准备材料的事,便结束了通话。
听起来,美纪子是打算在三井寿的公寓里守株待兔了。
三井寿肯定更了解他的母亲大人,恐怕这少年要在外面“乱跑”好一阵子了。
远山优抓起钥匙,换了鞋子出门去——试试看能不能偶遇到好了,虽然他们两个人之间偶遇的几率简直比中乐透还要低。她回想起国中时两人少有的偶遇次数,真是少的可怜,不过他们在一起之后也就不需要担心这可怜的千分比了,远山优也很久没有因为这个问题而感到郁闷了。
她戴着耳机漫无目的地走到海边,穿过露天篮球场时停顿了一下,不抱希望地继续向前走。如果是以前,找起三井寿来会比较容易,因为他的爱好和他喜欢去的地方都很单纯,至于现在的他喜欢去哪里么……远山优脑中只有一个模糊的概念——叛逆的少年,喜好应该都差不多吧?游戏厅?飙车?压马路?
结果她最先来了海边。
一定是因为之前的相遇机率都被存起来了,所以至现在为止,渺小的几率攒到了一个相当可观的数字,于是……她看到了站在海边的三井寿。
和他站在一起的,是崛田吧。
她停在远处,没有向前走,但还是可以看到崛田时不时在点头,大概是三井寿说了什么。
——“听说最近宫城那小子很嚣张啊,不把我们放在眼里是不是?”
这句话出自三井之口,当然了,远山优是听不到的。崛田接收到“三井の怒”的信号后开始点头,其实他困惑很久了,以三井寿的性格,应该是“说干就干”的类型啊,怎么被宫城刺激了那么久之后才想到要反击的?
崛田不知道的是,他心目中狂拽酷炫的阿三最近一直在跟母亲大人周旋,耗尽了体力与脑细胞,今天终于下定决心要收拾宫城,还是小宇宙爆发之后的产物,脑内充斥着愤怒与苦逼的三井寿终于想起来还有宫城这么个“沙包”可以一战。
说起来……还是美纪子今天大怒时突然想起什么来,说道:“你这个孩子为什么还是这么固执!之前不顾膝伤,硬要参加什么县大赛……那次带来的教训,还不足够让你意识到自己的错误吗?!”被她无意间戳中伤疤的三井寿,就是在这个时候,他最后一条脆弱的神经也“啪”地一声断了,冲着美纪子大吼一声“不要你管!”,然后摔门而出。
篮球个鬼啊!
他经过湘北大门时,愤怒地一脚踹向路边的垃圾桶,桔色的标识背景简直刺眼!刺眼刺眼刺眼!
为什么全世界都惹他不爽?!
突然间,一阵少女的轻笑声由远渐近传入耳中,不过很快又被少年的叽里呱啦盖了过去。
这声音,好像有点耳熟啊?
暴躁的三井寿扭过头去,看到刚刚结束训练后的宫城,满眼放光地走在彩子身边,滔滔不绝地讲着篮球新闻,少年少女之间的气氛和谐万分。
但是真正刺痛三井寿的,是宫城信心满满地朝着彩子坚定道:“阿彩,我们明年一定可以打进全国大赛的!”说完,眼中又闪过一道光,还不忘耍个小帅。
全国大赛……
当三井寿回味过来这个词代表着什么之后,宫城和彩子已经穿过马路,远去了。尽管如此,他们两个的身影周围却好像散发着独一无二的光,因为心中的梦想而变得无比夺目,夺目到让三井寿死死地盯着两人的背影直至他们走远不见,好看的双眉也紧紧皱着,酝酿着一股戾气。
作者有话要说:爆牙の使者——宫城良田!!!!
鼓掌 啪啪啪啪——
、MitsuiHisashi。39
“所以,德男,找个机会把他修理一顿吧。”三井寿面朝着蔚蓝的水面,海风带着温暖的湿气拂面而来,他抬手撩起头发拨到一边,语气淡淡地对崛田说道,嘴角扬起一抹有些放肆的笑。
湘北……篮球队……宫城良田……全国大赛!
“嗯。”崛田点点头,他正对着三井寿的侧面,余光一瞥,便瞥见了站在他两点方向的远山优。
她两手插在大衣口袋里,长发也被海风微微吹向一边,露出了纯白的耳机线,静静地看向表情黑化的三井寿,而被注视着的少年还毫不知情。所以,崛田很友好地提醒了一下:“阿三……”
不明所以的三井寿转过头,顺着他示意的方向看过去,出乎意料地看到好几天未见的少女。
他没注意到,因为想要下意识收回有些阴邪的表情,但又没想好拿什么正确的表情应对,一时间,三井寿的面部肌肉僵硬得有些喜感。
不过还好,好像远山优并没放在心上,见他看向自己,她干脆抬步向这边走来。
“……阿三,宫城的事我会办好。”崛田扫了一眼两个人之间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氛,不打算当什么瓦斯彪悍的电灯泡了,尽管他不是没有发现,自从远山优出现以后,三井寿跟他们泡在一起的时间就少了很多。
唉。
总之,崛田是很识时务地走开了,立在原地的三井寿选择双手插进口袋,看着远山少女走到他的面前,然后……感到一双纤臂环住了他的腰,胸口一热,是她将整个人都埋了进来。
“你为什么不打电话找我呀……”少女有些软软的声线从下方传来,三井寿很久没听到她的撒娇了,突如其来的熟悉感并没有使他的烦躁加重,反而获得了一种身为男人の满足感。于是他也抬起胳膊,单手将少女环住,头却瞥向一边的蔚蓝海面,不以为意道:“电话有什么好打的……”
他迟了五秒才发现,问题的重点根本不是“打电话”,而是“主动找她”。
好像,他几乎没有主动过。
像是寻到倚靠一样的远山优有点不舍地从他怀里离开,轻松地岔开话题,问道:“看样子三井君今天是不想回家咯?”
三井寿闻言看向她——远山优一定是知道自己和母亲大人吵架了!
不过她没说破,他自然也不愿意提起。
“那,这次换我收留寿寿吧。”远山优仰起脸,眨了眨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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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井寿来过远山宅两次。
第一次是国中时,他们两人还没在一起,晚餐后他送她回家;第二次是不久前,他在百惠的陪同下,帮她取了衣物。
今天是第三次,他总感觉自己像是闯进了另一个奇妙的世界。
一个只有远山优的世界。
他倚在冰箱上,低头看着远山优穿起围裙,长发扎成马尾,像个糕点师一样专心致志地打着奶油,另一边的灶子上加热着巧克力熔浆,浓郁的香味随着温度的增加而升华,烤炉的灯光无声地传递着温暖。
“呐,你是饿了吗?”被三井寿持续注视着的少女有些不好意思地抬起头,她用手指沾了一点奶油,放到他嘴边,试探着问道:“尝尝看,会不会太甜?”
短短的几秒间,几乎是下意识的举动,远山优并没有发觉到有什么不对的地方,直到三井寿舌尖的温度透过薄薄的塑料手套传递到她的指尖,她才意识到……这样暧昧的亲密举动,还是第一次。
但它就是这样自然而然地发生了。
远山优故作镇定地收回手,企图让这次令人心跳加速的互动自然而然地结束。她又恢复了认认真真打奶油地状态,也不关心奶油是不是“会太甜”了。不过好在三井寿也不执着于此,他依旧低着头注视着少女的侧脸,他的思绪也不知道飞向了哪个次元,只是舌尖还萦绕着奶油的香甜。
他刚才看到起居室一角的书架上,摆满了一排有关烘焙的书,不由自主地随机抽出一本,发现有一页被单独贴了标签,他循着标签贴纸翻到那一页,发现上面印着栗子蛋糕的做法,个别步骤旁边还有手写的标注。
最无法令他忽视的,还是被记号笔圈出来的标题,然后拉出一个箭头,指向一句话——三井君喜欢的。
好像想到了什么,他又抽出一本,讲解蛋糕做法的书页都被标记了出来……
偶尔也会出现几句标注,和之前的那些一样,都是远山优的笔迹。
三井寿一瞬间就想明白了事情的缘由,但他终究还是太迟钝了。
他从来都不知道远山优不喜欢吃甜食,所以他也不可能知道,远山优花了多少时间和精力,去努力把他喜欢吃的蛋糕做得尽可能完美。
他什么都不知道。
“怎么了吗?是不好吃吗?”远山优轻声问道。她的打断才令三井寿发觉,自己混乱的思绪已经不知飘忽了多久,他看向面前只动了一口了蛋糕,喉咙深处却有些发苦。他明明,只吃了那么甜的蛋糕……
“没,不是。”三井寿放下叉子,单手撩起头发,将头转向一边,糟糕的情绪令他不知如何面对远山优了。
对面的少女也沉默了。
她知道三井寿的情绪很烦躁,所以……才打算用甜品改善一下糟糕的心情。
不过,好像失败了。
远山优低头看着奶油顶端的巧克力屑,颜色对比鲜明。她突然想到了什么,抬起头来,好像一瞬间又恢复了活力一样,她起身走到对面,拉起三井寿的手,对他说:“跟我来。”
不明所以的三井寿被她心甘情愿地拉着,跟在她身后,来到一间走廊尽头的书房。这里的墙壁都是内嵌的书柜,铺满了各式各样的书籍;木质地板的中央,摆放着一架三角钢琴,它看起来已经没有那么新了,琴身不再散发着莹亮的光泽。
不知不觉地,他被拉到这架琴边,看着远山优坐到琴前,依旧明媚的阳光透过落地窗和灯芯绒质地的松绿窗帘,无声地打到琴架上,少女的侧脸亦被这好看的光泽笼罩着,她将两只好看的手轻轻放在黑白琴键上,优美的旋律自纤细的指间流畅溢开,流淌进三井寿的耳中。
他不懂高雅之乐,譬如钢琴曲。不过可以听得出,远山优所弹的并非是他鉴赏不了的古典乐,虽然是全然陌生的曲调,可他的眼中铺满了跳动的琴键,还有垂着眸倾心弹奏的少女,她的唇边悄然扬起一道微微的弧度,她所表达出来的认真,全部配合着轻缓悠扬的琴音,轻易带走他的思绪,跟着看不见的音符进入她所弹奏的世界。
就算从未聆听过这样的曲子,但那种她想要努力传达的美好,三井寿再熟悉不过了。她曾不止一次把这种美好带到他的身边……站在琴边,三井寿突然想起被他遗忘的一张CD,那是远山送的圣诞礼物,他却还未听过。
他有成千上万的烂借口去解释他为什么迟迟没有听那张CD,却找不到一个真正的理由,哪怕是一个能说服他自己的理由。
三井寿很想大声责问她,为什么要这样想尽办法对他好!为什么事事都小心翼翼,照顾着他的情绪!难道他就这样脆弱吗?!
但,潜意识又觉得,远山优给出的答案一定会令他自惭形秽,会让他认定自己是个一无是处的混蛋。
这是三井寿从来都拒绝承认的自己!
作者有话要说:总觉得最近妹子有一种“拱手山河讨你欢”的即视感
幸福の三哥 → →
但是他又发现自己衬不上妹子的好了 → →
让你作 快去找宫城小哥爆牙吧 哼(ˉ(∞)ˉ)唧
、MitsuiHisashi。40
周末,远山优收拾好自己准备出门的时候,三井寿还没有起。她看了一眼时钟,八点整。写了一张便笺贴在客房的门上,好让他起床时能看到——
“早餐在餐桌上,午餐在冰箱(第三层),下午就回家~P。S。家里的钥匙在电话机下面。——优”
三井寿没起床也好,不然自己要如何跟他解释,她要去看陵南跟翔阳的练习赛呢?虽然……昨天她已经多次试图让他开心起来,至少不要一直那么烦躁,但……收效甚微啊。她为他弹完曲子之后,他也最多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不耐地撩了撩头发之后,便闷到房间里去睡觉,连晚饭都没有吃。
远山优怀揣着心事,塞上耳机出了家门。刻意早起的她看了看时间,才七点半,还早。干脆借着早晨清新的空气散散心,再出发去翔阳也不迟。掏出随身听按下切歌键的瞬间,她刚好经过一个公园,一声夸张的大叫便突破距离,传入她的耳中——
“什么?!”
因为这声音有些熟悉,而这语调又实在夸张的不行,它的主人好像刚刚遭受了什么了不起的打击,不得不令人驻足望去。远山优也难得八卦了一次,主要是……她真的很好奇,是谁发出的喊声呢?
“第九次……这已经是上高中以来的第九次了啊!为什么?!”少年有些悲痛又愤懑的声音在公园里回响,足以可见他的苦逼。他几乎是抓狂地用双手扶住头,用难以置信地目光看着他对面的女生。
黑色的长卷发,大大的眼睛里充满了讽刺,这少女丝毫不留情面地揭露道:“以前就看到过好多次了,你跟你们同班的那个女生,叫什么井上的很亲密,宫城良田,你当我是白痴吗?你会和我交往,不过是因为我和她相似的发型吧!对了……还有你会加入篮球部,也是因为她吧!你实在是太过分了!”
被击中心事的宫城立在原地,原本崩溃的他也变得呆滞了,看着女生毫不留恋地摔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