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王之任务进行时-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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迹部反应过来,迅速地朝那边走去,临走抛下一句话:“你先去吃饭吧,本大爷有些事要处理。”
千叶希依旧一副茫然的样子,慢慢朝食堂走去。
不走不行,虽然自己也想看热闹,但这种热闹一不小心就要露馅的话就不好玩了。
五十岚,清水桑,樱井就交给你们了,别让她跑了哟。
夕阳的一缕余晖透过窗斜射在墙上,雪白的墙壁映出美奈子纤细的剪影,她坐在窗前,久久地凝视着自己的画,在斜阳中仿佛笼着一层轻纱,她好像已融入了夕阳,美得如一张颜色鲜艳而柔和的油画,恬静而美好。
但就在一墙之隔的教室外面,显然与恬静无关,樱井浅野已被面无表情的清水爱梨刺激得言不达意。清水所说的每一句话听着似乎没什么问题,但想一想便直戳内心最柔软的地方。她强忍着愤怒,姣好的脸庞尽是屈辱:“你这么说,五十岚桑是跟我完全没关系了?”
清水故意装成听不懂她反语的模样,冷淡而自矜地回答:“五十岚桑从来没想过会和你有交集。”话里透出一股樱井想要套交情的意味。
“呵,”樱井哼了一声,语气又冰冷又讽刺:“五十岚桑,一进校就闹出那么大动静,说她没有图谋?谁信!在国外那么多年,‘交流’过那么多国家,”一句话还没说完,樱井就被清水骤然变得阴沉的脸色逼得顿了一下,觉察自己捅到了对方痛处,越发口不择言:“一个十来岁的小女孩,在你们的YFI得到那么高的职位,是不是靠实力上位谁知道?”
清水脸色更不好看了,险些有动武的冲动,愤怒中她注意到床边看热闹的众人,如泼了一头冷水顿时冷静下来。心知如果自己激动动武一定会有将这件事扩大化,她犯校规没关系,可若是樱井这番话传出去对美奈子的影响……自己死也难辞其咎。正为难间,她瞟到迹部朝这边走来的身影,自己和樱井是对面而立,自己能看到迹部君,但樱井是背对着迹部君的,心神一转便有了计较,抬高声音喝道:“樱井桑,请慎言,YFI完全是强者为尊,五十岚桑有多大的能力,就有多大的权力,你再这样污蔑五十岚桑,我就……”
“你就怎么样?”好不容易占了上风,樱井有些忘形,她也注意到窗边窃窃私语的数人,很快想通了关节,对方不仅不能动武,还得好言好语地劝自己:“我还就不信了,她一个小女孩,如果没有‘特殊的’途径,怎么可能有能力举办这种大型的交流会。据说国外也有很多老男人喜欢小女……你……你这是……”樱井见清水从腰间拔出一把匕首,脸色一白,恍惚间瞄到窗边数人正拿着手机录像,才心神略定,战战兢兢地用颤抖的声音警告道:“你这是想干什么?要违反校规吗?”
清水笑了,樱井这才发现,清水笑起来也很好看,虽然没有美奈子的妩媚,没有自己的温柔,但很干净明澈。清水环视看热闹的众人,目光落在樱井身上,用不大不小地声音说道:“清水是日本人,从小接受武士道教育。五十岚桑是清水认定的主君,樱井桑当着清水侮辱主君,清水不能手戮之……”清水的面色渐渐沉了下去,望着樱井骤然恐惧的脸,一字一顿铿锵有力地宣告道:“清水唯有剖腹谢罪,以死挽留主君的名誉。”
话音刚落,清水手中的匕首就义无反顾地往自己挥去,樱井吓得魂飞魄散,好像下一刻就能看到清水满身是血地倒在自己面前,死不瞑目地望着自己,惊吓中她手忙脚乱想要阻止,无奈反而左脚绊右脚跌倒在地,只能双手捂眼惊声尖叫,直叫到嗓子都沙哑了,才听到一个熟悉的男声不耐烦地说:“别吵。”
微微颤颤地睁开双眼,樱井顿时有钻地缝的冲动,眼前这个人不是迹部却又是谁?
原来在千钧一发间,迹部飞身踢掉了清水的匕首,同时美奈子也被樱井的尖叫吸引来到教室门前,看到清水脱力坐在地上眉头一皱,忙走过去扶起她,
美奈子一眼望到清水身边雪亮的匕首,震惊疑惑地怒问道:“谁能告诉我是怎么回事?”又狠狠地瞪了一眼清水:“我只是让你把樱井桑劝走,怎么动起武来了?”
樱井被迹部扶起来后,敏感地注意到迹部不自在地收回了自己的手,心里早已凉透,对自己的举动后悔不迭。悔恨的泪水在眼眶中直打转,带着哭腔道歉:“对不起,这一切都是我的错,是我搞砸了一切,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美奈子依旧很迷茫,却也冷静地下了逐客令:“既然如此,还请迹部君带樱井桑离开吧。”
樱井摇头摆手,姣好的脸庞泪水一滴一滴滑落:“不好意思,我想一个人冷静一下,对不起,清水桑,我从来没想过要逼你什么,我当时就像被附身了一样,做出一些我现在都难以接受的事,还有那些话,我……实在对不起。”匆忙地鞠了一躬,她如兔子一般跑掉了,一边跑一边抹眼泪,那模样十足十的可怜。
作者有话要说:
、chapter25 樱井离去
迹部严厉地扫了一眼窗边,看热闹的众人都战战兢兢地立马拉上了窗帘,空空荡荡的窗边只有几幅紫色的窗帘飘荡。目光落在清水身上,他依旧面色如常地说道:“现在时间也不早了,我送你们回去吧?”眼底依稀可见对樱井的担忧。
他不是不想追上去安慰她,虽然五十岚桑还不清楚刚发生的这件事,但这样大的事件最迟明天一定会在校园内传播开来的,他所能做的就是在此之前把事情解释清楚,最好能压下去。
美奈子挽着清水,时不时地说些趣事给她听,面上一副笑意妍妍,眼眸冰寒如剑。迹部眼风扫过,只觉这女孩真是沉得住气。
迹部甩头将不适宜的头绪抛出脑外,转而想起处理后续的事宜。方才围观的应该美术社的社员们,美术社……五十岚桑是美术社的社长,看来这件事不能善了了。即使自己身为学生会会长,也无法插手别人社团的内部事宜,更何况有五十岚桑坐镇。就算用些手段将美术社的社员们都封口,也瞒不过她,如果她执意要为清水桑报仇,要将这件事散布在校园的每一个角落,别的威胁都不用,眼下的社团考核就是一个好机会。真是伤脑筋啊,樱井怎么会找上她的麻烦。
等等,美术社,社团考核,这不是太巧了吗?迹部若有所思地滑过清水和美奈子的身影,又打消了这个念头。刚才那一踢,腿上传来的大力证明清水的确是认真的,她是真的想用剖腹维持五十岚的尊严,用自己宝贵的生命来算计一个无足轻重的小角色?不可能。他了解武士道,在那些人眼中,死亡不过是尽责任的一种手段而已,倒在其次。如果没有完成责任所规定的事务,简直比死还可怕。这些天的接触,迹部看得出,清水的确是一个受到武士道教育的女孩,为人处事都干净利落。何况自己听得清清楚楚,这事是樱井先挑起来的,也许是这么多天的忙碌让自己忽视了她,让她变得偏激了。
搭着迹部的劳斯莱斯送清水回家后,美奈子靠在车窗边注视着窗外的景色,此时夜幕早已降临,路灯们飞快地一闪而过,霓虹灯将路面照的分外妖娆,美奈子的脸隐在窗边的黑暗里,让人始终看不清她的脸色。
迹部一路上没和她搭上话,一方面是不方便在清水桑前为樱井辩解,一方面是美奈子清清楚楚地表达了拒绝聆听的信号。但他心里隐约知道,美奈子有话对他说。也是因为最后这个原因,他才一直保持着沉默。
美奈子突然压低着声线,哼起一首耳熟能详的民谣,那调子迹部也很熟悉,冷不防听到这段熟悉的民谣,他想起了小时候还没去英国之前的回忆,不由也跟着调一起哼唱起来:
“さくらさくら
弥生の空は见渡すかぎり
霞か云か匂いぞ出ずる
いざやいざや见にゆかん
さくらさくら
野山も里も
见わたす限り
かすみか云か
朝日ににおう
さくらさくら
花ざかり”
受到美奈子的影响,迹部的声线也压低了,男声压低性感,女声沙哑忧伤,配合默契程度不下于那次表演。
哼唱完的两人都没有说话。
“清水是我最好的朋友,从小到大我们从未分离过一周以上。”美奈子闭目靠在车椅上,终于开口道来,“我还记得她最喜欢这首歌,她最爱樱花,她说樱花最美的时候并非是盛开的时候,而是凋零的时候。樱花花期不长,但凋零有个特点,就是一夜之间满山的樱花全部凋零,没有一朵花留恋枝头。这是她最崇尚的境界,在片刻的耀眼的美丽中达到自己人生的顶峰发挥自己最大的价值,之后豪无留恋的结束自己的生命。”
迹部没有任何动作,但内心震动无以言表,他一直以为,这些都是书中记载的,早已消失在历史长河的传说。万万没想到在现实世界居然真的存在,就在他面前。
“清水是最优秀的战士,”美奈子说道这里,因为声音哽咽停顿了一下,才放快语速叙述着:“为了培养武士道精神,要学习许多东西,五岁就开始佩刀睡觉。为了学会忍受种种困苦,她必须赤脚在雪地中行走,和不知道什么叫手下留情的大人练习击剑和柔道,还要半夜到墓地里去,整夜地处于紧张的状态,经受种种沉重的考验。”
说到这里,美奈子的情绪慢慢激动起来:“在雪崩的富士山上,她没有死;在7级地震中,她没有死;在歹徒的劫持下,她没有死。现在,在我以为最安全的校园,在我的眼皮底下,她却被逼得几乎自尽。迹部君,你知道这种感受吗?对啊,你怎么会知道呢?!”
迹部的叹息声第一次那么柔软:“五十岚桑。”
美奈子深吸一口气,仿佛在稳定自己的情绪,她自以为不露痕迹地抹去眼角的泪花,却被迹部看在眼里,让他心里越发愧疚。
车中又恢复到寂静无声,只是和刚才已经不一样了。
加长版劳斯莱斯缓缓驶进公寓的停车场,美奈子解开安全带,打开车门,下车后她没有立即关上车门,背对车厢,声音轻柔地几乎听不见:“迹部君,这种事,不要再有第二次了。”
目视关上车门头也不回的美奈子的身影,迹部心里五味杂陈,他明白最后那句话意味着什么,她不再追究这件事,也不会阻碍迹部对这件事所做的任何行为。
他突然很想对她说句“对不起”,不是代樱井,而是为自己隐秘的心思,自己曾怀疑过这一切是伪装和做戏的心思。
有清水这样人追随的五十岚桑,一定有他所不知道的才能吧。
处理完善后事项的迹部终于可以在花瓣浴中安静地休息一会儿,从浴室出来后,他换上最喜欢的紫色睡衣,喷上一点最喜欢的玫瑰香水,欣赏完自己的美貌后,亲自动手调好瓦格纳的唱盘,准备开始晚上的公司工作。
还有一件事,打个电话告诉樱井不用担心,顺便询问一下她最近有没有什么异常。
电话无人接听。
樱井已经在自己房里哭了两个多小时,不敢回想下午的每一幕。她知道即使迹部将这件事压下来,自己也无颜以对迹部君,要跟他说什么?自己是因为有人挑拨才去找五十岚桑麻烦的吗?这个理由她自己都想笑,能被挑拨,就说明她不够信任迹部。信任,也许迹部还能一如既往地相信自己,可是已经,不能相信自己了。
原本以为自己完全有能力和迹部君并肩而立,可是现实残酷地击溃了她。连这点信任都没有,她以后怎么面对迹部君?面对日后一定会有的层出不穷的离间和挑拨?这件事在她心里深深地埋下了自卑的种子,她知道那颗种子就在那里,可是,挖不出来。
伊藤五月,她牢牢地记住了这个名字。
她还记得那天,自己在常去的咖啡馆点了一杯迹部最喜欢的蓝山。在自己座位旁边,就是曾见过一面的伊藤五月和另一个戴兜帽的女孩。她们压低了声音,却又正好能让自己听见。就是在那里,她心神不宁的时候,她们讨论的事如附骨之疽般留在自己心上。
迹部君,这样的我留在你身边,一定会连累你的吧。肿得像核桃一样的眼睛不停地流出泪水,樱井心如刀绞。
床边的手机发出刺耳的铃声,打断了这令人窒息的安静。樱井见手机屏幕显示的“迹部景吾”,一时竟不知是接还是不接。
手机暗了下去,又亮了起来,屏幕上的名字仍闪烁着,樱井忙将手机攥在手心,迅速用纸巾抹掉眼泪,又清咳几声,才摁响电话,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樱井?这件事我已经解决了,你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好吗?”迹部柔软的声音直击中她心底最柔软的地方,她又想流泪了。
“樱井?你在吗?”
樱井吸吸鼻子,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发出最冷酷的声音:“迹部君,我们分手吧。”
电话那边突然安静下来,樱井只觉心里肝肠寸断。她不停地告诉自己,不要变成他的负累。可是这样的催眠完全没有作用,她的双手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