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斗士龙吟九天之升龙传-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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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不到那块白绢,我这辈子就完了。”撒加不想多费唇舌向她解释,只是说着:“求你了,让我去,让我去——”
“喂,你干什么!不要命啦!”两人正说着,门口又走进一人,这回是个浓眉大眼的年轻人,手里还提着一只肥硕的野兔,看是打猎刚刚回来。见撒加执意要下床走动,年青人一边放下手中的战利品,一边生气地对他说道。
“就是就是,”农妇附和道,“身体才是最重要的嘛。更何况,昨晚下了一夜的雨,山上路滑,你要去找,也不能乘这两天啊。”
下雨!
仿佛被一盆冷水从头淋到脚,撒加禁不住打了个哆嗦,不敢去想接下来将会发生的可怕后果。
“雨……大吗?”撒加虚弱地问。
“大,当然大了。”尽管农妇看出点什么,对儿子眨着眼,可是青年人没搞懂是什么意思,仍然实事求是道,“下了整整一夜呢,这季节,我们山里很少会下那么大,时间又那么长的雨,所有的河沟都溢潢了……”
撒加颓然地往后一靠,将他的后背贴在那冰冷的墙上,他的脑中,如今只剩下三个字:天——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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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节 你在庇护六行界的叛徒——
更新时间2006831 19:12:00 字数:3291
“娘,哥,不好了,有官兵向这儿来了!”忽然间,从屋外冲进一个衣着朴素,却清秀可人的少女,对着他们喊道。
“一定是来抓人的。”农妇当机立断道,“秀秀,阿彬,快把咱家的地窖打开。”
撒加任由三人把他推着扶着搀着地送到隔壁柴房的地窖中,农妇盖上盖子时还不忘叮嘱一声:“年轻人,千万别出声啊。”
就这样,撒加独处在一片黑暗中,不想不动,不说话。也不知过了多久,他才有些恢复过来,第一个就是想到为什么到现在都不见有人来叫他,心中不由升起股不祥的预感,连忙手脚并用地蹬上梯子,推开窖门,爬了出去。
走出柴房,一眼便看到凌乱不堪的农家小院,和,倒在院中的,那三个先前还鲜活生动的救命恩人。
顾不上又有点出血的伤口,撒加急忙奔过去试探他们的脉搏,结果令他很伤心也很失望,他们都死了。
农妇和那青年人,都趴在地上,后背的鲜血淌未干涸,从伤口痕迹看,他们都是被普通的军刀一刀毙命。可怜这对母子至死还努力想拉住对方的手——因为从地上的血痕看,他们都撑着血泊中的身体,向对方挪动,在他们生命之火熄灭的那刻,他们的手指,还差着不到一寸的距离。
离他们的尸身不远处,有一个一尺多高的草垛,那个农家女就悲惨地死在那里。她衣衫不整,蓬头垢面,脸上还带着极度愤恨和屈辱的神情,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撒加慢慢地走过去,把刚才下地窖时,农妇给他披上的外衣脱下,盖在农家女的胸前,然后,头也不回地,他转过身,沿着通往这座农舍的唯一一条小径追去。
制造事端的罪魁祸首——五个官兵,正悠闲地在一棵婆娑大树下的干地上抽着旱烟休息,一点也没想到复仇者会这么快找上门来,更没想到复仇者跟他们搜捕的竟是同一人。好笑的是,见撒加怒气冲冲地赶来,为首的一个还展开画像询问他。
“为什么要杀他们,为什么要杀无辜的平民?”
面对质问,一向嚣张惯了的几人不以为然:“他们包庇囚犯,你小子管什么闲事!”大概是玩累了,他们没用刀子来回答他的问题。
“但也罪不至死。更何况,你们也没找到我。”
这句话,立刻起了不同凡响的效果,几人一改漫不经心、凶神恶煞的神情,,全都一起往那副画像上看去,然后又一起惊呼:“撒——加——”
没有见识过撒加的力量也听说过撒加的威名。这五人都是边疆士兵,满以为通辑令上的人绝无胆量再回钧天,乐得借机鱼肉乡民一番,这日见赶集的农家女生得漂亮,便起了歹心,一路跟踪到这里。不料遭到这户人家一家三口的强烈反抗,五人不禁恶向胆边生,于是便对三人下了毒手。
“咱……咱们可不是……来捉拿您的呀……”五个恶霸跪在地上,簌簌发抖道,“您……大爷……不不不,大……大爷您……一定会……长……长命百……岁的……啊……”
“钧天有你们这样的人,真是国家的不幸!”撒加懒得多说,况且胸前的伤口也不允许他继续这样,而就在此时,为首的一人忽然抓起一把尘土,向他脸上扔去。
撒加就算受伤,也不至于那么窝囊会被他扔中。况且这尘土还微有些湿,达不到预期的效果,反而激怒了撒加。不愿让自己的蓝瑄剑染上如此污秽的鲜血,撒加的重拳挥出,干净利落地将五人送上了西天。
“既然已经求饶,为何还要置他们于死地!”
背后响起一个熟悉而又愤怒的声音,回头,正对上那个拥有一头墨绿色长发的少年,身旁照例站着他们共同的小师弟。
“我——”
跟修罗一样,米罗根本没给他的大师兄申辩的机会,不愿让自己最喜爱的三师兄背负上手足相残罪名的他抢先一步,挡在卡妙面前,伸出套着血红钢指的指尖,对着撒加道:“真红毒针一共十五枚,前十四枚只会令人痛苦不堪,但不会死,它给中针者悔过自新的机会,是一种仁慈的招术,但是——对于你,撒加,一个性情已经完全改变的人,就不再需要了,受死吧!”
十五枚真红毒针从米罗指上连续射出,分别飞向撒加身上的十五处大穴,在这么近的距离,又身负重伤的情况下,撒加纵有三头六臂也难以避开攻击,虽然卡妙在一旁及时出手相救,还是有不下于八枚毒针进入了撒加体内。
虽然名义上是叫真红毒“针”,从米罗钢指上发出的却不是真正的“针”,而是藏匿于钢指中的毒液。十五种不同的毒液,被米罗以火行神力射出,其穿透力强过任何有形的针。撒加只觉几处穴位一凉,随即而来的便是令人抓狂的痛苦,仿佛有千万只小虫,在他体内冲撞嘶咬,嘴唇都咬出血来,他才能勉强克制住自己不说出“你不如给我个痛快”之类的话。
米罗像根木头一样,绷直了身体,插在地上,两只炯炯有神的眼睛,此时却充满死气地盯着神情可怕、咬牙切齿的大师兄的脸。其实直到现在他都不敢相信,自己竟然真的会对一直照看他们长大的大师兄下如此的毒手,倘若现在不绷直了身体站着,恐怕就只能跪倒在地,痛哭流涕地请求撒加原谅他,宽恕他。
卡妙的突然行动,把他从发愣中惊醒。水行宫主一个箭步冲上去,单膝跪下,将正在痛苦挣扎中的撒加抱起,然后冷冷道:“够了吧,米罗,解药呢?”
老实说米罗也不是那么冷血的人,虽然嘴上冠冕堂皇说得好听,真正动手的时候却又于心不忍——只发了十三针,而且在发针的一刹那,稍稍改变了方向,没有命中撒加的要穴,但,尽管这样,对于已经负伤在身的撒加而言,毒液的发作还是令他难以忍受的痛苦,此刻的他,在卡妙的臂弯里喘息着、挣扎着,几乎已察觉不到周围的对话和所发生的一切。见到最敬重的大师兄受这样的折磨,米罗几乎已经决定交出解药了。可是,不知出于什么心理,一听到卡妙这么说,他心中又燃起仇恨的怒火,用同样冷酷的口吻道:“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三师兄?”
“解药呢,快把解药给我!”
“你在庇护六行界的叛徒——”
“解药,给我!”
“他害死了师父——”
“我只要解药!”
“他是我们的敌人,三师兄!”
“米罗,我只要解药,把解药给我!!”卡妙有生以来,第一次对着自己最为宠护的小师弟大吼,从未见他如此激动的米罗一时之间愣在那里,动都无法动弹,只能在口中喃喃自语:“三师兄,你……”
卡妙抱紧已然昏迷过去的撒加,抬头望向米罗。本来就严肃冷峻的脸上,此时更是蒙上了一层冰霜,从来都是灵气逼人的水绿色的双眸,此刻望去却叫人遍体生寒,低沉且颇具威慑力的声音,在林荫道上响起:
“我的命,是大师兄救的,是我今生,欠大师兄的,所以,不管发生什么,今天,我是一定要保他的。就算是二师兄来了,我也绝不会妥协!你明白没有,米罗!?”
米罗的回答,有些发抖,不知是害怕,还是感动:“你可知这么做的后果,三师兄。你要为了大师兄,成为六行界的千古罪人吗?”
怀中的撒加,忽然发出痛苦的呻吟,鲜血如溪水一样,从真红毒针的伤口处流出,毒液已经开始攻心,撒加的御气,正在快速地减退消散。
卡妙放下撒加的身体,站起来冷冷道:“没有时间了,米罗,不要怪我……”
感受到水行宫主周身涌出的杀气,米罗不由自主往后退却,平生第一次,觉察到卡妙那不为人知的可怕。
空气中的水汽径直在卡妙掌中凝结成尖锐的冰锥,然后,不带丝毫犹豫的,卡妙握住冰锥,狠狠向——自己刺去。
“啊——”
米罗惊叫一声,一个箭步冲上去,扶住鲜血直淌的卡妙,道声:
“你这又是何苦?”
卡妙凄然道:“我绝不做手足相残的事,又不能看着大师兄在我面前死去,我只有……出此下策,希望我的血,能减轻你对大师兄的恨意,放他一条生路。”
米罗声泪俱下道:“他们都说,穆师兄最善良,最肯为他人着想,可在我心里,三师兄你才是啊。”说着,便取出五种颜色的小瓶子,放在地上:“黑瓶疗伤,其余解毒,内外皆可。”
卡妙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抓住那五个瓶子,喜道:“多谢。”
米罗长叹一声,起身扬长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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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节 天要亡我?天要亡我!
更新时间200691 19:19:00 字数:2497
迷迷糊糊,朦朦胧胧,晕晕乎乎,不知过了多久,只能隐约感觉到,有人在身边彻夜不眠地照顾自己,曾经一度以为是艾俄洛斯,但那种疗伤的力感显然不属地行,那么,还会有谁,这样宽宏大量地包容自己,无微不至地照看自己,还会有谁呢?
心中一直记挂着,一定要好好向这个人道谢,但是,当自己醒来,发现自己仍然躺在先前的民居里,房中却空无一人。
恍惚间,好像回到第一次受伤醒来的那个时候,一切还没有现在这么糟糕,起码那时,自己还能行动自若,身手还算灵活,如今在真红毒针的影响下,他的四肢还倍感麻木,似乎不是长在自己身上一样。
好不容易踱到桌边,毫不惊讶会发现一封留给自己的信。
“师兄内体之剧毒,已尽数去除。然因负伤在前,肌体受害颇大,内力消减在所难免。且非致本月未,行动不得自由。吾惧引人耳目,恕不能久留,已为汝备齐生活所需。边境之地偏僻,可暂作休养。望能尽快远离九天,切勿再回,知名不俱。”
“果然是你,卡妙。”
撒加深谙所有师弟们的字迹,放下信函,他的眼睛微微发湿,总算,总算这世上,还有一个人肯出手救他,可是,他撒加现在最需要的,不是别人的同情和怜悯,而是信任啊!却没有一个人,肯听他的辩解,相信他的清白。
生怕引人耳目,所以不敢久留,恐怕,也是不愿久留吧。没有人,想留下来,面对他这样一个弑君叛徒,一个连自己亲如生父的师父,都能痛下杀手的人。
紧紧攥住胸前的那个紫水晶坠子,抬头望向窗外的蓝天,撒加轻轻地说:
“师父,求你在天之灵告诉我,我该怎么办?”
腿脚有些灵便后,撒加就开始漫山遍野地四处寻找当初遗失的白绢,虽然心里明白这无疑于大海捞针,但他还是不愿放弃这最后的希望。
只恨,老天,偏偏不给他这样的一个机会。
一连找了三天三夜,直到看眼中全是草绿、嫩绿、碧绿、翠绿一片,愣是没见到那一小团小小的白。
撒加几乎绝望了,无力地倚的一棵树上,慢慢地滑下,坐下,已经,没有任何东西,能够证明他的清白,难道他撒加,这辈子注定都要背这个黑锅了?
蓦地,觉得眼前的灌木丛好似熟悉,仔细一想,那不是多日前,自己逃过一劫的藏身地吗?
顿时,身体又充满了力量,支撑他跑向那里,做最后的搜寻。
果真是皇天不负有心人,竟然……竟然被他——找到了!
只是,那……已经不能称之为是……白绢了。
它已经被污泥和雨水,染成了褐黄色,哪里还辨得出什么字迹,尽是一团团肮脏的红褐色污渍,一句话,这块曾让他充满希望的白绢,此时已经成了令他陷入万劫不复绝望境地的抹布了。
心里,好苦,好苦。
但是,却无法流下泪来。
反而,只想笑,只想笑啊。
什么叫“人定胜天”,如今,他才是真的,搞明白了。
因为人,永远都不能胜天。
天要亡汝,汝又�